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线索(二)『加更』

『PS:感谢“真超赛亚人”书友的十万币打赏。唔,一下子就十章……作者的心情很复杂。

总之,加更情况目前是【2/17】。』

————以下正文————

『大理寺卿正徐荣……那位老大人果然不简单。』

怀着对徐荣的敬佩,赵弘润迈步走入了吏部本署官籍藏库的其中一间库房,可是他的脑海中,仍回忆着方才那一幕。

赵弘润还记得他最后见到的刑部尚书周焉的那一日,是六月十四日。

在那日早晨,他辰时二刻出门,在辰时三刻左右,先到礼部本署求见礼部尚书杜宥,与后者墨迹交涉了好一阵子,软磨硬泡才使得礼部尚书杜宥松口,默许他赵弘润对温崎的营救。

离开礼部本署的时候,大概是巳时二刻。

随后,赵弘润便前往刑部本署,见到了那位刑部尚书周焉。

在得知礼部尚书杜宥已默许此事后,周焉很爽快地便同意了此事,不过因为后来他与赵弘润又聊到了那些离奇的无头案宗,因此,多花了些时辰。

离开刑部本署时,大概已是接近午时正刻。

赵弘润自忖自己不会记错,因为那日他离开刑部本署后,立马就到大理寺的监牢将温崎营救了出来。

在此之后,他带着温崎回到肃王府一起用的饭,那时应该是午时三刻。

而据刑部的府役所言,刑部尚书周焉在他赵弘润离开后没过多久就出门了,只是当时临近午时,府役们以为这位尚书大人是回自己府上用饭,因此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觉得惊讶,因为周焉很少会在中午返回府上用饭,一般都是在刑部本署的食堂随便对付下。

『时辰对上了……』

赵弘润暗自嘀咕了一句。

待周焉来到吏部本署时,应该是午时之后,在这个时间段,周焉见到了对他抱有警惕的吏部尚书贺枚。

本来贺枚这位老大人原本是打算回府用饭,顺便睡个午觉,但是周焉的到来使得他改变了主意,于是就去拜访了已经离职退休的原工部尚书曹稚。

这件事已经过曹稚曹老爷子的证实,甚至于,曹老爷子还将他与贺枚当时的闲聊话题也透露了出来,比如贺枚向他抱怨『工部有肃王撑腰』,再比如曹稚老爷子埋汰贺枚『都一把老骨头了赶紧告老得了』。

然后,老哥俩“小酌”了一个下午。

是的,堂堂吏部尚书贺枚贺大人,旷工了。

在得知这件事后,赵弘润简直无语,他终于明白为何当时他向贺枚询问周尚书几时离开吏部本署时,贺枚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看来那位贺枚贺尚书根本说不出口——他与曹稚,老哥俩喝了一下午,结果刑部尚书周焉去了一趟他吏部本署就失踪了,你叫他怎么开口?

若在平日,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贺枚也快到了要辞官高老的年纪,说不定明后两年就下来了,没人会在这种时候针对他。

可问题就是此番闹出了『刑部尚书周焉遇害』这种大事,这摊在贺枚身上,岂不是严重的渎职?

到时候御史监参他一本『尸位素餐』,贺枚一世英名丧尽、晚节不保。

也难怪贺枚都慌了,昨日急急忙忙找到赵弘润、徐荣、褚书礼等人,提供线索。

当然,这些内情与本案无关,赵弘润只要用贺枚的口中得知他见到刑部尚书周焉的时辰——接近午时二刻。

这个时间,与那本记录薄子内所记载,有关于周焉观阅藏库的时间一致:午时二刻。

而问题在于,周焉离开的时间:戌时二刻。

这是不可能的!

为何?原因就在于那盏油灯身上。

这一点,赵弘润相当佩服那位大理寺卿正徐荣。

因为据他所知,昨日黄昏前后,在徐荣与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带着兵卫封锁了吏部本署后,褚书礼急急忙忙带着一干兵卫翻寻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官籍名册。

而徐荣,则踱步来到了库藏外的一间班房——即值守藏库的小吏所当班的地方。『注:班房,相当于今日的职所、办公室。』

在那间班房内,徐荣找到了那本薄子,仔细检查了最近一段时间来访吏部藏库的人,随后,就注意到了屋内的那些油灯。

这类油灯,并非是那些小吏的私物,而是吏部的公物,是供给那些需要翻阅吏部藏库的人的——朝廷六部,任何一个库房,都有类似的杂物供给。

从那十几盏油灯中,徐荣找到了灯内油色最新的那一盏。

这种油灯,与一般平民家居的油灯不同,是曾经冶造局所打造的铜质油灯,外形像一只茶壶大小的大茶杯。

杯内中央,有一根竖起的铜管,并不超过杯口,管内是大概小指头粗细的灯芯。

杯口,有一片薄薄的铜盖——确切地说,是两片半圆形的铜片所合拢在一起的整圆,目的是防止杯内的油灯洒溅出来引起火灾、调节灯火的光亮,以及熄灭油灯。

不可否认这种油灯很亮,因为它的灯芯很粗,但是相对的,油耗也厉害,因此,哪怕冶造局当初刻意加大的这种油灯,杯内的火油,仍然只够照明约两个时辰左右。

倘若周焉果真从午时二刻待到戌时二刻,足足四个时辰,这一盏油灯内的火油根本不够。

而没有这种油灯,那位周尚书根本别想在这种光线昏暗的库房内翻找东西。

或有人会问,倘若有人中途给周尚书添了灯油呢?

然而这一点,徐荣一开始就堵上了——他昨夜就对那两名班房内的小吏问了几个问题。

其一,班房内有几名小吏。

那两名小吏回答:仅小人二人。

其二,是谁接待的周尚书。

其中一名叫做『张三晓』的小吏回答是他。

其三,前后见过周尚书几次?

那张三晓回答:两次,迎送各一次。

而另外一名小吏则回答:不曾见过周尚书。

然后……

然后就是这两名小吏,没过多久被大理寺卿正徐荣派人连夜带到大理寺刑房,严刑拷问。

这就是赵弘润佩服徐荣的地方,从看到记录薄上周焉前来与归去的时辰,就察觉到其中有猫腻,继而不动声色地套问那两名小吏的话。

唯有沉浸审案、断案多年的老人,才有这份经验。

再瞧瞧另外一位老大人,大梁府府正褚书礼,至今为止就没找到什么线索,甚至于迄今为止连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官籍名册都没找到。

只能说,不是这一行的人,干不了这一行的事。

“肃王殿下。”

就在赵弘润暗自感慨之际,在藏库内,正在指挥那些兵卫找寻线索的大梁府府正褚书礼注意到了他,走过来拱手见礼。

“褚大人。”赵弘润亦拱手还了礼,随即问道:“有什么收获么?”

只见褚书礼睁着一双疲倦的眼睛,苦笑说道:“没有丝毫收获……老臣所说的没有,那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连哪怕头发丝的线索都不曾找到……”

“呵。”赵弘润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大梁府府正褚书礼褚大人,居然是一个颇为风趣的人。

“褚大人别急……不可操之过急,这还是大人劝说本王的话呢。”赵弘润笑着宽慰道。

褚书礼看在一眼屋外,暗自叹了口气。

很显然,徐荣找到了重要线索而他未曾找到,这让这位褚老大人心情有些沮丧。

见此,赵弘润遂岔开话题问道:“不曾找到王龄等人的官籍名册?”

褚书礼瞧了一眼赵弘润,随即示意后者跟他走到屋外无人之处,随后,褚书礼这才低声说道:“众兵卫们,找了足足一宿,这几排屋舍的藏库都快翻遍了,也未曾找到。……如今唯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已落入凶手的手中,要么,就是被那两个……”

说到这里,他瞧了瞧左右,低声说道:“殿下,那两名小吏,徐大人提起过么?”

赵弘润点了点头,简洁明了地说道:“内贼,方才还在说呢。”

褚书礼闻言亦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二人的底细,老臣已派人打探过,具是大梁城西城的本地人,最起码住了十几年,他二人的情况,街坊邻居,吏部府衙内的府役,皆大致也都清楚,都称这二人平日里循规蹈矩……若非徐大人一口断定,纵使是老臣亦有些狐疑是不是抓错了人。”

顿了顿,褚书礼一脸凝重地说道:“倘若是抓错人,还则罢了,但要是没抓错……似这等大奸若忠之辈,他们背后的人,恐怕所图不小啊……”

听着褚书礼的话,赵弘润的表情亦变得凝重起来。

的确,老实巴交十几年的大梁本地人,居然帮衬着加害朝廷刑部尚书,可想而知这潭黑水究竟有多深。

赵弘润直觉地判定,加害刑部尚书周焉的人——或者说『势力』,或有可能就是他当年曾苦苦追查过的那帮反魏势力。

『看来我当初猜得没错,那股反魏势力,早已渗透到朝廷内部……或许,那是一个比我所想象的还要庞大的势力……』

赵弘润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可以肯定,刑部尚书周焉肯定是在追查王龄等人的死因时,查到那股势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那帮人急得杀人灭口。

『等会……倘若果真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王龄等人的案子,也是那股势力所操纵的结果?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那帮人才要叫王龄那些位官员家破人亡、断绝子嗣?』

赵弘润隐隐感觉这情况有点不对,因为受利益牵扯的阴谋,对方不至于会做的这么绝。

换而言之,这是报复!

(本章完)

第791章 线索(三)

『PS:感谢“Alston–king”书友再一次的四万币打赏,感谢“安歌城7”书友、“云中思考者”书友、“進擊の瓜子”书友、“西瓜老师”书友,各一万币的打赏……因此目前是【2/25】。』

————以下正文————

三川郡,雒城。

这是魏国建国初期所遗留下的中型旧城,原本的规模远不如安陵、郑城、蒲阳等魏国大城,只是羱、羝两族中几个中小规模的氏族所混居的地方,但随着赵弘润建立了『雒水联盟』之后,这座城池,已迅速发展成为三川郡独一无二的大城。

曾经三川郡内繁荣的『宜阳』、『伊洛』、『泉皋』等由羯、羱两族大部落所居住的地方,在『雒城』面前皆变得黯然失色,因为雒城是目前三川郡内唯一一座自由商贸大城。

在这里,充斥着羱族人、羯族人、羝族人、魏人、宋郡人,甚至是乔装改扮的韩国走私商人,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越来越多地聚集在雒城,在这里进行交易、互通有无。

最初的雒城,城内已变成『川雒联盟卫队』的驻扎营地,在羱族白羊部落、青羊部落,羝族纶氏部落、孟氏部落等羱羝两族部落氏族的领导下,羱、羝以及一部分羯族战士,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治安。

别看负责维持治安的川雒骑兵才仅仅数千人,事实上,周边没有任何贼寇势力胆敢来袭击川雒,因为川雒的常驻人口已超过十万,旧城周边栖息着越来越多的『雒水联盟』的部落。

在三川郡,任何一名成年的男子,都是优秀的弓骑兵。

“(羱族语)店家,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在一处街摊旁,一名来自魏国的少女操持着一口略显生疏的羱族语,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指着烧炉上一种在魏国没有的饼,与店家交涉着价格。

“(羱族语)两枚魏铜圜对吧?好的。”少女转头望向身后一名同样牵着马的魁梧男子,嘻嘻笑道:“王琫叔?”

被叫做『王琫』的魁梧男子无奈地说道:“待与王爷汇合,咱们就要去青羊部落那边赴宴……你在这边填饱了肚子,到时候可就吃不下了……”

可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了钱袋,从钱袋中取出两枚刻有『魏』字的铜钱——这并非是魏国国内通用的寻常小铜钱,而是去年户部新铸的货币,因此为有所区别,魏人有时也称呼它们为『肃氏魏铜圜』,因为这是魏国的肃王赵弘润所推广的货币。

“多谢惠顾,美丽的姑娘。”店家接过钱,笑呵呵地将内裹着烤羊肉的面饼递给少女,还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少女的美丽。

“嘻嘻,大叔你的魏言说得真不错。”少女笑嘻嘻地夸赞了一句,随即告别了店家,一边牵着一匹马儿朝前走,一边小口吃着手中的食物,脸上说不出的高兴。

……以及自傲。

“真是了不起啊,弘润他……”

一双美眸四下打量着周边那繁荣的景象,少女由衷地夸赞道。

叫做王琫的魁梧男子闻言亦望了一眼四周,随即点头附和道:“肃王殿下的确了不起,他没有用战争去征服这里的人,而是用和平、共利,来使这边人的甘心臣服于我大魏……”

“嘻嘻。”听着王琫的夸赞,少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仿佛前者夸的是她。

沿着一派繁荣的街道,少女与王琫回到了居住的客栈,再将马匹安置好以后,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客房。

在二楼一间房间内,有一名乍看就知道并非寻常人的中年人正坐在屋内,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一张仅仅两根手指大小的纸条,面色有些难看。

“六叔。”少女笑嘻嘻地推门闯了进来。

被唤作六叔的男子下意识地将那张纸条捏在掌心,用一种宠溺的口吻责怪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进六叔的房间,难道不要敲门么?”

“嘿嘿……”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点也没有畏惧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眼前的六叔并不会真的因此责怪她。

果不其然,瞧见少女那俏皮的举动,六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即将少女召到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着问道:“今日与王琫比试了么?谁赢了?”

“当然是我咯,王琫叔被我远远甩在后头……”少女夸张地比划着距离,让屋内两个男人都有些无奈。

“他是让着你呢。”六叔没好气地说道:“王琫可是在青羊部落经受过『勇士』考验的人哟,怎么可能会在骑马上输给你。”说着,他伸手在少女额头弹了一下。

少女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气鼓鼓地回头瞧着王琫,愤愤说道:“王琫叔,不是说好不让人家的嘛。”

王琫笑了笑,说道:“卑职说的是……『只要公主殿下高兴就好』。”

“哼,你故意让人家赢,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少女故作生气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见此,六叔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要闹脾气了。玉珑,你回你房里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得返回大梁。”

“返回大梁?”少女,不,是玉珑公主愣了愣,困惑地问道:“不是要去青羊部落么?”

六叔,或者应该说是怡王赵元俼,捏动着手中的纸条,语气索然地说道:“大梁近日发生了一桩大事,六叔得回去一趟……”

『……』

王琫,宗卫长王琫注视着赵元俼的右手。

其实方才跟着玉珑公主进门的时候,王琫便注意到自家王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其手中那张纸条,但是自家王爷那瞬时间捏在手心的动作,使得王琫作罢了开口询问究竟的心思。

“这就要回大梁了啊……”玉珑公主闻言有些沮丧。

而这时,赵元俼笑着说道:“弘润也已经回到大梁了哟,你不想见见他么?”

“真的?”玉珑公主惊讶地说道:“弘润他已经打败楚国了?”

“嗯。”赵元俼点了点头。

“真厉害……”玉珑公主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噔噔噔跑了出去,顷刻后又回到房门口,俏皮地朝着赵元俼说道:“六叔,可不许告诉弘润我会说羱族语了哦……”

“好好。”赵元俼宠溺地点点头。

而见此,王琫深深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亦拱手退出了房间,守护玉珑公主去了。

待等玉珑公主与王琫皆离开了屋内,赵元俼这才松开右手,双目注视着手中的那张纸条。

“……不应该啊,怎么……”

赵元俼的脸上,隐隐浮现几丝困惑,与莫名的惊悚。

与此同时,在大梁王城,在大理寺监牢的一间刑房内,赵弘润、徐荣、褚书礼,正在旁观瞧着狱官拷问张三晓,即吏部藏库间班房内的两名小吏之一。

只可惜,任凭那名狱官与几名狱卒如何拷打审问,那名叫做张三晓的吏部小吏始终没有服罪,口口声声喊着冤枉,以至于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几次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毕竟褚书礼是主抓大梁民生的府尹,自然会对大理寺这种残酷的手段抱持抵触心理。

“徐大人。”瞅了一眼又一次被拷打至昏迷的嫌犯张三晓,褚书礼低声对徐荣说道:“似这般严刑拷打,就算此人服罪,那也是屈打成招……于侦查此案可无半点帮助啊。”

说着,他转头望向赵弘润,从脸上表情推断多半是希望赵弘润能够说句话,阻止徐荣再继续拷问。

然而,赵弘润并没有开口。

因为他觉得徐荣的判断没有错,这两名小吏的确有问题,毕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这两名小吏在那本记录薄上做了手脚。

若果真与此案无关,他们为何要在记录薄上作假?

徐荣看了一眼赵弘润,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便又释然了。

想想也是,身边这位肃王殿下,那可曾是二十几万魏军的统帅,死在他将令下的敌国士卒不知万万千千,岂真的是心慈手软之辈?

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位平日里交情还不错的大梁府府正褚书礼,更为心软迂腐。

暗自摇了摇头,徐荣挥挥手叫那名狱官与几名狱卒退到两旁,迈步走到那名叫做张三晓的小吏面前,冷冷说道:“张三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招认么?……你可知道,谋害刑部尚书,这是何等的罪么?若是你肯招认,供出你背后的人,本府可以做主,使你的家人不受牵连……”

听着这话,张三晓艰难地抬起头来,满脸苦涩地恳求道:“大人,小人冤枉……小人真的冤枉啊……”

『冥顽不灵!』

徐荣双眉皱了起来,冷哼道:“你冤枉?那你如何解释记录薄中作假一事?”

“或许……或许是小人当时一时糊涂,写错了时辰……”张三晓断断续续地说道。

徐荣闻言双目猛睁,怒声斥道:“本府当时就问过你,你口口声声保证,你二人所言不会有假,这会儿你却告诉本府,你记错了?……来人,继续打!”

刚说到这,刑房的门被打开了,大理寺少卿杨愈迈步走了进来,拱手沉声说道:“卿正大人,另一名小吏招认了。”

“……”赵弘润看了几眼那张三晓。

可惜的是,由于张三晓被绳索绑在拷问的架子上,又垂着脑袋,以至于赵弘润并没有看到此人这时候的确切表情。

他只是有种感觉,那就是眼前这个张三晓,其内心恐怕要比其所表现出来的更加冷静。

此人,恐怕不只是大梁本地民户出身的小吏这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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