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卫恩关掉联络器，将羊皮纸随手放在工作台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平心而论，他对学派内所谓的课题研究的认知并不清晰，也对亡灵改造缺乏了解，因此他只能凭借已经掌握的知识，以及前世看到听到的皮毛，尽量设计出可行的方案。
但这个方案最终的走向，或者能否达成目标，他同样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过，身为一名巫师，卫恩知道他早晚要走上课题研究的道路。
面板升级获得的知识固然重要，也很便捷，但那毕竟没有转化为他自己的东西，总有一种虚浮的感觉。
以致于他在战斗和面对超凡世界时，多数情况都是依靠面板提醒，以及各种莽撞的操作去应对。
这大概就是前世听到的那句话，他对超凡世界的了解只知道面板给出的结论，而不清楚造成这个结论的原因。
比如法术符文的缺陷，那些看似简单的改动，是怎么做到既降低法术效果，又能保持一定水准的。
再比如魔药学，那些配方都是前人多少次尝试之后才研究出来的，但他只知道其中的那些材料融合产生的效果，却不清楚在实验过程中每一种材料的选择是怎么来的，又有着怎样的替代。
亦或者，他两个天赋的由来。
灵性转换还可以归咎于面板加点和血脉，但是欺诈天赋和他的能力、性格、血脉的关联都不大……
叮咚！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卫恩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放在联络器旁边的魇境入场券卡牌，一角在闪烁不定。
魇境世界的交易契约？
卫恩思索几秒，才想到应该是弗兰塔将他要的资料传送过来，便拿过卡牌激活三角箱，打开。
“嘶嘶嘶……”（这么慢，耽误赚钱……）
？？?
卫恩看着从三角箱里爬出来的梦魇蠕虫，它这是在表达不满？
之前他也听到过这些梦魇教派搞出来的快递员开口，但从来不知道它们想表达的意思。
现在看来，这是在嫌弃他动作慢了？
“嘶嘶嘶！”（赶紧！真想爬进你的梦里，戳……翘起来……让你吞……）
在里面的梦魇蠕虫不太高兴的眼神下，卫恩接过三卷羊皮纸，愣愣的看着它缩回去，触手还很贴心的拉上三角箱子。
唔，我这是被一只梦魇蠕虫……骂了？
而且什么戳翘起来之类的话，让他有了些很不好的联想……早上那些被小信使吞噬梦境的海盗们……
卫恩反应过来，略有不爽，“草，梦魇教派竟然不知道培训它们礼仪，该死的我要给它差评！”
一天的好心情竟然被一只小小的梦魇蠕虫破坏了，但他也只能嘟囔着吐槽一句。这就像你宰了一头猪，临死前它骂伱几句，难道你还能有多在意它的感受？
接着，他打开羊皮纸看了起来。
“尊敬的无面阁下，按照您的要求，我已整理出关于黎明教会那位审判圣女的资料。如有其他需要，您随时可以通过梦魇教派的信使联系我——弗兰塔。”
卫恩看着羊皮纸上的还未干涸的墨迹，感叹弗兰塔有心了，不枉费之前同意赊账给他，以后倒是可以多合作。
“审判圣女赛莉丝缇雅·埃达斯，于新历1544年成为黎明教会的候补圣女，并于1548年7月正式举行圣女加冕仪式。”
“但据学派的记载，赛莉丝缇雅在新历1546年就已彻底掌握审判权柄，但在两年后才举行加冕仪式的原因不明，只是听说和那位刚刚荣登教皇位置的圣乔宾十五世有关。”
“在加冕成为圣女之后，她就带着审判军团离开圣域，用手中长剑，宣扬黎明教义，审判异端。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年，于新历1555年，她返回圣域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那七年时间，有记载的审判事件一共有两千四百件，清除各教派异端一万四千三百名（已知），但多是司长级之下的存在。”
“其中比较重大的战斗有四个。一是新历1549年，她在东大陆夏特兰王国克兰德杀死了欲望教派的五名眷者及三位长老，以一己之力独战三位传奇圣职者，破坏了欲望教派一位想要晋升半神的长老的谋划。”
“二是……”
“最后也是那位审判圣女之名响彻各大陆的一场战斗，她带领审判军团覆灭了南大陆的邪神教派，共击杀半神一位，传奇十三位，传奇之下若干！”
嘶！
卫恩看到那最后的战斗，倒吸一口气。
从东大陆出发，辗转西大陆南大陆，击杀一位半神，二十位传奇，若干……共计一万多名超凡者。
那位审判圣女的战绩这么猛？
不是，黎明教会也太看得起他了吧，竟然派出这样的猛人来追杀他？
卫恩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看下去。
“那场战斗中，赛莉丝缇雅展现了审判权柄真正的威能。她带领审判军团，凝聚信仰之力召来黎明之主的目光，挡住了那位邪神。同时，审判天使以她的身体为容器降临，几乎是碾压的方式覆灭了那个教派……”
“关于审判权柄的威能，我能查询到三个能力，更多的能力只有学派高层才能接触到。这三项分别是审判之剑、审判神庭以及审判天秤。”
“其中审判之剑是她使用最多的能力，就是她手中那柄长剑，不仅是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同时也拥有净化污染的能力。而审判审判神庭，则是传奇级的领域能力，最后审判天秤可以称量超凡者的罪孽。”
“目前了解到的就这些……”
三项能力，一个比一个离谱啊，最恐怖的这还不是权柄所有的威能……
卫恩放下羊皮纸，眉头皱了皱，审判圣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先不说她本身的权柄威能，那借用信仰之力召唤神明注视以及天使降临的能力就不是他能抵挡的……
再加上她带领的那些审判军团的圣职者，以及可能出现的禁忌物等能力……太过恐怖了！
“还好的是，我现在已经获得了命运屏障的保护，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黎明的追击。”
但他清楚这样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他要直面赛莉丝缇雅。
“必须尽可能多的收集到审判圣女的资料才行，而且还得提前做出应对。”
想到这里，卫恩再次启动黑色联络器，准备联系学派那里。
弗兰塔的身份权限太低查不到更多能力，但他这位研究所所长的权限应该足够查看更多的情报。
唯一担心的就是情报处是否有关于那位审判圣女的情报……
“尊敬的卫恩·洛夫特巫师，请问您要联系的内部编号是？”
“内部编号2348，阿米蒂奇·弗里德处长。”
“稍等……”
没过多久，阿米蒂奇那张严肃的狼头出现在虚幻屏幕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恩发现这位情报处的狼人处长脸色有些差啊。
“什么事？”阿米蒂奇声音低沉，野兽般的竖瞳盯着卫恩，问道。
“阿米蒂奇处长，”卫恩不动声色的行礼，说完来由，“……我想获得关于审判圣女更多的情报，主要是她的能力。”
“审判圣女赛莉丝缇雅……”狼人低头思索几秒，“关于她的情报的确有一些。”
“那麻烦您……”
不等卫恩说完，狼人打断道：“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三十年前她的实力就达到传奇级，现在只会更强，甚至达到半神。我的建议是，你想办法躲开她这次的追杀，最好返回幽魂。”
“返回？”
卫恩微微摇头，“很抱歉，短时间内我没办法回到幽魂。不过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他当然也想避开审判圣女的追击，但返回幽魂……还是算了。
“你自己决定。”
阿米蒂奇刚伸出手，像是要关闭联络器，但看着卫恩的脸，动作停了下来。
“有一件事情，我想咨询你。”
“嗯？”卫恩不做多想，“您说。”
“你在卡斯特事件中使用过强大的闪烁法术，相信你对它的符文构造应该有所研究……不知道你对它的缺陷知道多少？”
缺陷？
卫恩心下一动，看着面无表情的狼人处长，这是在怀疑他是无面？
“您是指昨天那位无面大巫师所说的符文缺陷吗？之前没什么发现，但今天我按照他说的，把那些缺陷完善了，闪烁法术的威力提升不少。”
“是吗？我还以为以你的符文学天赋能像无面那样发现法术符文的缺陷。”
卫恩摸了摸鼻子，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实际上我的符文天赋并不算好，也只是对融合符文有些研究而已。对了，您是在找那位无面阁下吗？听说他是我们幽魂的？”
“如果您确定了他的身份，请一定告诉我。我有一些关于课题研究方面的事情想请教他……”
“暂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狼人眼神微微闪烁，“幽影排查了所有大巫师的资料，确定不是他们。而且学派也找梦魇教派询问过……”
嗯？！
梦魇教派？
应该没问到吧？
“但他们也不清楚那位的身份，只知道他第一次出现在魇境世界是二十天前，期间本源多次提升……”
“梦魇教派不能直接定位无面大巫师的身份吗？”这是卫恩最关心的问题。
“不能，”狼人摇摇头，“事实上关于魇境世界，我们幽魂有专门调查过，那里是一处特殊的遗迹，只知道和第三纪元末期有关系。”
“可以确定的是，梦魇教派对它的掌控不高，没有完全挖掘出它的潜力。”
卫恩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真太好了！
如果梦魇教派透露出他的信息，那才叫头疼。
到时候，前来追击他的人就不仅仅是黎明教会了，各个巫师学派也会过来找他，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躲在背后的人……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资料稍后传给你。”
话音落下，狼人身影消失，虚幻屏幕缓缓消失，灰雾缩回黑色联络器。
卫恩长出了口气，喃喃道：“魇境世界，是第三纪元的遗迹，而且还没被梦魇教派完全掌握……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成长起来，到那个时候即便被人知道了他就是无面，他也有底气应对。
不过，在了解到幽魂的调查后，他也意识到无面这个身份暂时用不了。
不仅如此，短时间内恐怕也不能进入魇境世界了……
现在的重心，还是要回到提升实力上！
想到这里，卫恩看了眼时间，七点？已经入夜了吗？
那就先做课题实验的安排，顺便等着小丑召唤深渊生物好了……希望这次他不要像昨天那样过分……
……
……
“科尔多公报：畸变巫师卫恩·洛夫特确定就是击杀黎明教会裁决大骑士胡伯托·沃森的凶手。那艘肯赞·弗罗洛夫号现已改名为伦纳德号，成为畸变巫师的船只……”
“据紫花家族提供，他们遭受到伦纳德号劫掠，损失惨重……”
“同时，夏特兰王国卡斯特城邦、安德雷亚城邦，以及乌尔斯王国的伊尔坎德城邦都对畸变开出悬赏，总金额达到六千金镑，其中伊尔坎德城邦最高……”
莱西看完报纸上的内容，将它放在桌上，推给面前的金发女孩。
“卡莉，你是准备追杀卫恩吗？”
“追杀吗？”卡莉拿起报纸，柔和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说道：“准确的说，是审判。”
“审判？”
“这次我只是跟随审判圣女赛莉丝缇雅大人，前去审判畸变巫师的。”
“圣女……”莱西身体前倾，两个吊钟搭在桌上，神色严肃的问道：“你确定？”
“嗯。”卡莉放下报纸，通过权柄的反馈，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位秘调司的调查部长心中的紧张，“这是黎明的神谕，也是教会各大主教的决定。”
莱西皱了下眉头，黎明审判圣女亲自追击，让她不免有些担忧。
尽管现在卫恩的实力提升不少，但她知道距离那小子和赛莉丝缇雅的差距还很大，真的被黎明的人追上，他……
“莱西部长，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嗯？”
卡莉那双明亮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问道：“我想知道以前我在这里的一些事情……”
“你的事情？”莱西不明所以，她疑惑的看着金发女孩，“你不记得了？”
“有些记得，但有些已经忘记了。”
“比如？”
“比如和他的事情，”卡莉指着报纸上卫恩的照片，“我只记得他杀了很多黎明的仆从，让我很愤怒，但……下午的时候莉迪亚女士告诉我，我以前跟他是邻居，这和我的记忆有些偏差。”
愤怒……
莱西明白金发女孩的疑惑之处，但她依然不清楚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记忆的偏差？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关于卫恩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感谢。”
卡莉明媚的笑了，她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好奇，不仅有卫恩，也有她那位父亲尤安……
“我知道的并不算多，卫恩是上半年来到卡斯特的，那时候他就住在你们莫里斯诊所的隔壁，后来我才知道那里是幽魂学派情报官的驻点……”
“据说他刚来的那段时间，都不敢离开金色大街，过的很小心，整天吃那些硬邦邦的黑面包。你们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就在秘调司内两个女人谈论卫恩时，巴兹尔街区外的港口上，一艘和肯赞·弗罗洛夫号同样造型的五桅帆船停靠在港口里。身着白金铠甲的审判骑士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做着起航前的准备。
而在不远处，数十名风暴教会圣职者静静地看着他们，神色间略带烦躁。
“风暴女士在上，真希望这些黎明的杂碎出海遇到深海巨怪，或者遭遇移动的海上禁忌。”
“我也希望……”
“都闭嘴，”队伍前方一名身穿长袍的老人，隐晦的笑了下，呵斥道：“黎明教会是我们的盟友，这样的祈祷伟大的风暴女士是不会理会的。”
“当然海上危险诡异，难免会遇到一些超出理解的事情……跟着我一起祈祷那位审判圣女这一去……”
一去？一去就回不来是吧？
赛莉丝缇雅听到身后风暴教会圣职者们谈话的声音，腰间悬挂的长剑浮现一层淡淡的光辉，微微颤抖的剑身像是随时准备出击一般。
“好了，他们的祈祷影响不了伟大黎明的仆从……”
她拍了拍剑身，目光看向港口之外。
红月高悬下，淡淡的红晕依然照不清楚深海里的黑暗，那里就像是幽邃深渊的延伸，随时准备吞噬闯入者。
“圣女大人，有情况。”
这时，一名审判骑士走来，行礼道：“海图上找不到畸变巫师的身影！”
“哦？”
赛莉丝缇雅意外的挑了挑眉，“那就启用第二个方案，联系科尔多公报，让他们提供肯赞·弗罗洛夫号的位置。”
“明白。”
审判骑士离开后，赛莉丝缇雅轻笑一声，看来这位巫师比我们想象中的谨慎不少。
她知道海图是教会追击异端的利器，是伟大黎明国度的延伸，可以像命运长河上看到本源气息一样，找到他们的位置。
而消失……
“半神出手……是幽魂学派的那些老骨头，还是其他人……”
赛莉丝缇雅思索几秒，看向旁边的亵渎者，“你觉得会是谁在阻碍我们追击他？”
“不知道。”梅尔贝尔平静回了一句，他的目光注视着还没重建完善的卡斯特城邦某处。
“你对他有一定了解，应该能推测出他的目的地吧？”
“如果你指的是我差点杀了他的话，那的确算是了解。”
“真要是这样，也就没有后续的事情了。”赛莉丝缇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时候你的实力远超过他，为什么不呢？”
“黎明的神谕。”
梅尔贝尔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我去迎接卡莉冕下。”
“嗯？”
赛莉丝缇雅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手掌下意识的摩挲着剑柄，神谕……可不是亵渎者能听到的。
或者，是那位亵渎天使？
如果亵渎者说的是真的，这次的审判之行比她想象的要有趣一些……
……
……
遥远的不可知地带，一处不受黑夜影响，没有红月照射的奇迹之地。
雄伟的城堡拔地而起，洁白的墙面映照出略刺眼的阳光。
十多名穿着红色长袍的人缓缓走入城堡，没有人开口，连走动间也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当他们通过大厅，来到位于城堡地下的一间昏暗的房间后，可以看到门口清晰的写着——让世界永生的字样。
待得所有人都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的椅子上，早已等待在这里的一位黑发扎起的男人，敲了敲身前的圆桌，“人到齐了，开始吧。”
位于他左手边的人站了起来，扫视一圈后，语气清冷的说：“首领，西大陆近期只有两件事情发生，一是机械学派找到了可以制作浮空岛的方法，准备效仿第三纪元那些疯子，升起属于他们的浮空岛。”
“二是深渊教派那里有异动，据说幽邃深渊近期发生了一些事情，让那位沉睡的主宰苏醒过来。”
“哦？”上首的黑发男人摸着下巴，思索几秒，“埃莱比克，机械学派的事情放一边，重点放在幽邃深渊那里，我想知道那位主宰苏醒的原因。”
“我知道了，耶塔诺首领。”
“下一位！”
“东大陆一如既往的混乱，东部灵秘学派先不提，黎明那里……”
“……梅诺尔，你那里呢？”
“南大陆一切正常，除了阴影那些杂碎……”
待所有人都说完各自的情况后，黑发男人，也就是永生会的首领耶塔诺·奥贝斯坦，轻笑一声，“看到你们都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近期各大陆还算平稳，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接下来，我得告诉你们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黄昏教派的人，在谋划一场浩劫！”
“梅诺尔，你给他们说说情况……”
“是，首领！”
“根据可靠消息，在科尔多海上发现了那些秘修士的布置。按照推测，他们应该是计划……”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那座笼罩在黑暗中的黑色城堡外。
“有意思，那位影响‘混乱之刑’的小虫子不见了？”
一名穿着黄色长袍，兜帽拉起遮蔽他半张脸颊的人，看着手里握着的怀表，轻轻拨动几下秒针。
随着他的动作，那只手掌的皮肤逐渐变得松弛，就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更加苍老。
“哦？”旁边另外一名同样穿着的人，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嘴角上翘：“你是要告诉我，解决不了他吗？努里埃尔。”
“当然不是！”
名为努里埃尔的男人嗬嗬笑了几声，“不过是要多消耗时间罢了，在去往东大陆的路上，我会顺便过去解决他。”
“希望如此……”
“哼，”努里埃尔瞪了他一眼，兜帽下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嘴巴张大，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语气不悦道：“巴罗斯，你不相信？”
“当然相信你了。只不过他公布的法术符文缺陷，破坏了伟大存在的计划。这样轻易的死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唔，你提醒我了，不能让他这样……或者可以把他关押进血域？”
“你可真是残忍，但我很喜欢。”巴罗斯拉上兜帽，轻笑道：“走吧，时间要到了，我们该出发前往高塔了。”
“好好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