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第267章 严嵩用清流的办法引导改革!

第267章 严嵩用清流的办法引导改革!

崇文门外的通惠桥上,吴一鹏和同乡徐阶看着通惠河上出现的大量帆船,脸色非常难看。

脸色同他们一样难看的还有其他权贵官绅。

因为费宏把他们都骗了!

在他们积极号召天下缙绅罢市的时候,他费家却暗地里与晋溪王氏、余姚王氏等担当起了给京师乃至整个北方九边输送货物的角色,把本该属于他们的钱给赚了!

而这里面,费氏自然是赚的最多的,因为其本钱最多,又底蕴最厚,能从南方买到更多的货。

“子升,你要记住!”

“入了阁的人,除了本乡的人以外,都会变坏,都不可信!”

吴一鹏还因此沉着脸对年轻徐阶嘱咐起来。

徐阶郑重地点首:“晚辈记住了!”

说着。

徐阶就看了一眼正朝自己迎面而来的一艘大沙船上挂着的“费”字灯笼。

这让徐阶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当看见费家缴税也很积极,在经过崇文门税课司时,把早已准备好的银元大量搬到税课司时,他沉思得也更加认真了些。

随后。

徐阶就对吴一鹏道:“大宗伯,晚辈觉得,费铅山建言设供销铺,又让家人运货进京,原因可能不只是贪图贸易的钱,而是想夺走我们的漕运权,改运粮运货制度!”

“因为,他就算贪财,应该也不至于只为一次的好处就得罪天下缙绅,而选择跟王琼等人狼狈为奸。”

吴一鹏听后眉头紧锁。

徐阶的话,让他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

“你说的没错!”

吴一鹏突然一脸恍然大悟地样子,附和了徐阶一句。

接着。

吴一鹏就喃喃自语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是啊,可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徐阶一脸凝重地目视着前方的城门。

吴一鹏这时却苦笑了一声,然后就顺着人流往桥下走去,说:

“没有应对的办法,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天子!是社稷苍生!”

然后,吴一鹏就把王鏊的信从衣袖里拿了出来,且递给了徐阶:“你看看吧,这是震泽先生的信。”

吴一鹏只是叫了徐阶这个同乡一起来崇文门看情况,倒也还没有给徐阶看王鏊给的信,所以现在才拿给了徐阶看。

徐阶接过信后,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就抬头看向通惠河尽头的云翳天际,而感慨道:

“震泽先生真是高瞻远瞩!”

“没错!”

“震泽先生是真君子,从来就不只想着一乡一族的私利!”

“而也正如震泽先生所言,让乡人们再长长记性也好,有时候人教人,不如事教人,免得将来他们真以为花了两百万为震泽先生争得一个阁臣的位置,南直就可以从此对天下之利予取予夺,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然后对我们这些在朝为官的要求过高!”

吴一鹏背着手,笑了笑。

徐阶紧接着就回过头来,看向吴一鹏,而很认真地再次说道:

“震泽先生和大宗伯所言,让晚辈受益匪浅!但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真的只能接受钞关税加征成功的现实,也接受可能漕运会大改的现实了!如此,乡人们的损失又要加重许多,真正是朝廷每一次改制,就必会损我南直一次利!”

“所以,你要有进入内阁,乃至成为首辅的志向!”

“只有这样,将来你才能真正的影响国策!”

吴一鹏突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阶,很严肃地说道。

徐阶颔首,且忙拱手一拜:“晚辈尽力而为!”

吴一鹏微微一笑,随即就回过头来,看向了城门方向,道:

“回去吧,在这里继续看他费家发财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

吴一鹏便和徐阶一起进了城,且选择了绕道从宣武门进,没有跟去崇文门跟纳税的商队打挤。

话说,正月的京师城比腊月还热闹,何况,今日还是元夕,所以,即便是宣武门,人流也很稠密,两人进城也就没那么快。

吴一鹏也因进城太慢,而在走走停停的同时,看向了别处,俄然,他就因看见大量粥厂,而对徐阶叹道:“陛下是真的爱民如子啊!”

“是啊!”

“可谓至德光昭,兆民欣逢!”

徐阶也看着城外大量结棚而居、而捧着碗喝粥的新流民,哂然一笑,眉宇间也不由得再次起了忧思。

……

……

“请朝廷杜绝夹带害军害民之弊,改官运为商运!”

“请朝廷杜绝夹带害军害民之弊,改官运为商运!”

“请朝廷杜绝夹带害军害民之弊,改官运为商运!”

而当两人进入宣武门里街后,就突然听见都察院外,站了大量士子,这些士子正在举着奏书,高声喊着要改官运为商运的内容。

都察院因而不得不出动了衙属兵丁,把这些士子围了起来。

其中。

都察院堂上官副都御史李钺也正皱着眉头问着这些士子:“官运夹带如何害军害民?”

“因为势豪之家常伙同漕运将官逼运军多夹带重货,而不顾路上艰险,运军累得病倒无数不说,若有损坏还要运军赔补,岂不是害军?”

“而势豪之家还会伙同运军沿途滋扰科索运粮民户,使民户不得不大量逃亡,以至于运河沿岸有大量抛荒之田,岂不是害民?”

这时,有士子毅然言道。

而同出来看情况的值衙御史刘麒,因而大怒:“放肆!太祖早有祖训,生员不得议政!尔等若不速速离开,本官定严惩不贷!”

“我们不是生员,我们是孝廉!”

这时,有士子大声回道。

“那也不能妄议朝政,官军运粮乃是国策!岂容尔等肆意诋毁!”

刘麒说着就向李钺拱手:“都堂,下僚认为,当下钧命,将这些闹事士子全部扣押,革除功名!问其幕后主使!”

李钺沉着脸,没有说话。

而这时。

严嵩从后面一茶铺里,单手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不可!”

“我是右副都都御史、北直观风整俗使,我认为都察院要响应陛下的号召,要让人说话!”

“人家既然来都察院上书,我们就该立即代为转奏!”

刘麒听后捏紧了拳头,怒目看向严嵩,没有说话。

李钺则对另一位值守御史任洛吩咐道:“那就把他们奏本收上来。”

任洛拱手称是,并来到了这些士子们中间,收起他们的奏书来。

徐阶这里在看见这一幕后,就对不由得吴一鹏说道:“没想到,他就是严分宜!”

“此人不可小视!”

“另外,此人也不能得势!”

“这话,既说给我自己,也说给你!”

吴一鹏则突然严肃地对徐阶说了起来。

徐阶道:“可他已经得势了!”

“那也要搬倒他!”

“拿钱组织士子议论国策,好好的清流物议被他这么反着用,这简直是在践踏士林风气!”

“你记住,只有不计较手段向上爬的小人,才会愿意用清流的办法对付清流!”

吴一鹏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阶点首,且也能感受到这位大宗伯对严嵩的厌恶,明显超过了他对费宏的厌恶。

但对于徐阶而言,他其实很羡慕严嵩的升官速度。

再一想到如今费宏也以迎合皇帝的方式寻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让徐阶对做官这事开始有了些新感悟。

他觉得严嵩其实也有自己值得学习的地方。

且说。

严嵩这里在见都察院收了士子们请改漕运制度的本后,就带着这些士子离开了都察院,而来到了京师灵济寺这里,对这些士子们笑着说:

“都察院收了你们的上书,这就意味着改漕运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诸位也算是为天下那些受苦受难的普通运军和运粮民户做了一件大好事!”

“为此,本官以观风整俗使的名义,给你们每人特批忠义酬金五十银元!”

“副宪,学生是运军百户王宗之子,家父就是因为不堪忍受运军之累而上吊自杀的,故学生是真心愿意响应副宪号召,请求朝廷改官运为商运,让朝廷不再把运粮的负担只让军户来承担,而只让运河沿岸的缙绅和民户得利!所以,我不要酬金,只希望朝廷真的能改此制度!”

这时,一军籍士子王适毅然出列拱手奏道。

“我们也一样!”

“是啊,我们请求改官运为商运,是真心觉得这个利国利民,并不是为了别的,所以拿钱感觉目的就不一样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们当做君子,不做小人!”

几个比较单纯的年轻举子跟着响应起来。

严嵩不由得笑了笑,他对这些士子的言语倒是有所感动,但同时也不由得问道:

“诸位岂不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银元是你们应得的,也是必须得的,你们可以高风亮节,但是,如果真要为国为民做事,有时候该拿的就必须得拿,不然你们不拿,别人如何拿这种做忠义之事而所取得的利,那岂不是除真圣人,无人愿意行忠义之事了?这还怎么说动大多数愚夫俗人支持新政?”

严嵩这么说后,王适等才拿了银元,而其他士子也才跟着欢欢喜喜的拿了银元。

朱厚熜不久后也知道了请愿这事,且因此宣见了严嵩:“你做的很好!”

“这都是陛下圣惠在前,臣才能轻易策动一些士子请愿。”

严嵩笑着回道。

朱厚熜则道:“但要继续组织人请愿,不仅仅是士子,还有百姓,特别是那些受苦于运粮之累而举家逃亡的军户,让他们去兵部哭诉,去户部哭诉,去都察院哭诉,要让这改漕运之制的事变成士意、军意、民意,不能让人觉得这只是朕和内阁的意思。”

“是!”

(本章完)

269.第268章 问其九族,挫骨扬灰!

第268章 问其九族,挫骨扬灰!

严嵩在这之后,也就真的按照朱厚熜的意思,组织起更多的请愿活动来。

而朱厚熜这里则召见了张镗,问道:“两浙那边来消息了没有,两浙转运使李旸抓到了没有?”

“回陛下,还没有消息。”

“倒是清流那边的翰林姚涞向臣投了帖,约臣今晚见面。”

“臣请陛下示下。”

张镗回道。

朱厚熜想了想道:“去见他!”

说着。

朱厚熜就淡淡一笑:“居然这么久才来约见你,看来他们对你是真放心了不少。”

“估计也是怕太早让臣动手,会让陛下您更容易起疑。”

张镗回道。

朱厚熜点首:“有理!”

接着。

朱厚熜又看向了张镗:“那个刘应槐真那么嘴硬,到现在还没开口,供出别的人?”

“没有!”

“臣都当着他的面,折磨他儿孙了,他都没在乎。”

张镗回道。

朱厚熜听后不由得道:“没想到这老东西心挺硬啊!不过不是心硬的人,也不敢杀周太医了。”

“不管如何,你先去见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对你要说什么。”

朱厚熜转而对张镗吩咐了一句。

于是。

张镗就在当晚如约去了一叫仁恩寺的地方。

但张镗刚一进寺里一高高的大殿内,大门就突然关上,而一张大网也突然从屋顶上掉落了下来。

这让张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迅速吊了起来。

张镗不得不隔着粗如食指的网绳问道:“你们干什么?!”

“姚翰林,这就是你们待朋友的礼数吗?!”

张镗随后又大声问了起来。

不一会儿。

姚涞从大殿里面走了出来,向张镗作揖道:

“多有得罪,还请缇帅见谅。”

“为何这样做?”

张镗问道。

姚涞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的意思,他们想请缇帅实话实说,你到底是不是陛下故意派来跟我们这些清流接触的人?”

张镗不由得切齿言道:“你们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

“缇帅如果不说实话,他们就只好将您活活摔死,就像太祖高皇帝当年在都察院活活摔死御史一样!”

姚涞笑着回道。

张镗想了想就说道:“那你们就摔死我吧!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心累了,死了也好,省得将来担心被皇爷发现后治罪!唯一遗憾的就是家小要被我牵连了!”

张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且不由得闭住了眼,但内心倒也真的起了一丝后悔,后悔为陛下去当细作。

但张镗一想到自己被摔死后,家小还能保住富贵,也就觉得自己现在为陛下尽忠而死,也是值得的。

当当张镗以为自己要没命的时候,突然绳子因为机关的原因停在了离地大约半丈的地方。

张镗因此不禁额头冒出冷汗来。

而姚涞这里,则再次向张镗拱手作揖:“再次请缇帅恕罪,事涉皇权,我们也是不得不小心为之!”

“这样有意思吗?!”

张镗怒吼一声。

姚涞道:“这真不是我的意思!”

“那是谁的意思?”

张镗问道。

姚涞道:“这个就请缇帅不要问了。”

“好,那我不问。”

“但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张镗说道。

姚涞便让几个和尚出来,把张镗放了下来。

张镗则在落地后道:“你们这些秃驴,看来桂萼他们把你们收拾的还不够惨,才让你们这么戏弄本缇帅!”

“缇帅何必与他们置气!”

姚涞笑着说了一句,就问着张镗:“刘应槐招了吗?”

张镗呵呵一笑:“你说呢。”

“他们应该猜的没错,除了李旸,应该没有再招别的人!”

姚涞笑着回道。

张镗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李旸。”

“我也是才知道的。”

姚涞说着就把信递给了张镗。

张镗看了后,就道:“这无名信,你是怎么收到的?”

姚涞道:“每天家父出门时就能在院中看到。”

“你们为何要为他们做事?”

张镗问道。

姚涞道:“缇帅这就不要问了,缇帅只需按照信上做就是,事成必有重谢。”

“信上让我灭刘应槐的口!一个重要人犯死在诏狱里,你知道我得担多大干系吗?!”

张镗怒声问道。

姚涞道:“都这么久了,缇帅就算让他暴毙,陛下也只能是怀疑吧?”

“你应该明白,我是近臣,跟你这翰林不一样,陛下不需要确认,只需要怀疑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张镗切齿言道。

“死无葬身之地谈不上,对自己人太狠,也不是什么好事,陛下是圣君仁主,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最多可能只是不让你这位王府旧人掌权而已。”

姚涞回道。

张镗听后没再辩驳,只说出了一个数字:“二十万两银元!”

“缇帅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姚涞当即垮下脸来,冷声问道。

张镗呵呵一笑:“我也不是贪这点钱,而是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羞辱人,没有这么多银元,我不愿意干!”

“我会去问问他们!”

“这么大的数字,我做不了决定。”

姚涞回道。

张镗道:“最好快点,就怕刘应槐哪天愿意招拱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我虽然掌北镇抚司,但按照规矩,提审他时,旁边可不会只有我一个坐堂官!”

张镗在见了姚涞后就回了京师,于次日才悄悄进了宫,来到御前向朱厚熜禀报了此事。

“看来,这刘应槐果然对他们还有价值!”

朱厚熜笑着说了一句。

朱厚熜说后就问着张镗:“能在各监牢死囚犯里找到一个和刘应槐面容相似的人吗?”

张镗道:“应该能,他已经受了刑,比较好找。”

朱厚熜道:“如果能找到,可以给他们一个假的,真的就转移到东厂,继续严加审讯!先用人参鹿茸什么的给他续命,毕竟是二十万银元,如果能拿到手里,朕只拿六成,两成归你自己,另外两成分给北镇抚司的其他官校。”

“臣遵旨!”

张镗心里大喜,且在接下来就立即连夜亲自去了诏狱死牢里选人。

且说。

两浙这边。

朱五在收到让他立即逮拿两淮盐运转运使李旸后,就立即带着锦衣卫到了两淮盐运衙门。

但朱五一到盐运衙门,盐运衙门的人就告诉他,李旸已经没了。

“死了?”

朱五因而大惊。

巡盐御史郭鼎回道:“没错,我已经上报朝廷。”

“死了多久了?”

朱五问道。

郭鼎回道:“刚死没多久,眼下棺椁还在附近的慧香寺放着呢!”

朱五听后立即带人去了慧香寺。

郭鼎则暗暗冷笑了一下。

而朱五这里则真的在看见了李旸的灵堂,且不顾其家仆跪求,让人打开了棺椁,然后就看见李旸的尸首。

朱五不由得咬了咬牙,在下令把李旸的家仆抓了后,就回来问着郭鼎:“他怎么死的?”

“自缢!”

郭鼎回道。

朱五问道:“为什么自缢?”

“他留了一封信,缇骑看看就知道了。”

郭鼎把信给了朱五。

朱五看了看,发现是李旸的亲笔,而李旸只在信中说留下“我有罪、自当死”六个字。

“妈的!”

朱五不由得龇牙骂了一句,然后就也向朝廷如实禀报了这件事。

朱厚熜这里先从巡盐御史郭鼎这里知道了这事,并因此失望地笑了起来:“居然已经先死了!看样子是背后的人给他的压力挺大的!”

“他的九族都有谁?”

朱厚熜接着问起在御书房的首辅费宏和王琼来。

费宏先回道:“他的籍贯很简单,父母早亡,父母都没有兄弟,他自己也是单传,儿女也没有,妻子也早亡,只有几个仆人。”

“这么说,线索真的断了?”

朱厚熜问了一句,接着就道:“那就将这人以弑君谋逆之罪挫骨扬灰!”

费宏拱手称是。

接着,朱厚熜又问着费宏:“王鏊是不是快进京了?”

“是的,王阁老已经递了本来,约莫着明日就能到京郊。”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道:“那你们都去迎一下吧,代朕问他好。”

“是!”

接着。

朱厚熜就对太监黄锦吩咐说:“明日你也去,把朕让御用监打造的‘耆德元老’银印给他,告诉他,朕希望他这位先帝帝师、硕望老臣以后用此印给朕多上密揭,辅朕早成良君!”

“告诉他,朕设宴于宫中,待他来见朕。”

无论怎样讲,王鏊这种德高望重的元老大臣,先朝帝师,能愿意接受起复,来为自己嘉靖朝的阁臣,也算是对他这位天子在正统性与品德能力上的一种承认,是给他长天下威信的。

所以,朱厚熜也该给他一些体面和尊崇,尽管王鏊愿意被起复更多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自己南直乡党的利益,不得不撑着一把老骨头,重新回到权力场,甚至还让乡党们在让他入阁的这事上出了大价钱。

黄锦这里连忙称是。

而在费宏等离开后,朱厚熜就又吩咐道:“传严嵩来!”

翌日。

正是春光明媚,晴空万里。

朱厚熜昨晚见了严嵩说了些什么且不提,只说这一天,王鏊刚到京师,就见费宏等阁臣公卿来迎,更有大太监黄锦捧着银印来见他,说天子在宫中设宴等他,而因此感动的老泪纵横,忙称赞天子慈恩深厚。

“震泽先生,陛下召您进京,可是为改漕运弊制的事?”

“震泽先生,您老重回内阁,都说是我们这些军民百姓的福气,所以,想来您肯定是主张改官运为商运,救我们这些军民于水火之中的吧?”

……

可在这时。

好些个带方巾的寒门士子突然挤了来,守在此处的官军都默契的被他们轻松挤开,让他们得以轻松的到了王鏊面前,问起改漕运的事来。

王鏊还没来得及从女婿手里接过手绢擦干眼泪,等人称赞这一幕君臣和谐的感人场面呢,就不得不认真面对这样涉及朝廷根本制度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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