第3240章 分魂现

不知不觉间,砾柏滩的凡物通讯系统,已经蔓延到了天琴主位面。

主位面能接受的人还不是很多,但是那些大势力,还真就接受得特别快。

抱残守缺的主要源头,来自于大势力,但是最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也是大势力。

轻瑶从结束闭关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有几年,倒学会用短信了。

用传统观点来看的话,神识沟通更为便捷,距离也不受网络限制。

可轻瑶看重的是另一点:神识沟通倒是方便快捷,但是……留不下证据!

使用短信的话,起码那就能成为一个证据,毕竟有些事情,很容易说不清。

至于说快慢?神识沟通也未必就快到哪儿去了,关键是看有没有通讯网络。

冯君闻言,明显地怔了一怔:看来科技还是……稍微改变了修仙界一点。

不过大家还是没有选择虫族世界人族联邦的量子通讯……认同感果然是一个问题。

既然大家都做得了主,下一刻,冯君就把他们带到了他跟大佬抵达的地方。

才一到地点,轻瑶的眉头就是一扬,“这是御空层?”

御空层是下界和主位面中间的空间,有各种复杂的情况和天象,这个称呼只是概述。

轻瑶被困虚空六百年,多次尝试穿出虚空,各种奇象见得太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千重的手指掐了几下,表情有点怪异,“这里……倒是不远。”

很显然,她已经把这空间大致定位了,怪不得是这副表情。

其他三人则是一脸的漠然,包括特别跳脱的轩辕不器。

他想得很明白,这次就是帮竹君子搭手来了,不该问不该说的,他绝对不会开口。

“前方有一处洞天空间,”竹君子的虚影冒了出来,发出了神念。

“咱们可以稍微靠近一些,不要走得太近。”

“洞天空间……”其他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怔,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考虑到这应该是竹君子私藏,倒也没有人动心。

只有颐玦的眉头一扬,“洞天空间设在此地……前辈当有深意?”

她是才晋阶真尊,有些东西并不清楚,而她也有资格考虑出手打造洞天空间了。

而且这种空间中,洞天主人可能拥有一些诡异的权柄,她就算相信竹君子,也要问一句。

“深意当然有,但是不便说,”竹君子很干脆的回答,“我也不希望你们学去。”

本质上来说,它在空间壁垒边安置洞天,对天琴是有潜在危害的。

它可以保证自己的措施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思路一旦被别人学了去,扩散开来……

所以它有必要对此保密,免得自己沾染什么因果。

千重的嘴角抽动一下,没有说话,冯君推演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她推演不到。

她有很大的把握,这里就是竹君子渡劫的地方,或者即将渡劫的地方。

当然,要让她全力推演,她还没那个胆子,也容易遭受到反噬,但是稍微推算一下无妨。

颐玦看一眼冯君,见他面色如常,也闭嘴不再发问……选择相信他好了。

接着众人又前行一段,抵达了距离空间十万余里之处。

到了这里之后,连冯君都感受到一丝丝异常。

他看不到空间,但是能感受到些微的空间扭曲——甚至连时间都有一点扭曲。

其他人的感受就多了,连打定主意不出声的轩辕不器都讶然发话,“空间没有隐匿?”

洞天空间一旦隐匿,就是须弥藏芥子,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哪里有这么强的存在感?

好吧,对于冯君来说,存在感依旧不强,但是出窍真尊之上,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无法隐匿,”大佬吐出四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

然后它表示,“劳烦你们几位在外面帮着护一下法,我、颐玦和冯君进入。”

那几位闻言齐齐留步,他们心里很清楚,护法基本是扯淡,人家是不想让他们进入。

但是这要求也很正常,是他们上杆子要来的帮忙的,可不是竹君子请他们来的。

对于洞天空间来说,十万里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再近的话,可能对修者不好,对洞天也容易造成隐患。

于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冯君和颐玦又飞行了十万里。

紧接着,冯君一连串手诀打出,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轩辕不器看一眼千重,“推演出了什么?”

“有些发现,”千重眉头一扬,漠然地回答,“但是不便说。”

“你这人就特没劲儿,”轩辕不器郁闷地撇一撇嘴巴,然后看向了轻瑶。

“轻瑶小友,你发现了些什么?”

“也是不能说,”轻瑶真尊淡淡地回答,“有空间壁垒,倒是……好气魄!”

借用空间壁垒渡劫,玄水门也有前辈研究过,对她来说这并不是秘密。

天琴道法无数,有太多可能提升的方式,没被人琢磨过的并不多。

然而这个思路,哪怕是在玄水门也是不宣之秘,只有积年的真尊才有资格接触到。

就像瀚海真尊,都还要差一点资格,他太年轻了,须得积淀一段时间才行。

至于说原因——跟大佬的顾忌一样,能想出这个点子的,哪里不会考虑位面因果?

所以玄水门前辈再三地强调:这是禁术!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而且是对空间很有研究的人,严禁使用——因果可能波及宗门!

轻瑶真尊寻觅晋阶机缘的时候,研究过这一套,她也没敢去尝试。

她不但推演能力强,又因为在虚空流浪了多年,对空间的感知能力也很强,

所以轩辕不器都没有注意到的空间壁垒,被她感知到了一些,然后一推演就明白了。

明白之后,她就相当佩服大佬——不愧是纵横天琴的竹君子,这种手段都敢用!

不过佩服归佩服,她充分了解其中的禁忌,甚至不会去尝试解释。

把这种思路散布出去,本身就会涉及因果,她才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点一下,听得懂的,那是人家自己也明白,听不懂的就算了。

“空间壁垒?”轩辕不器闻言脸色一变,然后咧一下嘴,“我去,果然不愧是那位!”

这种秘术在轩辕家也不是没人琢磨过,其实还成功过,但是……被轩辕家列为禁术。

千重一听也明白了——姚家可也是上古家族,虽然已经没落,可知识传承没有断绝。

她的着眼点却是不同,轻喟一声表示,“那位敢这么做,推演能力让人佩服!”

只有瀚海听得一头雾水,“轻瑶师伯……你们在说什么?”

“一种禁术,”轻瑶沉声回答,“你在两千岁之后,大概有资格去查阅相关典册。”

瀚海却是很苦恼地表示,“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连关键字眼都没有吗?”

千重看他一眼,淡淡地表示,“关键字眼已经有了,再说就要沾因果了……”

冯君和颐玦是被洞天“收进去”的,这种空间波动,两人并不陌生。

在进入之后,他俩第一时间摆出了防御姿态。

紧接着,冯君一抖手,放出了那丈许长绿油油的大韭菜。

下一刻,他四下打量一眼,然后一怔,“这里……跟你闭关冲阶的那个秘地差不多。”

“我那只是洞天雏形,跟这个没法比,”颐玦摇摇头,“光是灵气就不一样。”

“感知到了,”冯君点点头,“我现在终于知道,醉灵气是什么感觉了。”

“这种地方待得太久,对你确实不太好,”颐玦放出一个薄薄的灵气罩。

“如果你不是接触极灵比较多,现在就应该已经醉灵气了。”

他俩看似在聊天,其实颐玦已经释放出一丝丝神识,在感知这个洞天了。

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的洞天空间,必须小心一点,起码是对可能存在的主人的尊重。

其次,颐玦也知道,这里可能有合体巅峰甚至渡劫期的存在,怎么敢轻易造次?

感知了一下,她淡淡地表示,“这个洞天可是不小,有百万里方圆,还有极品灵脉!”

极品灵脉是可以供渡劫期修者修炼的,这个价值就太大了。

不过冯君却是听明白了,她这是没有发现别的存在,于是就看向了那棵大韭菜。

颐玦终于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见状就是一愣,“这是……清魂百合吗?”

韭菜……确实是百合科的,冯君苦笑一声,“还有这么清丽脱俗的称呼?”

“我看着也不太像,”颐玦可是灵植道的真尊,她都认不出的灵植,还真的不多。

她皱一皱眉,“感觉更像阳春韭,不过那种东西,是用来做药的,你随身携带做什么?”

要不说守护者就是牛掰,它用建木炼制的分身,连颐玦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东西。

冯君正在琢磨,大佬为什么还没反应,一道浩荡的神念降下,“道韵气息?好东西!”

神念真的很强,但是中正平和,没有任何邪异的感觉。

然而这神念对于韭菜的垂涎,也是非常明显的。

“两个小辈,居然敢惊扰我清修,此物……就当做赔礼吧。”

(本章完)

第3241章 挑衅和神通

颐玦和冯君进入洞天空间之前,还真没有商量过要怎么配合。

首先,这一趟行程大佬才是主角,他俩几乎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其次,对面真有恐怖存在的话,提前商量战斗方案也毫无用处,只会限制自己的发挥。

不过他俩之间,真的是很有配合的默契。

颐玦收到对方的神念的第一时刻,就冷哼一声,“这位前辈,灵植道颐玦为公事而来!”

“我们是奉了宗门的悬赏令,缉拿盗脉余孽,而前辈这洞天,当是盗脉改造过的!”

那道神念闻言,直接就蒙圈了,“灵植道……那是什么?”

然后它可能是掐算了一下,“哦,灵农道的根脚……颐玦,不错,你果然叫这名字。”

可是紧接着,它的态度瞬间就变得冰冷,“不过,宗门悬赏令,那算什么东西?”

“本来只是想略施薄惩,既然如此不把上位者当回事……那就都给我留下来吧。”

“呵呵,”冯君见势不妙,及时地轻笑一声,“前辈行事,一直是这么鲁莽的吗?”

“好胆!”神念闻言大怒,在此之前,它压根儿就没有关注过冯君。

在它看来,颐玦多多少少还算得上是个小麻烦,而那个小金丹……算是什么玩意儿?

不客气地讲,说他是蝼蚁……那都是侮辱了蝼蚁俩字儿。

所以它根本没有在意,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观察的兴趣都没有。

“不惩治你,旁人都道我……咦?”

冯君发现对方的神念关注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护符,再次轻笑了一声。

“前辈这脾气,能活这么大,倒也不容易啊。”

“咦,这是谁家的小辈?”神念没有理会他,反而是轻声嘟囔一句,“会惯坏的!”

然后,也没有感觉神念做了什么,冯君的身体蓦地僵直在了那里。

“仗着点护符,就想为所欲为吗?”神念自顾自地嘀咕着。

“也不知道这护符能不能保护着你,让你不至于老死!”

它还当真了得,发现自己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直接用了空间手段,将对方禁锢住了。

金丹寿千年,它就不信了,困住对方一千年,对方还能逃得脱时光的侵蚀。

当然,这也是它对此人身后的长辈相当忌惮。

如果出手抹杀,沾染了因果,被对面的大能推演到根脚,那麻烦就大了。

正经是老死的话,因果就要小很多,它再使用点别的手段,就可能躲得过去。

反正它是真的很愤怒,上位者的尊严不容侮辱。

可是对方身上护符涉及的规则,境界又是它远远不能及的——关键是抹杀的难度都很大!

所以它的选择,也只是困住对方,事实上它心里真的不无忐忑。

这只小小的蝼蚁,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底牌……难道是合道大能的私生子?

它并不着急杀人,而是看向了颐玦,“这厮是谁?”

“凝固神通?”颐玦的眼睛微微一眯,对方实在太托大了,根本就没有对她下手。

而她也不会去无脑地拼命,那是脑残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天琴的修者以冷酷著称。

关键是,她非常信任冯君,甚至已经到了有点迷信的程度,认为这点小问题困不住他。

“凝固……什么狗屁见识,”神念很不屑地吐槽一句,然后发问,“你是他的护道人?”

听到它这么问,颐玦更不着急了——都问护道者了,显然对方没有马上出手的打算。

所以她淡淡地反问一句,“前辈什么时候听说,灵农道一脉有护道的习俗了?”

“我跟他结伴同行,只是因为冯山主擅长推演,方便配合我一起追踪盗脉的下落。”

反正这话真真假假的,哪怕对方擅长推演,也未必能发现不妥的地方。

这一招,她还是学自七情道的苦心真尊——撒谎不一定要骗人,有选择地吐露真相就好。

正经是她话里有话:冯山主极其擅长推演,以至于她这个真尊都要选择结伴而行。

那么你猜,冯山主的师门里,还有没有推演高人?

“没有说谎,”果不其然,神念最先考虑的就是可信度。

它似乎很喜欢自言自语,“打扰了我清修,还冒犯上位者,我困死他……应该不为过。”

“前辈你自己看着办,”颐玦不以为然地回答,“反正悬赏盗脉,是宗门的决定。”

拜托你搞一搞清楚,他身后不但有强大的靠山,还有宗门阵营的支持。

“宗门算什么东西?”这是神念第二次表示对宗门的不屑了。

它真不怕宗门吗?那也未必,关键是它明白,宗门大能不可能因为点小事随便出手。

陨落一个金丹,然后真君出手报仇?这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好?

正经是那些家族或者直系师徒,一旦采取报复行动,尺度不太好猜测。

而小金丹身上的谜团太多,它想推演一下,都发现有大能遮蔽天机根脚。

所以它真不担心颐玦的威胁,只是忌惮冯君——这家伙的长辈,不会也精擅推演吧?

但是这么放过冯君,又有点气儿不顺,所以它发问,“小家伙过手了不少极灵?”

“那也是他的,与我无关,”颐玦淡淡地回答。

“还是真话,”神念继续自言自语,然后发问。

“那么小家伙……拿两百极灵出来,我原谅你这次冒犯,要不要考虑一下?”

上位者的尊严当然重要,但是极灵更重要,尤其是它不想得罪对方身后的大能。

它停顿了片刻,又是一声轻咦,“咦,我倒忘了,稍微放松一下你身上的闭……”

“嗯,这种情况你说不出话,我稍微放松一些,提前警告你,别自讨苦吃啊。”

“你再敢冒犯我的话,我就真的抹杀你了。”

这神念行事,真的是大大咧咧,不但不对颐玦动手,也不着急关注旁边那棵大韭菜。

说到底,它对自己的修为太自信了,有足够的能力,就不怕幺蛾子。

一边说着,它就放松了一点对冯君的禁锢——起码能释放出神念了。

冯君的神念冒了出来,“前辈您觉得我这小金丹,就算拆开卖……能值二百极灵吗?”

“切,”神念很不屑地哼一声,“你知道这棵大韭菜的道韵,值多少极灵吗?”

然后它继续自问自答,“最少五块极灵。”

“连这种好东西,你都能随身携带,要说自己不值钱……你自己信吗?”

就在它说话的时候,地上平躺的那根“大韭菜”,蓦地动了。

它嗖地站了起来,在一瞬间,就长高到了百余丈。

措不及防之下,神念也吓了一大跳,“这……呵呵,这就是你的后手?”

定了定神之后,它真的恼怒了,“小家伙,我给过你求活的机会,可惜你不懂得珍惜!”

然而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了,“闭月神通,小幺……你出息了啊。”

“呃,大、大、大……大姐?”神念哆嗦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您、您……您还活着?”

“没想到啊,”那棵韭菜的威压越来越重,“昔年你还不懂事呢,现在是占了我本体?”

“大姐您这话……”小幺迟疑一下,还是比较强硬地表示,“有点欠考虑!”

“大姐当时您渡劫,把家毁得乱七八糟,那是咱兄弟姐妹共同的家,不是您的本体!”

它俩这一掰扯开,神念老幺也顾不得约束冯君了,直接将他放开了。

冯君手腕一翻,取出了守护者给他的攻击符箓,气急败坏地表示,“前辈,搞它吗?”

好吧……其实大家都是演员,他刚才就有脱身的机会。

不过他最关心的是颐玦,既然她没有受到攻击,他就不着急了。

其实他并不确定,石环的空间之力,能不能脱离对方的束缚,但心里总觉得应该差不多。

只不过对方的行径太过诡异,本体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假装被困。

在他的想像中,大佬大概率会采取偷袭手段——这是它的一贯风格。

那么自己拖延一下时间,也方便地上的大韭菜伺机出手。

现在大佬换了登场方式,冯君表示要冲对方下手,依旧是一种姿态——我是撑它的!

事实上,他已经暗戳戳地示意颐玦,随时准备跟着自己跑路。

“别闹,”大佬毫不客气地表示,“这是我的家事儿,别搀乎。”

“家事儿?”冯君闻言顿时傻眼,你这还是……植物家族了?

颐玦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说更多的话。

“哼,”冯君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一脸不服气,“欺负小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颐玦看他一眼,直接送过来一段神念,“灵植的辈分……很混乱的,很可能是一株。”

然后她很讶异地问一句,“这位竹君子前辈……怎么会是阳春韭?”

“嗯?”那一丛高大的韭菜,明显地抖了抖身子,甚至叶片都抖动了一下。

冯君没有关注到这一点,他很好奇地发问,“一株就是一家……扦插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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