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贾珩:黛玉这是害羞了?

第652章 贾珩:黛玉这是……害羞了?

宫苑,在熙和宫中,崇平帝大宴凯旋归来的贾珩以及京营一众军将,自午宴方罢,而后又是欣赏歌舞,崇平帝向诸将垂询平乱、抗洪的事宜,一直到傍晚时分,崇平帝才放贾珩以及诸将回去。

而收到消息的宁荣两府,自也焦急地等待着贾珩的返回。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问着一旁的凤姐,问道:“这天都快黑了,珩哥儿怎么还没回来呢?”

凤姐正要说话,忽而一个嬷嬷进来,笑呵呵说道。“回来了,回来了。”

荣庆堂中众人都是目光振奋地看向那嬷嬷。

贾母忙问道:“珩哥儿回来了?现在人在哪呢?”

“是老爷,老爷回来了。”那嬷嬷喘匀了气,说道。

贾母:“……”

不多一会儿,贾政着四品朝服,头戴乌纱,从外间进入荣庆堂,满面春风,许是因为小酌了两杯,那张儒雅面容之上两侧脸颊红扑扑的,朝着贾母拱手一礼道:“母亲。”

“政儿,珩哥儿呢?”贾母迫不及待问道。

荣庆堂中众人闻言,一双双或柔婉、或明媚、或宁静的眸子,纷纷投向贾政。

贾政笑道:“母亲,宫中散了宴后,子钰被宫里圣上留下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母亲,子钰刚刚晋了一等伯的爵。”

贾母正要说着什么,忽而反应过来,惊喜道:“一等伯?珩哥儿晋爵了?”

下方绣墩上坐着的薛姨妈,面现惊色,心头一动。

王夫人手中转动的佛珠则是微微一顿,眉头下的淡漠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他又晋爵一等伯?

宝钗正自端着茶盅,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抿茶,闻听贾政之言,那张肌肤胜雪的脸蛋儿倏然一变,秀眉微微蹙起,惊讶不已。

凤姐笑了笑,说道:“老爷,珩兄弟的爵位又升了?先前不是三等伯,这下子晋爵一等伯?”

贾政解释说道:“这次是在南河抗洪,圣上酬功,就给子钰晋了爵,现在子钰是一等伯了。”

说到最后,声音因为情绪激荡分明有着颤抖。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继而被惊喜笼罩。

元春心情明媚,珠圆玉润的声音带着几分婉转,道:“珩弟他在河南忙着抗洪的事儿,食宿在堤,一呆近月,今年这般大的雨,河南那边儿都没有出什么乱子,按说是有着不小的功劳。”

探春莹莹清眸喜色流溢,说道:“大姐姐说的是,珩哥哥这次是临危受命。”

贾母笑了笑道:“晋爵是好事儿,这下真是双喜临门了,我就说等珩哥儿回来再祭祖,不然这一下子又升了一等伯,又要祭一次祖。

凤姐柳叶细眉下的丹凤眼转了转,不知何时涂着胭脂的樱唇张开,笑着打趣道:“老太太说的是,估计列祖列宗都纳闷儿,这怎么才封了三等伯,又晋了一等伯?”

这话说得有趣,众人闻言,都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一时间荣庆堂中欢声笑语。

尤其是湘云笑的前仰后合。

贾母拍了拍凤姐的胳膊,笑骂道:“你这个猴儿,说起来都不像了,拿起列祖列宗说笑。”

“老太太,列祖列宗都是大度的人,不会和我这个孙媳妇儿计较,再说,总要看着珩兄弟的面子上。”凤姐笑了笑说道。

其实是说看着贾珩喜事儿连连的面子上,但这话怎么又有几分古怪。

薛姨妈笑着凑趣儿说道:“列祖列宗听着这喜信,也恕了凤丫头这罪过了,说不得还巴不得能多祭祖几回,珩哥儿这般架势,将来封侯封公也是免不了祭祖的。”

原是说着吉祥话,只是说着说着,却不由想起薛蟠所言,这般势头,珩哥儿以后封为公侯,乃至郡王都不是没有可能。

她家宝钗需得早作打算?

薛姨妈心头想着,不由瞥了一眼自家女儿。

却见宝钗那张如凝荔的雪腮浮起浅浅红晕,眉眼低垂,眉梢似有喜色萦绕。

这……

薛姨妈脸上笑意微微敛去,心头就是闪过一抹狐疑。

难道宝丫头对珩哥儿……

探春看着黛玉贝齿咬着粉唇,面上若有所思,拉了拉黛玉的素手,问道:“林姐姐,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黛玉攥着手帕,春山黛眉之下的星眸闪了闪,低声道:“我在想,珩大哥他是真不容易。”

高官厚禄,听着让人羡慕,但从一介白衣到现在身居高位,不知吃了多少苦,而他比她也大不了几岁,却要承担这些。

宝钗看向正在说话的探春以及黛玉,接过黛玉的话头道:“上马管军,下马安民,哪里出事儿都需要到哪里救场,比之寻常的文官,的确是不容易,怪不得宫里升着珩大哥的爵位了。”

如是别人都在说他时,她总是一言不发,也有些让人起疑。

就在众人说着话时,就见一个嬷嬷从外间进得荣庆堂,说道:“老太太,老爷,珩大爷已经回东府了。”

此言一出,荣庆堂一下子安静下来,继而气氛喧闹几分。

贾母笑道:“凤丫头,走,咱们到东府看看去。”

宁国府

贾珩将马缰绳递给小厮,直奔后宅,沿着抄手游廊,向着后宅而去,就见到从月亮门洞迎面而来一个青色掐牙背心,水蛇腰、削肩膀的少女,正是晴雯。

“公子。”晴雯面带惊喜地看向那按剑而来的蟒服少年,快行几步,一双明亮熠熠眸子渐渐泛起雾气,旋即,少女一下子扑进了贾珩的怀里。

贾珩只得双手抱住晴雯的削肩,感受到小荷在心口肆意生长,笑道:“晴雯,许久不见了,嗯?怎么还哭着了。”

晴雯还是那副婷婷袅袅,娇小玲珑的样子,只是个头儿比之他离京前长高了许多。

“好了,夫人呢?”贾珩宽慰了一会儿,轻轻抚过晴雯的削肩,温声道。

晴雯这时也情知贾珩急着回后宅去见秦可卿,拿起一方手帕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公子,奶奶在后院呢。”

贾珩点了点头,拉过晴雯的手,笑道:“最近家里可还好?”

晴雯俏声道:“都好的,只是都惦念着公子。”

贾珩轻轻笑了下,道:“走,咱们去后院。”

此刻,贾珩回府的消息已经传至整个宁国府,主仆二人行不多时,来到后宅庭院,就在回廊上听到一声恍若魂牵梦萦的唤声,“夫君。”

秦可卿立身回廊中,这会儿已是黄昏时分,金红色夕光自花墙上泄落在华丽丰艳的丽人身上,秀丽蛾眉下的美眸,定定地看向那少年。

那魂牵梦萦的清隽面容,一下子无比真切地映入眼帘,眼中再也容不下旁的东西,好似天地间都只有那少年。

贾珩循声看向秦可卿,看着朱唇粉面,明媚一如往常的自家妻子,笑了笑,唤了一声:“可卿。”

说着,快行几步,向着秦可卿行去,近前,握住一双触感温软、肌肤细腻的纤纤玉手,目光看向那娇艳犹如花霰的丽人。

“夫君,你回来了。”秦可卿说着,再也抑制不住,紧紧抱住了贾珩,美眸阖下之际,泪珠沿着弯弯睫毛滚落而下,声音几近呢喃。

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之时,却劳燕分飞达数月之久,心中思念几乎如潮水一般就淹没开来。

贾珩也顺势紧紧拥住秦可卿,任由妻子在怀中用眼泪诉说着相思之苦,轻轻抚过柔顺秀发,低声道:“好了,人都看着呢,咱们进屋叙话。”

“嗯。”秦可卿轻轻说着,玉颜染绯,抬起盈盈美眸,说道:“我听夫君的。”

尤三姐与尤二姐见着这一幕,对视一眼,艳冶、静美的脸上都见着浅浅笑意。

将贾珩迎入内厅,夫妻二人拉着手叙说着别后之情。

贾珩坐将下来,问道:“四妹妹呢,怎么没有见她?”

“已让人知会了,一会儿就过来。”秦可卿打量着那少年,莹润如水的目光中见着心疼,轻轻摸着贾珩的脸庞,道:“夫君这段时间在外面操劳,看着瘦了许多。”

说到最后,柔润如水的声音又有几分哽咽。

贾珩端起茶盅,呷了一口,说道:“回来歇息一段日子就好了,倒也没什么大碍,倒是你,看着气色也不大好。”

尤三姐轻声道:“大爷在外面,可不知道,秦姐姐在家里,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惦念着大爷。”

贾珩拉过秦可卿的素手,轻声说道:“让伱挂念了。”

这段时间除却忙于公事,私事也没少忙着,秦可卿都是包容着他。

就在这时,从外间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道:“大爷,大奶奶,四姑娘和岫烟姑娘来了。”

说话的空当,就见惜春一袭粉红衣裙,在丫鬟入画、彩屏的陪同下,进入内厅。

“珩哥哥,嫂子。”惜春立定身形,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唤了一声,目中见着亲近之色。

邢岫烟也冲着贾珩以及秦可卿盈盈行了一礼。

秦可卿笑道:“四妹妹过来这边儿坐,你哥哥刚才还说怎么没见你呢。”

惜春闻言,“嗯”了一声,然后坐到近前。

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惜春,打量着冷峭、傲娇的小萝莉,笑道:“四妹妹个头儿长高了,长成大姑娘了。”

说着,轻轻伸手揉了揉惜春的刘海儿。

惜春秀眉之下,眸光微微垂下,感受到对面之人的宠溺,芳心涌起阵阵甜蜜之余,还有几分羞涩,低声道:“珩哥哥,我先前写的回信,你收到了吗?”

贾珩也没有奇怪惜春对自己称呼的转变,笑道:“收到了,后来因为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再写回信。”

邢岫烟静静看着那对兄妹亲近的对话,心头也有几分恬然。

贾珩也没有冷落邢岫烟,与惜春说了几句话,看向气质淡雅如兰的少女,笑了笑,问道:“岫烟表妹,有段时日没见了。”

嗯,其实邢岫烟年岁比贾珩大一些,但是寻常邢岫烟却唤着秦可卿为嫂子。

这般打招呼,无疑让有些腼腆的邢岫烟,闹了一个大红脸,凝眸看向贾珩,说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珩大哥在外面还好吧?”

秦可卿眉眼含笑地看向邢岫烟,目光温和。

对邢氏的这个侄女,她和凤嫂子私下聊起都觉得暗暗称奇,文静秀气,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淑婉气度,实难想象出身贫寒之家,因为喜爱岫烟的品格,才多多照顾了几分。

贾珩道:“一切都好。”

其实他想顺便问问妙玉最近情况怎么样,怎么没有过来?

想了想,等抽空去见见妙玉比较好。

就在众人说笑时,一个嬷嬷进入厅中,笑道:“大爷,奶奶,西府的老太太、太太、琏二奶奶,珠大奶奶过来了。”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我们去迎迎。”

而说话的空档,只见贾母已经在王夫人、薛姨妈以及凤姐、李纨的簇拥下,从外间进来,元春、探春、迎春、湘云、宝钗、黛玉进入厅中,此外还有贾政。

“珩哥儿。”贾母一进厅中,慈眉善目的苍老面容上笑意繁盛,就唤着贾珩。

贾珩近前,行了一礼,寒暄说道:“老太太。”

目光扫过元春,唤了一声:“大姐姐。”

“珩弟。”元春轻声说着,美眸之中柔波盈盈。

贾珩又一一与迎春、探春、湘云打了招呼,旋即将目光与宝钗对视了一眼,唤了一声,黛玉身上,目光在黛玉眉眼间停留了下,点了点头。

被少年目光瞧着,黛玉白腻如玉的脸颊明显爬上一层浅浅红晕,攥在掌心的一方手帕都紧了紧。

却是想起那日书信,堤上杨柳堆烟,郁郁眉眼恍在眼前……

给她写出那样的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时,秦可卿已笑着搀扶过贾母在主位上落座,相邀说道:“宝珠,让后厨准备晚饭,等会儿大家一同在这儿用些。”

贾母笑了笑,亲切问道:“珩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走都几个月了,宫里交办的差事圆圆满满办下来了,累不累?”

迎着众人目光注视,贾珩笑了笑,说道:“还好,不太累。”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还是要好好歇息一段时日,听宝玉他老子说,宫里晋了你的爵,我说这几天,你挑个好日子,由你这个族长领着全族的老少爷们,祭祖告慰咱们贾家的列祖列宗,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贾珩应了下来,说道:“那我这两天,和政老爷商量个好日子祭祖。”

见贾珩爽快应下,贾母心头更为高兴,笑道:“方才路上凤丫头说,这几天府上好生热闹热闹才是。”

贾珩看了一眼举止之间都是少妇风情的凤姐,道:“这些,凤嫂子安排就是了。”

“这不是还需和珩兄弟这个一家之主说说。”凤姐笑了笑,说道:“既是有珩兄弟这句话,我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尤三姐则是瞥了一眼笑意嫣然的凤姐,目光意味莫名。

丫鬟奉上香茗,众人在一起叙话。

贾母问道:“珩哥儿,先前听三丫头说,你在扬州见到了玉儿她爹?”

此言一出,正拿着一双粲然星眸,时不时偷瞧贾珩的黛玉,容色顿了顿,粉唇轻启,开口说道:“珩大哥,父亲他在扬州可还好吗?”

迎着黛玉的目光,贾珩笑了笑,说道:“前段时间去扬州公干,就去扬州盐院拜访了姑父,姑父他身子骨儿还好,就是看着气色不大好,还需得好生调养,当初与姑父提及来京的事儿,等扬州盐务一了,就能上京了。”

黛玉闻言,春山黛眉下的秋水星眸现出欣喜,只觉心头被一团欢喜炸开。

父亲能来京?

贾珩看向黛玉,笑了笑道:“姑父有些挂念林妹妹,说一晃许多年没见了,也不知林妹妹长多高了,我想着能在京做京官也好,妹妹和姑父也能团聚了。”

黛玉罥烟眉下的清眸宛如凝露,看向那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柔柔道:“是我不好,这些年,应该去见见爹爹的。”

薛姨妈笑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这千里迢迢的,你年岁那么小怎么去见你爹?”

贾母也宽慰说道:“玉儿,你珩大哥不是说了,等你爹在扬州那边儿的事一了,就能来京了。”

见气氛略有些低沉,凤姐笑着暖场,说道:“老太太,姑父那时候来京,想来因功还要再升上几品呢。”

薛姨妈也在一旁附和笑道:“老太太,林丫头她爹在扬州待了这么就,如果回到京里,是要大用的。”

贾母转而看向贾珩,笑道:“珩哥儿,朝堂的事儿,你知道的多一些,可是有着这么一说?”

此言一出,黛玉、元春、探春都是看向贾珩,静待其言。

贾珩道:“林姑夫他巡盐数载,于国家社稷有功,如能调回京城,宫里势必有所重用,升官自不用说。”

贾母笑了笑,说道:“他是正经的科甲出身,祖上又是列侯,前途自是非常人可比。”

显然,贾母对自己的女婿颇为看重。

“林姑父文采气度,的确与众不同。”贾珩点了点头,禁不住看向黛玉。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黛玉比之离京前长开了许多,眉眼之间潇湘妃子的气韵,似也愈发充裕。

只是贾珩凝眸而望,却见烟雨朦胧的罥烟眉下,那双明亮熠熠,恍若潇湘楚水的星眸躲闪开来,似有几分羞怯。

嗯,黛玉这是……害羞了?

也是,已长成大姑娘了。

贾珩心底闪过此念,目光下意识移了下,瞥了一眼小羊。

因为贾珩刚刚提及林如海,所以此刻瞟了一眼黛玉,反而更像是礼节,故倒无人相疑。

贾母看向在一旁娴雅而坐的秦可卿,笑道:“珩哥儿,你媳妇儿在家里没少挂念,你这次回来,如果没有什么公务,可多陪着你媳妇儿走走。”

秦可卿原本静静听着几人与贾珩叙话,白腻如雪的脸颊“腾”地就红了起来,忙说道:“老太太,夫君他现在身上领的差事多,忙得抽不开身,我没什么的。”

“知道你贤惠,但你们成亲以来,珩哥儿不是练兵,就是平乱的,你们小两口聚少离多。”贾母笑着说道。

秦氏这过门也快一年了,肚子也没什么动静,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凤姐笑道:“珩兄弟这次回来,应该能好好歇一段时日吧?”

贾珩解释道:“军中的事儿还有不少,不过该休沐的时候还是会休沐。”

回京之后,自是积极备虏,对北方事务进行布局、筹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还有盐务的事儿也需要时刻保持关注。

贾政手捻颌下胡须,感慨道:“子钰如今是军机辅臣,绸缪国家大事,须臾不得闲暇啊。”

众人说着话,主要是问着贾珩在河南以及淮安府的经历,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掌灯时分。

宝珠进得厅中,道:“奶奶,后厨饭菜做好了。”

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老太太,先用着晚饭。”

贾母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就开始在一起用着晚饭。

(本章完)

第653章 妙玉:珩大爷,我我是出家人

第653章 妙玉:珩大爷,我……我是出家人

宁国府,后院,内厅之中

众人用过家宴后,落座下来,品茗叙话。

此刻,凤纨、四春、云岫、钗黛,还有尤氏姐妹,如是再加上各房的丫鬟,一时间屋内桃红柳绿,珠辉玉丽,宛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

贾母询问着贾珩离京之后领兵至河南平乱,赴淮安抗洪的种种经历,众人听得目眩神驰,唏嘘感慨。

贾珩说了一会儿,端起茶盅呷了口,润了润嗓子,旋即,看向贾母,笑了笑道:“老太太,先前在淮安府见到了金陵十二房的族人。”

贾母面色诧异了下,问道:“金陵十二房的族人,他们怎么到了淮安府?”

贾珩道:“江淮大水,淮安府城缺粮,他们见是个赚钱的机会,就从金陵运了一批粮食往淮安府,想要售卖高价粮,被我手下人逮了个正着。”

说着,一五一十地将发生在淮安府中的前情介绍了下。

提前给贾母说,就省的南边儿来人在贾母跟前儿告他的状,再说什么不顾同族之情。

贾母听完贾珩所言,苍老面容上的笑纹渐渐消失,道:“珩哥儿,这事儿你做的好,我们家累受国恩,国难临头,不能做这等不识大体的事儿,金陵那边儿离的远,没有人约束着,这些年倒是愈发不像了。”

其他人听着,也是纷纷附和说着。

贾珩道:“老太太也别生气,就是和老太太说一声,咱们这样人家,外人时刻盯着,族中子弟平常行事需得谨慎一些,不能让人寻了错处,借题发挥。”

贾母笑道:“珩哥儿说的是,你在京里管束好族人,我倒是不担心,金陵那边儿是有些顾及不到,林之孝家的,你打发几个管事去金陵盯着,有什么事儿向京里递信。”

林之孝家的笑着应了一声,道:“老太太,伱就放心好了,我让人去看看。”

贾母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珩哥儿,听人家说,你在河南还发现了个大金矿,有着百万两金子?”

这段时间,京中消息汇集着来自贾珩在河南的种种动向,通过亲戚走动,连贾母也听到一些。

迎着众人的目光,贾珩说道:“在洛阳附近勘探出来的,是有百万两黄金,不过不是一下子开凿出来,想要完全挖出来,还要不少年头儿呢。”

凤姐眸光闪亮,笑道:“老祖宗,这百万两金子,可不就是一座金山?”

“这矿就在山上,还真就是金山。”薛姨妈笑道。

众人都是欣喜地看着几人叙说着。

宝钗看着那气度沉凝,温言软语的少年,水润杏眸不错眼珠地看着。

贾母感慨说道:“你这一趟去河南,说是去平乱,但平乱以后也没少办成其他的事儿,给朝廷立下不少功劳,怪不得宫里晋着你爵位。”

贾珩轻描淡写说道:“只是尽臣子本分罢了。”

贾母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提及一事,笑道:“你离家的这段时日,家里园子也快修好了。”

凤姐笑了笑道:“楼阁都修的七七八八,正让人往园子里移栽林木呢,珩兄弟这两天如是有空的话,咱们两个对对账簿。”

荣宁两府所修园子自正月时候开始破土动工,一晃就是半年时间过去,工程量已经完成了大半。

曾经的大观园已逐渐现出了轮廓。

贾珩冲凤姐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天宫里放了几天假,我寻时间看看。”

贾母转头看向笑意盈盈地看着贾珩的元春、探春等几个小姑娘,笑了笑道:“珩哥儿,她们几个有段时日没见你了,等会儿,你们姊妹一起说着话,我这会儿也乏了,先回去歇着了,鸳鸯。”

鸳鸯笑着“哎”了一声,搀扶着贾母。

秦可卿笑道:“老太太,天色还早,不多坐一会儿?”

贾母笑道:“珩哥儿回来,我就放心了,这会儿也乏了,也该歇着了。”

秦可卿闻言,也只得道:“那我送送老太太。”

而后,贾母在贾政、王夫人、薛姨妈等人的陪同下返回荣国府。

待贾母离去,贾珩看向几人,纷纷问候着离京之后的近况。

因为元春、探春、湘云都去了洛阳和淮安府,重逢之喜要淡几许,而钗黛两人,因为人太多,显然也不好单独说话。

故而众人坐了一会儿,都知道贾珩回来要和秦可卿团聚,说了几句话,没有多做停留,在凤姐的招呼下相继离去。

盛夏之夜,明月皎洁如银,月华如三尺匹练,透窗而过照耀在黑色漆木小几上,如纱似雾,庭院之中,几棵梧桐树在晚风吹拂下发出沙沙之音,枝叶在朦胧月光下婆娑起舞。

贾珩回到平时沐浴更衣的厢房,在晴雯的伺候下除去身上衣裳,正要前往浴桶,忽而一怔,分明是熟悉的温润之感包裹而来。

贾珩目光垂下,清眸微动,不由伸手轻轻撩起晴雯垂落耳际的一缕秀郁发丝,娇小玲珑的耳垂上,那绿珠耳饰晃动不停,在灯火映照下,采蘑菇的少女神情专注,只是不时抬起如雾似水的眸子,偷偷打量着少年的神色。

许久之后,贾珩从一旁的桌子上,递过去一杯茶。

晴雯接过茶盅,咕咚咚地一饮而尽,一张略有几分狐媚之相的小脸红扑扑的,柳叶细眉之下,明眸媚眼如丝,支支吾吾说道:“公子在外面没有人伺候,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贾珩轻笑了下,轻轻挑起晴雯光洁润滑的下巴,道:“忙着公事,倒也没有时间想别的。”

自然有人伺候着,咸宁公主、元春、晋阳,这些自不好给晴雯言明。

说话间,两人进入浴桶,晴雯从贾珩身后轻轻环着脖子,贝齿抿着莹光润泽的粉唇,低声道:“那公子有没有想我?”

贾珩道:“怎么没有想着?”

“我还以为公子忘了我呢?”晴雯撅了撅嘴,怏怏说道。

贾珩转过身来,抱过晴雯,轻声说道:“怎么会忘?每次洗澡都会想起我家晴雯。”

晴雯:“……”

嗔恼道:“公子就只洗澡的时候想起我呀?”

贾珩轻声道:“平时也有想着,在想晴雯这时候在做什么呢?是掐着腰凶着小丫鬟,还是在练着字帖呢?”

听贾珩说的有趣,晴雯“噗呲”一声,忍俊不禁,道:“公子,我在家里也没有凶着小丫鬟,都在家识字练字呢。”

旋即,螓首转将过来,目光定定看向贾珩,俏声说道:“不过,我想着公子纵然忘了我,也不会忘了家里还有奶奶,还有……宝姑娘的?”

贾珩笑了笑,问道:“薛妹妹她怎么了?”

“公子不在家时候,宝姑娘倒是时常过来陪着奶奶。”晴雯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探春和湘云都离了京,她在西府也没什么人玩闹,这边儿热闹一些,她过来也是应该的。”

他回来这几天,肯定要多陪陪可卿还有宝钗,不能厚此薄彼。

嗯,有时间也该去看看黛玉。

晴雯轻轻“嗯”了一声,将妩媚的脸蛋儿贴靠在贾珩怀里,痴痴说道:“公子,你这次出去,不知让人如何惦念。”

其实想问,公子给府里都写着信时,为什么没有给她写信,还让她失落了好一阵。

“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好了,不说这些了,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贾珩轻声说着,扳过晴雯的雪肩。

晴雯顿觉浑身颤栗,如遭雷殛,娇躯一下子就柔软下来,琼鼻腻哼一声,玉颊红润如血,芳心砰砰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珩换了一身青衫直裰,神清气爽地返回后宅厢。

帷幔四及的床榻上,秦可卿着一身朱红低胸衣裙,蛾髻如云,鬓发之间别着一根蝴蝶金钗步摇,手中正在缝制着什么。

贾珩近前,在丽人身侧坐下,拉过秦可卿柔腻的玉手,问道:“缝什么呢?这么晚了,仔细别伤了眼。”

“缝两件小衣。”秦可卿抬起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儿,眉眼笑意盈盈,好似娇艳欲滴的芙蓉。

贾珩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秦可卿将手中小衣放在一旁的篾筐中,柔声说道:“我在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怎么辛苦,倒是夫君,在外才没少辛苦。”

贾珩笑了笑道:“宫里放我几天假,这几天我多陪陪你。”

两个人说着话,贾珩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可卿,时候不早了,咱们不如早些歇着罢。”

“嗯。”秦可卿芳心微羞,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轻声应着,忽而柔声道:“薛妹妹刚才和我说了会话,你明天去看看她罢。”

贾珩“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延伸宝钗的话题,而是探手入怀,滑起雪来。

秦可卿艳丽玉颜浮起一层靓丽的粉色,在烛火映照下,近乎彤彤如霞,娇羞不胜地看了一眼青衫直裰的少年,颤声道:“夫君,先别闹着。”

贾珩附在丽人耳畔,嗅着自家妻子身上混合着肌肤的香气以及馥郁,轻声道:“可卿,我想你了。”

后半夜,秦可卿香汗淋漓,几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修长秀颈下,大片雪腻肌肤早已蒙上一层玫红色,颗颗汗珠晶莹滚落至雪堆里。

丽人将滚烫如火的脸颊贴靠在贾珩怀里,眉梢眼角绮丽春韵无声流溢,声音略有几分沙哑,说道:“夫君,这两天我想回家看看。”

贾珩轻轻抱着温腻软香,轻声说道:“那我随你一同过去罢,也有段时日没见着岳丈了,对了,鲸卿最近怎么样?今年春上那次秀才试,他去考试了吗?”

秦可卿轻声道:“鲸卿他年岁还小,读书也没多久,我想让他再等两年,他现在学堂里练武,身子壮实多了。”

贾珩笑了笑道:“也好,等大一些也不迟,珠大哥在时,也是十四才进了学。”

秦可卿轻声道:“夫君,还有三姐的那本书已经写完了,你什么时候……”

“写完了?这么快?”贾珩心头微讶,问道。

秦可卿笑道:“你改天问问她,不过她年岁也不小了,夫君不纳了她,她也不落定。”

贾珩想了想,点了点头。

秦可卿默然片刻,低声说道:“夫君也该多纳几房,绵延子嗣,我过门这么久,肚子也没个什么动静。”

贾珩怔了下,问道:“这原与你也没什么干系的,是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先前不是给你说了原因?怎么还惦念着?”

秦可卿扬起艳丽无端的脸蛋儿,柔声道:“夫君先前不是说不避……”

贾珩道:“咱们还年轻,我这两年都是忙着军中的事儿,我想着再一二年也不迟的。”

这时候,只能说周围环境太不友好了,有个一两年没有孩子,人的眼神就古怪了起来。

问题是他还在长个儿、长力气的时候,纵是想要孩子也有些难。

……

……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晨光笼罩在荣宁两府,恍若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

贾珩从床上起得身来,看向一旁睡态甜美的秦可卿,也不好打扰,换了衣裳,出了厢房,打算去惜春所居的院落去看看妙玉。

妙玉所居的庭院中,种植有数十杆翠竹,随风飒飒,映衬的庭院周遭颇为幽静。

此刻,廊檐下的一张藤椅上,一身白色鹤绡道袍,梳着妙常髻,非僧非道打扮的女尼,躺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佛经,凝神阅读,清晨的晨曦将玲珑曼妙的曲线映照在窗棂上,眉眼间满是专注之态。

但时不时抬起螓首,眺望向贾珩所在的庭院方向,面色幽幽。

就在这时,从游廊中来了一个扎着丫髻的小丫头,正是妙玉的丫鬟素素,道:“姑娘,大爷过来了。”

妙玉闻言,心头又惊又喜,清冷如霜霭的玉容抬起,凝眸看去,只见一个青衫直裰、丰神如玉的少年,从回廊尽头快步走来。

妙玉即刻起身,将手中的佛经放下,就自顾自向屋中走去,竟并未迎着贾珩。

“师太。”贾珩唤了一声,也不以为意,随着妙玉进入庭院中,看向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单掌立起,侧对着自己的妙玉。

“永宁伯来贫尼这里做什么?”妙玉也不正眼看贾珩,清冷如飞泉流玉的声音在厢房中响起,带着几分疏远和淡漠。

“有些口渴,就想到师太这里讨杯茶水喝。”对妙玉一如往常的傲娇,贾珩也不以为意,缓缓近前,在妙玉身旁落座。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清眸闪了闪,转脸看向少年,因为情绪激荡,清冷声音中带着几许颤抖,说道:“那珩大爷先坐着,贫尼沏壶茶就好。”

说着,就是起身给贾珩沏茶,僧袍挽起,凝霜皓腕白皙如莲藕。

贾珩看向丰姿娉婷的妙玉,来到窗前一方炕几上坐将下来,心情放松,神情惬意。

此刻正是盛夏上午时分,夏日绵长,日光暖融融地透过轩窗,也将室外各色花卉的花香从轩窗缝隙送将过来,让人心底情不自禁生出宁静、旷远之感。

妙玉提着一个茶壶过来,在小几上放下绿玉斗,伴随着哗啦啦声响中,给贾珩斟了茶,递了过去,粉唇轻启:“请。”

贾珩转过脸去,打量了一眼妙玉,说道:“师太这些时日不见,清减了许多。”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如仙,妙玉如论容颜,原就是上乘之姿,但因为是才女,再加上崖岸自许,身上有一股凌傲霜雪,遗世独立的气韵。

妙玉闻言,手下一顿,清冷如玉的雪颜上闪过一丝羞喜,抿了抿粉唇,凝眸端详着对面面容愈发清隽的少年,淡淡道:“珩大爷看着也瘦了许多。”

‘“这段时日往来奔波,风餐露宿,师太呢?为谁消得人憔悴?”贾珩笑了笑,目光倒映着眉眼精致如画的女尼,打趣说道。

别看现在妙玉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如果现在转身就走,估计妙玉要气急败坏。

妙玉秀眉之下的明眸见着几分羞嗔,羞恼道:“你不渴了是吧?”

贾珩连忙伸手而去,轻声道:“自是有些渴,而师太这杯茶无疑最是解渴。”

“你……你……”妙玉听着对面少年炽热的话,芳心恍若被烫了一下,只觉面红耳赤,身躯都有些发软,转过螓首,轻哼一声,清冷如冰雪融化的声音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的娇俏,似是讥讽道:“不想名誉天下的永宁伯,原来是轻薄出家人的登徒子。”

说着,就作势拿回绿玉斗,嗔怒道:“再轻浮无状,不让你喝了。”

然而,玉手刚刚伸出,晶莹清澈的明眸恍惚了下,抬起那张清丽容颜,难以置信地看向贾珩,却觉自家玉手已落在一只温厚的手掌中,只觉芳心又惊又喜。

“师太都这般说了,我如不做些登徒子的事儿,是不是有些让师太失望?”贾珩看着妙玉的眼眸轻声说着,忽而离座起身,竟是在妙玉身侧坐将过来。

“你……你……”妙玉见此,芳心先是一惊,两侧玉颊“腾”地红了,心湖荡漾起圈圈涟漪,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颤声道:“珩大爷,我……我是出家人。”

说着,少女声音中渐渐有几许低沉,她是出家人,而且还是不祥之人,和眼前之人……没有将来的。

念及此处,这位心高气傲的官宦小姐,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神色黯然。

“可我偏偏喜欢出家人,妙玉师太说怎么办?”贾珩看向容色变幻的妙玉,在少女耳畔轻声说道。

妙玉:“……”

什么叫偏偏喜欢出家人?

芳心羞喜甜蜜之余,忽然闪过荒谬的念头,这难道就是他时常唤自己师太的缘故?

贾珩看向有些羞不自抑的妙玉,一手握住少女的玉手,一手轻轻揽过妙玉的肩头,问道:“上次给师太写的信,师太收到了罢?”

妙玉的手多少有些凉,但落入手中的触感,柔腻酥软,许是因为太过娇羞,在手中略有几分颤栗。

妙玉任由着少年捉住自己的手,只觉娇躯发软,一颗芳心“砰砰”跳的厉害,一时间想要抽离,却又有些舍不得,只是玉颊染绯,眉眼低垂,轻轻“嗯”了一声,全无平日的清冷。

这人对一个出家人写着那样的书信,也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还有现在拉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

可为何连一点儿推开他的心思都没有。

“珩大爷信上说回返之时,让贫尼醅一炉好茗,以便谈玄说法,现在这是……”妙玉玉容微红,抿了抿樱唇,不知为何,下意识似是打着机锋。

“现在不就是在谈玄说法?”贾珩说着,轻声说道:“嗯,好像……现在是谈情说爱。”

“你……哼。”妙玉轻哼一声,玉颜染绯,柳叶细眉之下,嗔怒地瞪了一眼贾珩,被少年握着的手反捏了贾珩一下,但无疑让这位性情乖僻的清冷女尼,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可爱和俏皮。

贾珩笑了笑,几是不能自持,问道:“那师太怎么没有给我回信?”

手掌抚着妙玉的手,少女的手十指纤纤,肌肤细腻,掌指之间并没有长时间拨弄佛珠的茧子。

其实有些想看一下妙玉的佛珠,想了想,担心吓到这位性情清冷的女尼。

妙玉这会儿没有戴着僧帽,秀发简简单单地束在身后,鬓角之下秀发更是梳的整整齐齐,一副凛然难侵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而妙玉对他的亲近,也没有任何排斥,或许两人经过相处之后,早已情投意合,只差一层窗户纸。

妙玉螓首偏转一旁,那张圣洁与妍美之态交织一起的脸颊,红晕弥漫,如云霞绮丽成艳,一直绵延到耳垂都是红润欲滴,低声说道:“写了……只是不太方便寄出去。”

实是羞得不行,莹莹清眸瞥了一眼茶盅,颤声道:“珩大爷,先喝茶吧,茶都凉了。”

这人回来之后,就知道轻薄她。

“嗯,喝茶。”贾珩笑了笑,轻轻放开妙玉的手,端起绿玉斗,放置唇间,呷了一口,清声道:“这次在外间一走几个月,与师太故人重逢,竟有一种向佛之心,几是情难自禁,师太慈悲为怀,不会介意吧。”

妙玉:“……”

合着方才搂着她,只是因为向佛之心,情难自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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