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吸允

大黄鳝拿回去一过称,2斤1两。

妥妥的巨无霸来着。

这样的黄鳝最是滋补,李恒杀它时还特意用菜碗装血,可舍不得浪费了。

做成香辣爆炒黄鳝片,加点酸辣椒,最后被吃得一滴不剩。

孙曼宁一个劲夸赞说:“李大财主,你若是个普通人,这身厨艺谁嫁给你谁享福呀,太好吃了,比我爸妈强一百倍。”

这妞的话里意思,麦穗和周诗禾都听明白了,若他是个普通人,肯定一夫一妻,必定幸福。

但李恒心里美滋滋地想,老子前世妥妥一普通人啊,也三个老婆咧。

嚯,那都是假话来着。

早饭过后,一行人严实打扮一下,然后朝着大山深处走去,寻觅野果,捉山螃蟹。

这次女眷多,怕出意外,怕李恒一个男生照顾不过来,麦冬和刘婷两口子也跟着进了山。

眼瞅着自家女儿和李恒时时刻刻走在一起,麦冬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在前面打头带路。

孙曼宁很有觉悟,没有当电灯泡,兴高采烈地跟在麦冬后面朝深山老林奔去。这妞还顺带拉着刘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蓝蓝的天空留给了那三个狗男女。

就是三个狗男女,孙曼宁心里狠狠地这样想着。

麦穗身体一向较好,虽然是进山爬坡,但全程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而周诗禾就不一样了,前半段路还算好,还能勉强跟上队伍,可到了后半段,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尤其是来到了山间小溪边时,更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爬一段坡,就得歇一会。

不知不觉间,三人就落在了队伍后面。

听着百米开外不时传来孙曼宁的喜滋滋叫喊声,说遇到了一只野鸡,说抓到了七八只螃蟹,到后面更是大声叫嚷:李恒、麦穗、诗禾,我和阿姨捡到了一只好大的团鱼,哈哈哈!

李恒仰头往上面的山谷方向望,“多大?”

孙曼宁跳到一块大石头上,手捧团鱼向下面的三人炫耀,“叔叔讲,起码4斤,哈哈,李恒,今晚你做菜哈。”

李恒比划一个OK手势。

周诗禾用右手挡住太阳光,也瞧瞧了团鱼,尔后温润如水问:“那有些像甲鱼,团鱼是不是甲鱼?”

麦穗接话:“团鱼就是甲鱼,只是我们这边都习惯叫团鱼。”

在一石头休息一会,麦穗突然对李恒说:“李恒,你照顾下诗禾,我去把网兜给爸爸送过去。”

本来这网兜是准备装野果的,如今有了团鱼,就第一时间用来装团鱼。

当然,这是她的一个借口。毕竟她爸妈都带有竹篓或者尿素袋。

理由也简单,眼见李恒和诗禾一直在冷战,迟迟没有交流,心善的麦穗决定给两人制造机会。

不等李恒和诗禾回话,麦穗就沿着小河往上爬,不一会就消失在一块大石头后边。

人一走,休息地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李恒和周诗禾一时间都没开口交谈,只有各种鸟类在树梢扑来扑去,吸引着两人的注意力。

又坐了一会,李恒终是打破沉寂,问:“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周诗禾没搭话,缓缓站起身,继续朝上面的山谷行去。

沿路都是大石头,不时要抓藤蔓和树枝才能过去,怕她出事,李恒默默跟随。

连着爬了三个一层楼高的石头,周诗禾脚感觉有些酸,就在第4个石头快要到顶时,由于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又在小溪边,很是湿润,她一不小心就打了滑,左右脚往后滑,人也跟着往后倒。

见状,李恒吓了一跳,赶忙丢掉开山用的长棍子,眼疾手快从后面接住了她。

登时把她抱个满怀。

目光在石头上扫视一遍,他关心问:“你没事吧。”

此时周诗禾额头上有细细密汗,显然被惊吓过度,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小半天过去才面色苍白地说出一句话:“蛇,石头上面有蛇。”

李恒愣了愣,反应过来问:“你是怕蛇,才导致失足的?”

周诗禾轻嗯一声。

李恒环顾一圈四周,把她扶到一小石头坐下,重新捡起丢掉的开山棍,“我去瞅瞅。”

周诗禾安静看着他。

李恒也怕蛇,不敢冒然上去,而是从旁边绕上去的,结果还真有一条蛇在大石头。

蛇头是白的、呈三角形,身子是黑的,不是很大,目测就七八两重。他一眼就辨别出,这是白头蝰,剧毒。

李恒一身后怕,刚才周姑娘要是被它咬了,后果他都不敢想象。此刻,他想也没想,捡起一块石头就狠狠砸了过去。

受到惊动,蛇一溜烟滑走了。

李恒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小溪左侧的一灌木丛,才安心返回周诗禾身边,“蛇赶走了。等会我走前面,你跟着我,进山我比你有经验。”

周诗禾仍旧心有余悸,“刚才穗穗也是从这里上去的?”

李恒摇头,“不是,她是扯着藤蔓从右边山坎上去的。”

周诗禾静静地凝视着他。

李恒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坦诚道:“我本来想提醒你往右边绕弯多走几步的,但看你一副冷漠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我就只能如影随形了。”

话落,两人没了声,互相望着彼此。

这是端午节过后,两人第一次近距离单独相处。

也是第一次正视对方眼睛。

足足对峙一分多钟,周诗禾才不动声色挪开了视线,葱白的柔夷向后挽了挽耳际发丝,温婉问:“这蛇好奇怪,是什么蛇,你认得吗?”

李恒道:“白头蝰。”

周诗禾再次瞧向大石头,心有余悸:“我曾在书上好似看过这种蛇的介绍,没有解药?”

李恒摇头:“这年代有没有解药我不知道,但这里离马路太远,要是处理不及时,确实是个大麻烦。而且这类蛇在我们湘南不常见,倒是隔壁贵州和江西是这种蛇的栖息地。”

周诗禾略微有些好奇:“左右两边省份都常见,为什么单单你们湘南不常见?”

李恒摊摊手:“不晓得,我也是书上看的。可能是看的盗版书吧。”

真实情况是,是他后世从手机百科上看的,但当然不能这么讲喽。

又休息几分钟,等到心情恢复平静,周诗禾站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这回李恒可不敢让她打头阵了,直接探出左手,抓起她右手,然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朝前迈开了步子。

周诗禾怔了一下,双脚被动跟着走,视线在他背上停留了好一会,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手也没挣扎,低头看路,亦步亦趋尾随他。

为了照顾她的体力,李恒走走停停,时不时用棍子四处敲打前边的草丛,目的是提前赶走虫蛇之类的。

走了一段路,前面横有一条流水山涧,李恒蹲下身子,道:“这地方泥泞,青苔地打滑,我背你过去。”

周诗禾停在原地,站着没动。

等了一会,没等到人的李恒忽地一个转身,在她惊愕的眼神中,直接矮身一个公主抱,双手把她柔弱的身躯横抱在怀里,几个跨步就过了山涧。

周诗禾在他怀里微仰头,一言不发。

过了山涧,李恒道:“再过一会就到山谷了,就能和他们汇合了,我替你省省力气吧。”

言下之意就是抱她过去。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尔后眼帘下垂。

李恒道:“吱个声。”

周诗禾不为所动。

李恒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见他真的狗胆包天抱着自己不放、往前走,周诗禾冷不丁开口:“你要是就这样抱我过去,你和穗穗就难了。”

李恒停下脚步,思索一阵问:“难道叔叔、阿姨发现了我和麦穗的端倪?”

周诗禾面无表情说:“需要发现吗,你走哪就把女人祸害到哪,你真当人家把生意做这么大,是白混的?”

李恒感觉不对劲,低头瞅她。

周诗禾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放我下来。”

李恒死死抱着她,没放。

周诗禾没再出声,同他僵持在原地。

半晌,李恒凑到她耳边,悠悠地道:“诗禾,你真美。”

短短5个字,果然有效。

感受着耳畔的温热,周诗禾知道自己再不说话,他绝对有胆子亲吻自己耳垂。

没辙的她只得说:“昨晚,麦叔叔端了两碗醒酒汤上来,但又原封不动端走了。”

李恒呆滞两秒,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周诗禾说:“曼宁发酒疯唱歌的时候,那时穗穗在你房间。”

李恒问:“你怎么发现的?”

周诗禾说:“替曼宁擦拭完嘴角,我打算出卧室洗毛巾,刚好看到麦叔端着两碗醒酒汤下楼梯。”

李恒试探问:“他察觉到你了没?”

周诗禾说:“我停在门口,没惊动他。”

李恒听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和麦穗亲吻没让怀里的人亲眼看到。

不过。

不过麦叔的话,他小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里,不敢有任何侥幸心。估计十有八九是看到了的。

难怪。

我说难怪呢,今早在水库边,麦叔瞅自己的眼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咧,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那时候,麦叔不会是想弄死自己,沉水库去吧?

思及此,李恒暗暗咽了咽口水,感觉这趟邵东之行,处处是惊雷啊。

当然,就算周姑娘没亲眼看到自己和麦穗的事,但以她的玲珑之心,怕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见他原地沉默,周诗禾挣了挣,想要从他怀里挣扎下来。

可惜,他的力道太大,而她赶了半天路、早就没了什么力气,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又挣扎一阵,周诗禾放弃了,改而再次轻声开口:“我自己走。”

感受到她的坚决态度,李恒这回放开了她,但左手依旧牵着她的右手,拉着她。

周诗禾静气几秒,随后跟着朝前行去。

上了一个缓坡,快要到前面大山谷时,李恒悄然松开了她的手,道:“这上面有一条横贯大山的放牛砍柴之路,视野好些了,也安全些了。”

周诗禾顺着他的视野张望,心情渐渐变得愉悦,“这里看的真远,景色真好。”

李恒往右前方指了指,“那个地方就是邵东县城。”

周诗禾远眺一会县城,忽然问:“听穗穗讲,你们老家的地势更高?”

“嗯,要高几百米。”李恒回答。

随即他心有所悟,扭头看着她。

周诗禾不和他对视,依旧望向远方。

李恒试着发出邀请:“要不去我老家走走?”

周诗禾听了没做声,收回目光,转身安静地往大山谷走去。此时孙曼宁那妮子发出的欢呼声越来越近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盘旋的山路走200米多后,终是与众人汇合了。

李恒隔老远就问:“曼宁,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大吼大叫的?”

孙曼宁朝两人猛招手,“我们亲眼看到一只野兔子钻进这个洞,正在挖它。”

听到挖野兔,李恒并不是很在意,觉得比较难挖到。但麦冬却不这么认为,不停挥舞锄头,干劲十足。

麦穗和刘婷母女在山涧小溪中翻石头,一块接一块翻,山螃蟹已经收获了20多只,还抓到了一些泥鳅。

周诗禾看了一会挖野兔子,结果半天也没挖到洞底,临了跟随李恒、麦穗一起,开始翻石头。

只是这姑娘力道不大,翻不动大石头,而小石头下边又很难有螃蟹,最后螃蟹没抓到一只,反而把她自己累的筋疲力尽了。

见状,麦穗柔媚笑说,“诗禾,我这里有一只,你来抓。”

周诗禾踩在清澈的溪水中,赶了过去,尔后有样学样,张开右手、弯腰去抓螃蟹。

只是。

只是下一秒,她面色拧成了麻花,轻声喊疼。

李恒探头看过去,发现她手指被螃蟹钳子给夹住了,慌忙道:“松开手,把螃蟹放回水里,它就会放开你。”

听闻,周诗禾照做,把提起的螃蟹放回水里。

果然有效果,螃蟹松开钳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另一块大石头下躲藏。

李恒没去管螃蟹,伸手捉住周姑娘的手,认真察看起来。

半晌他呼口气道:“还好,还好,只是印迹很深,没破皮,要不然你这宝贝手指损失可大了。”

说着,他习惯性像小时候一样,把她的手指含到了口中,吸吮被夹的地方。

麦穗错愕。随即瞧眼前面的母亲,又回头瞄瞄后面的父亲和孙曼宁,右脚移动两步,用身子把两人的亲密举动给挡住。

周诗禾同样心惊肉跳,可面上却无任何波澜,就那样端庄地看着他。

对自己的行为,李恒后知后觉,但没迟滞,仍然强装镇定地吸吮小会,才松开口,用清水把夹到的地方抚平。

他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不?”

周诗禾缩回手指,往后撇了撇耳际细碎发,温婉说:“好些了,谢谢。”

此时麦穗有些懊恼:“诗禾的手宝贵,应该给她带一双麻手套来的。”

周诗禾浅浅一笑,反向安慰说:“没事,重在参与,今天爬山体验挺好的。”

说完这话,她忽然觉得不妥,什么叫爬山体验挺好?是被他公主抱吗?

见某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周诗禾脸色微漾,侧头过去,假装打望曼宁他们的动静,只给某人留一个后脑勺。

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麦穗娇柔笑笑,然后右脚不动声色踢了李恒一下:“你来翻石头,我抓螃蟹。”

“诶,好。”李恒爽快地应声,铆足劲干起了活。

接下来三人组团抓螃蟹,说说笑笑,沿着小溪走向更深处。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女儿三人的麦冬,这时抽根烟,试探性问孙曼宁:“李恒和周家闺女是音乐上的搭档,关系应该很好才对,怎么感觉不和睦?”

孙曼宁说:“哪里不和睦啦,刚刚还一起从下面上来的。”

麦冬把烟叼嘴角,继续挥舞锄头挖:“昨天两人没说过话,难道是我敏感了?”

孙曼宁撇撇嘴,“叔叔你别套话了,我不好糊弄的哈,我可是名牌大学生呢。直接点吧,叔叔你是不是想问,李恒和诗禾是不是在谈恋爱、正处于闹别扭期间?”

此话一出,麦冬老尴尬了,哭笑不得说:“你这妮子,叔叔我就随口一问,哪来这么多事。”

“切。”

孙曼宁切一声,打着哈哈笑说:“哈哈,我才不信,叔叔一直在暗暗留意李恒他们三个,我都有注意到哈。叔叔其实最终的目的是想摸清楚李恒和咱们穗穗关系如何?对不对?”

麦冬怕了,无力笑着摇头,再也不敢有任何试探

大力出奇迹,半个小时后,麦冬还真挖到了一只灰色野兔子,大约3斤半重。孙曼宁提着野兔子的两只耳朵,那大呼小叫的激动声音快把整个山谷都抬起来了。

大半天都耗在山里,除了弄到团鱼、山螃蟹和野兔子外,后面好挖了十多斤葛根,还遇到了大量金樱子和野生弥核桃。

红彤彤的覆盆子更是吃到牙发软。

李恒摘六七个红透了的金樱子放地上,用鞋底滚几下,刺就去掉了,接着拿起用牙一咬,咬成两瓣,随后手指抠几下,把里面的籽抠干净,再扔嘴里嚼吧嚼吧,真甜。

见麦穗和周诗禾坐在边上看自己吃,他递几瓣过去,“真的好吃,小时候我放牛的时候都是这么吃的,你们试试。”

麦穗没嫌弃,拿起两瓣放嘴里,慢慢吃着,临了说:“嗯,还是和小时候一个味。”

李恒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上山不尝试这玩意,可就少了几分乐趣,来几个?”

周诗禾轻巧笑一下,虽然嘴里没说拒绝的词,但也没有任何动作。

李恒问:“你是觉得我用脚踩了,还用牙咬了?嫌弃脏?”

周诗禾纯净透亮的眼眸望着他,彷佛就是如此。

对视两秒,李恒又摘几个金樱子放她脚底下:“那你自己去刺破壳。”

周诗禾还是没动,双手抱膝坐在旁边看李恒和麦穗吃。

麦穗连着嚼了10多个,突然附到周诗禾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者脸色慢慢红了。

末了,麦穗拿起两瓣递到周诗禾嘴边。

周诗禾红唇蠕动,瞧瞧李恒,瞧瞧麦穗,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两块。

过一会,麦穗问:“如何?”

周诗禾轻点头:“比甘蔗有味道。”

麦穗介绍讲:“听说这个可以化痰止咳,对嗓子喉炎有很大好处,可以入药。”

孙曼宁背着一个尿素袋过来了,一屁股坐下就古怪地问两女:“他脚踩过的东西,你们敢吃?”

李恒白了她一眼:“从小吃到大,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吃的,你一个城里姑娘少见多怪。”

听闻,孙曼宁认同地点点头:“也是哦,她们俩反正是你女人,以后也会经常吃你口水的,这点算什么?”

说完,孙曼宁大喇喇地探出手:“来,给老娘也来几个嚼嚼。”

李恒摘几个金樱子丢她跟前,“你自己弄。”

孙曼宁瞪大眼睛,很不爽:“都是一块出来玩的,你凭什么区别对待?诗禾胸还没我大呢。”

李恒:“.…..”

麦穗:“.…..”

周诗禾安静没出声,好似没听到这混不吝的话。她正十分接地气地自己学着用脚踩,学着咬开,抠掉籽,吃了起来。

下午4点过,一行人安全回到了麦家。

等麦冬夫妻去杀野兔子和团鱼的时候,孙曼宁在院子里当着麦穗和周诗禾的面,公开炮轰李恒:“妈的!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出去玩了,有好东西你只顾着大美女,全程不管我这小透明死活,累死了,气死了。”

李恒躺竹椅上,神个懒腰惬意道:“不去就不去,我和你又不熟,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让你老公调教你。”

孙曼宁双手叉腰:“谁说老娘要嫁人了?老娘不嫁,老娘就是缠着麦穗和诗禾,天天当电灯泡,让你吃不到她们。”

李恒仰望蓝天白云,翘起二郎腿,懒得搭理这二货。

麦穗听不下去了,拽起孙曼宁招呼:“诗禾,趁着现在是阴天,我们到橘子林拍照去。”

周诗禾说好。

孙曼宁扭头对准李恒:“喂!某人,某某人!橘子林诶,还记得橘子林不?你去不去?”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周诗禾扫眼李恒,又扫眼麦穗,陷入沉思。

(本章完)

第684章 ,心事,谋划

橘子林拍照,李恒没有去,因为恰巧有电话找他。

电话是二姐李兰打来的。

一接通,二姐就说:“王也在我旁边,她找你有事。”

说着,电话到了王也手里。

王也说:“老板,8月10号,第4期新生招生正式开启,你有没有空?”

李恒问:“新建的6所分校已经准备齐全了?”

王也说:“最近我去各分校进行了现场考察,进度都超过预期,预计没问题。”

李恒想了想说:“那时候我可能没时间,看情况再说。”

王也没有意外,心里想的是他又要去陪谁?哪个红颜知己将受宠?

王也说起了第二件事,“李先生,刚才我接到了一个自称王润文的电话,对方是?”

李恒拍下额头道:“瞧,我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前阵子我打你电话,两次都没人接听,当时就是想和你说这事来着。

王润文是我高中老师,她如今离职了,她想找份事做,你方不方便带带她?”

王也在职场打拼多年,有些话一听就懂,当即直接问:“是李先生女人?”

如果没有余淑恒在前,王也还不会这么想。毕竟对方曾是李恒老师来着。

但自家这老板是有前科的啊,似乎对年上女人有特殊癖好,所以她几乎没怎么迟疑,就问出了这问题。

当然,她这么问,也是想看看王润文的含金量?看看王润文在老板心里的地位,好决定未来该如何栽培对方。

李恒读懂了其话里话,沉吟片刻后坦诚道:“现在暂时还不是。”

听闻,王也立即清楚了,同时心里还有些酸。

她自己好求歹求,暗示加直球都有好几次了,这李先生却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可外面的女人却忽地加一个,忽地加一个,差点让她心理失衡。

心里不服的王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很美?”

她的潜在意识是:同其她红颜知己一样,是大美女?

李恒没给予回复,而是讲:“你先带几个月,要是王润文有能力,就麻烦你帮我多花些心思;如果不是那块料,到时候我会抽走,另做他用。”

王也沉默一阵,临了问:“做新未来接班人培养?”

李恒道:“接班人的事还早,到时候再说。”

王也安心下来,也给出了自己意见:“假若新未来培训学校将来李先生是真打算传给宋妤及其子女的话,我不建议王润文接手,不然将来容易生乱子。

至于接班人,直接从学校高层管理中选拔更好。

她跟着我学习职场经验可以,但最好不要染指这个学校的最高权力,你若是信得过我,等未来时机成熟,我带她去房地产。”

王也本不想说这个大实话,大实话总归是伤人的,也容易破坏自己和李先生的关系,可事实就是没法避免啊,她不希望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未来培训学校将来会因勾心斗角而崩塌。

这话说到李恒心坎里去了。

李恒当下表示:“行,我信得过你。”

说完这两件主要的事,随后两人就着新未来学校的现状和前途交流了个把小时才结束通话。

“诶,等下,别挂。”就在王也要挂断电话之际,一直在旁边听的李兰眼疾手快抢过了听筒。

李恒问:“二姐,还有什么事?”

李兰问:“你那里现在方不方便?”

李恒瞅眼外面院子里,发现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回来了,“外面院子里有人,不是很方便。”

李兰蹙了下眉,随后压低声音说:“我就讲一句话,你不要回复。你个混蛋,还真把王润文给泡到手了。

我和你讲,那王润文的性感身材是一个无底洞,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养身体。别走李然爸爸老路,别指望我这个姑姑将来替你照顾遗孤。

另外,第一个孩子我只接受从陈子衿、肖涵或者宋妤她们这里出,呃,麦穗也行。其她人你最好谨慎考虑考虑。好了,挂了,混账玩意。”

说挂就挂,不待李恒反应过来,听筒中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李恒蹙眉,逮着听筒瞧了半晌,才放回去。

他奶奶个熊的,二姐今天是吃枪药了?脾气这么大?

额,好吧,二姐好像一直是这个鸟样,脾气想发就发,揍人想揍就揍,几十年如一日,从无顾忌。

王也望着李兰,脑壳有点儿懵。

之前还同自己和和气气聊天的李兰,怎么转眼满是脏话?骂的对象竟然还是社会名望如日中天的李先生?

王也问:“你们难道不是亲姐弟?”

李兰笑呵呵说:“就是因为是亲的,我才嘴下留情。”

王也错愕:“这还嘴下留情?”

李兰给续杯凉茶:“我们家乡习俗中,有句这样的话:打是亲,骂是爱。你以后会懂的。”

王也品味品味,然后问:“你认识王润文?”

李兰点头。

王也问:“美?”

李兰带着深意说:“长相可能还不如你,但她自有过人之处,等她来京城向你报道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我那弟弟啊,身边没有等闲之辈。”

听到这话,王也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眼前这位给看破了,喝口茶,她起身告辞,走了。

….

晚餐是李恒做的。

一大盆老母鸡炖甲鱼,红烧野兔子,香辣山螃蟹,韭菜河虾,蒜苗回锅肉,酸辣鸡杂,外加一个青菜,一个鸡枞菌汤。

摆满摆满一桌,可谓是相当丰盛。

麦冬又找李恒喝酒了,说是菜好,两爷们喝点儿够劲。

李恒痛快答应,喝了啤酒喝烧酒,最后连白酒都给整上了。

结果。

结果不出意外,李恒醉的不省人事。

瞅着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李恒,麦冬心里得意地想:上次喝酒手下留情,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对穗宝使坏?

孙曼宁探头过来,捏了捏李恒鼻子,见没任何反应,高兴道:“叔叔,还是你牛,这货真醉了哈。”

麦穗眼里满是心疼,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麦家奶奶细细瞧瞧儿子,手摇蒲扇,拄着拐杖离开了院子,串门去了。

周诗禾盛一碗蘑菇汤,慢条斯理小口喝着。她心知肚明,麦穗父亲是故意把李恒给灌醉的,至于理由就不用想了,肯定有抱负成分。

等到把李恒扶进卧室休息,刘婷私下问丈夫:“冬子,你今晚怎么回事?喝酒就喝酒,还三种换着喝?人家年纪轻轻的,还是个读书人,你以为跟你一样混社会呢?”

麦冬手挠后脑勺,敷衍表示:“喝得尽兴,一时没注意。”

听到这话,刘婷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曼宁今晚没唱歌,但也半醉,躺沙发上看着电视,手捧一包爆米花,不断往嘴里送。

指望不上曼宁,麦穗对周诗禾说:“诗禾,我去洗个澡,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周诗禾轻轻点头,坐到床边椅子上。

麦穗走了,还顺带把房门合上,以免客厅电视声音吵到里面的两人。

周诗禾四处打量一番,尔后打开窗户,突然冷不丁问:“真喝醉了?”

李恒嗯一声,缓缓睁开眼:“谢谢你,你要是不把那白酒偷摸换成水,我可就真倒了。唉…”

说着,他叹口气:“麦叔老大个人了诶,报复心还挺强。”

周诗禾会心一笑,难得揶揄他一次:“至少比挨打好。”

只是才说完,两人就都愣住了,没了声,互相看着彼此。

说到挨打,除了二姐外,就眼前这姑娘打他最多了。

过去好一阵,李恒打破僵局问:“你哪天回去?”

周诗禾说:“20号的机票。”

李恒讶异:“这么晚?不是说只玩半个月么?”

周诗禾重新回到椅子上,默默地注视着他,那纯净透亮的眸子,莫名给他很大压力。

李恒沉思小许,道:“上个星期,肖涵、黄昭仪和余老师都去了我家。月底我有事不在家。明年吧,明年我邀请你和麦穗去家里做客。”

他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内连着带这么多女人回去不好,求放过。

周诗禾什么话也没说,却仿佛把什么话都给说了,对视良久,她浅浅地笑了笑,收回视线:“原定就是20号,到时候穗穗跟我一块走,去余杭玩。”

李恒:“.…..”

感觉自己被眼前这姑娘给诈了,诈出了肖涵、黄昭仪和余老师,还在无形中诈出了明年带她回家的承诺。

至于明年周诗禾愿不愿意跟李恒回家,那完全看她心情,看那时候的局势变化。一句话,退可守,进可攻。

默默一个眼神,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当天晚上,麦穗依旧和周诗禾睡。

李恒单独睡,孙曼宁单独睡。

躺床上个把小时后,麦穗问:“诗禾,你睡了吗?”

周诗禾温婉应声:“没有。”

麦穗问:“你睡不着?”

周诗禾轻嗯一声。

麦穗问:“想心事?”

周诗禾犹豫一下,道:“上个星期,肖涵和黄昭仪去了他老家。”

麦穗很惊讶:“不是余老师吗?黄昭仪也去了?”

周诗禾说:“应该是错开去的。”

麦穗想了一会问:“诗禾你在担心什么?”

周诗禾望着天花板:“肖涵和黄昭仪彻底联手了;宋妤和余淑恒达成了默契。我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穗穗,你能帮我吗?”

麦穗顿了顿,心地善良地问:“我该怎么帮?”

周诗禾第一时间没说话,良久,她偏过头,在闺蜜耳畔低语几句。

麦穗听得差点失声,期期艾艾问:“这样、这样真的有效果吗?”

周诗禾静气几秒,稍后缓缓闭上眼睛说:“她们已经筑起了壁垒,不破不立,我想试试。”

麦穗清楚,今天在爬山途中,李恒定是做了些什么,打破了与诗禾的长期冷战,才坚定了诗禾的心思。

麦穗不好拒绝,只是劝慰:“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想清楚了,这事一旦发生,没法后悔。”

周诗禾安静说:“好。”

麦穗问:“这样冒进,你家里会同意么?”

周诗禾温润如玉地说:“这是我的事,爸妈或许会有不同意见,但还是会支持我的。”

麦穗问:“那你还跟他打冷战吗?”

周诗禾说:“一半一半吧,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麦穗狐疑:“啊?”

周诗禾恬静说:“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对他百依百顺,就宋妤可能还有坚持和矜持,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没新鲜感和刺激感了。长此以往,他越是得不到我,就越想得到我,心思会愈发迫切。这对我实施最后的计划有利。”

麦穗后怕地拍拍胸口:“还好我不是个男的,要不然我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出声。

其实对于她的计划而言,如果李恒不爱她,后续不缠着她,那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但她愿意赌一把,赌把大的。

成,则压下所有女人,她上位。

输,她败走麦城,此生不再和李恒有任何联系。

一夜过去。

次日,当麦穗起床时,正好碰到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李恒。

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此刻,麦穗看他的眼神,犹如看瓮中之鳖:他是鳖,诗禾是捉鳖人。

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扬了扬:“不认识你男人了,怎么这么看我?”

麦穗柔媚一笑,竟然踮脚亲他一下。

李恒眼珠子溜圆,一脸幸福说:“再来一下。”

麦穗四处瞟瞟,果真乖巧地又亲他嘴角一口,临了说:“我们去洗漱吧。”

“诶。”李恒想伸手抱她,却发现周姑娘从门后出现了,最后只得悻悻然把双手收回来,作罢。

他打招呼:“诗禾同志,早上好。”

“嗯。”周诗禾恬静嗯一声,越过两人,率先往楼梯口走去。

麦穗有些脸热,心里在暗暗揣测,自己刚才的举动,有没有被身后的诗禾发现?

李恒拉了拉她手腕:“走吧,一起下去。”

麦穗回过神:“好。”

不大的洗漱间,三人像打了默契针一样,默契地漱口,默契地洗脸,即使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三人如同一家人一般和谐,这让李恒受宠若惊。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化身为大厨,承担了中晚餐,白天陪她们上山下河,偶尔去小镇上赶赶集。若是遇到大雨不能出门,就窝在家里看看书,或者4人打打掼蛋。

虽然经历山上那一事,李恒和周诗禾打破了冰山障碍,但周姑娘对她始终不冷不热。他主动搭讪的话,周诗禾会简单回复,多了没有。

至于让周姑娘主动和他交谈,想都不用想,门都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7月18号。

一大早上,李恒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本来他15号就该走了的,但碍于周诗禾在邵东,他就拖延了两天。

孙曼宁懒觉也不睡了,光着脚丫子追出来问:“喂,你这是直接不声不响去洞庭湖?不带上我?”

李恒道:“我要去一趟长市,那边有点事要处理。麦穗和诗禾同志不是20号要去长沙乘坐飞机么?到时候你跟着一起过去、到汽车南站下车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孙曼宁问:“去年那地方怎么样?汽车站门口。”

李恒点头道:“行。”

本来这货不提起洞庭湖的话,麦穗和周诗禾还能假装不知情,可这傻妞一提起,送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麦冬吸完一支烟,摁熄烟蒂,很是自觉地坐到了面包车驾驶座。

李恒上车。

麦穗跟着上了车,并探头问:“诗禾、曼宁,你们要不要去邵市逛一逛?”

周诗禾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孙曼宁这妮子的拖拽,也上了车。

麦家距离邵市不远,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半路上,孙曼宁才发现没穿鞋,哀嚎抱怨:“李恒,就是因为你,急急忙忙弄起我鞋都没穿,你这么有钱,出钱给老娘买双凉鞋吧。”

麦穗和周诗禾看着她的光脚丫,轻笑出声。

李恒很爽利,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看也不看直接塞给她,“自己相中什么鞋,去买就是,多了到时候退给我。”

“屁,不退了,多的钱就算今天请我们几个吃饭哈。”孙曼宁低头瞅着手里的一小扎钞票,眼里全是绿油油的亮光。

李恒道,“也成。”

上午9点,他到了邵市汽车站。

半小时后,李恒坐上了通往长市的车。

他一走,麦冬也走了,去见朋友。

等人离开,孙曼宁问:“我们去哪?”

麦穗看向诗禾,“诗禾,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都是闺蜜姐妹,周诗禾没有拐弯抹角,温婉说:“我想去邵市一中走走。”

麦穗和孙曼宁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诗禾的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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