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4.兵团见面

姚副厂长虽然是下铺,但他并没有在床头的桌面上吃饭,反而把位置让给了高団长和方主任。

他从床底下拽出两个行李箱,摞在一起,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块布,这就成了他和两位工程师的餐桌。

姚副厂长和两位工程师坐在一起吃饭,两位军人也就和岳文轩凑到了一块。

岳文轩这些吃食当中,最难得的就是崔中华送给他的那一只咸水鸭,他当然不会吝啬,直接动手撕开,分了一半给姚副厂长那边。

他把装了一半咸水鸭的大茶缸子放在几人的“桌面”上,说道:

“尝尝我带来的咸水鸭,我一位同事专门给我买的,也不知道地道不地道?”

要是其他的吃食,姚副厂长也就接了,但半只咸水鸭多少还是有点贵重,所以还是谦让道:

“这是你朋友专门给你买的,我们怎么好意思直接分一半,一人来一块,尝尝味道就行了,剩下的这些,你留着下顿吃。”

“咱们有缘同在一个车厢,后面还要一起经历三天两夜的时间(前面两天一夜改了,查的资料可能有错误),这是多大的缘分?

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过就是一点吃食,大家就别客气了,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哪能我一个人吃独食。”

岳文轩这样一说,姚厂长不好推辞,也就顺势收下了。

当然了,他们这边肯定也不会白要岳文轩的半只咸水鸭,捡着桌上最金贵的东西,给装了一饭盒,送给岳文轩他们分享。

姚厂长他们表现的比较客气,那是因为以后和岳文轩有交集的可能不大,人情还不回去,生怕自己沾了光。

高団长二人就没有这个顾虑,岳文轩已经接受他们的约请,过段时间就去军区演出,等岳文轩到了军区,他们好好招待也就是了。

因为走的匆忙,高団长二人准备的吃食很简单,除了咸菜之外,就只有馒头和凉米饭。

方主任打来热水,用开水泡饭也就罢了,高団长竟然用开水泡馒头吃。

岳文轩忍不住说道:“快别泡馒头了,馒头泡的黏糊糊的,怎么吃?我这里还有葱花饼,伱还是泡饼吃吧。”

高団长无所谓的说道:“别多泡,少泡一点,馒头一下水就吃,也挺好吃的。

小时候,我最喜欢吃这一口,如果有酱油,少来上一点,那就更好了。”

“那也不如开水泡饼,饼是硬的,不怕泡,馒头一泡就成浆糊了,不好吃。”对于他的这种吃法,岳文轩完全不能接受。

高団长说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老婆倒是烙了几张饼给我带上,但从魔都回家,就没这个口福了。

想买几张饼,没买到,就只能凑活着买馒头了。虽说口感上差了点,但我吃习惯了,也能接受。”

“你也别光吃馒头,尝尝我妈亲手给我包的饺子香不香?”

岳文轩夹了几个饺子,放到他的大茶缸子里。

在一起吃饭,岳文轩肯定不能搞特殊,系统空间里那些热腾腾的饭菜只能继续搁着,他也只能用开水泡饺子,就这么凑合着吃。

高団长和方主任都没和岳文轩客气,他们桌子上的半只咸水鸭,没多大功夫就被两人都吃到了肚子里。

车上的第一顿饭,虽说没在餐车吃,但因为大家准备的比较齐全,有菜有肉,吃的都挺过瘾。

虽然旅途时间比较长,但车厢的几个人熟悉之后,或者坐在一起聊天,或者凑一块打牌,或者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铺上看看书,枯燥的旅途也就没那么寂寞了。

火车抵达沈市车站,高団长和方主任率先下车。岳文轩把他们二人送下车,高団长反复的叮嘱他尽快来军区。

火车抵达终点站,岳文轩和姚厂长三人也在车站口依依分别。

哈市约请他过来演出的单位有两家,他原本以为三天就能结束演出,没想到因为他的演出太受欢迎,在主办单位的一再请求下,不得不多加了几场。

一直在哈市待了一周时间,才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演出任务。

因为他的演出效果太好,得知岳文轩要去兵团看望两个姐姐,最后演出的那个单位,大岭岛竟然极其热情的专门找了一辆吉普车送他过去。

没有一辆车,前往兵团确实很麻烦,岳文轩也就接受了这个岭岛的好意。

能乘坐专车前往兵团,岳文轩正好可以多带点东西,反正车上放的下,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怀疑他是怎么带过来的。

到了兵团,连续打听了几次,岳文轩终于赶在中午之前,来到了姐姐的宿舍大院。

兵团知青们刚好下工回来,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里,很多人都好奇的向这边望了过来。

岳文轩没有急于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下车之后大声喊道:

“同志,岳香竹和岳香诗是在这个大院吗?”

岳文轩大声喊话的时候,岳香竹正在洗手,突然间听到弟弟的声音,因为太难以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到岳文轩喊过第二遍,她终于确信确实是自己的阿弟过来了,顾不上手上还带着肥皂沫,就这么飞快的往外跑去。

正在缝补衣服的岳香诗,听到阿弟的喊话,因为太过走神,直接被针在手指肚上扎了一个眼。

紧接着她又听到阿弟的喊话,确信自己没听错,扔下手里的针线就往外跑。

她出去的比三姐晚了一步,等她跑到大院里,三姐正搂着阿弟哭。

岳香竹和岳香诗都是第一次出门,而且一走就是几个月,本来就特别的想家,特别想阿弟,现在终于见到了家里的亲人,眼泪就像决堤一样,再也无法控制。

岳文轩安慰了好一会儿,两个姐姐才止住了眼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

情绪恢复了正常,三姐这才问道:

“阿弟,你怎么突然来兵团了?天南地北的这么远,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吧?”

“确实是专门来看你们,不过我也是借着演出的名义过来的。

哈市有两个单位邀请我过来演出,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来兵团看看你们,所以我就接受了。”岳文轩说道。

岳香竹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的阿弟,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才三个月没见,她觉得阿弟的变化好大。

首先是阿弟的个子长高了,以前也就是一米七五左右,现在看着明显长高了,就算没有一米八,应该也差不多了。

其次是阿弟的气质变得更沉稳了,虽然面相上还是很年轻,但曾经的青涩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

岳香诗的最大梦想一直都是成为一名歌唱演员,所以她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关注,“阿弟,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都有外地的单位邀请你来演出,没有一定的名气,可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都是五阿姐教的好,要是没有你的教导,哪有我的今天,我能有现在的这一点成绩,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阿弟给她脸上贴金,岳香诗很高兴,但还是说道:

“你这句话哄哄别人还行,就没必要哄我了。

前些年我倒是想着让你好好跟着我学声乐,但你一直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可没教你多少东西。

你能有现在的成就,要说感谢,那也只能感谢爸妈,是他们给了你一副金嗓子。”

“爸妈要感谢,五阿姐也要感谢,没有你的启蒙,哪有我的今天。”

岳文轩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都拎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都在袋子里装着,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但就算里面装的都是破烂,数量这么多,不远千里的送过来,也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

兵团里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个来探亲的人,大伙儿都挺稀奇,关系不熟的站在远处观望,关系亲近的都围拢到了近前。

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知青,看到车里的东西已经都拎了出来,便说道:

“大伙儿都动动手,帮着香竹的弟弟把东西都拎进屋。”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答应一声,纷纷动手,很快地上的东西就被清空了。

岳文轩手里剩的最后一个包也被三姐一把抢了过去,他只能空着手进屋。

兵团的宿舍是大通铺,屋子的南面是大炕,一间屋里住着八个人。

宿舍的舍长是齐大姐,来自京都,说话挺爽利,为人也挺热情。

岳香竹把宿舍的其她六人都给岳文轩介绍了一遍,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岳文轩从一个包里拿出一包糖和两包点心来,说道:

“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大家尝尝我带来的魔都小吃条头糕和蟹壳黄,每人再吃上几块糖甜甜嘴。”

说着话,岳文轩把两包点心打开。

金灿灿的蟹壳黄和糯米白的条头糕,落入几人的眼里,先不说味道怎么样,仅仅是这两样点心的卖相就让人非常有食欲。

虽然屋里的几人都想尝尝魔都的点心是个什么味道,但毕竟和岳文轩刚认识,谁都不好意思伸手。

毕竟男女有别,岳文轩不好谦让,示意两个姐姐给几位室友分一分。

岳香竹和岳香诗一起动手,给每位室友都分了一块蟹壳黄和一块条头糕。

几人手里拿着蟹壳黄和条头糕,都不好意思当面吃,还是来自京都的宿舍长齐大姐带头说道:

“我早就对魔都的蟹壳黄和条头糕闻名已久,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尝一尝是什么味道,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这么好的点心,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齐大姐先是咬了一小口蟹壳黄,吃到嘴里,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咀嚼了几下,忍不住称赞道:

“真不愧是魔都最著名的点心,香脆酥松,实在是太好吃了。”

有了齐大姐带头,其她几人也小口品尝了起来。

岳文轩特意选了蟹壳黄和条头糕带过来,就是因为这两样点心既好吃又好看,最适合两个姐姐拿给舍友们一起分享。

蟹壳黄起源于20年代初期,因形似蟹壳而得名的魔都市风味小吃之一,同时也是最具辨识度的魔都小吃。

蟹壳黄具有色泽金黄、油而不腻、糖馅甜醇、咸馅微鲜、香脆酥松等口感特点,几十年后都还有很多人喜欢吃,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更是轻易品尝不到的美味。

有齐大姐带头,其她几人也把手里的一块蟹壳黄吃完,每一个人都由衷的赞叹。

宿舍的八个人,来自魔都的只有岳家姐妹二人,来自京都的有三人,剩余的三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品尝蟹壳黄,自然觉得好吃。

“我三阿姐最爱吃蟹壳黄,但我最爱吃的是条头糕,你们也尝一尝条头糕,肯定不比蟹壳黄差。”岳香诗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齐大姐拿起手中的条头糕,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小口条头糕吃到嘴里,齐大姐的双眼顿时亮了,“真好吃,软软的,糯糯的,还挺弹牙,豆沙馅儿也很香甜,我个人更喜欢吃条头糕。”

听到齐大姐和自己的口味一致,岳香诗更加高兴了,“是吧,是吧,条头糕确实好吃,我一直都这么觉得,看来咱俩的口味一致。”

“不是我自己贬低家乡的美食,我们京都的驴打滚和豌豆黄虽然也好吃,但我觉得比起条头糕和蟹壳黄了,还是差了一点。”

齐大姐实在是喜欢条头糕的味道,给出了极大的评价。

另一位京都姑娘也说道:“也可能是我吃到的驴打滚和豌豆黄都不太正宗,评价可能片面了点,我也觉得我们京都的这两样名吃比起今天吃的蟹壳黄和条头糕来,确实略有不如。

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头一回吃,评价可能片面了点,但我确实觉得好吃。”

条头糕是利用糯米粉和豆沙等馅料为主要原材料制成的魔都传统名点,呈长条状,外部裹上了纤薄糯米粉,里面是各种馅料。

这两种魔都小吃,未必就比京都的驴打滚和豌豆黄更好,好不好吃,喜欢哪一种,要看个人的口味。

之所以两位京都姑娘的评价都比较高,那是因为岳文轩带来的这两样点心都出自名店名师之手。

出自名店名师之手的两样名小吃,就算对美食要求极为苛刻的岳文轩都觉得好吃,更何况其他人了。

她们吃到嘴里,评价当然低不了

(本章完)

第185章 185.场部宣传科

吃完蟹壳黄和条头糕,三姐又给每个室友都分了两块大白兔奶糖,岳文轩到来的喜悦,算是正式分享完毕。

嘴里含着一块糖,齐大姐看了看表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打饭吧。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荤菜?要是有一道荤菜就好了,正好可以打来招待文轩。”

五姐说道:“估计够呛,现在正是苦春寒的时候,想吃点儿好的,一个字儿——难。”

然后她又对岳文轩说道:“阿弟,这两天恐怕要委屈你了,这段时间,食堂里就只有酸菜和萝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萝卜放了一冬天,已经糠了,不好吃,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打酸菜吃。”

岳文轩可没有前身那么娇气,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正好体验体验你们的生活,就算苦一点也不怕。

这样的苦,你们天天吃,我不过就是体验两天,有什么好委屈的。”

岳文轩喊上司机,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去了食堂。

送岳文轩过来的这位司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很少说话,吃完这顿饭之后,他马上就得走。

走在路上,路过的人都免不了要盯着岳文轩看上几眼,当然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和兵团的知青们格格不入。

兵团的知青来这里的目的是开荒种地,而不是训练军事技能。

实在没活干的时候,才会抽出一点时间来进行军事训练。

岳文轩发现,兵团的知青们穿衣服很杂乱,并不统一。

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知青都有军装穿,而且就算有,因为比较爱惜,日常劳动的时候,一般也不会穿。

大城市的知青们一般都给下发了军装,但这些军装是当地的知青办置办的,各地的服装并不统一,不但款式略有差别,颜色也不一样。

小城市来的知青就未必有了,三姐他们宿舍就有一位来自于小城市的姐妹没有拿到知青办下发的军装。

兵团也考虑过统一下发军装这件事,但并不是免费,而是要收钱,一套军装要三十多接近四十块钱。

这个价格太高了,大部分知青都难以接受,非常抵制这件事。

这就是兵团知青和职业军人之间的差别,军人的军装都是免费下发的,下发给兵团知青的军装,那是要收费的。

关键是收费太高,人们难以接受,如果是正常价格,知青们肯定巴不得有新衣服穿。

虽说很多知青都抵制这件事,但据齐大姐判断,抵制肯定是徒劳的,最多也就能争取到这笔钱多分几个月扣除。

知青们刚来兵团的时候,或许都是衣衫整齐,但经过几个月的集体劳动,每天筋疲力尽的,早就没有精力顾及到仪容仪表了。

路上的这些知青们,基本上都是穿的旧衣服,看上去皱皱巴巴的,甚至有不少人的衣服上都打着补丁。

讲卫生的知青,回宿舍之后还会洗把脸,不讲卫生的,连脸都不洗,就这么蓬头垢面的来食堂吃饭。

岳文轩的这身衣服板板正正,就算在大城市里,都挺引人瞩目,走在兵团的路上,当然更加的吸引眼球。

再加上他本来长的就很帅气,如今的精神面貌比以前也强出了无数倍,通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像是丹顶鹤闯进了鸭群里,当然引人瞩目。

一行人来的算是比较早的,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空桌子坐下。

今天有客人在,齐大姐没让三姐和五姐去排队,她自己也留下来陪着岳文轩说话。

看了看窗口,齐大姐唉声叹气的说道:

“还是老样子,又是炒萝卜和炖酸菜,想要破费破费,好好招待一下文轩都没有机会。”

然后她歉意的对岳文轩说道:“文轩,真是对不起了,伱是第一个来宿舍探亲的,本来想好好招待招待你,可什么都没有,只能让你跟着我们凑合着吃一口了。”

“齐阿姐,你真不用这么客气,想要招待我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以后我会常来,总会有机会的。”

饭菜打回来,清一色的都是炖酸菜,因为今天多了岳文轩这个客人,特意多打了一份炒萝卜,如果岳文轩爱吃,也可以尝一尝。

炒菜虽然挺单一,但食堂的主食还不错,有白面馒头、杂面馒头、窝头以及白米饭、高粱米饭。

岳文轩先是尝了一口米饭,还不错,选用的是本地产的东北大米。

他又夹了一口炖酸菜尝了尝,挺咸的,属于正常的食堂饭菜口味,偶尔吃一顿还行,经常吃能让人吃到吐。

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他还是说道:“我觉得炖酸菜还可以,比炖白菜好多了,至少口感上挺清爽。

偶尔吃一顿,感觉还行。

当然了,天天吃肯定就觉得难吃了。不要说吃的是炖酸菜,就算吃的是炖香菇,天天这么吃也能吃腻了。”

虽然大伙儿都觉得食堂的饭菜难吃,但要是岳文轩这个客人也当面这么说,她们心里肯定不舒服。

岳文轩的评价虽然不高,但一句还行,马上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来自北方小城市的一个姑娘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其实我第一次在食堂吃炖酸菜,觉得挺好吃,我还想着以后要是经常能这么吃,还不错。

我们老家那边储存大白菜,直接就是放到菜窖里,没人积酸菜。

吃到春节之后,大白菜放了这么长时间,剩下的那一点就都蔫了,怎么做都不好吃。

我们那边要是也会积酸菜就好了,放的时间又长,味道又好。

明明积酸菜不麻烦,挺简单的一件事儿,但我们那边竟然没人会做,你说也挺奇怪的。

但是,再好吃的酸菜吃的时间一长,也让人难以下咽。”

齐大姐深有同感的说道:“这人也是奇怪,口味总是这么喜新厌旧,不能长久。

每天总吃一样东西,吃不了几顿就吃够了,就想换别的吃。”

岳文轩尝了一口炒萝卜,说道:“这个萝卜糠的太厉害了,炒着吃也一样难吃。

要是能提前腌起来,腌萝卜还是不难吃。”

齐大姐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兵团可没少腌萝卜,但腌咸菜的大缸有数。

主要是吃饭的人太多了,当时腌了那么多缸咸菜,总觉得吃不完,结果还没到春节,所有咸菜就都吃光了。”

另一位女知青说道:“其实咱们这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还有酸菜吃,馒头、窝头也能管饱。

前几天,我一个下乡插队的同学来信说,他们那儿的条件太艰苦了,每天就只能吃个半饱,冬天烧的柴也不够,每天又冻又饿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她现在挺悲观,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什么情况都怕对比,这么一对比,兵团的知青确实挺幸福。

一位京都的女知青说道:“刚来兵团肯定不习惯,等把身体锻炼好了,有劲儿了,日子也就好过了。

至少咱们在兵团能吃饱,每个月还有工资发,比起那些下乡插队的同学来,已经好了无数倍。

看了那些插队同学的来信,就算心里有委屈,也不敢再有任何埋怨了。”

另一位来自京都的女知青小声说道:

“对于咱们女知青来说,吃苦受累、挨饿受冻,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当地人给盯上。

我有一个同学,就特别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主要是她周围就有一个这样的例子,也就难免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去的是南方,说话都听不懂,同当地人没法交流。

她插队的那个村子不算大,总共就只有三名知青,人太少,抱不成团。而且环境又很封闭,去一趟镇上都得走将近一天时间。

去了这样的村子插队,确实让人担心。”

这样的情况,在座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有这些例子对比着,她们更加觉得,能分到兵团已经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吃完饭,司机没有马上走,他还肩负着一个任务没有办。

他还要负责把岳文轩送到场部,对接一下,由专人来接待。

这是出发之前,大岭岛特意叮嘱的,已经开好了介绍信,这件事不能马虎。

如果没有他协助岳文轩办理这个手续,那岳文轩过来就是私人探亲,不要说专人接待了,就连晚上住宿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有他出面帮助协调解决,情况就不一样了。

尽管他手里拿的是地方单位的介绍信和协助接待公文,他们单位和农场并不是隶属于同一系统,但毕竟是公家单位,帮忙接待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这位老司机姓赵,类似的工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办起来轻车熟路。

他直接拉着岳文轩来到场部,出示介绍信之后,场部宣传科的一位干事出面接待他们二人。

这位干事走进接待室之后,首先自我介绍:

“两位同志,欢迎你们来我们农场采风,我叫卢勇军,场部宣传科的普通干事。”

赵司机的单位开出的介绍信,当然要给岳文轩找出一个正当的足以获得公务接待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艺术采风。

岳文轩毕竟是受约来演出,不要说演出效果非常好,就算演出效果一般,约请单位也有责任做好接待工作。

虽然演出任务已经结束,但毕竟人还在本省,力所能及的做好招待也是应有之义。

岳文轩一边和卢干事握手,一边说道:

“给卢干事添麻烦了,我这次过来采风,可能要待上三五天时间。”

“我们场部有专门的招待所,住宿很方便,场部的食堂饭菜也还可以,真诚的希望岳同志能够多住几天。

如果岳同志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们出面协调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尽量解决。”

卢勇军应该是专门做接待工作的,说话很热情。

赵司机在一旁适时说道:“岳同志是魔都著名歌唱家,这一次受约来我们单位演出,效果非常轰动,我们单位的几个领导一致认为岳同志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歌唱家之一。

作为曾经看过岳同志多场演出的一名普通观众,我没资格去评价,但我觉得岳同志的演唱是我听过的最能打动人心的歌声。

要不是我们岭岛今天要参加一个柿里的重要会议,他肯定会亲自把岳同志送过来。

我们岭岛来不了,非常遗憾,他特意叮嘱我务必请求贵场接待好岳同志,以后贵场如果有人去哈市出差,我们单位也一定会出面接待好。”

话说的这么浅白,可见赵司机的单位确实对接待岳文轩这件事很重视,原本卢勇军还有一些应付差事的心态,听了这番话之后,开始重视起来。

他神情郑重的对赵司机说道:“赵同志放心,岳同志这样的著名歌唱家来我们农场采风,这是我们农场的荣幸,做好接待工作,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该说的话说清楚之后,赵司机就告辞离开了。

送走赵司机,卢勇军对岳文轩说道:“岳同志,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去招待所住下?”

“那就麻烦卢干事了。”

岳文轩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提包,他自己提着行李箱,卢干事帮他拿着提包,两人一起向招待所走去。

卢干事给岳文轩安排了一个单间,房间里的暖气很热,出门在外能有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岳同志,你下午有什么安排?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尽管说。”

“我两个姐姐在咱们农场,她们已经请了一下午假,今天下午我去她们宿舍坐一坐,就不麻烦卢同志了。”

卢勇军又问了问岳文轩两个姐姐的情况,关心和关怀做到位之后,卢干事就告辞离开了。

两个姐姐的宿舍,中午还有其她舍友,也不方便说话,岳文轩准备在招待所休息一会儿,等到其她人上工之后,再回宿舍和两个姐姐见面。

岳文轩的体力和精神都很好,并不觉得累,拿出一本书来慢慢翻阅。

时间大约过去半个小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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