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寻踪

戴松大喜过望,踩着滑雪板一路踢踏到那雪洞旁边。

就见一只通体灰色短绒,唯独小脸儿是白色的小兽正僵在雪坑里。

是大皮(紫貂)!

兴许是见戴松都凑到跟前了,二憨便也摇头晃脑地跟了上来。

见戴松手里拿的小玩意儿,它的黑鼻嘎抽了抽,旋即好奇地凑到跟前。

“呼?”这啥玩意儿?

看二憨傻不愣登研究大皮的模样,戴松嘴角一勾,趁它不注意,悄悄解了夹子,将大皮猛地往二憨眼睛上推去。

二憨的俩小眼睛本就各自放哨,没有重要情况绝不轻易聚焦。

这会儿勉勉强强才聚拢到一块儿,看东西都带重影的,戴松突然这么一下子,它哪里躲得开?

小眼睛一下就被毛皮“扎”到,旋即猛地蹦了起来,朝后一路狂退。

“吼!吼!”

“哈哈哈,眼睛疼嘛?”

“呼~”

二憨小眼睛眨巴眨巴,坐在雪里装模作样地用爪擦了擦,

它爪子明明还差了好几公分才能够到眼睛呢,愣是整得和真能擦得到一样。

“吼!”

二憨感受了一会儿,发现眼睛确实不难受,立马来了兴趣,溜达到戴松身边,扒着戴松一个劲儿的闻他手里的大皮。

“嘿~知道这是好东西了吧,别舔别舔!”

戴松故作生气地锤了下二憨脑瓜,见它眯缝小眼儿,露着舌头往后缩,却又很不甘心的小表情,便挼了挼它的脑后毛,

“自顾自说道,这玩意儿可是裘中之王,一张皮得少说也得千八的呢,回去可不能让小婉知道它的价格,不然死活不舍得自己用了。”

“呼~吼!”

二憨还是头一次见戴松傻笑,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立马向后蹦跳,生怕慢一步戴松会干出啥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戴松还以为小二憨只是在催促他快点动身前往下一处夹子,便急忙将大皮收好,踩着滑雪板一路追赶。

大皮这玩意儿之所以价格高昂。

一方面,是因为毛皮质地,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数量稀少。

上次布置的七个夹子,今天全部溜了一遍,也就两个有中货。

其中一个特么的还是只雪兔子。

看二憨俩小眼睛都眼儿了,戴松便把那雪兔扒了皮给二憨。

这给二憨美的,立马双掌捧着兔子,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小小一只雪兔连着内脏也不过五斤的玩意儿,愣是被它吃出了大马鹿的感觉。

就连那些纤细的兔骨头,它都要一一嚼吧两下。

“咋啦二憨,这几天没吃肉啊?”

“呼~呼!”二憨舔舔嘴筒子,很是不舍地拱了拱戴松的手。

那渴望的小眼神,就差把吃腻野猪肉这句话给印出来了。

戴松看了眼手表,堪堪正午,旋即摸出俩粘豆包,丢给二憨一个,结果这家伙咬了一下尝出甜味儿,就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直接就给吞了。

“二憨!你慢点啊!”

虽说戴松前世刷手机刷到过什么海克什么玩意儿的急救法可以管这个,可二憨两百来斤的大体格子是真的让他有心无力。

“吼!吼!”二憨一追上来就在戴松旁边蹦跶个不停。

两个小眼睛聚焦在他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粘豆包上,渴望的都快淌出水来。

戴松嘴角一歪,又啃了两大口,旋即朝二憨晃了晃手里剩下的一半,

“想不想吃?”

“呼吭~”

也不知道二憨是不好意思,还是撒娇呢,闻言它愣是往地上一趴,脑袋往雪里一插,就像行了个跪拜大礼。

看的戴松差点就憋不住笑出来。

“给你吃可以,但是咱现在往山上走,你可得机灵着点,注意听我的话,可别满脑瓜想着报仇,别给咱俩都带沟里去知道不?”

二憨耳朵撇了撇,见戴松手往回收,它急忙蹦了蹦,哼哼唧唧,急的都快说人话了。

“行行,吃吧,慢点啊!”

戴松把粘豆包掰开,放在手心,二憨立马人立起来,搭着他的胳膊舔舐他的手心,三两下,连手心的碎渣都给扫光了。

“吭!”

二憨得意了,鼻噶一抽一抽地在戴松身上寻个不停。

“没了没了!”戴松没好气地敲了下二憨脑瓜,给它锤了个大劈叉,

“干活儿,看你那样子,野猪估计也吃腻了,看看今儿能不能打到点东西换换口味!”

“吼吼!”

一听要打围,二憨顿时喜的不行。

绕着戴松转了两圈儿,旋即咬着戴松撑雪的棍子就往前头冲。

都说北边的雪橇都是狗拉的,不过那只是平地,而今天,戴松却在山上体验了熊拉滑雪板。

虽说速度很一般(比自己走快点有限)

但十里山路只消耗一个半粘豆包,这样的性价比真的很高。

而二憨的耐力也在此间显露出来。

别看它身子粗,几乎没脖子,爪还短。

一跑起来浑身的肉都跟着颤悠。

可偏偏就是这种身材。

拽着戴松从山腰,一路七拐八绕跑到接近山顶的老林子边缘。

“吼~呼呼~吭!”

二憨已经累的淌哈喇子,却是连大气都不喘,不停用脑瓜拱戴松的屁股,示意他往山上走。

他皱眉,条件反射地抖下肩头的56半。心说二憨之前还兴冲冲地拉着他往山上走,这会儿突然就缩到屁股后头,挨打的地方怕不就是这里?

“别推别推!”

“呼!”

“嘘!”

二憨撅了撅唇皮子,俩眼睛滴溜溜开始放哨。

“二憨,你是不是就在这片挨的揍?”

闻言,二憨被戳中了委屈事,小眼睛一下就朦胧起来。

“吭~吭~”

它很是亲昵地蹭了蹭戴松裤腿,旋即迈开步子跑到一个雪丘上头,交错着短腿儿,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威风的姿势。

戴松不解。

好端端地咋突然学隔壁屯的吴老二呢?

那家伙走路都走不好,两条腿就和练了左右互搏似的,走不出三步道儿就能给自己绊在地上,二憨四条腿,有时候还不老聪明的,这个时候绊在一块儿那还得了?

他急忙往二憨那赶,可没走两步,就看它开始扭大屁股。

这是干啥呢?

戴松皱着眉盯了半天才看明白,它竟然是在甩小尾巴!

“噗”兴许,那天它就是这么嘚瑟,才挨的揍吧。

戴松抿紧嘴,小心观察起四周,确定周围没动静后,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到二憨那边。

就见它追着自己的小尾巴原地绕起了圈,结果没转几圈儿,尾巴没追打到,先给自己转晕在地上。

“干哈呢!”戴松敲了下二憨脑瓜,旋即轻声道,“快起来!”

二憨趔趔趄趄撑起身子,还没站稳,黑鼻噶就情不自禁地抽动,俩小眼睛也有了聚焦的趋势。

有情况!

戴松端起枪,他身旁的二憨也进入了状态,明明胖的都浮囊了,却依旧脚步轻悄地溜达到一处雪丘后头。

戴松眯起眼,解开滑雪板跟在它身后。

时不时观察下头顶,以免和遇到猞猁那次一样,吃了视野阻碍的亏。

等一人一熊在雪丘后头蹲好以后,就见远处的林间走出一只小兽。

它看着有些像獐子,却是通体青灰,伴有有少量褐色斑点。

两根犬齿探出唇外,被四周的白雪反射过去的光一照,寒光闪闪就像两把匕首。

是原麝!

戴松心中大喜。

虽说这玩意体长不过一米,就那四条细腿,去了内脏顶多拆出来十多斤肉。

可它肚子底下有个小鼓包,那里面可存着价比黄金的东西——麝香!

这玩意即是名贵香料,同时也是珍贵药材,不仅能消炎镇痛,对心脑血管也有很大裨益,更有研究说它能抗癌,至于有没有效果,戴松就不知道了。

但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白了就是麝的分泌物,也是出了名的难取。

前世戴松也没遇见过,只是听李庆海说,取麝香,不论是当香料用还是药用,都不能杀麝,必须活取。

据传说,麝这玩意儿一旦受伤,就会在死前咬破香囊吞下麝香,宁死都不让人得到。

想获取就只能撵着它,将其累趴。

故而过去老撵山人发现了麝,身边都得带七八条狗,一次两只,这样交替着放狗,才有机会把麝给累瘫。

到时候撵山人只需要拿个细勺子探进它的香囊里往外掏就可以了——香到极致就是臭,想想那玩意儿整天包在皮里,扣出来新鲜的能好闻的了么。

另外也别看麝长了两根尖锐犬齿,其实它的胆子很小,只敢对同类雄性重拳出击,一旦遇到别的动物瞬间就只剩装饰作用。

想到这,戴松拍了拍二憨脑瓜,“去,撵它去!只撵啊,千万别啃!”

“噗?”

二憨撅起唇皮子,一只小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另一只小眼睛打量着戴松,内里满是疑惑。

戴松脸一唬,

“这玩意儿吃了小命就没了知道不?它可危险的狠,你可别随便碰它,撵它!累趴它!然后交给我!期间要是发现不对劲,立马回头找我,明白不?”

二憨终究是在这片挨的打,在别的兽地盘上,该嘱咐的还是得嘱咐。

而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脑瓜里也不知道琢磨啥呢,旋即就见它站起身,也不整偷袭那一套了,大吼一声后就猛的从雪丘后头蹿了出去。

力道之迅疾,直接给身旁的戴松带了跟头,等他跌跌撞撞稳住身形,二憨那一颤一颤的大屁股都快被林子里的树给挡住了。

他急忙背起滑雪板,跟着二憨一路追撵。

人力不如熊,仅过去五分钟,二憨的屁股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只好寻着脚印继续追逐。

一直追到下午两点,爪印蹄印开始交缠,雪地上还出现了扑腾的痕迹。

戴松眉头紧皱,生怕贪吃的小二憨会嘴馋,坏了他的取香大计。

蒙头又追了将近半个钟,就见前方林间两大一小蹲着三个身影。

戴松紧张。

小的那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麝。

大的那坨也好认的很,是二憨。

不大不小的那个是个啥啊?

他一脑瓜问号,端起枪缓缓靠近,可没走两步,那身影就猛的站起身看向他。

竟然是一只东北豹!

(本章完)

第111章 差点白忙活

林地间。

东北豹正与二憨对峙,后者窝在雪地里,看它颤颤微微的大屁股就能看得出它这会儿心里慌的要死。

即便如此。

它还是张着嘴不断吼吼示威,将累趴了的小麝护在屁股后头。一听见戴松的动静,更是急忙看了过来,那小眼睛晶亮的就和星星似的。

可也就在它朝着嚎嚎求助的时候,

那东北豹立马就朝着二憨的方向伏地身子,脊背一弓一弛,顿时如流星般攒射出去。

“二憨!”

戴松的大吼让二憨猛的一个激灵,小眼眨巴眨巴,心中的恐惧也被他这一声吼驱散了七七八八。

小眼稍一聚焦,便看到那修长而熟悉的身影扑杀到它的面前。

“吭~”

它刚燃起的气焰顿时萎靡,后脖颈也跟着隐隐作痛,明明刚才还很有气力的四爪,这会儿竟是站着都费劲。

危急关头。

戴松急忙扣动扳机,炸响的枪声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宛若飞瀑般坠落。

而那东北豹竟长尾一甩,在空中卸去前扑力道,早早落地,拧身朝着戴松冲来。

至于二憨。

它这会儿唇皮子微撅,脑袋瓜晃动,看上去反倒稳的不行,甚至有点优哉游哉,

可若是凑近看就会发现它那双小眼睛早就已经乱了套,滴溜滴溜在眼眶里各转各的——还在傻啦吧唧地昂着脑袋瓜,盯着天上找东北豹飞哪去了。

要不是东北豹的长尾扫了它一逼兜,估计还能看天找好久。

见东北豹冲来,戴松当即清空弹夹。

东北豹速度实在迅捷,身形更是难以捉摸。戴松压着56半的后坐力,能瞄住它便已是极限,哪里还顾得上判断有没有打中。

好在连续喷火的枪管在气势上压住了东北豹,六声枪响过后,三米外的东北豹突然刹住身形,看样子准备掉头跑路。

戴松急忙稳定枪身,顺势又打出一发子弹。

啪——!

东北豹额前无数短毛飞散,但子弹只是贴着它的脑袋飞了过去,留下道一指宽的擦痕。

它的速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快,不论是直线还是急转,期间速度不断变化,人的反应实在难以跟上。

进攻时如此,跑路时更是夸张,重新瞄准的功夫东北豹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

瞄着它极掠的身形,戴松最后两枪打的就“礼炮欢送”似的,

一枪落在它身后,一枪打在它身前,眨眼不到的功夫,那东北豹就已经消失在林中。

戴松不敢大意,往枪里又压了一联子弹,这才急吼吼地跑到二憨身边,检查起它有没有受伤,后者撅着唇皮子,就和痴呆了一样,都这会儿了还是木木愣愣地没啥反应。

“二憨!”

戴松轻拍了下它的脑瓜,二憨身子顿时一软,脚步挪动,抱住戴松小腿,吭哧吭哧喘起大气。

不用多说,就它这反应,干它的指定就是那只东北豹。

若是平时,戴松肯定会抽出空来安慰二憨,此刻一看二憨身旁那吓的已经拉了一雪地黑珍珠的原麝,戴松心知不能再磨蹭了。

麝这玩意儿胆子很小,被二憨撵估计就已经吓的不行,结果刚刚又是东北豹又是枪响的,

它没被吓死真的算是一个奇迹。

“行吧,碰上熊豹枪还不死的麝,你绝对是第一个。”

戴松边说边轻轻安抚原麝。

“吼!吼!”

二憨见状,在周围急地直跳脚,就和南方的舞狮似的,叫声也是酸溜溜的、委屈的不行,摸错了摸错了!俺在这!

见戴松还挼它,它更是撅着唇皮子,人立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戴松身边,一整个熊都往戴松身上一趴,顺便朝着原麝一瞪眼,

“吼!吼!”

俺的!这是俺的!

那原麝本来都被戴松安抚得有逃跑的欲望了,遭这一吼,顿时浑身巨颤,小尾巴一翘,后头立马又喷出一串浓绿发黑的“浆糊”。

“啧!二憨!别捣乱,你看,给它吓的都窜稀了!吓死了就白忙活了!”

戴松蹲在地上,一手撑着地才能勉强维持不被二憨压倒。

他怎么看不出这小熊那点醋劲儿,只是当下取麝香更加重要。

“吭~吭~”

二憨委屈上了,两个小耳朵一下就耷拉下去,正面看,圆咕隆咚和个球似的,就那么搁在戴松肩膀上一个劲的叹气。

“噗噜噜~”

“噗噜噜~”

……

直到戴松由蹲改半跪,腾出一只手来挼起它的脑壳,它这才消停闭着小眼睛,咧着嘴美美地享受起戴松的按摩。

看着原麝颤抖的四蹄,戴松不禁想到之前东北豹冲向二憨的画面。

和啥都吃的二憨不同,猫科动物都是凶悍的猎手,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不会放过任何造成伤害的机会。

上次它只是咬伤二憨,估计是二憨进入了它的领地,同时也表明它没有和二憨死斗的想法。

那这一扑,就只能是奔着二憨身后的原麝来的。

前世就耍手机就经常看见东北豹下山进屯偷家畜,那会儿都说这玩意儿会选择最省事、最高效的方式猎取食物。

现在看还真是如此,凶狠奸猾,一遇见“摘桃子”的机会就绝不错过。

若不是他及时开枪,光凭现在的二憨,不说护着这只原麝不死,就是能护下来一条麝腿都算能耐大了。

又安抚了十几分钟,见原麝依然没起来跑路的意思,他便解下绑腿捆住原麝四蹄,找来树枝,削出一根大小合适的小木勺,开始试着取麝香。

虽然原麝的四蹄已经被戴松捆住压在膝下,可他刚把小木勺插进香囊开始往外掏,原麝就开始剧烈挣扎,整个身子不停蛄蛹。

“别动别动,又不是要你的命!”戴松皱起眉头,只好停下手中动作,生怕一不小心给原麝弄伤,麝血把麝香给整串味。

没办法,戴松瞥了眼坐在一旁呱唧呱唧舔爪子的二憨。

“吼?!”

二憨发现戴松在看它,虽然不明白要干嘛,却还是乐颠颠凑到跟前,一个劲地推搡戴松。它那双放哨的小眼睛就有一点好——五米之内,啥小动作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此刻其中更是透露出智慧。

“吭~吼~”

“帮我轻轻按着它,轻轻的啊!你别给它按死了!”

“吭!”

二憨来劲了,围着原麝绕来绕去,旋即坐在它身旁,伸出一爪不停扒拉空气,好像在尝试力道,

戴松微微点头,二憨这是在研究力道呢。

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二憨竟是一掌直接呼在那原麝的脑壳上。

二憨的熊掌已经快有戴松脸这么大了,而那原麝的脑袋也就比自行车座子前面那截尖尖大一点有限。

这一掌拍下去,原麝当即四蹄一蹬,直接躺平在雪地里。

“卧槽!二憨!我让你按住它,没让你拍它!”

戴松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老一辈说这玩意儿不管是香用还是药用都要活取,鬼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了的麝取出来的香就废了,

见原麝还在喘气儿,便急忙把它香囊里那点货全给掏出来装进小布包。

二憨明明挨骂却一点也不见沮丧,眯缝的小眼里头甚至还透露着一丝丝得意,看戴松满脸欣喜地托着一小坨黑坷垃,它也当没事发生一样,好奇地凑过来看。

这一看就坏了事儿了。

就看它脑瓜一低,咕呱一下,把之前吃的雪兔还有粘豆包全给呕了出来。

“卧槽!”

戴松扎紧小布包的同时急忙往旁蹦跳,生怕被不干净的东西溅到。

与此同时,二憨竟然很是不舍地把嘴筒子扎在那堆刚吐出来的玩意儿里,呱唧呱唧又吃上了。

这给戴松恶心的,扛起原麝,揪着二憨小耳朵就往回走。

时间不早,二憨的树窝还没扩,实在没时间再磨蹭了。

“吭!吭!”

二憨小眼睛里充满不舍,奈何小耳朵被揪住,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戴松,它身后的雪地都和被犁车垦过一遍似的。

等回了树窝,二憨还是一副蔫嗒嗒的样子。

尤其当它看到一旁雪地里那半只野猪,一口长叹仿佛能跨越世纪,然后就和老僧入定似的,委屈巴巴坐在野猪跟前发呆。

看着二憨落寞的身影,戴松嘴角抽了抽。

把二憨养这么大,这小熊心里咋想的他还能不知道嘛,今天实在没有时间再带着它去打围了,能赶回来给它扩大树洞,也全是因为它之前帮忙推滑雪板省下来一些时间。

这麝可不能给二憨吃,毕竟麝香这么值钱,但凡有一点长远目光,都会试着将其养起来。

想到这,戴松将已经缓过劲来的麝往树旁一放,旋即爬进树洞开始干活。

他倒不担心二憨偷吃。

以前因为乱吃东西没少教训它,刚刚也忽悠它说吃了这玩意儿会死,所以这会儿它指定不会乱来。

借着渐渐西斜的日头,戴松快速将里头刨大刨深了两圈儿。

敲了敲树干,听声音发空,他便知道不能再刨,再刨虽说不会把树窝刨漏,但太薄了就不隔温了,大山里头冷的夸张,二憨夜里肯定遭罪。

至于那些木屑,他干脆就留在洞中给二憨垫窝。

也不知道二憨每次都是怎么进树窝的,这么胖的身子竟然能不把这个竹背篓踩扁。

背篓被盘的盈盈发亮,里头俩袜子被二憨拽出一半,就和俩兔子耳朵似的在边上晃悠。

戴松嘴角勾起弧度,可看了看外头还苦哈哈地坐在野猪旁边的小二憨,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他苦着脸乐了一下,试想着二憨可能的姿势,搂着背篓坐在树窝里。

感受到的是漫长的孤独。

难怪它那么早熟,小小年纪就想着小母熊。

也就在此时,戴松突然感觉屁兜里好像有啥玩意儿被坐变形了。

他忙掏出一看。

嘿!闺女儿啥时候塞给他的几卷果丹皮啊~

戴松心里咕嘟嘟冒着幸福的泡泡,又起身看了看外头的二憨,眸中满是怜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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