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星阵之密

“幸亏那群手贱的蠢货开的星阵,通去秘境并非灵气界,否则本修这条小命,可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黄家宅院,厢房之中,大门紧闭,修士王六福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心中仍有后怕。

江夏坐在下首,听王六福抱怨这天降横祸。

两人虽是初次见面,但方才糊弄小山怪时,也算是“并肩作战”一次,一起经历了事,关系自然要缓和一些。

这会听到王六福的庆幸,江夏喝茶的动作一停,便带着几分尊崇,轻声问道:

“修士大人这是何意?

我虽知道,凡间有人靠赌星阵寻富贵,但也只是听闻,并不知晓内情,莫非,这星阵通往的世界,有无灵气,很重要吗?”

“自然是重要的。”

王六福喝了口茶,也不看江夏,解释说:

“仙盟这几百年里,都在鼓励大伙寻找星阵,往无垠星海探索新世界,如果有幸运者寻到了灵气世界,便会得仙盟丰厚奖励。

皆因各界法度不同,传承也不同,但彼此传承相互印证,便能对大道理解更深切些。

且灵气世界都有各自独特产出,能用于填补修行缺憾,就如那铸剑庄,于百年前发现的‘幽火界’。

专产各色异火,为那一界独有。

当时可是名声大噪,直接惊动了中州灵域,他们也知道自己守不住好物,便将那一界交予仙盟,换来海量资源。

让他铸剑庄从不入流的乡下小宗门,一跃成为仙盟三十三宗之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此。”

胖修士摸着胡须说:

“凡尘中有勇者寻星阵探索星海大千,赌的就是这个。

可惜,大千茫茫,星海辽阔,每一个灵气世界都是得天独厚而生,哪有那么容易寻到?

因而这四五百年里,所开星阵,绝大多数,都是些无有灵气的寻常界罢了,那些世界,也有特殊产物。

但对修士而言,用处不大。

便任由凡尘国度势力,前去交易也好,征伐也罢,只要不闹出乱子,仙盟自然是睁一眼闭一眼。

而今日之事,若是如意坊运气好些,真寻得一个灵气秘境,再有星阵破坏,断绝通路,那可就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玩忽职守’能划过去。

真要出了那泼天大事,不止我项上人头,就是我墨霜山一宗跌出三十三宗,就此没落,也是近在眼前。

贼子可恨!”

说到此处,王修士心中愤怒几欲遮挡不住,他猛地一拍扶手,大骂道:

“私心贪婪,想要博取利益,却把我墨霜山安危视为无物,如此大胆!该杀!”

江夏却没说话,他心里和明镜一样。

虽然王修士只是随口说些。

但江夏能猜到为何那宝爷要铤而走险,真要报备给墨霜山,这星阵一开,若真是寻得灵界,大头利益也全归这些修士所有。

如意坊一个凡间势力,怕是连汤水都捞不到。

而按照王修士的说法,仙盟对于寻常世界并不在意,星阵通往的新世界,便全归如意坊所有。

那可是一整个世界可以任由征伐。

换句话说,只要如意坊有那个能力吃下新世界,他一家便能掌控一界,虽然在修士们看来依然是末流。

但这样的荣华富贵,在凡尘来说,已是顶级。

这可比什么裂土封王厉害太多了。

如果他是如意坊的主人,他也会冒这个可能彻底得罪墨霜山的险,就算真翻了脸,墨霜山一群修士哪怕能挥手灭国又如何?

反正仙盟有规定,修士不得介入凡尘纷争,只要小心点,不主动作死,或者干脆带着星阵,迁徙出去,这些修士照样拿他们没办法。

而且如果不是有江夏这个异数突然出现的话,如意坊的谋略这会估计已经成了,而王修士不被惊动,依然会被蒙在鼓里。

一本万利啊!

江夏如此想到。

但面上并未有太多表情变化,依然是带着笑容,他想了想,又问到:

“敢问王仙人,这星阵,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修士们做的吗?”

“你这问题倒有意思。”

王六福看了江夏一眼,说到:

“这也不是什么秘辛,现世还存留的星阵,都是五六百年前,墨家仙门的大匠师们探索大千世界时做的。

那些匠师有秘法,能定星海方位,便能做出星阵联通双方,他们也是苦木境第一批大规模探索大千的先行者。

可惜,他们持续数百年的探索,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大约是在五百年前,某个寻常日子,墨家仙师们如寻常般,随手开了个星阵,想去去看看新世界,结果”

王修士做了个遗憾的表情,摸着光滑的下巴,语气低沉的说:

“结果他们运气太差,打开了通往魔域的门,成千上万的域外天魔从星阵冲出,只是顷刻间,就将墨家仙门毁山灭门。

他们所在的西海,原本叫西陆的,也被滔天魔患搅得不得安宁。

仙盟也不是自古就有的。

我辈修士付出极大代价,旬月间荡平魔患后,这才有仙盟出现,而代价就是,整个西陆陆沉,亿万生灵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片萧索西海。

从那之后,星阵制作之法,就失传了。

墨家仙门灭的太过迅速,未能留下什么图纸记录,因而在西海荡魔之后,天下星阵便失了调理。

只能以笨办法,寻找,开启,赌运气一样。

也是从那之后,仙盟严令任何星阵开启前,都得有修士坐镇,免得再出一次西海魔患,只是事情都过去五百年了。

当年墨家仙门留下的古星阵就那么多,制作之法又已失传,已是用一个少一个,久而久之,大家对此也不再上心。”

王六福满是忧伤的闭上眼睛,说:

“而就本修所知,这凤鸣国周遭地方,上一次发现星阵,还是三十多年前,凤鸣国差点在战乱中灭国,幸存下来后,便想着开个星阵搏一搏。

谁知那个星阵勾连的世界,早已在星海流转中湮灭不存。

那次探索,自然也就失败了。

这都三十多年相安无事,也是我运气差,流年不利,竟一头撞在这等坏事上,三十灵鞭,怕是要打的本修休养六七年。

贼子可恶啊!”

他又骂了句。

显然心里对之前相处不错的如意坊,已是厌恶至极。

不过话头已经打开,王修士这个人性子又是那种善言谈的,便随着话头说到:

“其实仔细说来,我墨霜山和墨家仙门还有些渊源,我宗门掌门墨君,乃是当年墨家仙门的亲传弟子,灾难生时,并不在西海,才侥幸逃脱。

可惜传承不存大半,完整留下的,也只留下制器一法了。”

江夏点了点头,对于墨霜山和苦木境仙盟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他很快又想起一事,便又问道:

“王仙人,在下还有一事要问,那山怪监察之前所说‘飞升者’是何意?我读书二十多年,怎么从未听过这个?”

“你不是修士,怎会知晓?”

王六福笑了笑,说:

“这个称呼,是只有修行人,和那些长久探索星阵的凡人才知道的。

所谓飞升者,其实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是指那些从小灵界里,来到咱苦木境这大灵界修行的人。

后来发现的世界越来越多,便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留在苦木境无法返回的域外人,都称为飞升者。

如今距离西海荡魔已过去五百年,他们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有的是被凡尘国度征伐中带回来的。

有的是世界遭遇凶险,在临近灭亡时,被仙盟派出的救援者带回来的。

如今天下四洲,再加上中州灵域,林林总总的飞升者,已有百万之多,未免聚众生乱,便被洗去前尘记忆,散居在仙盟划分的各处。

其中绝大多数,也都是如你这一遭遇到的这些凡人战士,在各地安居乐业,也让苦木境越发繁华。

也有些修行者被吸纳入仙盟,继续修行,比如我恩师,查三宝长老,就是飞升者出身。”

王六福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能感觉到屋外那些行动的战士,语气中也多了分柔和,又有一分同病相怜。

叹气说:

“再比如我,我也是来自小灵界中,但就如被你带来苦木境的这些战士一样,我也已回不去了。”

“这是为何?”

江夏追问了句。

王修士久久不愿回答,半分钟之后,才带着悲伤,低声说:

“我出身的那小灵界,遭遇了末法劫难,已在一甲子前,灰飞烟灭了,幸的危难时刻,仙盟及时伸出援手,才将我和最后的一批苟延残喘的修士。

还有残留的十万生灵,接入苦木境里。

到底是他们救了我们,所以.唉,三十灵鞭就三十灵鞭吧,没什么可抱怨的。”

“仙人节哀顺变。”

看到王六福的表情遗憾,江夏也说了句,亲身经历一个世界的毁灭,想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遭遇。

不过这话题也触及到了王修士心中痛苦,他便不欲再说,换了副语气,看向江夏。

说:

“好了,该说的说了,该聊的聊了,你这凡人,又不认识本修,更无交集,却出手相助,让本修免了更多责罚。

看你的机灵样子,又通人心,想来也不是乐善好施之辈,是有求于本修。

说吧。

你想求本修帮你做什么?”

(本章完)

第40章 40.给我也整一个

“仙人被如意坊贼人暗害,如今还要吃责罚之苦,难道心中无恨?”

见王六福主动开口,江夏也不客气。

他站起身,直接了当的说:

“在下之前也说了,我能与这些兄弟相遇,便是因为那如意坊贼人,把我当做探路卒子,丢入星阵之中,差点死在那处危险之地。

我与它如意坊,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会设下伏击,也是为了报复,不灭了这帮贼丑,我心里不爽利。

仙人你也被他们坑害,不如与我一起来,出口气?”

“用不到你。”

王六福哼了一声,冷漠说到:

“仙盟却有规定,修士不得介入凡尘之争,但也不会许凡人就这么挑衅我辈,这事既出,又被报到桃符院,我墨霜山自然有手段整治他们。

你也不必急着去搞三搞四,只需我宗门发下一书给凤鸣国主,最多一月,就能让他如意坊土崩瓦解,首恶必诛。

真是反了他了。

小小贼丑,跳梁之辈,竟敢算计到我辈修士身上,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哎呀,仙人此言差矣。”

江夏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到:

“那是借了仙家之力,惩处凡尘恶贼,虽然确实能给王仙人你出口气,但靠着宗门压迫,怎能体现出仙人你的本事?

再说了,仙家修士何等尊贵,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未免会传出闲话。

这事又和王仙人你有关,若真的闹大,同道之间,未免会有风言风语,于仙人你名声不好的,说不得还会被人看轻几分。”

听到江夏的鼓动,王六福的脸颊顿时抽了抽。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都被宗门发配到外门当管事了。

虽然给了个长老的头衔遮羞,但这凤鸣国修行界中,谁不知道,王仙人是被宗门大佬不喜,又被同门排挤,这才失了势。

以他在墨霜山的地位,已是末流中的末流,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但这些事,只在墨霜山宗门和修行界中,凡人是不知道的,王六福也不可能自揭其丑,把这些事说给江夏听。

这会看到江夏一心撺掇他下手报复,便转了转眼珠子。

想到这人统帅门外飞升者,以十人之力,便击溃百多人的围攻,也是个有本事的。如今这把锋利的刀,都主动递到自己手上了。

若不用来杀一杀鸡,确实有些浪费。

而且江夏这凡人说得对。

自己一个修士,哪怕是末流,但如此被凡人欺辱,心中岂能无恨?

说句不好听的,王六福得知自己被牵连,要受三十灵鞭的处罚时,生吃了如意坊的心都有了。

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他又不是个泥人,怎么可能没有火气?

于是几息之后,胖修士王六福便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杯,轻声问到: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确实,这事既然我一力扛下,事后清算,再寻宗门,倒也不美,只是我碍于身份,不能亲自出手诛灭贼丑。

本修手中杀生宝物就算给你,你也用不得。

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定计,肯定能帮仙人出气,也扬一扬仙人的威风,只是需要借一借王仙人你的虎皮。”

江夏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

不多时,便有刘老四鬼鬼祟祟的,提着个箱子走进来,也不多说话,将箱子放在桌上,就推了出去,还关好了门。

江夏伸出手,将箱子打开。

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只见其中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三十多枚未经雕琢的灵石,都是精良的中品,灵气满满。

也有股珠光宝气,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王六福的眼睛。

“这是我从如意坊的七个管事宅邸里抄出来的。”

江夏对王六福说:

“仙人当知,如意坊以墨霜山的名义,在凤山挖灵石,所出中的优良,都要交予仙门使用,不得私自截留。

但仙人如今可是亲眼看到,不但如意坊上层偷拿偷占,就连这下层管事,都有胆子中饱私囊了。

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有必要存在吗?”

他轻声说:

“仙人出世清修,不理凡尘俗事。

大概也是不知道的,那如意坊,借着有墨霜山外门弟子的名号,在凤鸣国里胡作非为,闹得国中乌烟瘴气。

我凤山矿矿监孙秀庭大人,实在是看不惯贼人恶行,早有心惩治,无奈他有仙家关系,这才作罢。

但王仙人你,乃是仙家外门长老,主管这些外门弟子的,有生杀夺予之权,如此贼人,还留在仙家外门,这是给仙家名誉抹黑!

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如长老出一份文书,拨了他那层虎皮!

剩下的事,便是凡人之争,就好做多了,长老只需坐看贼丑覆灭,自然也不会脏了长老的手。”

王六福眯起了眼睛。

几息之后,他说:

“其他人好说,但如意坊坊主刘如意,有些麻烦,他那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不是从我这里买咳咳,不是由本修赐下的。

如意坊一脉,其先祖在百多年前,是派中刘楚长老的血裔,因而世代传承有个弟子身份。

这个身份,和其他外门弟子不同,是记入我墨霜玉册的。

本修要废去,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

江夏皱了皱眉头。

难怪如意坊胆大到敢不报备,就私开星阵,原来是和墨霜山的修士还有层血缘关系。

后台很硬啊。

大概是看到江夏皱眉,王六福猜出他所思所想。

便放下茶杯,说到:

“但已是百多年前的事,刘楚长老修行有成,已活了三百多年,刘如意一脉,一直认他做祖宗,但刘楚长老忙于修行,却从未回应过。

本是内门弟子的份位,也在百年中降为外门。

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了。”

江夏呵呵一笑,眼中精光再闪,伸手将桌上的箱子向前推了推,又说到:

“这些从贼人那里缴来的灵石,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对于品鉴灵物,我和孙大人都是外行,不如就请王仙人带回去,好好品鉴一下,再告诉我和孙大人,该怎么处理这批贼赃。

哦,对了。

那如意坊大管事也死在凤山,他家贼赃也该抄掉,这就麻烦王仙人再操劳一阵,把那大管事家的灵石,也品鉴一番。

只是我担心,这样会不会让王仙人太劳累了?”

“不劳累,不劳累的。”

王六福倒是很不客气,伸手就将那一盒灵石拿在手里,自己将去仙盟明理院受罚,三十灵鞭打下来可是难忍的痛。

也只有这些可爱的小宝贝,能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和受伤的躯体了。

“如意坊为我墨霜山挖灵石,他们垮了可以,但灵石乃是制器基础原料,供应不能停。”

王六福摸着下巴,对江夏说:

“距离下一次灵石采买,还有不到三个月,你可有把握,不出乱子?”

“仙人放心!”

江夏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若出了问题,王仙人大可以拿走我脑袋。”

“好!”

王六福满意的笑了笑,又说:

“你还需何物?尽数说来。”

“我看如意坊的那身虎皮不错,欲取而代之。”

江夏很直白的说:

“那样的好东西,给我也整一个!王仙人掌管外门采买,这一下子赶出一些弟子,也需要新人进来继续做事不是?”

“好说。”

王六福干这种买卖外门弟子身份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他重要的外快来源,墨霜山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都是外门弟子,不计入门墙。

出了事直接一脚踹掉就是。

在江夏的注视下,王六福随手摸出一块羊脂玉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手指活动几分,便有复杂的墨色符咒从指尖飞出。

如刀削刻,短短几秒,一块玉便被做成精致灵龟的模样。

单是这一手雕刻术,就让江夏大开眼界,眼前这位王修士,倒是有真本事,且这仙家手段,绚丽的很,如变魔术一样。

各个符咒飞动,随着王六福手指在玉石上点动,落入玉中,如灼烧一样有烟气升腾。

十几秒后,制作完毕。

王六福随手一抛,那手掌大小的灵龟雕刻,就被丢在江夏手里,上面以篆体写着他的名字。

还有个“一”字。

其中隐隐有符文在其中流转,透着一股好看的幽蓝,一看就不简单。

被雕刻的灵龟似有神韵,好像活过来一样。

“这边是你的弟子符记,里面有个灵龟阵,就是那大管事之前用的那种,可抵挡外物致命重击,也可避免鬼邪侵袭心神,但只有五次。

用完即废了。

有这东西,你便是墨霜山外门一等弟子,最少在份位上,和刘如意平级。平日里,这东西要卖出天价来,现在就当是本修免费送你了。”

王六福站起身来,挥了挥袖子,对江夏说:

“本修这就要启程,去明理院受罚,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但愿本修回来时,真如你所说,能好好出口气。”

“必不让仙人失望。”

江夏把玩着手里的符记,送王六福出门。

眼见胖修士随手一招,那如木制艺术品一样的木鸢,就拍打着翅膀,绕过几圈,轻灵精巧的落在王六福身前。

不愧是继承自墨家仙门的门派,这一手制器术,当真就有仙法该有的神奇。

见王六福上了木鸢,江夏又说到:

“长老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事要问。”

刚升空的木鸢立刻停下,王六福回过头来,看着江夏,后者压低声音,说:

“若是我做事的时候,嗯,不小心‘失手’宰了他刘家人,我的前程倒是无所谓了,会不会对长老你的前程有影响啊?

毕竟不是说,那刘家人有派中大佬的血脉吗?”

“前程?呵呵”

一直绷着的王六福,这会才露出一丝愤恨,他有些失意的说:

“本修都被他们排挤到外门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有师尊护着,总不至于被开出门墙,他刘家人能害我,就不许我反击?

你做事的时候啊,那种‘失手’,最好多一些才好。”

“懂了。”

江夏点了点头,目送王六福升空离去,待他回过头时,罗格已出现在了他身后,他把手里的符记,对罗格挥了挥,说:

“虎皮到手,再做准备一下,然后,该去杀虎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