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火车站的二人,妹妹的疑问(求月票

07月26日,凌晨一点半,古奕麦街区,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黑蛹倒吊在一栋楼栋的下方,头顶悬着一根透明的拘束带,他一边用手机玩着扫雷,一边用拘束带感官默默观察着前方。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一个身披红色披风,头戴魔术师高帽的西装少女出现在月色之下。覆盖在她右手上的魔术手套落下一条晶莹的丝线,线条的末尾处连结着一头双目通红的巨鸽。

苏子麦乘着巨鸽飞舞在月光下,高高地越过灯火通明的长街,马尾在风中缓缓摇曳。

“真慢。”

黑蛹咕哝一声,从手机抬眼看向那个白色的尾影。

然后用拘束带抓住一旁的空调机箱底座,揪住拘束带斜向上飞荡一圈,悄无声息地跟随在那头雪白巨鸽的后方,一路向着古奕麦街区的边角行去。

不多时,一人一鸽一虫便来到了禁止进入的无人区。

这片区域之所以出现,得追溯于数年前的虹翼事件,那时苏子麦一家还居住在这个角落,直到虹翼成员与异能罪犯战斗时,无意间将这里化为了一片废墟。

而他们的母亲苏颖,那时正是死在了这片废墟之中。那时的受害者正如这片被抛弃的荒芜大地一般,仅仅引起了一时的舆论波浪,不久之后便被遗忘于人们的视野之外。

越是深入,眼前所见的人影和烟火气息便越是稀寥。

苏子麦从鸽背上俯瞰大地,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她们家中的旧址。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了一眼手机,而后抬起头来,神色不爽地环顾一圈。

“柯祁芮跟她说我跟在她屁股后面了么?”黑蛹看她的反应,耸耸肩。

下一刻,苏子麦像是用马鞭抽动马背一样,用力拉扯了一下魔术丝线,鸽子飞行的速度陡然变快。

黑蛹无声地吹了一个口哨,始终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他抓住拘束带越过一块残旧的广告牌,像是海燕越过波涛。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他的衣摆,最终他踏破月光,矗立在一座废弃火车站的屋檐上。

垂眼望去,只见苏子麦已然从鸽背上落了下来,站在空荡荡的7号站台上。

而站台上自然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景象,看起来这座火车站已经被废置得有一段时日了。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仅有一片月光衬映。锈迹斑斑的轨道上凌乱地生长着杂草,暗青色的苔藓扭曲地蔓延在月台的柱子上,如鬼魂的爪子一般向着天空张狂地伸去。

那头鸽子极速缩小,化为了一头小鸽子落在苏子麦的手背上,用鸟喙轻轻啄着她的左手。

她低垂着眼,用手指轻轻挑逗着鸽子。

滴答滴答……

昨夜一场小雨留下的积水,自站台的屋檐落向轨道,划出一条漂亮而清冽的抛物线。不绝的落水声打破了月台的幽寂无声。

“出来吧,”苏子麦忽然说,“我知道你在跟着我。”

听到这儿,黑蛹剥落怀中的拘束带,从中掏出了一本漫画书《再见绘梨》,而后利用一条拘束带倒吊在屋檐的下方,缓缓褪去了包裹全身的透明带子。

他抬手至耳侧摁下面具上的按键,开启变声器,而后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子麦小姐,感谢你为我带路,否则我一定没办法准时到达这座火车站。”黑蛹舔了舔手指,翻动书页,“如果迟到那就糟糕了,毕竟我日后还得出现在青少年的课本上,一个不守信的人是无法起到带头作用的。”

“你就这么喜欢当一个变态?”苏子麦皱眉,“天天不是跟踪这个,就是跟踪那个。”

“其实我们只是顺道而行,”黑蛹摇摇头,“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女权主义者,加上一个觉醒女性,我不可能会做出侵害女性的人身权益的事情。”

苏子麦沉默一会:“是不是我哥哥托你保护我?”

“嗯……看样子,苏小姐,你似乎已经知道你哥哥的真实身份?”

黑蛹说着,从书页上抬眼,打量了一眼苏子麦。

“不然呢?”苏子麦淡淡地说,“他已经跟我说了,他就是蓝弧。”

“哪个哥哥?”

“你说哪个哥哥?”

“原来如此,是我们可爱的顾绮野先生。”黑蛹说,“我就知道一旦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迟早会按捺不住,看来事情的发展还是没能脱离我预测的轨迹。”

“别废话了,你这家伙还挺能唬弄人,之前还跟我说什么‘你哥就是蓝弧’。”

“难道不是么?”黑蛹摊了摊手。

“直接说是大哥不就可以了?”苏子麦冷冷地问。

“大哥难道就不是哥?”黑蛹反问道。

苏子麦忽然一愣,她总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在谁口中听见过似的,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总之,是不是我哥让你保护我,所以你才会参与这次的红路灯行动?”

“不。”黑蛹一边翻看漫画一边说,“严格来说,蓝弧先生并没有委托我保护你;而我之所以会参与这次的‘红路灯缉捕’行动,原因显然来自于我的另一个合作者——‘棋手’先生身上,不要太自恋了,魔术师小姐。”

“棋手,夏平昼?”苏子麦沉声问。

“没错,就是那个在拍卖会上,把你吓得尿……”

见苏子麦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好像一只发火的企鹅就快要扑过来啄你一口,黑蛹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你很恶趣味……很讨人厌,很欠揍,就跟苍蝇一样烦人,但我还没好好对你说一声‘谢谢’……”苏子麦顿了顿,“谢谢你那天在拍卖会上救了我。”

“不客气。”黑蛹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回答你,拍卖会上那次,的确是蓝弧先生叮嘱我要保护你。”

“果然……”

“那么,趁着行动还没开始,最后我想劝说你一句,苏子麦小姐,这次的‘红路灯’行动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一个二阶驱魔人而已,难不成还有其他变数?”苏子麦不解。

“当然了,不过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这个变数是什么,因为这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处境……介于我与你哥哥之间的交情,我才想试一试能不能劝得动你。”

黑蛹心想,如果苏子麦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倒好,和她说出“救世会”的事情也无关紧要,但他很担心这个神经粗条的妹妹会随口跟别人说出“救世会”的事情,到时事情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红路灯就是因为到处宣传“救世会”的图案,引起各方的广泛注意,才会被救世会视为歼灭目标。

苏子麦如果得知了“救世会”的事情,有一定概率会落得一个相同的下场。

苏子麦垂目思考了一会:“都走到现在了,再危险我也不会逃,你别劝我了。”

“果然……”黑蛹早有预料,“你们一家子都一样,都是劝不动的蛮牛。”

“我忽然有一个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我二哥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么?”苏子麦想了想,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因为我团长之前说过,他有可能是一个异能者……”苏子麦轻声说,“我一直不让自己想这件事,但我觉得迟早有一天我得面对,我不希望到时自己完全没有防备。”

她顿了顿:“尤其在知道大哥是蓝弧之后,这个可能性忽然变大了,这几天每天睡觉我都忍不住想起二哥的脸,总是在想……他会不会也和大哥一样,瞒着我什么。”

黑蛹静静地凝望了她一会,而后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回道:

“这么说好了,你的二哥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瓜,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苏子麦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缓缓松了口气,黑蛹可能会用一些似是而非、暧昧不清的语言误导她,但从来没有骗过她。

想到这儿,她一下子安心了下来,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不可闻地说道:

“谢谢。”

黑蛹并没有回应,片刻之后他忽然开了口,打破了笼罩在二人间的沉默。

“他很爱你。”

苏子麦一愣,脸庞“唰”的一下红了起来,紧接着耳朵也红得像是能渗出血来。

她蓦地抬头瞪着黑蛹,又羞又恼地说:“这种话谁都知道啊!你说出来做什么?肉麻死人了,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怎么觉得你并不知道呢?”黑蛹说,“你和你的大哥一样傲慢,从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总是让身边的人伤心、担忧,却自以为自己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就好像,基因里的某种自毁心理在作祟。”

他挠了挠下颚,“我严重怀疑这种自毁心理遗传自你们的父亲,只不过他的这一方面体现在酗酒、自暴自弃上,而你们则更加无可救药,如同苦行僧一般催眠着自己……即使已经浑身是伤,却不曾察觉,只是一味向前奔走,等待着死亡来解脱自己。”

“那是我的笨蛋哥哥,我才不会那么蠢。”苏子麦的脑海中掠过蓝弧的身影。

“谁知道呢。”

“你说我让身边的人很伤心……二哥他,很伤心吗?”苏子麦沉默半晌,忽然问。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想从一个外人的口中来了解自己的家人……明明心里恨透了这个天天戏弄她的大扑棱蛾子,可每一次见到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自觉就放松了警惕。

“当然了……顾文裕是一个不善言辞、羞于表达自我的孩子,他习惯于把自己的心情都掩藏在表面的嘻嘻哈哈之下,从不轻易向他人表露自己的内心,恐怕只有戴上面具才能让他稍微诚实一些吧?”

黑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可这样的一个孩子却在你面前生气了,问你有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你却对此置之不理,显得他像是在无理取闹。”

苏子麦默然,神色复杂的小脸笼罩在月光中。

黑蛹翻动着书页,手指摩挲纸页的沙沙声响与落水声重叠。

静谧之中,他开口说道:

“也许你可以试着换位思考一下,为什么顾文裕从没用过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他和你的大哥一样,不愿意看见你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并且,其实母亲的真相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总不能因为父亲一个人走不出来,就让整个家庭都置身于死亡的边缘,不对么?”

苏子麦的鼻子微微一酸,忽然有些心疼被搁置在家里的顾文裕。

她心想:是啊,他那么别扭一个人都说出心里的话了,这次一定是真的很担心我,才会显得这么情绪化吧……

她正想说话,黑蛹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顺便一提,其实就是他委托我送给你纸尿裤,目的是为了提醒你及时收手、不要不自量力。”

“滚!”

苏子麦冷冷地低喝一声,正想说“你不是从不骗人么,怎么开这种玩笑”,结果一阵忽如其来的引擎的轰鸣盖去她的思绪。

她和黑蛹一同扭头望去,只见一束扑面而来的探照灯自火车隧道的出口射了出来,割裂夜幕,照亮了斑驳的铁轨和空荡荡的站台。

紧接着,一辆通体暗红的庞然巨物从隧道中咆哮着奔走而来,轰隆隆的声响几乎快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晚点儿还有一更,月票抽奖活动只剩下最后四小时了,大家可以投一投手中的月票哦。

(本章完)

第179章 来自黑蛹的警告,世界第一的载具(

静谧的7号月台上,黑蛹倒吊在屋檐下方,一边翻看漫画一边与苏子麦闲聊着。

忽然,一阵轰鸣声自隧道之中传来,骤然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二人蓦然扭头,看向自建成伊始年月已久的火车隧道。

火车恶魔的探照灯割裂夜幕,照亮了他们的面孔,百米之长的躯体自黑魆魆的隧道之中猛冲而出。

同时站台上的二者十分默契地抬手,捂了捂耳朵。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急刹声传出。

火车恶魔的车头猛然一顿,整个车厢都如同蛇类的躯体一般,从中间那一节开始向上骤然曲起,而后缓缓变回平整的形状,在7号站台的轨道上停了下来。

轮子与铁轨摩擦,传出令人尖叫抓挠的锐鸣,继而溅出一片“啪啪”的花火。

半晌过后,这片百米之长的车身终于平息下来。

火车恶魔通体暗红,庞然无俦的躯体几乎割据了所有的月光,转而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投落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好在车厢内灯火通明,橘黄色的暖芒向外扩散而去,如同圣诞日树上的萤火一样照亮四周。

苏子麦压低面孔,一脸无奈地站在月台上,等待着车门打开。

忽然,一阵“呼哧呼哧”的响声自车头传出,滚滚的蒸汽浪潮从车缝中喷涌而出,眨眼便将整座站台全然覆盖,像是一个巨人抽了一根超大号雪茄后吐出的烟雾。

片刻之后,弥漫在站台上的烟雾散去,火车恶魔的真容暴露在夜色下。

它通体如镜,折射着冷冽如冰的月光。

只见此时一张暗红色的面孔正嵌在车头上,面容苍老,但两条眉毛长而粗,鼻孔呼呼地向外喷着蒸汽,嘴巴紧紧地抿着,俨然是一个气冲冲小老头的样子。

站台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久等了,两位。”伴随着一阵话语声传来,5号车厢的车门从内侧打开,随后一个身穿褐色长风衣,嘴里叼着一根烟杆的女人走了出来。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团长,为什么你的火车恶魔每一次都能造成这么大动静啊……”苏子麦缓缓松开双手,叹了口气说。

柯祁芮抬手扶了一下头顶的贝雷帽,微笑着说:“没办法,我叮嘱过它很多次了,但它每一次都止不住动静。”

“感觉和你混久了听力得大幅度下降,以后老了说不定得戴个助听器。”

苏子麦怨念满满。

二人话语间,一阵幽幽的话语声自头顶响起:“有段时间没见了,柯小姐,看到你还是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不就一星期而已,有那么久么?”

柯祁芮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烟杆,勾起唇角,抬眼看向倒吊在屋檐下的黑蛹。

“一星期也已经很长了,至少对我来说,这一星期可是格外的漫长,”黑蛹说,“冒昧问一下,你的两位队友是否在车厢内?”

“当然了,幽灵火车团是一个整体,我们一般不单独行动。”

黑蛹一边看着漫画一边说:“好的,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样,最好不要把我和他们安排在同一节车厢,否则我很担心他们会和我大打出手。”

“啊啦……没想到我们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黑蛹先生,居然还会担心这种事情。”

柯祁芮顿了一下,揶揄道:“可惜了,你大可以放心,既然这里最看不惯你的小姑娘都与你相安无事,团内的其他两名团员自然也能和你和睦相处。”

“是这样么?”黑蛹歪了歪头,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真的不会把我骗进火车,然后对我拳打脚踢吧?”

“怎么会呢?”柯祁芮轻笑,“他们还想感谢你那一天替他们救下小麦呢,如果你没出手,以这两个闷骚家伙的性格,他们大概率会追悔莫及、抱憾终身吧?”

“团长!”苏子麦没好气地看向她,小声抗议道,“即使大扑棱蛾子不来救我,那天我也不会死好么?”

她微微偏头,冷哼一声:“我只是看那个夏平昼是自己人,小小地给他放水一下而已。”

黑蛹摊了摊手:“谢谢,我会替夏平昼先生传达你的好意。感谢你不仅放过了他,还促进了宝宝巴士牌纸尿裤的销售额。”

他顿了顿:“噢……之所以说促进了宝宝巴士牌纸尿裤的销售额,那是因为我日后会把这件事写进自传,而我的自传会火遍全地球,成为十二岁到二十岁的青少年畅销读物,想必这一定会带动这一款纸尿裤的销量。”

苏子麦眼角微微抽动,憋红了脸正要生气,柯祁芮忽然摸了摸她的头顶,头也不回地说:

“好啦,输了就是输了……许三烟和林正拳肯定比你更清楚当时的情况。”

黑蛹阖上《再见绘梨》,抬眼对上柯祁芮的目光。

“这么听起来,以我的功绩,怎么也配得上一个单独的VIP车厢吧?”他问。

柯祁芮笑笑,“当然,不过你暂时得先和我们坐一块,因为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明天行动的要点,顺便……从你这里打听一下‘夏平昼’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些许压低声音,低头凑近烟斗吸了一口烟,帽檐下的双眼眸光流转。

对于夏平昼这个人,她的心中还存在着太多、太多的疑问。

“既然时间紧迫,那我们不如车上再聊。”说着,黑蛹收回头顶的拘束带,从半空中翻旋一圈,轻盈地落了下来,双脚踩在漫布灰尘的公共木椅上,风衣的衣摆随之耷拉而下。

苏子麦扭头看了他一眼,先一步登上舷梯,步入灯火通明的车厢。

黑蛹从公共木椅上跳了下来,紧随其后。

柯祁芮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关上车门。火车恶魔轰隆隆地躁动起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再度响起。它咆哮着没入隧道之中,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往前疾驰。

与此同时,黑蛹抬起头来,透过面具上暗红色的眼眶,看了一眼静坐在车厢内的许三烟和林正拳。

前者老样子,一身黑色高领风衣,后者也还是一条白色背心配长裤。

黑蛹开口说:“初次见面,两位先生,我是黑蛹,想必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号?”

“林正拳。”“许三烟。”

二人的回复十分简短,他们一个抱着肩膀闭目歇息,另一个看着窗外静静抽着烟。

“顺便一提,我们家正拳已经突破至三阶了。”柯祁芮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

“三阶驱魔人?”黑蛹双手抱肩,“真了不起,在整个世界上都是屈指可数。”

林正拳声音低沉地说:“团长,不要说什么‘我们家’,搞得好像我是你儿子一样。”

“还害羞起来了?”柯祁芮勾起唇角,戏谑地斜视了他一眼。

黑蛹耸耸肩,“那么,正拳先生现在的实力如何,准天灾级?”

“准天灾级肯定有的,至于有多接近天灾级就不清楚了,毕竟还没实战过。”

“也就是说,加上团长,目前你们这里已经有两位准天灾级了,阁下的火车团也是好起来了。”黑蛹说。

“不好说……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明日之星呢,她才是我们压箱底的王牌。”柯祁芮一边说一边搂住苏子麦的肩膀,微笑着贴近她的面颊。

“什么‘明日之星’,害不害臊?”

苏子麦抱着肩膀,皱了皱鼻子斜了她一眼。

“把冰镇纸尿裤恶魔当作压箱底的王牌,你们这个团队的确是未来可期啊。”

黑蛹心中暗暗叹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在人多的地方还是给老妹留一点面子比较好,他早就开始调侃了。

“话说回来,我听说过,火车恶魔能够创造出一条独立于外界的时空隧道,自由地穿梭在其中,以此实现在两座城市,乃至世界的两极之间高速往返。”

黑蛹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光影交错的隧道中,火车恶魔前行不久,蓦然遁入了一条时空裂缝之中。

回过神时,暗红色的车身已然奔走在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中。

此时向着窗外望去,偶尔可以窥见雷克雅未克的珍珠楼,纽约中心直通云天的帝国大厦,又可以看见巴黎灯火通明的街头,如同巨人一般耸立在城市中心的埃菲尔铁塔。

黑蛹收回目光,感喟地说:“今日一见,没想到是真的。”

“当然了……作为载具而言,火车恶魔可是无可挑剔的。”柯祁芮微微一笑,“在这方面上我倒是很有自信,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载具都比不上火车恶魔。”

“很可惜,我并不赞同这个想法。”黑蛹摇了摇头。

“哦?”柯祁芮挑了挑眉,“黑蛹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你认为还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做到比我们脚下的这个大家伙还要更快么?”

“筋斗云。”

“筋斗云?”

柯祁芮挑了挑眉毛,而后自帽檐下抬眼看向黑蛹。

她问:“黑蛹先生说的莫非是……神话级奇闻?”

黑蛹沉默片刻,侧过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

“柯小姐,我的处境并不允许自己对你过多地透露这方面的事情。”他严肃地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们,在这一次的‘红路灯行动’中,极有可能……倒不如说,一定会出现比白鸦旅团更加难缠的对手。”

“天灾级?”

“没错。”

苏子麦想了想,皱着眉头插进一句话:“可是……红路灯仅仅只是一个二阶驱魔人,在通缉犯中他也不算顶级,凭什么会吸引来天灾级的人物?”

“在这之中牵扯到的事物很多,你们最好还是和真相保持距离,”黑蛹说,“总而言之,我这一次和你们的合作中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如果我叫停,你们就暂时撤退,可以么?”

听到这儿,许三烟顿时坐不住了:“你当自己老几?话都不愿意说清楚,就在这里发号施令?”

林正拳抱着肩膀闭目歇息,冷冷地说:“许三烟,团长不让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一切听团长的指令,说多少次了都不明白?”

“切。”许三烟咂嘴。

苏子麦倒是沉默不语。

她心里明白黑蛹的能耐,这家伙跟能够预知未来一样,每一次事情的走向都会吻合他的话语,黑蛹说有问题,那这一次抓捕红路灯的行动上肯定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想到这儿,苏子麦摇了摇头,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那么信任这家伙,可能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次。

黑蛹无视其余三人的反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柯祁芮的面孔。

在幽灵火车团里其他人的意见都可有可无,他只需要说服团长就可以了。

柯祁芮思索了片刻,随后自帽檐下抬眼,平静地看向黑蛹。

她说:“好吧,黑蛹先生,我同意你的要求。只要你叫停,那么我们的行动便暂时终止。”

“有一个明事理的合作者真是再好不过了,柯小姐。”黑蛹抱着肩膀,缓缓地说,“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到底该怎么抓住‘红路灯’好了。”

求月票求月票——!

推荐一本朋友写的小说《异教手札》,文笔极佳,西幻味很浓,颇有几分天启预报的味道,感兴趣的可以点进链接看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