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轻尘回归

血海翻涌,煞气冲天。

修罗女皇立于虚空之中,一袭墨色长袍猎猎作响。

身后巨大的凤凰虚影,幻化为九轮血色光轮。

当初红妖现世,唯有修罗女皇有能力以身阻止,最终“同归于尽”。

所以无论是世人或是天上的仙人,都想让修罗女皇来对付红妖。

但没人想到,修罗与红妖却进行了融合。

包括那些仙人。

染轻尘无视天空传来的那些怒骂之音,赤红的眸子盯向姜守中,幽幽说道:

“姜守中,谁都想要你身上的昊天神运,但唯独本座不想,本座更想毁了它,看看那些人……还能争什么!?”

染轻尘一掌拍向姜守中。

她的肌肤开始泛起一层血光,血红发丝如焰,肆意飞舞。

众女见状,护在姜守中身前,结出阵法。

然而此刻的染轻尘在吸收了红妖本源心脏之后,实力达到了极恐怖的境地,众女法阵还未成型,就被震退。

独孤落雪第一时间再次护在姜守中身前,素手轻抬,指尖开始渗出细雪。

方圆十丈骤然凝结出细雪漩涡。

“起阵!”

独孤落雪足尖轻点腾空,足下涟漪层层扩散,周身浮起一道霜雪符阵。

千万片雪花收拢成绕身流转的星河。

独孤落雪宛若仙子降世,玉骨冰肌透出月华般的光晕,霜色裙裾翻涌如倒悬的雪瀑,将姜守中完完全全护至其中。

一旁洛婉卿莲步轻移,足尖绽开的金莲在空气中凝成实体。

绽!“

随着她并指结出法印,九朵金莲突然逆向旋转。

花瓣上浮现的凤凰纹路活过来般游走,每片金鳞都折射出令人眩晕的锋芒。

洛婉卿皓腕翻转。

九朵金莲瞬间在她周身结成九宫杀阵。

江漪施展出天魔大法,空气中百缕游丝般的绯烟,袅袅婉转,飞出千百片沾着香气的花瓣,朝着染轻尘席卷而去。

李观世和江绾也同时出手。

梦娘直接幻化出妖体本象,化为巨大的蟒蛇张着血口,攻向染轻尘。

在场众女皆是一等一的超级高手,随便单拎出去一个都能镇压大半个江湖修士,然而此刻却要合力对抗一人,足见修罗女皇与红妖的组合有多么的恐怖。

“修罗印!”

染轻尘只手镇压。

她的赤红长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为霜白,当最后一缕红发褪白时,原本暗黑色的瞳孔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

洛婉卿的九道金莲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在半空扭曲成流淌的熔液。

洛婉卿喷出鲜血,倒飞出去。

独孤落雪周身的雪阵同样顷刻间熔化,女人半跪在地上,呕出血液。

化为巨大蟒蛇的梦娘被一缕缕血丝钳住,腹部勒出一道道血丝。

江漪面色惨白,如断线纸鸢砸在墙壁上。

江绾的苍生剑被生生压至粉碎。

李观世及时抽身,避开了染轻尘的凶猛攻击,绝美无瑕疵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都给本座死!!”

染轻尘欺身而近。

周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方圆血海竟倒卷上天,在半空凝成数以万计的血色冰棱,悉数冲向姜守中。

每一枚冰棱中都封印着扭曲人脸,凄厉尖啸穿透耳膜直刺神魂。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落下。

布下的剑网将血色冰棱尽数摧毁。

却是晏长青出现在了姜守中的面前,只不过面对修罗女皇的攻击,饶是这位真正实力为天下第一的晏长青,也遭受了重创。

“怎么?要行天下大义,杀自己的女儿?”

修罗女皇面色阴沉。

面色苍白的晏长青轻轻抹去嘴角血迹,笑道:“虽然很瞧不上这个女婿,但既然我女儿喜欢,自然是要护住的。”

“好,那本座就看看你有几成实力能护住他!”

修罗女皇掌心缓缓旋转出血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星河崩碎,日月同坠。

晏长青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木剑递给姜守中:“没想到修罗女皇利用红妖提前入道,可惜有些布置用不上了。小子,今日,老夫便传授你最后一剑。”

没等姜守中开口,晏长青盘膝而坐,看向李观世众女,朗声笑道:“诸位,还请助晏某一力,让这小子亲自渡了这道劫,如何?”

“这是要……”

洛婉卿紧蹙秀眉。

李观世沉声道:“天人合一!”

只见晏长青周身幻化出一柄半透明的长剑,缓缓叠合在姜守中手里的木剑上。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天人剑心。”

江绾神情复杂,眼神流露出倾佩之色,当下冲到姜守中面前,一只手抵在对方的后背上,“小子,今日便让你体验一下,天下第一的感觉。”

说罢,江绾掌心释放出浑厚强大的灵力,一道道剑气注入到姜守中的体内。

江漪不再迟疑,同样来到江绾身后,玉掌抵了上去。

其他女人纷纷效仿。

这一刻,所有人的修为功力全都注入到姜守中的体内。

若是其他人,必然爆体而亡。

但姜守中因为有道门河图的原因,当一股股浑厚的气息堆叠在体内之中,很快便注入四肢百骸,化自身功力。

“起剑!”

这一刻,姜守中浑身金光灿灿。

一条条金色的巨龙从他身体爆出,吟啸九天。

剑起。

斩落!

剑锋绽出千重残影,恍若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生生劈开修罗女皇周身翻涌的紫黑煞气。

修罗女皇发出凄厉的尖啸之声。

一颗宛若莲花瓣的暗紫色心脏漂浮出来,震颤着喷涌出腐骨蚀魂的魔气。

随着魔气消散,一袭淡白色长裙的染轻尘软软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姜守中周身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经络,这些经络自由活动拼接,隐约形成一个神秘繁杂的字符。

“昊天神运!”

天空之中,赫然雷声滚滚,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下一刻,一扇巨大门开启。

一只宛若枯藤古树模样的巨手缓缓探出,朝着姜守中抓去。

巨手遮天蔽日。

“哼,想要昊天神运,也要看你能不能拿的住!”

李观世美目绽出寒芒,掠至姜守中身前。

还未等姜守中反应过来,女人却吻住了他的唇。

瞬息之间,姜守中感觉自己的灵魂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周身金色的脉络,好似游动的鱼儿进入李观世的体内。

“李观世你干什么!?”

见对方在强行夺取姜守中的昊天神运,江漪又惊又怒。

其他几女想要阻止,可她们的身子却被昊天神运散发出的威压给禁锢,无法动弹。

“祭!”

李观世一掌拍向姜守中心口。

一只巨大的白色“奠”从两人周身散开,字体越来越大,最终轰击在那只巨手之上。

随着不间断的轰鸣爆炸声,巨手寸寸崩裂,上空的天门也激荡颤动,响起凄厉愤怒的咆哮之声,最终随着天门关闭,一切消散。

李观世强行震开众女,将昏迷中的姜守中抱在怀中,顺势一把捞起同样昏迷的染轻尘,眨眼间掠向神狱之门。

“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四十九日之后,我把姜守中还给你们!”

说罢,女人身影消失在神狱之门。

而后就连神狱之门也消散不见,周围的火浪褪去,变回了红色的枫叶。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女。

……

神狱之内。

赤红的海水卷至天幕尽头。

这是传闻中的红海。

血浪最高处凝成了一尊千米高的半身神像,模样隐约与曲红灵有几分相似。

李观世来到一处高台,放下姜守中和染轻尘,凝视着天空蒙蒙红雨,喃喃道:“天地不仁,诸相非相,何以嗔劫火焚身?”

李观世挥手将身上的裙衫褪去。

一具宛若巧夺天工的完美玉白身躯显露出来。

她凝出一条白色丝线,系在了染轻尘的心脏处,凝视着姜守中,缓缓说道:“姜守中,这四十九天,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坚持得住了。”

——

时间如汪洋大海,倾泻之时谁也无法堵塞。

一日复一日。

一日又复一日。

当姜守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清雅的小屋内。

怀中是染轻尘。

明媚的阳光透窗而入,洒在女人清美的脸颊上,好似晕着一层光辉。

“这是哪儿?”

姜守中一头雾水。

他只记得这四十九天里一直在重复做一项健身运动,差点锻炼成残废。

可一眨眼,竟从神狱出来了。

李观世呢?

这时,姜守中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小心翼翼将怀里的染轻尘放下,起身拿起信件。

带着淡淡芳香的信件上只有一行字——再而不见。

再而不见?

姜守中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是李观世留的?对方莫非已经飞升离开了?

姜守中抓耳挠腮,目光一瞥,发现染轻尘已经睁开了眸子,正怔怔地看着他。

女人目光柔弱,带着一种破碎的美。

“呃……你醒了?”

姜守中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在和李观世健身的四十九天内,染轻尘也是清醒的。

原本姜守中以为李观世会利用她一同锻炼,但只是在吸取染轻尘体内残余的修罗魔气。

所以,染轻尘始终是以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他们洞房。

见女人只是盯着他不说话,姜守中又挠了挠头,干笑道:“我也没法反抗,主要李观世那女人太霸道了,不过好像,也许,可能……她已经飞升离开了……”

就在姜守中不知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眼前气氛时,染轻尘忽然问道:“疼吗?”

“什么疼?”

姜守中没听明白。

他忽然想起,当初被女人掏心脏的那一幕,苦笑道:“疼确实很疼,不过也是我自找的,你若是不解气,可以多掏几次。”

女人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削瘦的肩膀微微颤动,带着低沉的哽咽声。

人生很苦。

染轻尘恍惚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毫无色彩,悲苦黯淡的梦。

黯淡到她的心脏,此刻还在抽疼着。

“姜墨,这是不是梦。”

染轻尘哽咽着问道。

姜守中怔了一会儿,缓缓将染轻尘搂在怀里,柔声说道:“真希望这不是梦,但愿……这真的不是梦。”

“姜墨,我是不是坏女人。”

染轻尘抬起哭花的小脸,目光依旧带着破碎的伤感。

姜守中摇头:“当然不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轻尘。若说坏,也应该是我。无论如何,我都配不上你——”

不等男人说完,染轻尘猛然抬头堵住了对方的嘴。

泪水点点,落在男人的脸上。

感受着女人压抑着而爆发出的情感,姜守中再无拘谨,翻身倒在床榻上。

染轻尘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

当了这么多天的旁观者,没吃过猪肉也天天见猪跑,染轻尘多少还是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很配合姜守中。

然而——

“怎么回事?我怎么起不来了?”

姜守中满脸惊恐。

他尝试了几次,但感觉好似被抽干了气力,甚至被抽走了骨头。

一点能行动的迹象都没有。

姜守中心态炸了。

这个李观世究竟做了什么,把老子给玩废了是吧。

就在姜守中惊恐愤怒之际,偶然发现床榻旁边似乎用剑气刻着一行小字:精气损耗严重,七日后可恢复。

姜守中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虚惊一场。

只是怀里搂着一个绝色大美人却只能搂着,多少还是很郁闷的。

罢了,忍一忍吧。

姜守中抓住染轻尘的玉手,望着对方晕红的脸颊,柔声说道:“轻尘,我想重新和你成亲,到那时候和你洞房,好吗?”

“这次……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染轻尘问道。

姜守中摇头笑道:“只要你不离开,那我就当个狗皮膏药一直黏在你身边,你想甩也甩不掉。”

“只跟我一个人成亲?”

染轻尘目光熠熠的看着男人。

“这……”

姜守中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们的婚礼,自然只有我们了。”

染轻尘却又问道:“那和其他女人呢?”

“……”

姜守中无言以对。

小醋坛子啊,问这么明白做什么,这不是破坏气氛嘛。

不过既然话语到这一步,姜守中也不准备回避或者用花言巧语欺骗对方,他很认真的说道:“我也打算和她们成亲,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放弃,除非她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如果我不愿意呢?”染轻尘柔声问道。

姜守中这时候又耍起了无赖:“那我只能变成狗皮膏药缠着你了。”

染轻尘莞尔一笑,笑容有些苦涩。

“姜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也知道了。你的叶姐姐并没有死,她一直在保护着你。

不过我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除了叶姐姐之外,我不希望任何女人在我之上。谁敢压我,我就杀了谁。”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黑芒闪烁。

修罗就是轻尘,从未离去……

(本章完)

第474章 这样的轻尘,真好

黄沙漫天,客栈的牌匾在风沙的侵蚀下显得斑驳不堪,唯有凑近细看,才能勉强辨认出“听月”二字。

听月客栈。

听的不是月,而是归隐江湖的心。

屋檐下的风铃随着马蹄的哒哒声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铃声,然而这铃声很快便被一道粗犷的男声淹没。

“他娘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终于有个能歇脚的地儿了!”

几匹马儿在客栈前停下,尘土飞扬。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把风沙都震散。

马背上下来的人中,除了一位身形婀娜的少女,其余皆是身材魁梧的壮汉,身上带着一股子比风沙还要粗犷的气势。

少女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皮肤虽略显黝黑,但五官却精致如雕刻,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虽然这几人穿着中原服饰,但从说话时的口音以及行为举止来看,显然是燕戎那边的人。

随着几人进入客栈,原本嘈杂的客栈顿时静了不少。

客栈内,正在躲避风沙的过往商旅们看到这几个人,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中满是畏惧。

不怪他们如此惧怕。

最近这两个月,燕戎的铁骑几乎踏遍了整个南金国的土地。

尤其是那位燕戎公主耶律妙妙,带着一支名为雪域神兵的神秘军队,陆续将几位南金国皇子的军队剿灭。

眼下除了潼丘赫衫部一带的廖家军和一些零散的南金国旧部残兵,基本上南金国已经被燕戎给拿下。

那些不愿接受国破家亡的南金国人,或隐于山河,或逃入十万大山,或暗中蛰伏,伺机东山再起。

期间,不少南金国的江湖义士试图刺杀耶律妙妙,或组织义军抵抗燕戎铁骑,却无一例外地成了亡魂。

不过让南金国人不理解的是,如此凶猛无敌的雪域神兵,却未参与大洲的战事。

毕竟到目前为止,燕戎在大洲的战事并不顺利。

哪怕战线推进了不少,但依然没能杀到京城去,反而因为前不久的狮血关一战,折损了近十万人,损失不小。

如今情况下,燕戎太后却依旧没有让雪域神兵到大洲,着实让很多人费解。

坊间流传最广的猜测是,雪域神兵不愿前往大洲参战。

毕竟燕戎与雪域神兵只是合作关系,并非从属,燕戎无法直接对其发号施令。

“小二,先给爷爷来十斤牛肉解解馋,再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端上来,越烈越好!”

大汉大步跨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身旁一位中年商人被他猛地一挤,直接摔倒在地。

那商人满脸怒容,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和同伴灰溜溜地挪到角落的位置。

而在旁边一桌,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一脸的络腮胡,风尘仆仆,面容却很俊朗,独有一股子沧桑男人味。

对面的女子相貌普通,衣着朴素,却有着曼妙的身姿。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燕戎高手,两人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躲开,依旧淡定的坐着,吃着小菜,喝着小酒。

“客人稍等,马上就来!”

店小二满脸堆笑,匆匆应了一声,便快步朝后厨走去。

手持马鞭的女子坐在正中的位置,微微皱着眉头,用燕戎语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嘴角一勾,冷笑一声:

“天妖宗的宗主换了也好,省得又是以前那个油盐不进的黄毛丫头。”

旁边的侍从低声提醒道:“郡主,公主殿下交待过,让我们与曲宗主谈。”

“人都不在,怎么谈?”

耶律萨仁珠抬眼瞥了侍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讥讽,“我只听从太后她老人家的吩咐,与天妖宗的宗主交易。曲红灵已经不再是天妖宗的宗主,我何必浪费时间找她?”

侍从见状,只得低头不语。

耶律萨仁珠是遥辇氏家族的千金,身份尊贵,性格强势,即便是耶律妙妙公主的命令,她也未必全然听从。

更何况,如今燕戎在大洲的战事并不顺利,太后急需拉拢妖族势力,以图扭转战局。

尤其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龙妖大族。

否则,大洲这块骨头还真难啃得下去。

“郡主,有消息说,大洲的三皇子在寻觅龙族大妖一事上似乎有了眉目。要是真让他抢了先,咱们可就被动了,您看这……”

最开始大嗓门的大汉微微凑近耶律萨仁珠,低声说道。

耶律萨仁珠冷哼道:

“大洲皇帝一死,大洲的气运也就散了,他一个落魄太子能蹦跶什么,更何况眼下他最大的敌人是京城那位傀儡皇帝,以及那支姜家军。”

听到“姜墨”这二字,在场几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大汉摸了摸脑门,咂吧着嘴,满脸疑惑地说道:“这大洲也奇怪,莫名其妙蹦跶出了一支姜家军,以前压根没听过啊。”

同伴也跟着连连摇头,感慨道:

“这个叫姜墨的家伙,仅率领两万余人,就连续收复江峒、曲檗、埭洲等数个失地,击杀了我们燕戎三万多人,就连涅里衮将军也吃了大亏。

而且他还上书朝廷,大力安置难民,免除苛捐杂税……在民间的名声那叫一个响亮,都有人传言说他是帝皇星下凡呢!”

另一位同伴接着说道:

“甚至他的修为也深不可测,据说在前十,不仅是剑魔晏长青的徒弟,还是火云山的掌门,又是万寿山川的新山主,厉害的很。”

耶律萨仁珠接过部下倒来的酒水,一口饮尽,心情低沉。

涅里衮是他的父亲,在燕戎军队中威望颇高,素有“百胜将军”的美誉,没想到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姜家军打得丢盔弃甲。

这对燕戎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这个姜墨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让人奇怪的是太后的态度。

原本太后听到好不容易夺下的战略之地被夺回,气得差点派出燕戎最为精锐的血狼军,但在听到姜墨这个名字后,却罕见的选择了沉默。

坐在旁桌的络腮胡男人,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神色平静,只是时不时端起酒杯,轻轻抿上一口酒。

女人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轻轻用手肘碰了碰男人,低声笑道:

“瞧瞧,你的夜莺姐姐可真是全心全意为你打算啊,就差没直接把皇位捧到你面前了。”

男人唯有苦笑。

没错,这对男女正是姜守中和染轻尘。

在小屋休息了两天后,二人便出发准备去十万大山找曲红灵。

一路上,各种传闻不绝于耳。

对于燕戎征服南金国的事儿,姜守中倒没觉得意外。可大洲突然冒出个姜家军,还出了个声名大噪的新星将军,这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这让姜守中很无奈。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夜莺姐在背后操纵,可被强行驾着去争夺皇位,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他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太多,及时找到红儿才是要紧事。

尤其得知天妖宗更换了宗主,这让他对曲红灵的处境更为担忧。

“嘭!”

一声巨响,客栈门被猛地撞开。

一阵阴寒刺骨的风裹挟着黄沙,呼啸着灌了进来。

只见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道人缓缓走了进来。

道人面容消瘦,尖嘴猴腮,手中握着一只血红色的铃铛。

每走一步,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为骇人的是,他身后竟跟着三个形体僵硬的女人,定睛一看,竟是三具女尸!

这些女尸身穿单薄的内衫,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面容姣好,虽已死气沉沉,却透着一股怪异的艳丽之美。

随着道人手中铃铛的摇动,三具女尸僵硬地蹦跳着进入客栈。

每一次蹦跳,连带着其他部位跳了起来,颇为吸人眼球。

引得客栈内的众人纷纷侧目。

“鬼道人?”

染轻尘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姜守中好奇问道:“你认识?”

染轻尘微微点头:“当初在六扇门案牍库见过此人的资料,是苗疆一带极厉害的高手,十余年前就消失不见,没想到又出现了。”

姜守中笑了笑,不以为意:“乱世之中,隐世高手纷纷出山,倒也不足为奇。”

旁桌几个燕戎人叽里咕噜用燕戎话交流,耶律萨仁珠似乎对鬼道人产生了兴趣,起身欲上前,却被同伴拉住。

同伴低声劝了几句,耶律萨仁珠才悻悻坐回原位,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鬼道人自顾自地找了个桌子坐下,点了些酒菜。

随后,他毫不避讳地将一具女尸搂入怀中,一边饮酒,一边肆意抚弄,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真恶心!”

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从客栈角落传来,语气中满是嫌恶。

靠门角落,同样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白衫,面容俊秀,气质飘逸。少女则生得娇俏可人,圆脸蛋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清纯的气息。

“师妹!”

白衫男子脸色一变,急忙用眼神制止少女。

鬼道人笑眯眯地转过头,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在少女略显丰腴的身段上游移,随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女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打了个寒战。

但平日里骄纵惯了的她,哪肯轻易示弱,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大声骂道:“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抠了你的眼睛!”

“师妹,住嘴!”

白衫男子脸色更加难看,急忙低声呵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鬼道人拱手致歉道:“前辈,师妹年幼无知,言语冒犯,还请您海涵。”

鬼道人笑了笑,并未多言,收回了目光。

白衫男子松了口气,连忙拉住少女的手臂,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拽上了楼。

“那丫头怕是要遭殃了。”

姜守中低声说道,目光瞥向楼梯口.

染轻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想英雄救美?”

姜守中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顺势拉起染轻尘的玉手,笑道:“美就在身边,可惜没机会救啊。”

染轻尘轻哼一声,甩给他一个白眼,却也没挣脱他的手,任由他牵着上了二楼。

两人以夫妻的身份同住一间房,但自从上次亲热未遂后,染轻尘便再没给过他机会,每晚都是分床而睡。

姜守中心中虽有遗憾,但毕竟此行的目的是寻找曲红灵,心虚的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进了房间,染轻尘坐到梳妆台前,轻轻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美的容颜。

女人肌肤如玉,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难掩其风华。

“最近许多高手都往十万大山赶,天妖宗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看来妖族那边要有大事发生了。”

染轻尘一边整理着长发,一边说道。

姜守中说道:“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发生任何事都不是个事儿。就怕……”

“担心红妹,对吗?”

染轻尘接过话头,声音轻柔。

姜守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染轻尘轻抚着男人的脸颊,柔声说道,“这一次,我会帮你找回她。”

姜守中点了点头,手臂顺势搂住女人纤细如柳的腰肢,情难自抑,低头便要去吻。染轻尘却似早有预料,轻巧地侧过脸。

嘴唇落在了女人娇腻玉白的脸蛋。

“不是吧,亲也不行?”

姜守中很无奈。

染轻尘噘起小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某人可是亲口承诺过的,要与我重新成亲,给我一个完完整整的洞房花烛夜。怎么,现在就想占便宜了?”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守中心中悔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在她脸上又多亲了几下,权当解馋:“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可不是什么君子。”

染轻尘轻笑一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从男人怀里挣脱出去。“今晚必须睡地上,昨晚心软让你睡床上,差点……”

女人俏脸一红,冷哼道:“反正今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当。”

说着,女人扮了个鬼脸。

姜守中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这样的轻尘,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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