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出入平安

回到大寨后方,外面的喧嚣也渐行渐远。

夜惊堂顺利办完正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行走之间看向了天空上又白又大的满月。

而身着大祭司服的梵青禾,依旧保持着端庄玄魅的祝宗架势,不过眼底带着几分兴奋,不停感叹着:

“东奔西跑这么多年,今天西北王庭总算是重新立国了。父辈若是在天有灵知道这些,肯定高兴……”

夜惊堂江湖出身,对奉官城的位置窥伺已久,但对帝王的宝座,真没太大感觉,不过见青禾这么高兴,他自然也高兴。

在盘龙洞之时,夜惊堂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处于龙精虎猛的状态。

见青禾打扮的很端庄正式,一看就是不能乱来的样子,夜惊堂难免有点想法,抬手隔着宽松的祭祀服,揽住了尺寸傲人的大月亮:

“是啊。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梵青禾微微一缩,把夜惊堂的手按住:

“想庆祝你该出去喝酒,欺负我算什么意思?”

夜惊堂手也不拿开,就隔着裙子抚慰:

“这怎么能叫欺负,我既然当了西海诸部的首领,按照两部的约定,你从今往后就是首领夫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表示一下,哪儿来的仪式感?”

“仪式感?”

梵青禾略一琢磨,觉得也有点道理,想了想道:

“谁让伱在冬冥山的时候,对我乱来,要是留到现在,我和你那什么,多有仪式感。”

夜惊堂搂紧几分,揉着丰腴软弹之处,话有所指:

“这个简单,做一件你以前没做过,能终生难忘的事情不就行了,嗯……比如说用‘法器’那什么……”

法器?

梵青禾莫名其妙,不过为了满足夜惊堂的古怪想法,还是若有所思点头:

“行……吧,我去准备一下,好了叫你过来。”

说着就低头离去,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屋子。

夜惊堂见梵姨答应的这么利索,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当下也没跟着,先行来到了水儿休息的院子里。

夜色已深,宅院里还有灯火,但已经没了太多声音。

夜惊堂刚走进院子,便发现西厢的房间门开着,桌子上摆着几个盘子,里面盛着烤羊腿等美食。

绿珠背对门口而坐,正在用小刀把鲜嫩多汁的烤肉切好,放在小碟子里;毛茸茸的鸟鸟则蹲在旁边,摇头晃脑吃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瞧见他回来都不搭理。

夜惊堂见此笑了下,也没打扰一人一鸟,悄然来到了主位的房间外。

因为这次奔波太远,连鸟鸟都累懵了,更不用说华青芷。

此时房间里灯已经熄了,只能听到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夜惊堂无声推门而入,朝着里侧打量一眼,可见用布包裹的天子剑放在桌上,旁边则是从溶洞里带来的药罐子。

而床铺的幔帐并未放下,水儿换上了白色睡衣,躺在薄被之下,因为精疲力尽睡的很沉,而华青芷则趴在旁边的妆台上,看模样是照看水儿睡着了。

夜惊堂来到近前,便瞧见水儿睁开了眼眸。

璇玑真人正常都是半刻钟便缴械投降,今天硬是被折腾了一个白天,已经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到现在腿都是软的,看到夜惊堂甚至有点怂,当下直接偏头望向里侧,做出‘为师乏了,你下去休息吧’的架势。

夜惊堂见水儿不想搭理他,自然没凑过去打搅,只是从衣架上拿起薄毯,搭在了华青芷肩头。

华青芷睡的并不深,背上有动静,自然睁开了眼眸,发现夜惊堂在给她盖毯子,她连忙坐起来,眼神微慌左右看了看:

“夜公子,你……你怎么来了?”

夜惊堂把毯子盖在肩膀上,笑道:

“忙完了过来看看罢了。你怎么睡这儿?”

“方才照看陆姐姐,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绿珠呢?”

“在外面喂鸟鸟,我送你回房吧。”

夜惊堂说了两句,见华青芷要起身,便直俯身托住了腿弯和后背,来了个公主抱,往外走去。

“诶?!”

华青芷眼底顿时紧张起来,手儿捏住领子,不过可能是这几天被背习惯了,稍作迟疑也没说什么,只是咬着下唇望向一边。

夜惊堂抱着华青芷走出房门,来到了隔壁房间,想了想询问道:

“要不华小姐换个条件?”

华青芷害怕夜惊堂直接把她抱进屋侍寝,心里正紧张着,听闻此言,茫然回眸:

“什么条件?”

“就是让你做大、薛教主做小的事情。”

“?”

华青芷今天是被陆姐姐绕进去了,过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发现夜惊堂还记着这话,眼神顿时严肃起来:

“我没说过这话,是陆姐姐说的……再者你也没答应,还提这事作甚?”

夜惊堂用脚把门带上,稍显无奈道:

“我不是不想答应,是没法答应,薛教主武艺和我不相上下,说揍我那是真打,而且我和她清清白白,许这承诺,岂不成了暗中窥伺人家?要不你换个我能办到的条件,我肯定答应。”

华青芷并不傻,知道夜惊堂在套路她,毕竟她只要提条件,就说明心里已经准备嫁给夜惊堂了,只是在商量聘礼而已。

华青芷并没有上当,认真纠正道:

“我提要求,是让你报答我救你的人情,只要还完,咱们便两清。不是说我提了条件,你做到了,我就……就……”

夜惊堂在茶榻上坐下,把华青芷放在旁边,抬手帮忙倒茶:

“我明白,只是还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遗余力。”

华青芷其实也没想让夜惊堂补偿,稍加思量:

“我落到现在这境地,都是薛白锦害的,我也不是让她做小,只想和她讲道理。公子能答应便答应,不答应我自己想办法,就当我没提过。”

夜惊堂微微蹙眉:“你和她讲道理,让我答应什么?”

华青芷稍微琢磨了下:“以后再见面,我说她,她要是打我,夜公子把我护着?”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华青芷还挺识时务,对此道:

“这是自然,她一口气就能把你吹个人仰马翻,要揍你我肯定得拦着。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薛教主脾气上来,连当今圣上都敢打,我拦还连我一起打,所以你说话得有分寸,别太冲……”

华青芷态度很坚决:“是她蛮横无理不听解释,把我硬掳来的,她先不讲道理,我为何要注意分寸?夜公子就算挨打,也得把我护着,让我和她把道理讲明白……”

夜惊堂看着华青芷这又怂又凶的架势,心头满是无奈,认真劝道:

“薛教主是很明事理的人,这事儿首先怪我没交代清楚,其次是她把你掳来,肯定有过深思熟虑的判断,讲道理你讲不过她……”

华青芷见夜惊堂袒护薛白锦,自然委屈了:

“我被她掳来,路上解释那么多次她都不听,本就是她不占理。只要她不打我,我怎么可能说不过她?”

夜惊堂把茶杯放在面前:“那行,我现在就是薛教主,咱们演练一下。你先来。”

华青芷见此,坐直几分,眼神微凶:

“你这悍妇,我解释那么多遍你都不听,把我强行掳来,害得我名节尽毁。你怎么赔我?”

夜惊堂感觉这话让冰坨坨听见,能把华青芷打的哭哭啼啼好几天,他吸了口气:

“我送你回华家前,是不是多次问过,你可否愿意跟着去南朝?”

华青芷理直气壮:“我说过和夜公子只是朋友,父母尚在家中,岂能远赴南朝。你当时都点头走了……”

夜惊堂道:“我当时走,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夜惊堂,所以听从了凝儿的法子,先离开,再回头悄悄看看你的反应。

“你若是拿得起放得下,我自然悄然离开,不再打扰,结果我回去后,你在做什么?”

“……”

华青芷当时嗑了‘如梦似幻散’,在对着画像要亲亲,还嘀咕“夜公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房间里沉默下来。

华青芷理直气壮的柔雅脸颊,肉眼可见的化为涨红,心头被无地自容所充斥,脚指甲估摸能尬的抠出一个盘龙洞。

因为实在没法去面对夜惊堂的目光,华青芷直接回身倒在了榻上,用肩膀上的毯子蒙住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硬生生被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自己气哭了。

夜惊堂微微摊手,往近挪了些,侧躺在背后,扶着华青芷的腰柔声安慰道:

“看吧,我就说讲道理你讲不过她,我还不会当真,你真和薛教主说到这一步,还不得气的跳河?行了,消消气,别哭了。”

华青芷不是想哭,是想死!

她把头埋在毯子下,带着哭腔解释;

“你当时不告而别,我以为从今往后再也没法见面,才想着用如梦似幻散,和你见一面道别。我也没想到如梦似幻散完全不受人控制,会让人说那些违心话语……”

违心?

夜惊堂可是用过如梦似幻散的,心有所想才会出现幻觉,心里不想,哪会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见华青芷无地自容到想上吊了,夜惊堂也没戳穿,把毯子拉开些,看向梨花带雨的涨红脸颊:

“服药出现幻觉,确实不能怪你,但薛教主并不清楚此事,她只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做最合理的安排而已。这事要怪,就得怪我没安排好;其次是怪老天爷,莫名其妙搞成现在这样……”

华青芷臊得都不敢睁眼看夜惊堂,只是缩在毯子里,闭着双眸不说话。

夜惊堂劝了片刻后,见华青芷不好意思见人,便也不再继续打扰,坐起身来,帮华青芷把绣鞋脱掉:

“好好睡会儿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一声,我随时过来。”

华青芷鞋子被脱掉,就把脚儿连忙缩进了毯子下,还有点紧张。

等到夜惊堂起身出去,把门关上后,华青芷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回过头来:

“夜公子。”

房门外,夜惊堂停下脚步,询问道:

“怎么了?”

华青芷虽然被今天的事情弄得心乱如麻,但还记得夜惊堂背上的剑伤和痛不欲生的表情,为此虽然两人关系有点古怪了,她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你伤好了吧?”

“呵呵~早就没事了,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哦……明天见。”

一声低语后,房间里再无动静……

——

族长的宅邸,位于大寨后山的崖壁下方,到了夜间极为幽静,能听到夏虫在花丛间的低鸣声:

“吱吱吱~……”

夜惊堂鸟口夺食吃了点东西后,来到隔壁的院子外,朝里面看了眼,可见主屋里亮着很多灯火,一道身材曼妙的人影在其中晃动,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夜惊堂知道青禾在给他准备惊喜,而且很可能是用‘法器降服狐妖’那种,心底自然出现一股无名的躁动,顺着胸腹蔓延至下盘。

他先左右看了看,而后轻轻敲门框:

“梵姨?”

“什么梵姨……你进来吧。”

“呵……”

夜惊堂面带笑意,把院门关上,来到主屋之前推门:

“点这么多蜡烛,还挺有情调……调……”

话语戛然而止。

夜惊堂打开门,发现屋里到处都是花花绿绿,还点着不少灯,还以为青禾在准备情趣房。

结果仔细看去,才发现整个房间挂满了黑、紫、绿、黄等颜色的穗带,上面还写着各种古老文字。

灯也是油灯,摆的和七星阵一样,围住了中间一个蒲团下方的席子上都写的有字。

整体看起来,说好听点是庄严肃穆,很有几分庄严玄迷感。

说不好听,就是和灵堂有那么一点点神似……

而青禾显然也认真收拾过,不仅身上穿着大祭司服,头发上也戴上了各种银饰里还拿着铜制铃铛和藤杖,禁欲系的妆容,让整个显出了几分妖魅感,看起来和办白事帮死者超度的先生似得……

???

夜惊堂瞧见这丧葬风的布置,直接眼前一黑,连刚生起来的邪火,都被这准备给他超度气氛给按了下去,小心翼翼走进屋,左右打量:

“这……这种调调,我倒是真没见识过……”

咚~

梵青禾右手托着铜铃,手持藤杖往地面一杵,表情十分严肃:

“你不是要仪式感吗。这是上古时期,部落首领登基时举行的‘祈福礼’,用以祈求天神庇佑。以前每次天琅王登基,都是我冬冥部主持祭祀,我以前从没主持过,这还是头一次,你来坐下。”

夜惊堂张了张嘴,显然惊呆了,左右打量:

“我说的仪式感……”

“这还没仪式感?”

“不是,我说的法器是……”

“那。”

梵青禾把手中的法器拿起来:

“这可是始帝登基的时候用过的祈福铃,巫马部的镇族之宝,平时看都不让外人看,今天要不是给你祈福,我都借不来。”

“……”

夜惊堂无言以对,看着青禾手里历尽两千年岁月的‘法宝’,当下是真不好心猿意马了,在蒲团上正襟危坐:

“始帝也举行过这仪式?”

梵青禾拿起香炉放在夜惊堂面前,让他自己点三炷香:

“只要是西海的帝王,都得举行这仪式。如果你是有德之君,天神感应到了,就会庇佑你,让你筋骨强健、免去灾病、健康长寿。”

“如果是无德之君呢?”

“那天神就没反应,不会保佑你。”

“哦……”

夜惊堂恭恭敬敬把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又询问道:

“这仪式真有用?”

梵青禾想了想道: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肯定有用,我们祷告了没用,那肯定是人的问题。就比如求雨,冬冥部历史上的祝宗,有些人就是能十次求来四五次,有的则是一辈子没求成功过……行了,你端正坐好。”

夜惊堂见青禾如此投入,自然不好急着行房,当下端端正正盘坐等待。

叮铃铃~

梵青禾穿着宽松的大祭司服,赤足开始在席子上转起了圈圈,口中念念有词:

“嘛咪嘛吽……”

夜惊堂完全听不懂,但为了配合,还是尽力抛开杂念,认真开始祷告上苍,祈求后宅和和气气永远不起火……

但在持续片刻后,夜惊堂忽然发现环绕耳畔的铃声、青禾独特的嗓音,以及屋子里乱中有序的布置,给他带来一种莫名恍惚感,就如同魂魄和身体不重合一般。

夜惊堂练过明神图,感觉是被青禾催眠了,当下集中精神,发现这种感觉果然没了;而当放松身心,如梦如醒的感觉又重新出现。

夜惊堂见此,心底不免讶异,觉得青禾这大祭司还是有点东西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慢慢又发现,环绕周身的声响和光影,好似一种暗示,能引导人之意念,这感觉……

感觉就如同他第一次以神游之法,参悟鸣龙图一般……

叮铃~

梵青禾正在认认真真跳大神,手腕忽然被抓住,致使铃声戛然而止,她眼神顿时恼火起来:

“你做什么?我跳了这么久,打断就得重新来……”

夜惊堂眉头紧锁,稍微琢磨了下,开口道:

“你确定这是祷告天神祈福?”

梵青禾还以为夜惊堂坐不住在捣乱,她把藤杖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巫祝之术,冬冥部代代相传,我要是学错,能当上祝宗?你老实坐着……”

“不是。”

夜惊堂略微抬手:“这个好像不是祈福礼,更像是上古时期,先祖传授后辈功法的一种方式。方才你教的,应该是一种治病强身的法门,和鸣龙图有点渊源,不过只能促进身体恢复、让身体强壮一些,还谈不上仙术……”

梵青禾说实话自己都不信这些东西,发现夜惊堂还说出门道了,便半蹲下来:

“果真?”

夜惊堂自然不会逗梵姨玩,他仔细琢磨了下,分析道:

“鸣龙图是吴太祖创造的,但创造鸣龙图之前,金鳞玉骨之类的法门,必然已经存于天地间,只是没有人发现。

“有鸣龙图这种大成之作,前面就必然有半成品;在上古时期,有人摸索出了一部分,凡人不知其背后原理,自然就把这些人当成了神明。有了神明,自然就有了巫祝、佛家、道家等信奉神明的流派。

“因为这些东西很难书面记载或口口相传,只能通过很晦涩的方式教给后人,于是就有了巫祝之术、道家奇门八卦、佛家五眼六通等玄学,而几乎所有类似的东西,想学都讲究一个‘悟’字。”

梵青禾在旁边坐下来,认真思量,觉得还真有点道理:

“意思是,世上根本没有神佛,只有‘道’。”

“对。”

夜惊堂想了想继续道:

“佛道两家,乃至巫祝的各种玄学神通,其实都能在鸣龙图里找到影子,所以吴太祖应该是从古至今的集大成者。

“而始帝得到的那块石碑,我估计也不是天神所赐,而是上古时期某个已经悟道的高人所留,意外被始帝找到了……”

梵青禾认真聆听片刻后,觉得夜惊堂分析的还挺有道理,想想又看向手上的铃铛:

“既然这祈福礼没啥用,那我该弄什么仪式,庆祝你今天当首领?”

“是仪式感,不是仪式。”

夜惊堂还没成仙之前,也只能瞎琢磨,聊了片刻便收回心思,把盛装打扮的梵姨抱起来,走向隔壁的睡房,凑到耳边低语:

“就是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以前三娘不是教过你……”

“?”

梵青禾听到这里,眼神顿时怂了几分,抬手掩住臀儿,明显是不太敢。

夜惊堂进入屋子,用脚把门带上:

“三娘都不怕,你怕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做点终生难忘怎么行。”

梵青禾有点迟疑,但根本拗不过夜惊堂,稍作犹豫后,严肃道:

“就……就只能偷偷的,你不许告诉其他人!”

“那是自然。”

“还有,你得让妖女也尝尝苦头!不准顾此失彼。”

“这怎么能叫苦头?”

夜惊堂把青禾放在床榻上,而后便撩起了宽松祭祀服。

梵青禾为防夜惊堂忽然乱来,虽然不乐意,但时刻都在准备着,今天同样提前梳洗的干干净净,就等着暖床。

此时梵青禾被推着趴在了榻上,随着宽松裙摆撩开,便显出了修长的双腿,以及弧度圆满的白月,里面穿的是蝴蝶结小裤,和端庄保守的裙子形成了极大反差。

梵青禾脸色红了起来,但也磨不过夜惊堂,见夜惊堂眼神示意,只能慢慢缩腿,抱着枕头摆出猫猫伸懒腰的姿势,想想还偏头强调道:

“只许今天一次,以后……”

“下不为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没有一次说话算话的……”

夜惊堂借着烛光,仔细欣赏了片刻银月娇花,而后又倒在跟前,含住了红唇。

“我先把衣服换了。”

“就穿这个,挺有意思的。”

“唉~”

——

良久后。

大寨外的喧嚣逐渐平静,宅邸之中,绿珠也回了房,只剩下吃饱喝足的鸟鸟,蹲在屋脊之上,眺望远方的马圈,轻声“咕咕叽叽”,应该是在念叨:

生当作鸟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堂堂,不肯吃狗狗……

吱呀~

在一片寂静中,主屋的房门悄然开启。

白衣如雪的璇玑真人,垂死病中惊坐起,缓步走出门来,虽然到现在迈开腿都有点吃力,但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闲散。

在瞄了眼伤春悲秋的鸟鸟后,璇玑真人并未惊动,扶着墙无声无息挪到了隔壁院中,略微侧耳聆听,便听到尚且亮着烛光的房间中,传来若有若无的:

“呜~轻点……”

……

璇玑真人就知道是如此,眨了眨眸子,悄然摸到门跟前,才摆出德高望重的仙师模样,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呀!”

房间里顿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叫,继而就是手忙脚乱的声响:

“妖女!你敢进来我就……”

吱呀~

璇玑真人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那么大的罪都受了大不了再挨一回,她推开房门,慢悠悠走入其中,抬眼打量,却发现青禾竟然还没脱衣裳,打扮的甚至很正式,只是侧坐在床榻上,脸色涨红护着腰后。

而夜惊堂也穿的比较整齐,见她来了,连忙起身来到跟前,把她扶着:

“你怎么起来了?身子没事了?”

璇玑真人被折腾的不轻,不想和夜惊堂说话,见青禾脸色涨红却不敢乱动的模样,顿时察觉到了有玄机依着夜惊堂来到跟前,在旁边坐下,往后看:

“青禾,你在吃什么独食?”

“谁吃独食,你……”

梵青禾被法器降住,整个人如同被定身一般,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眼神求助好相公。

夜惊堂想帮忙解围,但璇玑真人可不给机会,自己褪去鞋子,凑到跟前撩裙子:

“让我看看。”

“我不!哎呀你~……”

“哟~玉萝卜怎么没刻字?来,我帮你刻个‘出入平安’……”

“你这妖女!我和你拼了我……”

……

房间中欢声笑语不断,奔波辗转多日疲倦,也在打闹中逐渐放松了下来……

——

月初到现在都是昼夜颠倒,作息今天就倒回来变成晚上睡觉白天码字了,明天估计得下午更新or2!

(本章完)

第499章 会师

“呜——”

低沉军号响彻燎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大魏军卒,在荒无人烟的平原上扎营,因为全部身着整齐划一的暗光军铠,从天空看去就好似在盘踞在大地上聚而不散的一片黑云。

而黑云的中心位置,亮着明黄火光,周边是无数黑红相间的龙旗,环绕着一座金帐,无数将官在周边奔波。

身着黑红相间龙袍的大魏女帝,站在点将台上,眺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营火,目光如往常一样闲散,暗处却藏着期待,就如同妻子在门外等待着即将回家的男人。

女帝背后,则是随行的文臣武将,除开大表哥王赤虎,还有曾经陪着夜惊堂一起接待北梁使臣的礼部侍郎陈贺之等人,都眺望着西北方,等待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天琅王殿下,抵达自己忠诚的大魏。

如果换做其他藩王,从外面归来需要皇帝带着朝臣亲自出门等候,那这藩王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但夜惊堂显然和寻常藩王不一样,虽然其有改朝换代的一切根基和个人能力,甚至还很得民心,但他并非东方氏皇族子弟,而且大魏皇帝还是女的。

皇帝是女帝,那皇后自然得是男的。

整个天下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且不会在日后让储君之选产生争议的人,说起来只有梁太子和夜惊堂两人,因为只有这俩能陪嫁一国疆土,达成双方共赢的局面,其他人根本堵不住芸芸众生的嘴。

梁帝肯定不会把北梁疆土当陪嫁送给大魏,但夜惊堂本就是大魏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就导致了,夜惊堂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想当‘皇后’都不行了。

毕竟夜惊堂不当皇后,大魏就没法拿到西海疆域的法统;女帝没有这名正言顺的理由,也没法顶住宗室的压力,把皇位传给自己儿子,这局面就重新僵死了。

此时朝臣的心态,其实就是陪着皇帝,等待能征善战的皇后归来。

陈贺之身为礼部侍郎,甚至考虑起以后女帝这婚该怎么结。毕竟夜惊堂终究是男子,正儿八经册封为‘皇后’,难免闹笑话,历史上也没先例。

陈贺之摸着胡子琢磨片刻后,偷偷凑到王赤虎跟前,小声道:

“王将军,夜国公若是入宫辅佐圣上,应当有个合理身份。圣上可和王国公商量过这些?”

王赤虎他爹,就是女帝大舅,对于这些事,比女帝自己都上心;毕竟女帝一旦把皇位还给东方氏亲王,王家这外戚当场就得玩完。

听见陈贺之的话,王赤虎稍微琢磨了下,低声道:

“我爹没和我说过这些,不过史上也不是没先例,历史上一个掌权的太后,不就封了个侯爷,野史记载还生了儿子……”

“那是面首,诞下的子嗣是私生子,事后都被摔死了,这能一样?”

“也是……上古时期的母系氏族,是怎么传位的?”

“那时候儿女生出来,可能不知道谁是亲爹,但肯定知道谁是亲娘亲舅舅,所以才以母系为尊,和现在也不一样……”

……

两人如此窃窃私语间,外面的军营忽然响起异动,有人爬到高处瞭望。

陈贺之等人停下话语,蹙眉打量,结果很快就发现脚下‘轰隆隆……’,就如同远方在地震一般。

王赤虎虽然有点不学无术,但出身将门军事素养并不差,仅听声音便明白是有大队人马朝着军营这边而来,当下朝西北方望去:

“夜国公回来了。”

“锵——”

于此同时,嘹亮鹰啼,也从半空中响起。

女帝瞧见急匆匆扑过来的胖妃,眼底也露出一抹笑容,抬步带着诸多臣子,走向军营外……

———

轰隆隆……

月色下的荒原尽头,一片铺天盖地的黄云,朝着南方不紧不慢移动。

夜惊堂骑乘白色烈马,马侧悬着长枪,走在骑军的最前方,身后的马车上,竖着一杆逐日黑旗,而再往后,则是西海各部的旗帜。

在巫马部停留三天后,夜惊堂便带着附近赶来的各部青壮出发。

虽然西海男儿都好战,报名的人很多,甚至还有不少女子,但打仗终究不是儿戏,天琅骑也只要能一打五的精锐,为此走的时候,只带了六千余人,外加七千多沙陀部降卒,加上沿途不少闻讯而来的部族勇士,目前凑齐了将近一万七千余人。

虽然只有不到两万人,但队伍里的马却有近四万匹。

西海根本没什么可守的关隘,但有大片草原产战马,为此‘天琅骑’向来都是一人配双马甚至三马,靠机动能力来对付装备精良的南北朝。

巫马部别的不多,但马匹管够,既然认了夜惊堂为首领,这些战马基本全是巫马部出的,只有少部分是各部自带,连沙陀部的军卒,巫马部都大手一挥,弄了七千多匹马当坐骑,虽然谈不上良种战马,但当二线部队用足够了。

而与兵强马壮相比,这支军队其他地方就不能入眼了。

因为左贤王持续二十年的严格管制,所有骑兵穿的都是布衣,只有少数人有皮甲、藤甲等防具。

而兵器更惨,大部分都是白蜡杆长枪,弓弩极为稀缺,有也只是射程不远的自制猎弓,南北朝的重骑兵站着让射,都不一定能破防。

因为装备差距太大,只要遇上北梁的正规军,当场报销大半。

为此夜惊堂过来走的极为小心,用了七八天时间,才顺着黄明山绕到燎原,抵达了和大魏军队的会师之地。

眼见已经能隐隐看到荒原上的火光,夜惊堂也松了口气,回头看向了后方的马车。

车厢之中,绿珠正拿着千里镜,朝大魏军营那边眺望。

水儿硬抗了个大刑后,硬是休养了三天才缓过来,此时显然恢复如初了,正斜靠在车厢里,和华青芷划拳。

华青芷因为天天被陆姐姐拉着‘借酒消愁’,心里也确实装着点事,一路上基本上就没清醒过,此时脸颊带着酡红,眼神也是醉醺醺的。

而与三人相比,青禾则要不合群的多。

此时青禾独自坐在车厢的另一边,斜靠着窗户看似往外眺望,但余光一直放在水儿身上,眼神还有点碎碎念。

夜惊堂对此倒也不奇怪,毕竟上次给青禾开花,水儿半途跑进来了,他也没浅尝即止,于是青禾就当着面完成了庆祝仪式,羞的差点背过气去;事后青禾想报仇,也给水儿尝个鲜,但水儿太虚,没成功。

等水儿休息好后,大军就启程了,赶路的时候,夜惊堂肯定不能乱来,于是到现在青禾都没找回场子,不想和水儿说话也是正常的。

发现夜惊堂往车厢里看,青禾还瞥了他一眼,眼神和看‘顾此失彼’的负心汉似得。

夜惊堂无奈一笑,因为周边都是军卒,也没说什么。

即将抵达军营,夜惊堂肯定不能带着上万骑兵往大营里冲,在距离尚有五里地,便吩咐一起过来的姚次山,命令军队就地扎营;而后他则带着马车,前往大魏的军营。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夜惊堂便遥遥看到身着龙袍的钰虎,带着一帮子将领文臣站在大营外等待。

夜惊堂知道交际应酬免不了,便回头询问道:

“青禾,走吧,咱们一起去面圣。陆仙子,你去不去?”

璇玑真人并不喜欢正式场合的气氛,当下便做出‘失了清白,不想搭理罪魁祸首’的黯然模样,偏过头去不说话。

华青芷虽然有点晕但见此还是打圆场:

“陆姐姐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吧。”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说,等青禾从车厢里出来后,便翻身下马,带着西海各部的领头人,一起走向了大营……

——

夜色渐深,中营大帐内却灯火通明,响彻着推杯换盏之声。

女帝在主位就坐,看着正在和西海各部首领攀谈的臣子,而夜惊堂则坐在左侧上首,不时瞄一眼不怒自威的虎妞妞。

大帐中摆开了数张桌案,大魏的臣子将领坐在左侧,姚次山等各部首领则坐在右侧,彼此虽然把酒言欢,但当前并非一家人聚餐,而是两国使臣交流。

西海诸部此行并非归顺南朝,而是在首领夜惊堂的带领下,面见南朝皇帝,彼此商谈援助西海、共同抵御北梁的事情。

西海诸部极为排外,可以认夜惊堂这自家人当爸爸,但不会接受给南朝当儿子,除非南朝皇帝是夜惊堂,或者夜惊堂的子嗣。

夜惊堂既然当了西海诸部的首领,那就得以西海诸部的立场处世,不然这首领也坐不稳。

为此夜惊堂哪怕是钰虎相公,此时也不能以臣子的身份自居,而是得以西海诸部首脑的身份,和钰虎这南朝帝王谈判。

不过两人是啥关系,无论是大魏臣子,还是西海首领,其实心里都门清。

只要夜惊堂和女帝,能生个继承人出来,放在西海诸部眼里,他们的皇帝还是西海血统,不算愧对祖宗,还白得南朝那么大一块粮仓。

而放在大魏眼里,女帝的儿子继承大统,名正言顺,西海那么大块疆域算是陪嫁白拿的。

这对双方来说,显然都是赚大了的买卖。

在能共赢又能消除主权冲突的情况下,双方自然聊的十分投缘。

而女帝和夜惊堂作为首脑,因为身份关系都比较特殊,这时候倒是识趣没有开口,任由双方臣子去交谈。

至于交谈的内容,无非是南朝援助粮食、铠甲、军械等等,帮助各部复起;而西海各部则出兵打击北梁,收回境内的马场、矿场,给南朝提供战马矿藏等资源,择机一起攻入北梁内地等等。

因为需要交涉的东西很多,一场酒宴根本交流不完,今晚上只算是接风宴。

在聊了个把时辰,所有人酒足饭饱后,女帝便安排各部的使臣,到营中休息,青禾作为冬冥部的代表,自然也离开了。

而夜惊堂把人送出去后,又走了回来,等姚次山远去后,才来到大帐中央,拱手一礼:

“微臣夜惊堂,拜见圣上。”

女帝在使臣走后,坐姿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半靠在龙椅上,略微抬手:

“夜爱卿免礼,此行辛苦了。”

大魏的文臣武将,此时都没走,因为对女帝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说女帝不够庄重。

陈贺之站起身来行礼,夸赞道:

“夜国公当真惊世之才,单枪匹马便剿灭大漠贼寇,收拢西海各部,若不是看到外面七千降卒,陈某都以为斥候夸大其词……”

“是啊,当真神勇……”

……

王赤虎可是当年把夜惊堂拉进黑衙大门的人,本身关系也不错,这时候也放松下来,笑道:

“夜兄的本事,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该讨论怎么赏才是。”

陈贺之面带笑意,并没有开始商量,而是望向了女帝。

女帝在夜惊堂回来前,肯定就准备好了,此时略微抬手,身边的一个女官,便上前展开圣旨:

“武安公夜惊堂,接旨。”

夜惊堂见此又拱手行礼,安静聆听。

“大魏建武十一载,六月初一,圣上诏令:武安公夜惊堂,忠肝义胆,骁勇善谋,于初春远赴北梁,深入敌国大内取鸣龙图,捣毁敌国密谋;又千里奔赴大漠,覆灭作乱藩国,撮合大魏于西海交好……

“如此奇功,古无先例,今日特封夜惊堂为‘琅王’,赐梁州以北之地为封邑,子孙世世承袭;再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权……”

“……”

在场文武朝臣,听见这一连串封赏,并没有露出惊愕之色。

毕竟这封赏听起来吓人,封了个实权异姓王,但封地在梁州以北,也就是西海诸部,夜惊堂本身拥有的地盘。

而封‘琅王’而非‘天琅王’,则是因为天琅王和两国君主平级,女帝封了没人认,只能封大魏十二州中不存在的‘琅州王’,说起来还悄悄摸摸把西海划入了大魏版图,挺厚脸皮的。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夜惊堂条件摆在这里,封其他地方,辐射不了西海,沙州又是块烂地方没啥用,唯一合适的位置,是封‘梁王’。

夜惊堂祖籍在梁州,势力范围也在梁州,封起来那叫一个名正言顺。

但此举有一个瑕疵,就是梁王本人可能会不太高兴。

梁王又没造反现在还在外面为国征战,朝廷要是把梁州给夜惊堂了,梁王怕是能气的直接把西海诸部占了,和夜惊堂来个战术换家。

为此封‘琅州王’,让夜惊堂无论在西海还是在南朝,都是西海诸部的合法统治者,算是最合理的方式。

而夜惊堂对这些虚名,其实也没啥感触,认真听完后,便拱手道:

“臣,谢圣上恩典。”

在场文臣武将,见此顿时笑了起来,连忙拱手祝贺:

“琅王之封,实至名归,恭喜恭喜……”

“这以后都不能叫夜兄,得改口叫殿下了,唉,羡慕……”

“王兄别说笑……”

……

夜惊堂各种应酬,给前来道喜的文臣武将还礼,忙活了好一阵儿,众人才相继散去。

女帝一直坐在龙椅上,直到臣子都离开后,才让侍女也出去,合上的大帐的帘子,开口道:

“朕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想要什么奖励,直接说吧。”

夜惊堂等众人离开,也松了口气,转身来到跟前,又往后帐瞄了下:

“离人她们呢?”

女帝侧躺在大椅上,眼神柔媚:

“怎么,想奖励伱大被同眠?”

夜惊堂见大笨笨不在,便在身侧坐下来:

“嗯。”

“?”

女帝微微眯眼,没想到夜惊堂答应的这么直接,都不装了。她把腿放在夜惊堂腿上,轻叹道:

“离人带着太后她们,去沙州游玩,估摸过些日子才会回来,可惜了。”

“沙州?”

夜惊堂听到这个,面露意外;

“我在黄明山里,找到了始帝留下的记载,上面说他以前得了块天赐石碑,记载着‘九术’。我估摸着九术,就和九张鸣龙图有关系。”

女帝其实心里一直操心着夜惊堂的身体情况下,毕竟自行推演鸣龙图的瑕疵没显露,就永远是个雷。

见夜惊堂说起这个,女帝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坐起身来:

“薛白锦说去找鸣龙图,这么久了一点音信没有,到头来还是你自己想办法……你确定有关?”

夜惊堂摇了摇头:“也不确定,得去找了才知道。等把西海的兵马安顿好我就过去看看。”

女帝好歹也是新婚燕尔,并不想夜惊堂出门,对此道:

“要不我和吕太清传个信,此事让他去办?”

夜惊堂其实还有私心,暖手宝跑去沙州玩,肯定想去月牙湾,这刚好是他目的地,要是有机会不一起去逛逛,暖手宝怕是得心心念念好几年。为此他摇头道:

“鸣龙图这种东西,吕道长不一定能看出门道,我去最保险。”

女帝见此,也没再多说,转眼望向外面:

“师尊呢?怎么还没过来?”

夜惊堂估摸水儿被青禾扣着,手扶着腿轻轻揉捏:

“刚喝了不少酒,估计已经睡了。嗯……”

女帝见夜惊堂把手往裙子下伸,倒也没抵触,只是撑着侧脸道:

“放肆~方才还恭恭敬敬,现在压不住野心,想欺君犯上了?……诶~?!”

话没说完,女帝就被握着脚踝一拖,躺在了椅子上,变成了两脚朝天的姿势。

夜惊堂把腿架在肩膀上,而后把钰虎膝盖压倒她肩头,致使月亮翘起,看着近在咫尺的柔媚容颜,低头就啵了下:

“谁放肆?”

女帝姿势十分古怪,脑子里也回想起了以前被欺负到认怂的场面,脸色红了几分。

不过上次是上次,堂堂帝王,哪有不战而降的道理,女帝神色一如既往强势:

“你放肆。”

啪~

夜惊堂抬手就在浑圆满月上拍了下,眼神微沉: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回答错,待会别说我不怜香惜玉。”

女帝淡淡哼了声,偏过头去:

“也不知是谁,上次刚从北梁回来,被折腾的看到姑娘就想往床底下钻,还得朕让着你……”

“?”

夜惊堂见钰虎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养伤时光,当下也不多说了,低头就开始滋滋不倦,教训起三天不糟蹋上房揭瓦的虎妞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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