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施粥

“你……你是肃王赵润?”

吕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瞅着赵弘润,一副白日见鬼般的表情,指着赵弘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得不说,似他这般手指着赵弘润且对后者指名道姓,这对贵族是非常无礼的一种行为,好在赵弘润与宗卫们均不会为这个与吕挚计较。

“是。”赵弘润微微笑了笑,点了下头。

见此,周围的人群嗡地一声变得嘈杂起来,那些难民们纷纷用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恳请赵弘润帮助他们,为他们做主。

由于场面实在太混乱,好似耳边有千万只蜜蜂嗡嗡直叫,让赵弘润耳朵发震,他连忙说道:“好好好,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本王保证,定会解决诸位的居宿。”

听赵弘润这般信誓旦旦地保证,附近的众难民们这才满心欢喜地收了声,不过却并未离开,依旧围在赵弘润身边。

也难怪,毕竟赵弘润在这些原鄢陵为主的难民中还是享有极高威望的,因为两年前正是他与浚水军一同击溃了楚暘城君熊拓的军队。

至于为何他比整个浚水军都出名,那就要提到他那尊贵的皇子身份了。

“肃王殿下,请恕在下方才多有得罪……”

吕挚讪讪地向赵弘润表达歉意。

因为方才他在与赵弘润的闲聊中,曾不止一次对『鄢陵如今归属那四十余万楚人居住』一事而感到极其的不满,其中难免也涉及到一些对赵弘润不恭敬的抱怨与牢骚。

不过话说回来,赵弘润又岂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动怒呢?

“无妨,吕兄不知者无罪。”

赵弘润笑着摆了摆手,不过待他的目光望见那些眼下更加畏惧的县兵时,他的面色还是逐渐沉了下来。

此时,宗卫穆青来到了赵弘润身边,抱拳说道:“殿下,受伤的民众卑职都看过了,创口处卑职也给敷了药,余者皆是些皮外伤,但是有三人伤势颇重,恐怕……”

赵弘润皱皱眉,跟着穆青迈步走向那三名伤势颇重的难民身边,他这才注意到,这三人皆是胸腹部被捅了一刀,以当今的医术而言,躯体被刀刃所捅,这几乎是无法治愈的。

『……』

赵弘润蹲了下来,握住那三人中其中一人的手,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他方才的反应是极快的,一见那些县兵拔出利刃,心知不妙,便迅速叫晏墨召来那五百名鄢陵兵,但就算如此,还是慢了一步。

归根到底,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那些县兵居然会真的动刀刃,他们居然会真的将刀刃对准平民。

若只是棍棒,赵弘润还能理解,可是,他们居然动刀刃!

三名重伤者,皆被宗卫穆青带着十几名鄢陵兵抬往安陵县内,寻找医馆救治去了,但是是否能痊愈,说实话赵弘润并不看好,只能衷心祝愿他们能够活下来。

见赵弘润面色不佳,宗卫周朴会意地遣散了周围的难民,因为他知道,此刻自家殿下正在发作边缘。

而那些难民,显然也看出了赵弘润那强忍着怒意的阴沉表情,纷纷顺从地退散开来,不过他们却并未离开很远,毕竟他们也看亲眼目睹赵弘润怒斥安陵县县令的那一幕,以此宣泄己方长久以来的憋屈。

大约一炷香工夫,安陵县县令终于露面了,只见那位身穿官服的县令,骑着马飞奔到赵弘润面前,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呼:“下官安陵县县抚严庸,叩见肃王殿下。”

『居然骑马来……』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跪倒在面前的那位安陵县县令。

要知道,一炷香的工夫转眼即逝,而他之所以提出这样苛刻的要求,正是准备待这名县令迟到时借此发作,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有些聪明,知道自己无法在一炷香内从城内府衙跑到城外,居然不知从何处弄了一匹坐骑,也顾不得等待县兵衙役,孤身一人,生生在一炷香工夫内赶到了,这还真让赵弘润无从发作。

瞥了一眼那坐骑,赵弘润发现马背上仍套着套索,显然,这原是一匹拉马车的马。

“安陵县县抚严庸……”赵弘润重复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陵县县令的名字,问道:“严庸,你是如何入的仕途?”

严庸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下官,是洪德三年科举入仕,名列甲榜一十七。”

『居然不是被推荐的官,还是自己考出来的?』

赵弘润心中暗暗冷笑,问道:“呵,居然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本王来问你,县抚的『抚』字,如何注解?”『注:县抚,即县令。』

严庸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回道:“回殿下话,抚者,安也。”

“很好。”赵弘润点点头,吩咐道:“你抬起头来仔细瞧瞧四周,看看你是否做到了这个『安』字!”

然而严庸并不敢抬手,依旧低着头跪在原地。

见此,赵弘润怒喝道:“抬头!”

“是……”严庸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依言望向四周。

入眼处,是附近地上的斑斑血迹,是那一干已被鄢陵兵收缴了兵刃的县兵们惶恐不安的眼神,是远处那一群难民愤恨的目光,以及眼前这位肃王殿下,那冰冷刺骨、杀气腾腾的眼神。

“你何来的胆子,命县兵将刀刃朝向民众?你比本王能耐啊!”

“下……下官知罪……”严庸连连磕头。

赵弘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沉声说道:“你起来罢,你是一县之长,本王不好治你的罪。这件事,本王随后会上报朝廷御史监,让御史来定夺你的罪状。……起来罢!”

严庸依言站了起来,眼神明显有些呆滞僵直。

要知道被告到御史监,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的仕途已经完蛋了,甚至于,待他被御史监解除官职后,还会被刑部问罪,十有八九会被充军,发配到成皋关、汾陉塞去修关塞,或者发配到南燕去修栈道。

忽然,严庸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哀声求道:“肃王,此事不关下官的事啊……”

赵弘润当然猜得到这整件事十有八九并非严庸的主意,想想也知道,一个经科举入仕的县令,又没有什么后台,岂敢做出这种民怨载道的事来?不要命了?

很显然,真正的幕后之人,另有他人。

严庸这安陵县县令,十有八九只是听命于某人而已。

因此,就像对待那名县兵头头那样,赵弘润并未太过难为严庸,毕竟这只是一些小人物而已,一些随时都会被某些人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可怜虫而已,为难他们做什么?赵弘润想要教训的,是那些藏起来的、会吃人的虎。

想到这里,赵弘润也懒得听严庸的哀求,淡淡说道:“开仓放粮,或可减少几分你造下的孽。”

“放粮……”

严庸愣了愣,额头冷汗淋漓。

见此,赵弘润凝眉瞪视道:“有什么异议么?”

“不,下官不敢……”严庸连连摇头。

而此时,刚才那名被赵弘润用棍棒敲破了头的县兵头头,又带着十几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城外。

因为不敢抽空包扎额头的伤口,此时那名县兵头头满脸都是鲜血,看得怪渗人的。

见他们到来,严庸连忙吩咐他们道:“李力,速速准备开仓放粮,在此开设粥铺……”

那县兵头头李力跑地前气不接后气,气喘吁吁地说道:“卑……卑职遵命。”

说罢,他偷偷瞧了一眼赵弘润,颇有些为难地说道:“大人,恐人手不足……”

县衙内的人手哪去了?

喏,这不是在那边抱着脑袋跪着呢么?

听闻此言,县令严庸转头望向赵弘润。

见此,赵弘润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唤道:“晏墨?”

“末将明白。”

晏墨会意,朝着麾下那些鄢陵兵做了一个手势,顿时,鄢陵兵退到了一侧,解除了对那数百名县兵的拘禁。

而此时,赵弘润冷冷对严庸说道:“一个时辰内,本王要亲眼看到这些民众领到米粥。”

“是、是……”

严庸连连点头,随即呼喝那些县兵到县内准备开设铺施粥所需要的工具。

不得不说,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无论是严庸、李力,还是那一干县兵,都爆发出了远超平日里的干劲,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城外放置好了炊具,将米倒入炊具内,开始熬粥。

当然,剩下的半个时辰用来熬粥,显然是不足够的,但这一点,赵弘润并没有与严庸这等计较,毕竟他也看得出来,严庸等人这回倒真是尽力了。

大约过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米粥那喷香的气味传遍了城外,让围观在附近的难民们大咽唾沫。

也难怪,毕竟他们有多少日子未曾吃过米了?

而就在严庸指挥着县兵发放米粥的时候,从东南方的道路上驰来一队骑士。

从衣装打扮判断,像是一些贵族子弟出城狩猎的队伍。

在队伍的前后,有一位论衣饰打扮并不逊色赵弘润的年轻人,骑着马远远靠了过来,只见他目视着那些排着长队正在领粥的难民,眼中露出几许不悦。

“谁?是谁在此设粥厂施粥?”

『……』

此时赵弘润正站在难民之中,目视着那些难民安安静静地领粥,冷不防听到这一声呼喝,遂转头看了过去。

『哼!是正主么?』

赵弘润分开人群,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566章 入城

在赵弘润正准备出面的时候,安陵县令严庸就已经迎了上去。

只见这位堂堂安陵县县令,居然主动来到了那支出城狩猎的队伍前头,朝着队伍中几位年轻人拱了拱手。

“王三公子,十三公子。”

“唔?严县令?”

那名被严庸称呼为『王三公子』的年轻人,在瞧见严庸后略微愣了愣,随即手持马鞭指了指粥厂,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严县令,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下令施粥的?”

严庸苦笑一声,只要解释,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一句冷哼。

“是我!”

随着这句声音,赵弘润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露面,让那支出城狩猎的队伍中,另外一名被严庸称做『十三公子』的年轻人略微皱了皱眉。

“你?”王三公子上下打量了几眼赵弘润,轻哼道:“你是什么人?”

听闻此言,赵弘润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你又是什么人?”

王三公子闻言,他那张颇显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怒容,只见他冷哼两声,手持马鞭指向粥厂,吩咐手底下的人道:“给我砸了!”

说话间,王三公子身后的窜出几名骑士来,正要上前,却听队伍中那位『十三公子』制止道:“住手!”

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王三公子回头惊讶地望了一眼同伴,不解问道:“十三兄,你……”

然而,那位『十三公子』摆摆手制止了王三公子的话,随即在上下打量了几眼赵弘润后,开口问道:“你是……赵弘润?”

“赵……”王三公子面露吃惊之色,颇有些震撼地仔细打量赵弘润,喃喃说道:“肃王弘润……”

而此时,赵弘润则略微皱眉仔细打量着那名『十三公子』,淡淡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只见那名『十三公子』笑了笑,拱手说道:“误会,误会,我乃安陵赵氏,族内排行十三,单名一个恂字。”

与此同时,严庸也代为介绍道:“肃王殿下,这位是您的同宗,十三公子赵成恂。”

『赵来峪的孙子?』

赵弘润暗自咂了咂嘴。

他早就知道,安陵县,居住着他三叔公赵来峪那一支的王族一支,只是没想到刚到安陵,他便与安陵赵氏一族碰上了面。

『哼!』

赵弘润暗自轻哼一声,也不与十三公子赵成恂见礼,转头望向王三公子,问严庸道:“严庸,这个狂妄跋扈的小子,又是什么人?”

『……』

王三公子闻言心中发怒,憋得面色涨红,却不敢当场发作。

毕竟赵弘润的出身太高贵,高贵到即便是他也得罪不起。

而听闻赵弘润的询问,严庸苦笑一声,低声介绍道:“这位乃是我安陵县内豪族,王氏一族的公子,王郴(chen)公子。”

“王郴……”赵弘润随口念叨了一句,随即目视着王郴冷冷说道:“还要砸本王的粥厂么?”

“我……”王郴哑口无言。

见此,赵成恂连忙在旁圆场道:“弘润贤弟,王三兄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何必动怒呢?”

岂料赵弘润根本不给赵成恂面子,在瞥了一眼后者之后,赵弘润淡淡说道:“本王是在与这位『王三公子』说话,这位『同宗』,麻烦你闭嘴收声。”

“……”赵成恂脸上笑容一僵,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而此时,赵弘润已再次将目光投向王郴,冷冷说道:“怎么了,王三公子?你不是要砸么?砸呀!……从来都只有本王去砸别人的场子,还未碰到过敢砸本王场子的,你是第一个,砸,当着本王的面砸。”

王郴闻言面色憋地通红,他恨不得当场砸了赵弘润的场子,可惜他不敢。

傻子都听得出来眼前这位肃王是在说反话,砸这位肃王的场子?你王家还要不要再继续立足于魏国了?

思前想后,王郴只要忍着暗恨,强堆笑容请罪道:“肃王殿下,所谓不知者不罪,王某不知是肃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多冒犯,肃王何必为难我呢?”

“不行。”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你说过要砸,就一定要砸。……你砸了本王粥厂,本王就砸了你王氏一族的府邸,咱们两清。来!去砸!”

『这叫哪门子的两清?!』

王郴气地几近吐血,攥着拳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肃王,何必咄咄逼人?”

“哈!”赵弘润大笑一声,随即冷冷说道:“本王的名讳,写作『弘润』,就念做『跋扈』、念做『咄咄逼人』,你没听说过么?!”

『跋扈……果真是跋扈!』

王郴气地一张脸憋得通红,而从旁,赵成恂脸上亦露出愤色。

忽然,赵成恂低声说了一句:“走!”

王郴一听,哪敢停留,在赵成恂的暗示下,逃向县城。

见此,宗卫长卫骄心中大怒,正要冲上前将这伙人截下来,却见赵弘润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卫骄,别急,跑了个王郴,还能跑了王氏一族的府邸不成?他不砸本王的粥厂,那是他的事,王氏一族的府邸,本王却是要砸的。……入城后,再算这笔账!”

听闻此言,卫骄望着那一队骑士的背影冷笑了两声。

而从旁,安陵县县令严庸听得满头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弘润居然还真的打算去砸王氏一族的府邸。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劝说道:“肃王殿下,王氏一族,更与你同宗的安陵赵氏,是联姻的家族,这……”

赵弘润淡然瞥了一眼严庸,尽管并未明说,但眼神中的含义却表露无遗:你以为本王会在乎么?

当日的施粥,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安陵城外那数万难民,皆分到了米粥。

期间,吕挚还领着他的女儿过来,后者甜腻地向赵弘润表达谢意。

“大哥哥,娘亲让我代她感谢你。”

那一句大哥哥,让赵弘润神清气爽,仿佛连心中的怒火都消散了几分,只见他伸手摸着眼前这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的脑袋,故意说道:“咦?只是你娘亲让你代为感谢我么?你呢?大哥哥可是让你喝到粥了哟……”

“可是丫儿明日还是得吃那难吃的狼肉啊。”小丫头含着手指,狡黠地说道。

她的话,让赵弘润与宗卫们还有晏墨大感错愕。

“这丫头鬼机灵啊……”宗卫吕牧含笑说道,让吕挚颇为尴尬,小声斥道:“丫儿,不许这样。”

“无妨无妨。”赵弘润摆了摆手,吩咐缩着脑袋陪伴在身边的县令严庸道:“严县令,将剩下的粮食发放下去。”

“是。”严庸点点头,前去下令了。

而此时,宗卫周朴却已经抗了一袋米过来,放在小丫头面前,眨眨眼说道:“小丫头,那如今呢?”

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搂着那袋子米说道:“丫儿谢谢大哥哥,谢谢几位叔叔……爹,我们快把米扛回去吧,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微妙地吃了亏……”

赵弘润嘟囔了一句,引得众宗卫与晏墨、吕挚等人暗笑不已。

“多谢肃王殿下。”

吕挚在笑了几声后,随即郑重地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由衷地说道:“若不是肃王殿下,我等真不知……”

赵弘润摆摆手说道:“此时说这些,还太早了……吕挚,你先回去吧,这小丫头着急了。”

众人转头望向小丫头,这才发现她正急地拽着他爹的衣角,不由地会意一笑。

吕挚无奈地笑了笑,轻松用右手抓起那袋子里抗在右边肩膀上,随即又用左手抱起小丫头,在朝赵弘润低了低头作为行礼后,转头离开了。

望着吕挚离开的背影,晏墨颇有些惊讶,因为他看出,这吕挚的力气着实不小。

而赵弘润亦注意到了这一点,与陈宵一样,这吕挚显然也是个体型诈骗犯,明明是中等魁梧的身材,但力气却很大。

『民间藏龙卧虎啊……』

他不由地感慨了一句:都说驻军六营囊括了魏国最勇悍的男儿汉,其实并不见得。

就在赵弘润感慨之际,那名县兵头头李力跑了过来,神色异样地对严庸说道:“大人,这粮食……分完了。”

严庸很微妙地没有说话。

见此,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要知道,每座县城的县仓,至少堆积着足够县民吃三个月的存粮,虽说城外的难民有五万之众,这也不足以这么快都耗尽了啊。

想到这里,赵弘润问严庸道:“严县令,你们安陵的县仓……有亏空?”

“没、没……”严庸神色慌张地说道。

赵弘润一瞧就知道这其中有鬼,淡淡说道:“进城,带本王去县仓!”

“是……”严庸耷拉着脑袋,带着赵弘润来到城门口。

可让人意外的是,此刻安陵县的县城门居然关闭了,任凭严庸怎么呼喊,城墙上都不见有县兵回应。

赵弘润细想了一下,心中就明白了,冷笑着对严庸说道:“严县令,你这个县令,这真是称职啊。”

严庸面红耳赤地张了张嘴,随即长长叹了口气。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赵弘润目视着紧闭的城门,思索着入城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左侧唰唰唰出现几个人影,吓了宗卫长卫骄一跳,待看清楚来人,卫骄这才释然,将下意识抽出半截的佩剑又放回了剑鞘。

只见此刻在赵弘润身侧,不知多时多了几名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一个个单膝叩地,头颅低垂。

无疑,这正是随时跟随在赵弘润身边的隐贼众,商水青鸦。

“将城门打开。”

在严庸惊愕的目光中,赵弘润朝着城门努了努嘴,淡淡吩咐道。

“是!”

一声简洁的回应过后,只见那几名青鸦众来到城墙下,抛出钩锁,迅速攀升到了城墙。

但听城墙上传来一阵惊斥与骚动,随即,城门大开,那几名青鸦众恭恭敬敬地单膝叩地在城门洞下,听候赵弘润的差遣。

“走,入城!”

赵弘润负背双手,信步闲庭般迈步走入了安陵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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