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黛看到奥狄斯像是要吐血的表情微笑道：“看来你对海船的了解并不多，如果是普通的小型海船的话，五六千镑我就能卖给你一艘。
“但如果被海军或者教会的船追上，别来找我退货。
“另外，你所设计的海船，一定会用到大量的灵性材料，以及专门找‘工匠’定制的武器和零件，这些东西的成本都很高。
“给你这个价格，已经是成本价。”
奥狄斯挠了挠头，昨天夜里他刚数了数自己的积蓄，一共有13522镑7苏勒。
就算是在贝克兰德，这也是一笔巨款了。
他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买了船之后，还能有不少富余。
没想到还不够，距离“神秘女王”的要价足足差了1500镑。
于是奥狄斯微笑道：“能不能便宜点？”
“如果钱不够，你现在有多少给我多少，我可以让造船厂先给你建造。”贝尔纳黛道：“等你赚到钱之后，再来补上尾款。
“可是便宜是不能便宜了，我开的价基本上只能收回成本。”
奥狄斯琢磨了一下才道：“好吧，明天下午我把钱给你带来，先给你12000镑。”
他打算留一千多镑，以防有什么额外的花销。
贝尔纳黛坐在书房的沙发了，问道：“造完了船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开着自己的船，畅游在大海上。”奥狄斯早就有这样的打算，现在终于自由了，肯定要圆之前的海盗梦：“遇到海盗打击一下，遇到商船劫掠一番，过着逍遥自在的海盗生活。
“当然，可能需要悬挂你的海盗团的旗帜，我可以给你上缴一部分战利品。”
贝尔纳黛笑了笑：“你到是很有觉悟，嗯，我属下的其它船长，都要向我上缴一半的战利品，我只要你一成。
“但作为交换条件，新船如果出了什么技术问题，你必须立即回来帮忙解决，不能推辞。”
奥狄斯点点头：“没问题。”
如果挂着“神秘女王”海盗团的旗帜，普通的海盗就不敢打他的主意，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对他而言这是笔很划算的交易。
贝尔纳黛很耐心地又道：“另外，就算是一艘小型海船，你也要招募一名大副，一名二副，一名航海士，两名舵手，六名水手。
“还要配备数名炮手和枪手，以及八到十二名敢于攀登敌船的掠夺者。”
奥狄斯算了一下：“一艘小型海船也需要二十多名船员？”
“这是最低配置。”贝尔纳黛道：“如果是普通小型海船的话，这种规格的海盗团，连中型的武装商船都不敢抢。
“不过你设计的船，肯定不能用小型船的标准来衡量。
“但因为体量小，无法容纳太多战斗人员，所以你所谓的‘逍遥自在的海盗生活’，更有可能是到处躲避其他海盗，只有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才能抢一把。
“哦，对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用小型海船，还打算做海盗的话，很难招到船员。
“就算告诉他们是新型船只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或海盗来应聘。”
奥狄斯琢磨了一下：“这个我倒是有办法解决，你的属下当中应该有‘工匠’吧？我需要向他订购一批特殊的零件和物品。
“还需要向岛上的铸造厂订购一大批零件和产品。”
贝尔纳黛很大方地道：“我会让艾丽娅带你去岛上的‘工匠公会’，并让会长推荐最好的‘工匠’给你。
“至于给铸造厂的订单，可以写清楚用途，画好图纸，让艾丽娅去跟铸造厂沟通，或者你自己去跟他们的设计人员沟通。”
奥狄斯有些意外：“你竟然有‘工匠公会’？”
贝尔纳黛抿嘴一笑：“在大海上，许多野生‘工匠’都需要一定的保护，否则他们很容易沦为被海盗控制的高级囚犯。
“我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保护，并且可以给他们源源不断的订单，所以来投靠我的‘工匠’越来越多。
“当有四五个‘工匠’聚集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组成了‘公会’，目前这个‘公会’已经有三十多名成员，当然，他们不全是‘工匠’，当中还有些‘低序列’非凡者，只是希望在那里寻求着成为‘工匠’的机会。”
奥狄斯笑了笑心说：我又掌握了新的渠道。
……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莫宁街，休·迪尔查和佛尔思的新住处。
新年刚刚过完，就准备着出去接任务的休穿戴整齐后，出门后先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邮箱。
理论上来说，没人知道她们的新地址，也不会有人寄来贺卡，或者寄来新年祝福的信件。
但是休却看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件，她拿出来看了看，是给自己的信，但是没有寄信人的署名。
回到客厅，休找来一把小刀，把信封割开。
这时候，穿着睡裙出来找水喝的佛尔思看到休后，迷迷糊糊地问：“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回来吃午餐？”
说这话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什么我还觉得没有睡醒？出去买点吃吧，晚上我再做晚餐。”
已经看了几行字的休扬了扬手里的信件道：“这是‘首领’给我的信，他给了我第一个任务。”
“哦？”佛尔思感觉瞬间就清醒了：“他想让你干什么？不会是陪伴他度过孤独的夜晚吧？”
休有些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他让我做新的‘首领’。”
佛尔思呆了两三秒才道：“你……你是在开玩笑？他就不怕神秘学研究会在你的英明领导下，一个月后就只剩下了两三名成员？”
休毫无淑女风范地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那么差劲？起码能留下一半成员。”
佛尔思笑了笑，凑过来问：“‘首领’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他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离开了贝克兰德。”休继续往下看：“他还在信上告诉我，如何在第一次聚会上稳住大部分成员。
“以及告诉我如何培养自己对情报的敏锐性……天哪，仅仅是这些经验性的东西就是很有价值的信息。
“后面……嗯，后面还有成员们的大概情况，呼……有了这些情报，我真的有信心召开一次聚会。”
佛尔思看着休手里厚厚的信件：“说实话，如果不是见过‘首领’，还知道你早就向他效忠，不然你如果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的话，打死我都不信。”
休微笑道：“现在信了？”
“还没有完全相信。”佛尔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就算是你向他效忠了，他也没必要这么照顾你。”
休抬了抬下巴：“可能他看到了我身上的潜力。”
佛尔思“嗯”了一声：“‘首领’的眼光是真好呀，你的潜力藏得那么深，他竟然都能察觉到。”
“那是。”休笑了一下才感觉，佛尔思的话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不过今天她不打算出去接任务了，准备在家好好研究“首领”提供的资料。
傍晚时分，正当休和佛尔思准备晚餐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休从窗户里看到了外面有着“机械圣徽”的马车，知道是“首领”信上说得接头人来了，便赶紧去开门。
门外是脸部线条硬朗的麦克斯：“两位女士，打扰了，相信你们已经收到‘首领’的信了吧？”
“是的。”休让出门口：“请进。”
麦克斯进屋，随手摘了帽子：“休·迪尔查小姐，我是你的接头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去贝克兰德机械研究会找我，或者给我发电报。
“有重要情报的话可以写信告知我，如果特别紧急，可以去研究会找我。”
休请麦克斯到餐厅那边坐下：“好。”
麦克斯又脱下了风衣，挂在衣架上，来到餐椅上坐下，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佛尔思。
休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不用担心出卖我。”
麦克斯“嗯”了一声才道：“我们来确定一个暗号，如果我们见面，我说‘贝克兰德的风’，你说‘塔斯克河里的石头’，就证明一切正常，可以接头。
“如果没有暗号就证明不正常……”
接着麦克斯又说起怎么在电报和信件里留下暗号，休都一一认真记下。
厨房里的佛尔思心说：教会里跟线人接头和验证信息真假的措施，不比亚伯拉罕家族的相关措施少。
麦克斯谈完了注意事项后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首次聚会？”
“下周。”休按照“首领”的叮嘱道。
麦克斯点点头：“我会关注《贝克兰德邮报》的广告栏，在最开始的几次聚会上，我会带人去保护你。”
“谢谢！”休道谢后又问：“‘首领’为什么要离开贝克兰德？”
麦克斯愣了一下才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接着他提出告辞，休把他送到门口。
……
拉夏岛，翡翠宫。
早上八点，奥狄斯终于不再做当地人打扮，而是穿了一件因蒂斯风格的衬衣，以及一件长裤，背着个高高的布包。
在鲁恩王国，此时还是严冬。
但是在热带地区的拉夏岛，却从没有冬季，所以在这里的穿着可以比较单薄。
很多当地人甚至只穿着一条短裤，不过从北大陆来的人，哪怕是失业者、海盗和冒险家，也在这样的温度下穿着长裤和上衣。
所以哪些人是殖民者，哪些是当地人，一目了然。
在翡翠宫的侧门，奥狄斯等到了艾丽娅，她还叫来了两挺“抬椅”。
所谓的“抬椅”，是在椅子上绑上两根木棍，由两个当地人抬着在大街上行走。
这是迷雾海殖民地的特色“交通工具”，因为在这些地方，当地人就是最廉价的劳动力，甚至比牛马还廉价。
两个人乘上“抬椅”，一起前行。
艾丽娅介绍道：“在拉夏岛，或者说在整个迷雾海的通行货币是费尔金和科佩，不知道你之前对因蒂斯的货币有没有了解？
“1费尔金是100科佩，换算一下鲁恩货币的话，大概24费尔金等于1镑。”
奥狄斯看着眼前这条有着异域风情的街道：“那么说，1费尔金的价值还不到1苏勒，1科佩大概等于大概十分之一便士。”
他微笑道：“这倒是比较人性化的货币结构，毕竟在贝克兰德，有很多东西的价格还不到四分之一便士。”
随即奥狄斯评价道：“便士的价值还是太高了。”
艾丽娅点点头：“没错。”
奥狄斯又问：“我该到哪里用金镑兑换一些当地货币。”
艾丽娅指着一家有着黄金色门面，有着富丽堂皇装修的建筑道：“那是‘女王’开设的银行，你可以到那里兑换货币，不过要收8%的手续费。”
奥狄斯一愣，也就是说，他每兑换1镑，就要向贝尔纳黛交1苏勒8便士左右的手续费！
这比正常的银行高了3%左右。
先算了一下手续费，奥狄斯才意识到：“‘女王’竟然还有银行？”
“是的。”艾丽娅微笑道：“这片群岛就是一个小国家！”
这有点超出奥狄斯的预料，他心说：不过经济和文化都跟因蒂斯高度重合，更像是一片贝尔纳黛为总督的因蒂斯殖民地。
艾丽娅望向街道两旁的建筑又道：“拉夏岛的建筑基本上也是以因蒂斯风格为主，在这里的海盗和冒险家也大多是因蒂斯国籍。
“哦，对了，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说因蒂斯语，我给你准备了符咒，可以让你在今后三个月的时间里精通因蒂斯语和因蒂斯文。”
说着话，她递给奥狄斯一个黄铜色的符咒：“咒语是‘知识’。”
奥狄斯微笑道：“沟通确实是很关键的问题。”
他接过符咒，认真研究了一下，然后才用古赫密斯语道：“知识！”
奥狄斯手里的符咒顿时发出微微的黄铜色亮光，光芒荡开，奥狄斯感觉脑海中多了许多陌生的单词和读音。
很快这些单词和读音跟原先的记忆相结合，形成了共鸣，奥狄斯立即懂得了如何说因蒂斯语，也懂得了因蒂斯的文字。
而他手里的符咒，则彻底失去了光泽，没有了原先的鲜亮色彩，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废铜。
奥狄斯感慨：“这是非凡的便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