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Round19 This Is It就是这样

第523章 Round#19. This Is It·就是这样

为什么上帝总藏在在半真半假的承诺和从未实现过的奇迹背后?

——英格玛·伯格曼·《第七封印》

[Part①·圣子]

一号游轮的战帮士官是非常强壮的精锐单位,其中有一部分是乔治·约书亚的直系血脉,是这龟孙的亲儿子。

可是不死的雄狮绝不会将权力交给这些子嗣,他们拥有永生者的血,却不能拥有永生者的荣誉,不能过继父亲的产业,与他们畸形且变态的母亲一样,得披上一层遮羞布,换一副丑陋的面孔,绝不能去觊觎雄狮领袖的权力。

这些孩儿们组成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共计三十一人,是乔治·约书亚留在一号游轮军品展销会的私人武装,是白鲨会里的战斗力天花板。

此时此刻,这些二十来岁的孩子们,身高八尺腰围五尺的巨汉们,全副武装的精兵强将们被战王的表现吓破了胆。第一时间就放弃救援行动,父亲的死活是完全不打算管。

世上没有永生不死的皇帝,对于这些私生子来说,如果乔治·约书亚和战王斗得两败俱伤,那就是他们的时代要来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聪明的大阿哥带着几位核心兄弟回到了一号游轮,要把所有军火都拿到手里,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战船的一瞬间——他们躲开了战王,却要面对另外两位拥有强劲灵能战力不详的恐怖对手。

文不才和杰克·马丁登上一号游轮之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乎毫不费劲的摧毁了这些授血单位,像是两把尖刀直插心脏。

从十一阿哥往后排,都得留守在一号游轮周边,还有几位地位低下的遗腹子,只能去二号游轮“看守”母亲们——以保护妓女的名义监视这些生产工具。

他们撞上了刚刚获得魂威超能,火力全开的九五二七,还有一众因为白鲨会的各种肮脏产业而失去女儿,失去母亲的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并不普通,骑士战技能化腐朽为神奇。

此前乌龙城寨与丽蓝大道的人们和战帮的持械匪徒在街头喋血枪战搏命。

记得《六艺》的经书说过的,胜负与生死之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战斗的意志,是不愿输,不想输,不相信自己会输,绝不向邪恶妥协投降的意念!

烈阳堡的“约书亚陛下”已经逃了,留在这些船只里的散兵游勇无法将指头拧成拳头,无法调度其他战帮来增援,民兵的警卫力量和战团起初还摇摆不定——似乎还想着事情是否有别的变数,大敌当前,他们却想着此时此刻激情互射的死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生意伙伴。

枪匠的死讯让湾区的边缘战区,特别是凶险的巷战格斗变得蔫了吧唧疲软无力。

游走在周边的交火摩擦打不出多少人命,民兵和白鲨会的雇佣军都是一副见机行事的样子,直到一股灼热的狂风吹开早间薄雾,吹开混沌不清的人世间。

步流星在三号游轮的甲板上,陷入了一场苦战。

乔治·约书亚的二十四阿哥到三十一阿哥,这八位身形好似金刚罗汉的授血怪胎,齐齐将哭将军围在中间。

其他兄弟姐妹们在第一时间被战王葛洛莉喝退,等到这凶神恶煞的死神追出游轮去,这些幼狮才敢回到三号游轮来争夺权柄,要拿到父亲在赌场办公室的公章文件和资产证明。

狮群盯上了姗姗来迟的哭将军——

——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目标,只要能杀死他,就能提振战帮的士气,或许能拿步流星的脑袋来扭转战局。

流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这些永生者的子嗣撕斗在一处,从玻璃房露台打到观光游廊,边跑边战,经神道城一役,他手边没有好用的兵器,子弹打光之后只能依靠各种各样的地形,依靠锅炉房的高温,依靠电汽系统的高压管线来杀敌。

这么一圈绕下来,最后三位阿哥越打越惊。

阿星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再看三号游轮的基础设施,到处都是尸体,狮群里的五个兄弟已经死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地方,除了葛洛莉用燃气管道炸出来的深坑,健身房里被钢丝勒住被铁块砸死,锅炉房里被开水烫瞎被煤炭掩埋,趴在电箱上左零右火雷公助我触电而亡的,都算流星手上的冤魂。

最惨烈的要属二十七阿哥,流星设伏使他中计,最终挂在船锚上,沉进了河里喂鱼。

它像一阵狂风,从流星的嘴里吹出,带着喘气不止的咆哮,带着拳头和胸膛的沸腾热血,昭示着正义绝不会输给邪恶的铁律真理。

“放弃吧”二十四阿哥满头冷汗,在凄冷苍白的游船安全灯光下,依然要对哭将军进行劝说:“你没有力气了,没有枪匠,你什么都不是,想路见不平,也得手里有刀!”

二十五阿哥提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走投无路了!步流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大赌场的万圣节活动装饰还没来得及撤下去,在音乐节舞台前方,流星的闪蝶衣已经散线,护甲的耐久度归零,内层的刚玉板条甲也破破烂烂。

这身衣服再次救了他一命,在八个授血单位持枪围追堵截之下,能支撑着他完成绝境反击,与白露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着,击败这些身形魁梧血统高贵的巨大怪兽。

二十六阿哥笑嘻嘻的说——

“——我承认,你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为我们排除了那么多的竞争对手,如果你这样的人才能为我们所用.”

“大哥没有死!!!”步流星举起了麦克风架子,在黑暗的夜晚里吼出响彻天地的怒音:“你们几个狗杂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时间,三位阿哥被哭将军的嚎叫慑住心神。

他们盯着舞台上的智人——

——流星的右腿胫骨裂开,皮开肉绽,他的大狼面盔又被敌人打得凹陷下去,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孔,威猛先生能护他一时,可是这场接近一个小时的追逐战斗中,他已经耗干了精神力量。

他说着最真的真话,在癫狂蝶的孩子们耳朵里却像是笑话。

“我的大哥从来都没有死掉!”

步流星指着台下的三兄弟,一个个点过去。

“树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折了一根树枝,还会长出新芽。”

他说着匪夷所思的话,讲着幼稚天真的道理。

“我的衣服,我的性命,我还能站在这里,我在呼吸着,我的心脏在跳。”

像个摇滚歌手,世界巨星。

“因为大哥和我在一起!枪匠和我在一起.”

再次听见“枪匠”这个名词时——

——这三头幼狮都是不寒而栗,火红的毛发往脑后退缩,像是收起耳朵夹住尾巴的狗。

那是战王都无法带来的恐惧感,或说战王葛洛莉只是一个残忍冷血的刽子手,杀伤效率极高的肉食动物。

可是枪匠完全不一样,以前任由他们搓圆捏扁肆意凌虐的猎物,在枪匠的武装下,变成了长牙舞爪的恐怖怪物——在这个时代,哪怕哥几个出去欺凌民女,都得担心这姑娘会不会使唤一手骑士战技,把他们的命根子给剜下来。

如果枪匠还活着,他既能赋予地区民兵和战团一套完整的武装配置,也能将这一切变成整个团队异常强烈的战斗意志。因为枪匠知道怎么过日子,他明白癫狂蝶泛滥的区域,每个普通人面对的难题,他愿意来到人们身边,去了解战友和敌人。

“请相信这个声音!”

“请相信这个声音!!”

步流星握着麦克风,从音响里往远方的河岸,往更远的城区嘶吼着。这是他在往年的远征历程中做过的最多的事,这是他平凡无奇的战吼,是无名氏来到某个战区,战团兵员士气沸腾的根本原因。

“他活在我的身体里!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他还在推着我往前走!”

玫瑰红石已经持续燃烧了一个多小时,这远远超出了流星的极限作战时间。

“请相信这个声音!!!”

[Part②·理智与情感]

此时此刻,大山助理奔走于人类博物馆的展品柜台之间,急得满头是汗,再也没有当初的从容。

维克托和克拉克造成的破坏已经远超他的想象,此刻他联络不上馆长达米安,却还要去顾及其他游轮的战况。

从三号游轮散发出来的灵能波动非常强烈,那是哭将军的灵感压力在作祟,几乎同一时间,湾区的商圈从冷清寂寞的小摩擦,升级成了荷枪实弹的热战。

三号游轮所属辖下的战帮堂哥立刻要求大山总管向白鲨会的军火舰船呼叫增援,这些民兵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似乎身上有无穷的力气,要拿他们来试试骑士战技的本领,是多学了两手擒拿术,就立刻想找授血单位试刀。

“助理!您赶紧联系黑键的民兵头子!他们疯了!昨天我还和辖区的中士聊得好好的,说好下个礼拜一起去喝花酒,刚才他嗷的一下怪喊怪叫——说什么他想做个好人,说什么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他带着全队嗷呜嗷呜的就扑过来了!他不要命了啊!?”

“大山,全频道的管理组别就你一个在线,三号游轮还有武器吗?我需要支援.”

“达米安!给我过来!给我过来!达米安!帮帮我!”

夹杂着枪弹声,爆破物的巨响,还有惨痛呼救,这一切搞得大山焦头烂额,他只是一个小助理,五艘游轮之间的无线电系统,似乎只剩下他一个管理者了。

最后几条信息听来非常诡异。

“他妈的!他还有力气?!”

“达米安!我要一条救生艇!我要离开这里!”

是二十六阿哥的惨叫——

“——我操!我就听见这家伙喊了几嗓子,突然开始说起和大哥的羁绊什么的!我就接不住他的拳了!这就是红石人吗?都是这副德性?这不科学!”

大山满头是汗,就看见人类博物馆的第二区域,一头猩猩骑着马,背着小狐狸,撞破木墙冲进戏院。

那骏马的脑袋上挂着神智不清的桑德拉先生,老头的胸骨都被撞得凹陷下去,挂在马儿身上死死不肯松手,洁白的骏马在船腹中肆意奔驰,在展台之间来回跳跃,时不时能听见小狐狸维克托嘶声吠叫着。

“你大难临头啦!”

托德总管和葛洛莉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

他们没有武器,都是两手空空。

战王没空和这匪首的管家谈心,直接要动手——

——托德立刻喊停:“不不不!先订规矩!”

葛洛莉:“你邀战,我来订规则,徒手格斗,开打。”

托德接着喊停:“不不不不!我过敏!我有弱点!你不能欺负我!”

葛洛莉:“和你这种江湖败类没必要谈什么公平。”

托德紧张急迫的喊道:“那么多人看着呢!战王!您不能以大欺小呀!”

自由女神像是河湾的地标建筑,这里商铺众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傲狠明德的神使降下神罚。

葛洛莉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过敏?”

“你不许往拳头上抹花生酱。”托德就像个小学生,要耍赖拖延更多的时间,“我花生酱过敏,还有大豆,还有一些干果,我先想一下.”

突如其来的拳击让托德腾空飞起!

他的下巴断了!狠厉的拳头像一颗钻头,带着绞拧螺旋的阴狠力量贯穿了他的舌头和上颚,几乎要把脖颈的烂肉打进鼻腔!

“受死了!没空招待你!”葛洛莉怒不可遏杀意骤起,“下一个就是乔治·约书亚!你披着他的皮作威作福狐假虎威!也得受他的刑!”

潘克拉辛的战技办法再次吹响嘹亮的鸟叫,像夜莺在唱歌。

来回纵横的气浪割开托德的脸面,他的骨骼和肌肉都在融化!只这一拳就将脑袋劈开!

于此同时葛洛莉的右臂伤上加伤,她的潘克拉辛同时在摧毁臂膀的神经,可是这不够!绝对不够!

在大庭广众下杀死这恶魔的化身!必定要处以极刑!

她的拳头像雨点一点落在托德的身上,轰向胸脊打出爆炸的强音。钻出一个个风眼!

魂威的幻象与肉体一同挥拳振打,这诡异恐怖的声波攻击摧金断石,四散纷飞的气浪割开雕像的石料,好似无影无踪的剑气,抽打在自由女神像的脸上,割开一道四米多宽的伤。

女神手中的法典叫拳风切成了两半,石块跟着缓缓滑落,砸在海湾的地台上冒出滚滚烟尘,火炬已经变成了齑粉,在朝露湿气的浸润下化为烂泥。

托德先是被狠厉的潘克拉辛打得血肉模糊,魂威和肉身的拳击冲向他的颅脑和上肢,将他变成了一块烤肉,在半空中翻腾着,滚动着。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迅速化为圣血原形,变成了一头枯败的树精,这绿油油的花草想要扑打双翼,变作鸟类逃走,又叫空气中时不时一闪而过的音波震裂了的双翅,重新落回火炬平台,更加猛烈更加汹涌的拳击打得他失去了意识。

最终只有半个身体落下——

——只有托德总管的下半身留了下来,他死透了!

赤红的血浆像是雨点一样,夹杂着骨片碎肉淋在葛洛莉的脸上身上。

她毫不犹豫的往城区奔走,要找到乔治·约书亚的真身所在,已经跟丢了一次,绝不能让这畜生逃走。

无坚不摧的拳头,战无不胜的战王再次吹响的战斗的号角,原本作壁上观的部分战团和民兵终于愿意投身战区,这是碾压式的胜利,战王不像枪匠,她似乎从来没有变老的说法——她变得更强了。

为什么上帝总藏在半真半假的承诺和从未实现过的奇迹背后?

四眼班纳遇见了大难题,只希望神灵能给他一次指引,一次启示——

“——你说,这位女士是乔治·约书亚?”

面对枪口,萝卜哥跪伏在地。

“对!她就是乔治·约书亚!我用性命作证!我以我的名誉,我的”

好像战帮干部的生命和名誉不值几个钱。

“我的父母!用我的父母作证!”

好像战帮干部的父母也仅仅是换前程的筹码。

“我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孩子!如果我骗了您,我就生孩子没屁眼儿!”

好像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意义。

一个嫌疑人,从案发现场逃走的通缉犯嘴里讲出来的东西,班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另一边,乔治·约书亚跟萝卜跪在一起,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等一下,黑鹰战争结束后陪青年男艺术家睡觉那一次不算的话。

可是此时此刻为了活命,她要能屈能伸忍辱负重。

“长官!这家伙一定是疯了!我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乔治·约书亚那个恶魔呢?!”

“谁不知道白鲨会的会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怎么能.”

说这些话的时候,起初约书亚还有点别扭,不过越来越顺嘴了。

“怎么能和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牲玩意混为一谈呀!我怎么可能是.是脏兮兮的臭烘烘的.男人呢?”

要她亲口讲出这些东西,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只觉得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顶级折磨,是至真至美至善的上帝要她历劫,是神灵在考验她!

乔治·约书亚想活!

想要活下去!

(本章完)

第524章 Round20 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

第524章 Round#20. 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单

前言:

为什么我不能杀死心中的上帝?为何他使我蒙羞,尽管我想要把他从我心中抹去,为什么他总像一个我无法摆脱的小丑。

——英格玛·伯格曼·《第七封印》

[Part①·神之道化]

早间六点十四分,从烈阳堡的站台冲出一队装备精良的战团兵员,他们来自五十四区的首府,来自北境荒原周边区域。大多都是快速反应部队的先锋,还能看见不少熟人,其中有雪獒战团的团长,原本留守在阿尔伯特科研考察站,听见江白露的传唤铃时——在BOSS的调度之下,这些擅长急行军的兵员就立刻动身,只用了七八个小时赶到前线。

这套系统是枪匠送给BOSS的礼物,是六年的远征战役里,对付癫狂蝶进行围剿行动时定下的灾情调度办法,它免去了繁重复杂的交通署管理干涉,对驰援战场的先锋兵有特别优待。

一个个身着闪蝶衣的战团领袖在指挥士兵,要战士们井然有序的撤出车站,在站台广场集结,随后循序渐进征召车辆,迅速前往维斯布鲁克市区,这支先锋兵队伍由四百多位灵能者组成,对付烈阳堡的战帮余孽绰绰有余。

正如流星所说的那样,江雪明作为“枪匠”的职业生涯已经死了——

——但是枪匠的技艺和武装完完整整的送给了每一个战士。

无论是烈阳堡的平头百姓,还是民兵单位如克拉克·肖恩和班纳·伊卜吉。再到战团的学生们,加拉哈德的弟子,无名氏的门徒。

还有极小部分战帮的堂哥干部也是枪匠的学生,只不过他们学武不学经,很容易就走上一条滥用暴力自我灭亡的道路。

一头小黑猫从兵员车辆钻了出来,它不甘寂寞,在半途跳车,要去看看这混沌不清黑暗无光的人世间,要亲眼见证一颗新太阳的升起。

奇妙的命运让两个女人相遇——

——两个完全不同的,思想极端的,性格同样强烈的女人撞在了一块。

九五二七莽穿了这个魔窟,过程无非是一路无话打打杀杀。她的击杀镜头就不必浪费笔墨来过多赘述,遇上讲理的便讲理,遇上蛮干的就蛮干,她与丈夫一样,作战等级是[规格外],从不用担心变成童话里等人来救的软弱公主,是女强爽文里的大女主。

来到二号游轮的核心区域,乔治·约书亚的“王妃”困在一个药液培养皿里,那是个面容恐怖,体态臃肿的肥胖女人。

九五二七看见这玩意时SAN值咔咔往下跌,差点当场疯掉——

——要详细说这白夫人药液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她当时误以为这是什么化身蝶,或是使徒。

看管王妃的医护人员已经闻风而逃,其他跟着九五二七来清剿二号游轮的民众,都跑去妓院各地寻找妻女,寻找失散数年的亲人。

九五二七和乌龙城寨的几个伙计,还有老公的学生们来到这个药液罐面前时,灵压抗性稍稍差那么一点的凯希小姐当场两眼流血口鼻冒浆翻倒在地。

九五二七要其他小朋友赶紧撤出这间地狱恶魔的寝宫,她要单独处理这头怪物。

且听我细说这王妃身上的恐怖之处——

——乔治·约书亚的第一印,正是来源于王妃身上的神奇魂威[Heaven Can Wait·天堂可待]。

这种强大的魂威超能,可以锁定一个目标对象,将对象受到的伤害,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像是溺爱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受到的伤害全都由自己来承担。

乔治·约书亚这几年里受到的刺杀暗算数不胜数,这位狂傲自大的商会领袖,烈阳堡的土皇帝不光要对付外敌,要对付政界精英,还得提防自己的孩子们夺权篡位,这也是为什么托德总管一个类似死太监的打工人能手握重权的原因。

他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转移到这位王妃身上——

——此时此刻,在药液罐里的女人,是心甘情愿为乔治·约书亚服务。

她的体态经过调整,浑身上下都是丰沛的元质,身体肿胀巨大,一身的厚肉给了乔治·约书亚难以估量的额外血条。

她变得丑陋不堪,像体形巨大的河马,脂肪堆积起来,变成一圈圈肥厚的缓冲层。

乔治·约书亚与葛洛莉决斗时遭受的伤害,全都变成了她身上的疤痕,这些疤痕层层叠叠的,有烧伤,也有撕裂伤,有弹孔和刀伤,也有高空跌落时留下的凹坑。尽管已经被白夫人制品治好——它们反复摧毁元质,又治愈元质,变成一团团增生的肉瘤。

她没有头发,为了让医护人员更好的观察颅脑损伤,她的头部毛囊已经完全剥除,一心一意为乔治·约书亚做护命符。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肥胖的指头里,无论手脚都是这样,在白夫人制品的增生疗愈效果中反复生长脱落,药液罐的底部已经沉积了厚厚的一层角质。

九五二七毫不犹豫的据枪射击,ASH的弹头轰碎了这个罐头。

从罐体中流淌出清澈的药液,这位胖王妃滚落在寝宫的地毯上,一下子惊醒过来。

“约书亚!约书亚”

她脑门上的脂肪结节块遮住了一只眼睛,似乎是“狮王陛下”已经逃离此地,她再也感觉不到配偶的存在,变得惊慌失措。

她喘着粗气,超过四百磅的体重压得她当场骨折,腰腹的皮肉瞬间被自然重力胀得裂开,从身体中不断流淌出白花花的药液。

她的心肺系统无法承受药罐子以外的压力,为了撑起自己的“血条”,她变成了一头肉山大魔王,哪怕乔治·约书亚身受重伤,只要不是直攻下丘脑仪式中枢,她挨上这一击也能立刻恢复过来。

“约书亚”

起初九五二七的眼里还有一点同情:“姐妹,你老公好像没打算带你一起跑。”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王妃惊恐的翻弄身体,托着身上的烂肉想要爬起:“他离不开我的,他需要我!他需要我”

九五二七:“你在说什么糊涂话,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离了男人不能活,也没有哪个男人离了女人不能活——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呃”王妃诧异的看着九五二七,紧接着恶毒的骂道:“臭婊子!你说甚么!?我属于乔治·约书亚!只有乔治·约书亚能拥有我这样优秀的女人——你一定是嫉妒我吧?!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在嫉妒我!你在骗我!?”

“如果你识相!不想死的话!就把我塞回罐子里!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我要回去!我要继续照顾我的约书亚小宝贝”

“我要回去呀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想要回到温暖的药液罐头里,就像一般勇者斗恶龙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一样,她不需要做什么,把命运交给明事理懂人心,干活麻利杀人痛快的男主角就行了。

乔治·约书亚就是她的男主角,她只需做一件事——

——变成一瓶时时刻刻都在眷顾勇者的万灵药,把自己变成一件物品。

“我可以没有尊严,可以没有灵魂,可以没有思想”

“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失去约书亚!不能失去他呀”

“爱!这是爱!这是崇高的爱!”

这让她感到安心,感到幸福,光是看一眼乔治·约书亚的俊美容颜,就可以让她永远呆着这个小瓶子里。

九五二七扣动扳机,打碎了[第一封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和性别没关系,小七只觉得生气,气得两手发抖,第一枪射失了,疼得王妃嗷嗷叫,半边脑袋裂开,可是没有当场死亡。

“砰!——”

12.7毫米重型弹头轰进这头“河马”的背脊,打碎了骨骼,敲出一个巨大的血坑。

“砰!——”

第三枪才完全了结这可恨又可怜的“工具人”。

小七立马往外飞跑,她要找到葛洛莉,然后紧紧握住爱人的手。

[Part②·天意弄人]

突如其来的混乱笼罩着烈阳堡的每一条街区,由于人员活动车辆来往,空气质量来到了公共除雾除尘系统的临界点,雨水又一次撒了下来。

小黑猫越过维斯布鲁克街区的分界线,蹲在杂货铺的窗台前舔爪子——

——它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班纳小子此时此刻不得不提起警惕心,重新审视这个红发婆娘,他不能相信一个通缉犯说的话,“这婆娘就是乔治·约书亚?”

约书亚女士连忙解释:“不不不不!”

萝卜哥连忙肯定:“对对对对!”

“麻烦死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俩被逮捕了!”班纳小子决定按照《六艺心经》的指导办法来做——出现无法确认真实身份的目标时,移交给地方的灵灾检测机构,由专业人员来甄别嫌疑人的身份。

约书亚还想解释什么,还想反抗,一旦把她送到灵灾核验机器里,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另一位命运的奴隶走进了这家门店——

——来自丽蓝大道的克里奇耶娃大姐鬼鬼祟祟的走进来。

她无视了大门旁侧的小黑猫,跨进门槛时小心翼翼的,朝着地下室活门的盖板而去,那里有她魂牵梦萦的癞皮狗,那里有她杀人的罪证,胖主管的手臂就在那里。

当她走进这家门店时,班纳立刻喊道。

“长官!来搭把手!这里有两个嫌犯!”

克里奇耶娃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店里居然有民兵,正准备把手掌拿回来,与班纳四目相对时,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心虚。

她是一个顶着民兵职位,行丧尽天良违法犯罪吃绝户之事的恶棍。

班纳眼睛里那股正义凛然视恶如仇的火焰,让她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

“啊!哦哦哦哦!我来了!”克里奇耶娃是丽蓝大道的士官,按照级别来说,班纳这个交警确实要喊她一声长官。

她熟门熟路背着双手,一副领袖做派来到班纳面前,就看见跪伏在地的萝卜和约书亚女士。

她认得萝卜,却不认识约书亚——

——于是事情就有了变化,有了转机。

“枪给我,民兵。”克里奇耶娃照着流程办事:“他们是丽蓝大道逃出来的,归我管。”

“啊?!”班纳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我的功劳呢?”

克里奇耶娃立刻恼怒的吼道:“你难道认为我会包藏祸心?完全否认你的功绩吗?我会在任务报告里提你一笔的!班纳·伊卜吉!你要对得起身上的制服!决不能把枪口对准伙伴——这是枪匠说的!”

班纳哑口无言,把配枪交给克里奇耶娃。

在克里奇耶娃的指挥下,班纳给这两位嫌犯上铐。就在转移犯人的这个环节,克里奇耶娃起了杀心。

她把约书亚女士迎进车里,紧接着抓住萝卜的手臂。

“小子,我认得你。”

萝卜依然没有反抗,他感觉不到魂威的力量了,只能认栽,客客气气的说:“长官,咱们的生意还没做完,要不加个附属协议?再帮我一把?”

克里奇耶娃不知道维斯布鲁克的河湾区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不会留萝卜一命,因为萝卜看见她杀人——萝卜哥要送去民兵中心受审,为了减刑立功,这家伙会把这些东西供出来。

就在班纳回到杂货铺里清查海森堡的尸体这段时间。

克里奇耶娃先是对着自己的左手拇指开了一枪——

——枪声惊得萝卜瞪大双眼。

“你他妈”

没来得及骂完这句话,克里奇耶娃提枪打碎了萝卜的脑袋,血溅了约书亚女士一脸。

“好死!”约书亚兴奋的喊道。

克里奇耶娃好奇的问:“姑娘,这人渣对你做了什么?你和他有仇?”

约书亚当然不能说实话了,她随便想了个理由:“哦!哦哦哦哦!我被这家杂货铺的老板绑架啦!这家伙和那个秃头混蛋是一伙的,他们要强奸我呀!结果呢!遇上黑吃黑,反正就是复杂得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班纳警官就来了!他救了我们的命!”

约书亚绘声绘色的形容着。

“结果这个萝卜,他忘恩负义啊!居然还想杀死班纳警官.”

“这种狼心狗肺罪大恶极的家伙,能死在您手上.”

“嘘”克里奇耶娃捧起约书亚的脸,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姑娘:“这家伙不是我杀的.”

“哦?!哦.”约书亚一下子回过神来:“哦!哦哦哦哦!是他要夺枪!被您击毙啦!”

“对!对对对!对呀!”克里奇耶娃笑呵呵的说:“女人就该帮女人,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可太聪明了,真会讨人欢心.”

这么说着,克里奇耶娃解开约书亚女士的手铐,尽管她的左手拇指还在流血,依然搀扶着约书亚,要约书亚往门边靠。

“小姑娘,来,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小忙,我立刻就放你自由。”

约书亚来了兴趣,她恨不得当场跑路——

“——怎么帮?”

萝卜哥尸骨未寒,克里奇耶娃就想继续行凶,她手上的人命实在太多了,不能让班纳活着离开这里。

就借这小姑娘的手来扣扳机,把班纳杀死在杂货铺里,这样弹道记录和罪证一应俱全,最终杀死这个傻姑娘,所有人都死无对证,还能把胖主管的那条烂手拿回来——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她左手捧住约书亚的手臂,右手抓住约书亚的手掌,将手枪合在一处,两人共持一支枪。

“我要你杀了班纳·伊卜吉,这家伙的办案效率很高,在烈阳堡,谁都知道克拉克和四眼仔是一对喜欢多管闲事的难兄难弟。”

“现在他大哥不在身边,是天赐良机,只要你帮我干掉他,我就放你走。”

“这只是一场误杀,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像上帝的旨意,是神灵在控制你的手臂。”

“小姑娘,你在听吗?”

乔治·约书亚满头的冷汗,猛然意识到——

——克里奇耶娃似乎不打算留她一命。

可是这婆娘的指力实在太强了!约书亚变成女人之后,根本就不是这斯拉夫女超人的对手,只能半推半就的持枪朝向门内,对准地板的活门。

“嗯长官”约书亚害怕极了,她知道班纳要死了,可是下一个是谁呢?

这种残忍冷血的轮回,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种毫无节制的暴力循环,到底要怎样才能停下来?

上帝啊!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神!为什么要如此戏弄于我?!

地下室里——

——班纳·伊卜吉满肚子怨气,踢打着海森堡的尸体。

“都他妈怪你!你怎么把店开到维斯布鲁克来了!要是你还在丽蓝大道!我才懒得管这件事呢!”

“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我看见毒品的时候心里多开心呀!就和大马路上捡钱包,最终费尽千辛万苦交给失主,失主还要送我一个白眼那样窝囊啊!”

他捧着催情毒品的包裹,恶狠狠的骂道。

“市中心的房价比北地谷仓要高得多!你会不会控制成本啊?!懂不懂做人肉生意啊?这些功劳本来是我的!”

骂归骂,班纳还是得接着干活,谁让他只是一个辅警呢?

他扛起尸体往活门的楼梯爬,探出一个脑袋,就听见响亮的枪声,他猛的一缩头,还以为自己被爆头了,吓得浑身一紧,从楼梯滚回地下室里,紧接着门外就放起擦炮来,都是零零散散的枪声!

在一分钟之前。

长臂猿拎起春田1911,向马脸猴展示着这支凶器。

“如此好枪!只做一单生意!岂不是可惜?”

马脸猴点着头,没说话。

长臂猿躲在街区的矮墙旁:“主要是我们还没完成任务呢!托德总管与战帮的干部讲了,要手底下的喽啰扮成无名氏,去为非作歹!我们已经抢了超市!可是名头没打响呀!没把恶名给传出去!这可不行!”

马脸猴接着点头,没说话。

长臂猿戴上小丑面具,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维斯布鲁克区不是咱们的地盘,就在这里动手吧!这地方都是富贵人家,肯定能抢到更多的钱!就这家杂货铺,离北地谷仓区那么近,咱们杀完人抢完钱就跑!好不好?”

马脸猴:“可是咱们不是已经抢到了吗?”

长臂猿狠狠敲打着小弟的脑袋——

“——这才多少呀?!够花吗?!”

马脸猴:“会不会把命搭上啊!”

长臂猿:“幸运女神眷顾勇者!”

于是两兄弟一合计,决定接着干。长臂猿持枪在前,戴起小丑面具逼向杂货铺正门。马脸猴跟在后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跑路。

第一时间,克里奇耶娃看见这两位“无名氏”逼过来,还没意识到危险。

猿神抬起枪口指向这位民兵长官,是胆大包天——他想着,民兵算什么呢?这支枪就是从民兵车里偷来的,如果能干掉民兵的话,这也是一种名声大噪的好办法。

于是这卧龙再次展现了强劲的枪法,枪口来到克里奇耶娃的脑袋,立刻走火——

——克里奇耶娃的头颅裂开,变成一地西瓜。

“我操!”长臂猿再次吓了一跳。

克里奇耶娃死而不僵的尸身紧紧攥着约书亚女士的手,不肯松开,尸体颤抖着,不断的扣动扳机,发出连绵不绝的枪声。

凤雏立刻拽着卧龙胆战心惊的逃离了现场,两人如惊弓之鸟,跳到列车轨道隔离带里,顺着水渠逃走了。

四散飘飞的血浆溅在小黑猫的脸上——

——它舔干净爪子上的血,尝到了食人魔的味道,非常满意。

“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