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金光闪闪(求订阅求票票)

“公共租界闸北巡长费力!”彭与鸥说道,“我听闻此人与你相交莫逆。”

“场面上的交情罢了。”程千帆摇摇头,他和费力的交情,看似相交莫逆,实则尔虞我诈,如若他有朝一日落难,费力绝对是最先跳出来踩一脚的其中一个。

最重要的是,从彭与鸥的口中得知是费力在从中作梗,程千帆也证实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

据他所知,无论是法租界还是英美公共租界,都并没有限制华界的工厂暂时撤离至租界区域,很显然,这是费力的个人行为。

费力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在江口别动队之事上同日本人合作,他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彻底投靠日本人,主动为日本人献计献策,堪称是铁杆汉奸了。

事实上,对于现在已经同江口英也、甚至可以说是同今村兵太郎搭上线的费力,程千帆明面上对付此人的手段有限。

对于这种情况,程千帆此前早有预料,也并不太担心,因他本来就是打算在歼灭江口别动队的同时,顺带着也将费力解决掉。

只是,现在彭与鸥所说的这个紧急情况,完全是计划之外。

现在对费力动手,显然会打草惊蛇。

不对费力下手的话,此人现在一门心思为日本人做事情,这批机器和物资就会被卡在费力的辖区。

……

“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帮助这批机器和物资撤离上海。”彭与鸥表情凝重说道,“现在,每一件机器,每一个技术工人,都代表了我们对日抗战的一丝元气!”

目前,中国工业发展不但十分落后,而且布局十分不合理,主要集中在沿海各城市,内陆的一些省份几乎没有现代化工厂。

就在今年年初,国民政府实业部的统计,全国已登记工厂共3849家,集中在沿海地区的竟超过了3300家,其中上海占了1279家。

工业设施近乎‘畸形’的集中于沿海地区,一旦沿海地区,特别是上海沦陷,中国几乎百分之八十六的工业设施或被毁,或落入敌手,这将会给中国的工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更是几乎毁掉了中国长期抗战的元气和造血能力。

正如彭与鸥所说,这些现代化的工厂和工人,就是民族的血液,是抗战的元气,是造血能力!

“我明白。”程千帆摸出烟盒,给彭与鸥递了一根,自己随后弹了一支烟,塞进嘴巴,划了一根洋火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手指夹着烟,揉了揉太阳穴。

他明白组织上交代的这件任务的重要性和特殊性。

作为特务处上海特情组组长,程千帆掌握的情况比彭与鸥还要清楚。

事实上,在淞沪抗战爆发前,上海的部分工厂、学校已经提前搬迁了。

现在,战事爆发,大量中国军队,从广西,从湖南,从四川,从全国还没有沦陷的各地,如同一股洪流,正在向上海急行军。

特务处内部有一份情报是关于川军要出川抗日的:

7月6日暨卢沟桥事变前一天,川军整军会议在重庆行营礼堂开幕。

四川的这些军阀们吵成一团,既互相打嘴仗,又跟南京派来的代表何英臻讨价还价,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第二天,卢沟桥事变爆发了。

翌日,继续开会。

大大小小的军阀依然在打嘴仗,摆龙门阵,就是不入正题。

就在此时,何英臻向众人紧急通报了“七七事变”的消息。

现场形势立刻变了!

正在参加整军会议的将领们本来是‘各怀鬼胎’,这时就如同一滴水落入了烧热的油锅里,炸开了。

众川军将领纷纷怒吼:

‘我愿率所部,参加对日作战!’

‘今日整编,明日出川抗倭,绝无二话!’

‘川军愿在省主席刘祥之统率下,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

全国各地的军队正如同一股洪流,星夜驰援大上海。

而另一股洪流也在并行滚动,从上海、东南沿海,一路向西。

政府官员、大学教授、学生,民族资本家、技术工人,乃至是苦力,寻常百姓,众人扶老携幼,从江边、海边走向大山,从富饶的江南奔赴华中,乃至是偏远的大西南。

在特务处总部传达到上海特情组的秘密文件中,也有要求特情组酌情帮助企业主撤离上海的讲述。

是言语讲述,并非命令。

按照戴春风的指示,上海特情组是最高级别的潜伏组之一,他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有可能导致暴露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

程千帆很谨慎,他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很隐蔽的为撤离人员给予了一些帮助。

一周前,去码头的货仓‘检查’货物的时候,程千帆便看到了令他无比震撼、动容的一幕。

在苏州河上,在黄浦江上,大大小小的帆木船、小火轮,黑压压一片,如同蚂蚁一般,在拼命的运送物资和人员。

在远端,可以看到日军军舰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一切,只要一发炮弹过来,就是船毁人亡!

事实上,日军抢在国府前面制造了‘虹桥机场’事件,提前发动战争,也有此中原因,他们要阻止中国的工业、教育产业向腹地大迁移。

上海《申报》报道了此事,并且发表了评论:

“为了延续民族的血脉,我们不分老幼、不分男女、甚至是不分信仰、不分党派,走上了迁移之路。

我们知道,这条路将会无比艰苦。

可能是崎岖的山路。

亦或是布满荆棘的小道。

甚至是需要我们冒着炸弹落下的危险,攀爬高山,穿越沼泽,跨越浩瀚的江河。

哪怕是没有路,我们也要走出一条路!

向西,向西,向西!

中国不会亡!”

……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程千帆思忖良久,说道。

“什么办法?”彭与鸥立刻问。

“拿钱开路。”程千帆说道。

“试过了。”彭与鸥摇摇头,“卫志荣给费力送了二十根大黄鱼,费力没有收。”

卫志荣就是达新钢铁厂的老板。

“少了。”程千帆皱了皱眉头,“卫志荣一向做事大气,怎到了这种生死存亡之时反倒是……”

“卫志荣手里的钱都用来买设备和材料了。”彭与鸥说道,“他预判工厂迁移出去后的种种困难,一直在做准备。”

“我手头上倒是有些钱……”程千帆沉吟说道。

“绝对不可以。”彭与鸥断然拒绝。

若是小钱,譬如说几根金条之类的,他也就点头了,但是,看目前这情况,上百根大黄鱼都不一定能满足费力的胃口,这么大一笔钱的开支,极可能会给‘火苗’的潜伏带来巨大的隐患。

‘农夫’同志此前离开上海之前,特别同彭与鸥进行了密谈,重点提及了对‘火苗’的保护。

其中就特别强调一点:无论是何种原因,或者组织上无论多么困难,都不要想着从‘火苗’那里筹措资金!

……

“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吧。”彭与鸥说道,“组织上还有一些经费,此外,卫老板也一直在向朋友筹措资金,希望可以买通费力。”

“资金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程千帆摇摇头,皱眉说道,“我仔细琢磨,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费力已经铁了心投靠日本人。”

彭与鸥看着表情严肃的程千帆,明白他的担心是什么,“你是说即便是拿出了大笔钱财,费力可能也不会动心,因为其断定日本人会占领上海,他要给自己找一个新主子,所以他现在唯一之目的是讨好日本人。”

“不得不防啊。”程千帆想了想,“以我对费力的了解,他最可能的是收了钱,却不放行。”

两人都是愁眉、苦苦思索。

这便是汉奸带来的巨大的危害性体现了。

费力,公共租界的一个巡长,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样一个人投靠了日本人,便立刻制造出巨大的危害。

原因很简单,费力的辖区太重要了,卡在交通咽喉要道上。

程千帆不得不佩服日本人行事算计之狠辣,早早的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运作亲日派的费力到闸北租界出任巡长。

恩?

程千帆心中一动。

他脑海中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手中拿着一支刚才点燃的香烟转啊转,蓦然,他的表情一喜。

……

“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彭与鸥立刻问道。

“有了。”程千帆随手将烟卷翻转过来,颇为潇洒的弹了弹烟灰,反手便将烟卷放进嘴中,“一百根大黄鱼!”

“刚才不是分析说费力此人……”彭与鸥皱眉说,说着说着,他看着微笑着的程千帆,有点明白了。

“没错,一百根大黄鱼。”程千帆微笑点头,“是贿赂我的。”

“你是说上面那层来运作,向费力施压?”彭与鸥看到程千帆点头,他高兴的拍打程千帆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

“先别高兴,一百根大黄鱼,有问题没?”程千帆问道。

“问题不大。”彭与鸥盘算一番,点头说道。

卫志荣的手里肯定还留有一笔钱,此外,以卫志荣的人脉,从别处也能借到钱。

工厂是卫志荣的命根子,只要有希望,他不会不舍得砸钱开路。

所以,钱并不是根本问题。

此时,他也意识到了卫志荣此前为何只是拿了二十根金条,这是试探费力,费力的坚决态度令卫志荣绝望了,卫老板明白费力是铁了心投靠日本人,给再多钱也没用。

……

“我有点奇怪,卫志荣在费力这里碰了壁,为何没有想过从费力的更上层想办法?”程千帆惊讶问道。

按理说,卫志荣这样的大老板,这一套应该比较熟练的。

“我想起来了,有传闻说卫志荣同公共租界工部局的一个董事有过节。”彭与鸥说道,同时也意识到了程千帆刚才的计划可能会受此事的影响。

彭与鸥看着程千帆,他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怎么样?会不会有影响?”

“原来如此。”程千帆点点头,“确实是有点麻烦。”

不待彭与鸥说话,他继续说道,“得加钱。”

彭与鸥抬头看着年轻的‘火苗’同志。

小程巡长微笑着,“一百三十根大黄鱼。”

他含笑点头,“些许过节,三十根大黄鱼差不多可以弥补了。”

……

马思南路,这是一处漂亮的花园别墅。

夜已深,院子里的一只狗趴在地上。

蓦然,这只狗的耳朵动了动,机警的爬起来。

汪汪汪。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

狗吠声响起来。

“闭嘴,皮耶。”程千帆用法语骂了句。

狗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重新趴下去。

别墅客厅的灯亮了,皮特打着哈欠出来,一边打开院门,一边抱怨,“这么晚了,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

“手下人来汇报,情况不太妙,日本人的炮弹很凶,货仓的货物明天必须转移。”程千帆边走边说。

“转移到哪里?”听到自家货物危急,皮特睡意全无,问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巡捕房的三号仓库。”程千帆急了,“你拍着胸脯说一切交给你,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

“啊,没忘记,没忘记。”皮特打着哈哈,将程千帆带进客厅,关上了门。

琳达站在楼梯口,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确认程千帆确有急事来找丈夫,也便放了心,和程千帆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女佣端上热茶,皮特摆摆手,对方识趣的离开。

两人端着茶杯,挤进了楼下的书房。

……

“说吧,什么事情?”

程千帆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中拎着的皮箱放在桌子上,摸出钥匙开锁,掀开皮箱盖子。

又轻轻的揭开一层绸缎布。

灯光下,金光闪闪的一排排金条!

无论是皮特,还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程千帆,此时此刻,眼眸仿佛在那金黄色的深渊中溺水,再也移不开。

“一百二十根大黄鱼。”程千帆轻声说。

皮特没有说话,他拿起两根金条,一手一个,轻轻敲击,布灵布灵的脆响,令人沉醉。

“说吧,你要弄死谁?”皮特放下金条,瞥了一眼程千帆,问道。

“我要弄死……”程千帆到嘴边的话卡住了,他瞪大眼睛看向皮特,“什么叫我要弄死谁,我说了要弄死谁了吗?”

“还有,我即便是要弄死谁,还要找你?”程千帆冷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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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4章 清清白白(求订阅求票票)

“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得意忘形,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皮特看了程千帆一眼,说道。

当然了,他也知道程千帆并非吹牛,以小程巡长现在的能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某个人,完全可以做到。

明面上法租界是法国人的天下,但是,在私下里,巡捕房的巡长、探长,青帮的帮派大佬,这些人暗中‘维持着’上海滩的地下秩序。

不过,程千帆这种得意的态度,令皮特感觉不太舒服,忍不住讽刺了一两句。

程千帆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骨子里’是日本人宫崎健太郎,随着日军进攻上海,宫崎健太郎难免会有膨胀,也许宫崎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只是一个中间人。”程千帆说着话,慢条斯理的从皮箱里慢慢码出十五根金条,“一百二十根大黄鱼,我拿最少的那份,十五根。”

“说吧,什么事?”皮特扫了一眼皮箱里的金条,摸了摸鼻子,问道。

“闸北的达新钢铁厂准备将工厂设备和人员迁出上海。”程千帆手中把玩着一根金条,缓缓说道,“他们被堵在了闸北租界的关卡,对方的要求是在十二个小时内过关。”

“闸北租界?”皮特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千帆,“费力的地盘,费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出面?”

“我估摸着,这背后有日本人的指使。”程千帆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我素来和日本人关系还算不错。”

皮特明白了,程千帆这家伙既想要捞这一笔中间费,又担心会得罪日本人,所以便隐藏在背后,暗地里来请他出面。

……

“我无能为力。”皮特摇摇头,“我同费力不熟悉。”

“不需要你去联系费力。”程千帆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公共租界工部局的凯奇子爵,只要他发话,一切不是问题。”

英美公共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史密斯回华盛顿述职了,现在公共租界巡捕房由大卫.凯奇领导,此人是工部局董事,现在兼领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副警务总监之职。

“我和凯奇子爵不熟。”皮特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是的,我知道你们不熟。”程千帆别有深意的看了皮特一眼,“不过,我听说大卫.凯奇子爵非常疼爱他的女儿露丝.凯奇小姐。”

他昨日陪同皮特在沙逊大厦的天台‘欣赏’空战,发现皮特和露丝这对狗男女偷偷去幽会。

程千帆离开沙逊大厦的时候,便‘随口’问了问大厦工作人员,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那位露丝小姐的身份:

英美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大英帝国子爵大卫.凯奇的小女儿,这个人还有一个身份是公共租界巡捕房副警务总监。

“我和露丝是普通朋友,我们很清白的。”皮特正色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程千帆露出一副‘我信你’的表情,点点头,指了指金灿灿的大黄鱼,“我打听过行情,五十根金条足以说服这位凯奇子爵。”

皮特看了一眼皮箱里剩下的一百零五根大黄鱼,心中暗自盘算。

再除去给露丝老爹的五十根金条,还剩下五十五根金条。

再分给露丝十根,还有四十五根金条。

可行。

……

“好,这活我接了。”皮特点点头,“虽然我和露丝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我相信以我和露丝的友谊,她会乐于帮忙的。”

“爽快。”程千帆竖起大拇指,露出一抹笑容,“对了,达新钢铁厂的老板卫志荣同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弗洛德先生有些小矛盾,不过,问题不大,三十根大黄鱼应该就可以令弗洛德先生满意。”

“你为何刚才不说这件事?”皮特愤怒质问。

给弗洛德董事三十根大黄鱼,如此的话,他皮特到手的金条就只剩下十五根。

自己忙里忙外的,拿到手的竟然和程千帆这个只是牵线搭桥、动动嘴皮子的家伙一样多!

这令皮特心中颇为不爽。

“你看我做什么?”程千帆皱眉问,“我的朋友,做人不要太贪心啊,除去给凯奇子爵以及弗洛德先生的,你还能到手二十五根大黄鱼,几乎是我的两倍了。”

“我还要给露丝十根金条。”皮特表情严肃说。

“你不能为了讨好你的女人,便想着从我的手里抢走我的辛苦钱!”程千帆一脸愤慨。

两人发生了短时间的‘激烈’争吵。

最终,程千帆妥协了,他极为勉强的同意让出一根金条,他拿十四根金条的中间费,皮特拿十六根金条。

……

告辞离开的时候,程千帆朝着皮特伸出右手。

皮特和程千帆握手。

程千帆表情古怪,再度伸出右手。

“什么?”

“三号仓库的钥匙,给我啊。”程千帆没好气说道。

“钥匙不在我这里,我明天帮你搞到钥匙。”皮特说道,催促程千帆赶紧走。

他担心吵醒了妻子琳达,届时琳达看到一皮箱金条,那就不妙了。

他倒不是想要瞒着琳达藏私房钱,只是这笔交易涉及到露丝,他担心妻子误会自己和露丝的‘清白’关系。

“记住了,明天上午之前必须打通关系,令关卡放行。”程千帆叮嘱说,“我答应了那边十二点前办成这件事的。”

他小程巡长向来是拿钱办事,有口皆碑,可不能坏了口碑。

“放心吧。”皮特赶紧答应说道。

……

离开皮特的家中,程千帆驾车离开。

皮特家在马思南路。

距离彭与鸥的家只相隔两百米不到。

彭与鸥站在二楼窗边,窗帘拉起来了,他轻轻撩起一道缝隙,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外面看。

在他的脚边是一个痰盂,一个马桶。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垃圾箱安安静静的待在路边。

一道车灯直射而来。

程千帆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拿着烟盒,轻轻抖了一下,一支香烟弹出,他低头咬住烟卷。

轻踩刹车,正好停在了垃圾箱旁边。

随手将空的香烟盒扔进了垃圾箱。

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拨动打火机,点燃了嘴中叼着的香烟,这才开动车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大上海的夜色中。

在二楼窗帘后面隐蔽注视着这一切的彭与鸥大喜,刚才‘火苗’的扔掉烟盒,点燃香烟,这便是一切顺利的信号。

如若程千帆直接开车离开,没有停留,则说明形势糟糕,皮特并不愿意沾染此事。

如若只是扔了烟盒,并没有点燃香烟,则说明还有待进一步的商谈、争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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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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