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越老玩的越花

秦锋在边上听着,勉强能听见听筒里的声音。

连忙冲杜飞比划,那意思说他没在。

但杜飞哪能因为他去骗楚红军,要陈中原还差不多。

亲亲相隐,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秦锋,还没这个交情。

杜飞“嘿嘿”坏笑道:“楚伯伯,那个……秦叔儿说,他不在。”

一旁秦锋瞬间破防,瞪了杜飞一眼,吃了苍蝇似的,无奈的接过电话,叫了声:“老领导”。

电话那头儿,楚红军不阴不阳道:“别介,我可不敢当!你秦锋秦大处长,升了官连我家门冲哪儿开都忘了吧!”

秦锋苦笑:“老领导,我……”

杜飞看出来,他在这儿有些话秦锋真不好意思说,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到走廊上,随手关上房门,再也听不见里边的说话声。

却刚出来,就见汪大成从楼下上来,看见杜飞立即走过来道:“秦处呢?”

杜飞冲后边努努嘴,低声道:“里边挨训呢~”

汪大成跟着嘿嘿一笑。

杜飞又问:“都安排好了?”

汪大成收敛笑容,叹了口气道:“都弄好了,三个孩子……这特么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对孩子下手!”

杜飞没吱声,却默默咬了咬牙。

对孩子下手,的确太下三滥了,不管是谁,什么目的,必须拉出去吃枪子儿。

这个时候,秦锋推门从屋里出来。

看见杜飞和汪大成都在门口,脸上稍微有一丝尴尬。

但他掩饰额很好,若无其事道:“那个……大成,你负责接洽一下,等一会儿有人过来。”

汪大成还不知道,秦锋把张鹏程给要来了。

秦锋跟他简单解释一下,又看向杜飞,瞪了他一眼。

刚才杜飞那句‘秦叔儿说他不在’算是把他坑惨了。

问道:“你小子怎么滴?今儿晚上留这儿还是回家去?”

杜飞道:“我先回去跟棒杆儿他妈说一声,晚上我再过来。”

“也行~”秦锋点头,转又劝道:“要我说,伱小子不如直接调到咱们局里上班得了。见天儿在街道瞎混什么呀!也没个正经事儿。”

杜飞撇撇道:“秦叔儿,你这话明儿我一字不差说给王姨。”

“不是……”秦锋一愣,刚才却忘了,他嘴里那‘没个正事儿’的街道主任,不正是楚红军媳妇嘛!

秦锋‘我艹’一声,连忙道:“别介!你是我叔儿,行不!”

从医院出来。

杜飞先回单位说明了一下情况,顺便下班点卯。

虽然就算不回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有些时候,尤其是在单位,更得收敛一些。

即便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低调收敛一些也能少拉一些仇恨。

刚才在医院,杜飞已经跟朱婷打过电话。

今天下班直接回到四合院。

虽然还在正月里,但街上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年的样子了。

只有一进大门,各家门前的红对联仍然十分鲜艳。

这时天已经黑了。

杜飞推车子进了院子大门,正好跟刚从家里出来的三大爷打个照面。

“哎呦,三大爷!都这时候还出去呀!”杜飞打声招呼,看见三大爷一身齐整,手里还提着个皮包,明显是要出去办事。

该说不说,自从到东直门中学当了后勤主任,三大爷的变化真的非常大。

为人办事也不那么抠了,原本被生活所迫,揣到咯吱窝里的文人风骨也从新捡了起来。

在三大爷身上,最能看出什么叫‘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

三大爷嘿嘿道:“李校长有点事儿,叫我上家去一趟。”

略微寒暄之后,三大爷推着自行车匆匆出去。

杜飞刚往里走,正好看见三大妈,从他们家探出半个身子,面沉似水的盯着大门这边。

发现杜飞从门洞里出来,三大妈吓了一跳,立即就缩了回去。

杜飞眼神特别好,虽然天已经黑了,却瞧得很清楚。

三大妈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恨。

杜飞顿时反应过来。

这股怨念肯定不是冲他来的,不用问这是冲三大爷呀!

“这老两口子拌嘴了?”杜飞心里暗想,不由得回头往外看了一眼。

三大爷刚骑上自行车,卯劲一蹬,没了踪影。

杜飞原本没太放在心上。

谁家两口子还没吵架拌嘴的时候。

却不料,刚要往二进院走,就见垂花门里边一上一下探出俩脑袋。

杜飞定睛一看,好么!

居然是许代茂跟柱子这俩死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俩货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还一个劲儿招手示意杜飞赶紧过去。

杜飞推车子紧了几步,问道:“你们俩这怎么回事儿?”

许代茂跟柱子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却少见的没互掐起来。

反而十分默契的,你一句,我一句,眉飞色舞的说起来。

柱子抢先道:“哎~我跟你说嘿!三大爷老树生新花,在外边搞上了!”

许代茂插嘴道:“搞上什么了?话你都说不明白!”说着拉着杜飞道:“兄弟,三大爷好像跟他们学校一个女老师好上了,刚才在家都跟三大妈吵吵起来了,差点儿没动手。”

杜飞十分意外:“不是~三大爷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扯这个?没谱的事儿咱们不敢瞎说。”

柱子自个没文化,向来跟三大爷有些不大对付。

撇撇嘴道:“兄弟,这可不能看多大岁数,有的人那是越老玩的越花。”

许代茂也附和道:“可不么!要是没谱儿的事儿,三大妈能把屎盆子扣自个家头上吗?”

杜飞一听也是。

要说过去,三大爷两口子那是贫贱夫妻,互相扶持,感情甚笃。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

三大爷摇身一变成了中学的后勤主任,不仅工资涨了一大截,还有不少外快。

再加上有些文学功底,一手字写的也漂亮。

那些小姑娘固然瞧不上他,但对一些三四十岁,风韵犹存,感情不顺,内心空虚的大龄女文青还真有杀伤力。

就像陈方石和于欣欣妈妈,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

三大爷类似低配版的陈方石,固然勾搭不上于欣欣妈妈那种极品熟妇,但退而求其次却未必不成。

不过杜飞没闲工夫关心三大爷家的破事儿。

听个热闹就罢了。

仨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中院。

柱子媳妇这边也快生了。

因为柱子家里没有老人,一大妈又没生养过,根本指望不上。

原先还有贾婆婆,现在也没了。

他们两口子一商量,只好把贾丽英她妈先接过来照应一下。

许代茂家也差不多。

之前因为形势紧张,娄父娄母生怕连累他们。

但如今,娄父已经跟杨厂长一起去厂里扫大街了,隔三差五还得写一篇思想汇报,在全厂大会上念。

娄母则偷偷到许代茂家,帮着闺女带孩子。

许代茂是厂里的红人儿,李厂长的心腹,一般人惹不起。

大伙儿人看见,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到中院,柱子立即屁颠屁颠回家了。

许代茂还想等杜飞一起回后院,杜飞道:“茂哥,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儿找秦姐。”

许代茂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的挤眉弄眼道:“我懂,我懂~那我先回了。”

杜飞哭笑不得,心说你懂个屁呀!

却懒得跟他仔细分说,转而把自行车停在秦淮柔家门前。

一边推门进去,一边喊了一声“秦姐”。

秦淮柔正在屋里做饭,回头看见杜飞也很诧异。

平时为了避嫌,杜飞很少上她家的门儿。

随即她又心头一荡,暗暗想道:“难道这冤家想在我家……可小当儿和槐花咋办?还有棒杆儿……”

“嘿~寻思啥呢?”杜飞见她满脸通红,手里拿着锅铲发呆,好像电脑死机了,不由叫了一声。

秦淮柔蓦的回过神来,下意识叫了一声“不行”!

旋即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脸更红了。

杜飞猜不透这娘们儿心里想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不由嘿嘿一笑,凑上去道:“想我了?”

秦淮柔低着头“嗯”了一声,却偷眼往里屋瞅了一眼。

正好看见小当儿顺着门帘万外偷看,叫了一声:“小当儿,洗手准备吃饭啦!”

小当儿被吓一跳,忙缩了回去。

杜飞也没再撩拨她,在孩子面前总得给她留点面子,不然事后寻思起来,难免心生怨怼。

转而提起正事儿,把棒杆儿的情况,捡能说的说了一下。

秦淮柔听完,不由得大吃一惊:“你说……你说棒杆儿有危险!”

杜飞道:“别担心,公安那边已经做好布置,在那边比在家安全。”

秦淮柔却仍不放心,眼泪已经淌了下来,也顾不得里屋的俩闺女了,扑倒杜飞怀里道:“你说……你说这是怎么了这是?难道就见不得我一点好儿?这日子刚见起色,怎么祸不单行呢?棒杆儿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怎么活呀!”

杜飞拍拍她后背,安慰道:“没事儿,有我呢~”

秦淮柔这些年守寡,也有刚强的一面,抽泣两声之后,很快振作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道:“你还没吃饭吧?在这儿吃一口吧~”

杜飞也没客气,应了一声,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等一会儿我还得回去。你放心,棒杆儿那儿,有我照应着。”

秦淮柔点点头,转又问道:“你说另外那仨孩子,现在……都昏迷了?不会……那啥吧?”

杜飞明白她的意思,这时候谁也不愿意说出那个不好的字眼。

“放心吧~”杜飞笃定道:“没事儿!”

这个时候,小当儿领着槐花从里屋出来,看见杜飞叫了一声:“杜叔儿好!”

槐花则跑过来,直接要抱抱。

杜飞倒也不嫌弃这个小鼻涕孩儿,把小丫头抱起来。

秦淮柔这几个孩子,在这个年代都算是收拾的干净的,再加上模样长得漂亮,真挺招人稀罕。

又等了一会儿,秦淮柔把饭菜端上桌。

看得出来,现在秦淮柔家的生活确不错。

原本两个菜,一个炒土豆丝,一个炒白菜片,菜里都有几片肉。

知道杜飞要留下来吃,秦淮柔又多炒了一盘花生米。

至于酒,肯定没有,晚上还有事儿,杜飞也没打算喝。

饭是高粱米、小米、苞米茬子三合一的,煮的黏黏糊糊的,还挺好吃。

多少也正好,相当于杜飞顶了棒杆儿的饭量。

吃饭的当口,杜飞想起刚才在前院,听许代茂和柱子说的三大爷的风流韵事。

不由有些好奇,问秦淮柔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事儿,秦淮柔肯定比那俩老爷们儿知道的多。

果然,秦淮柔诧异道:“你也知道了?”

杜飞“嗯”了一声:“还真有这事儿?”

秦淮柔道:“真的假的不说,反正院里差不多都知道了。”

杜飞疑惑道:“三大妈传的?”

秦淮柔道:“哪能呢!家丑不可外扬,出了这事儿三大妈脸上也不好看呀!”

杜飞皱眉,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问道:“一大爷?”

秦淮柔拿筷子给杜飞碗里夹了一片肉,低声道:“真让你猜着了!我也觉着是一大爷。”

说着冲一大爷家的方向努努嘴:“过年前后这段儿,你在外边忙别的事儿,不太知道咱院里的事儿。”

杜飞问道:“一大爷跟三大爷顶起来了?”

秦淮柔道:“现在没明着来,但暗地里肯定在别苗头。”

杜飞一想,立即就明白了。

如今三大爷水涨船高,这是不甘心被一大爷、二大爷压着,想重新排一排位置。

问道:“就怹俩位?二大爷没动静?”

秦淮柔撇撇嘴道:“人家二大爷瞎掺合什么呀!二大爷马上搬走了,都不在一个院住了,什么大爷不大爷的。”

“这倒也是~”杜飞才想起来,上次秦淮柔好像跟他提过,二大爷一家子要搬楼上去住。

不过这事儿要真是一大爷搞的鬼,这招儿可够狠的。

真要坐实了三大爷跟他们学校的女老师有一腿,肯定身败名裂。

就算不用坐实,只是一些风言风语,杀伤力也不小。

足够三大爷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不知道三大爷会怎么应对,那老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当热闹看就行了。

等从秦淮柔家吃完了饭出来,杜飞就给忘到脑后去了。

骑上车子,再次赶回到公安总医院。

通过小黑2号和3号的视野,杜飞发现在医院内外,尤其是住院部的附近,都加派了人手。

除此之外,为了对付黄鼠狼,还专门调了两条警犬来。

小乌则躲在医院一栋二层楼的顶上。

这里距离棒杆儿所在的病房只有十来米远。

以小乌的速度,一旦发现异常,只要几秒就能顺着窗户冲进屋里。

可惜,除了这些,并没有在附近发现可以的人。

等杜飞走进楼里,来到三楼正准备先去看看棒杆儿。

却在楼梯旁边冒出一个穿白大褂的,低声道:“杜飞同志,秦处让你来了就过去。”

杜飞知道,这是个便衣。

至于秦锋叫他什么事儿,他也猜出几分。

多半是那个张鹏程被送来了。

果然,来到前边的一间办公室。

现在已经被临时征用了。

秦锋和汪大成都在里边,还有两名公安,杜飞也都认识。

是秦锋手下的干将。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熟人,正是张鹏程!

杜飞虽然一眼把他认出来,但也不得不承认,张鹏程变化非常大!

人比当初瘦多了,坐在那里,带着手铐,高强度的劳动令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原先的桀骜脾气,早就被打磨光了。

当初张鹏程就是栽到杜飞手里,一眼就认出来,不由大叫一声:“是你!”

不由得十分激动,猛地站了起来。

却被旁边的俩公安一左一右按住,呵斥道:“老实点儿!”

杜飞一笑,对他抱了抱拳:“张鹏程,别来无恙啊?”

张鹏程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次坐了下去。

低着头,干脆不看杜飞,也不再说话。

杜飞也没搭理他,转而看向秦锋:“秦叔儿,这货说了没有?”

秦锋咧嘴一笑,阴恻恻道:“哼~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别说。”

听到这话,低头的张鹏程下意识打个激灵。

杜飞瞅了一眼张鹏程。

看来这货倒是个识时务的,令秦锋一拳打在棉花上。

如果这个案子是杜飞负责,他都懒得见张鹏程,直接要口供就完了。

但秦锋有秦锋的风格,显然他更喜欢亲力亲为,与敌人直接交锋。

可惜,张鹏程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

又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改造,被送过来,十分配合,问什么就说什么。

反而让秦锋觉着十分无趣儿。

但随着听完汪大成叙说的,张鹏程提供的情况,杜飞反而皱了皱眉。

汪大成跟杜飞相处的时间长,见他这样表情,立即问道:“兄弟,有什么不对?”

杜飞看向张鹏程,问道:“你说,这个控制黄鼠狼的人叫李江,解放前就是京津一带有名的出马弟子?”

张鹏程点点头。

杜飞又问:“你也是出马弟子?”

张鹏程忙道:“我不算,我与仙家没有机缘,只是学了一些粗浅术法。”

(本章完)

第702章 奇臭无比,而且有毒

张鹏程矢口否认自己是出马弟子。

杜飞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提到的那个李江。

张鹏程接着道:“李江现在大概五十多岁,在我们这行儿里辈分非常高,听说解放前曾在哪位亲王府里当过供奉。”

杜飞心头一动,插嘴道:“庆亲王?”

因为之前在凝翠庵的时候,慈心曾经透露过,府里养过供奉,而且不止一位,里边就有当时有名的出马弟子。

但慈心并没说名字,杜飞也就随口一问。

谁知张鹏程的脸色一变,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

杜飞跟秦锋、汪大成互相看了一眼。

没想到还真让杜飞问着了!

其实杜飞一早就猜测,这个操纵黄鼠狼的人,可能跟曾经的庆王府有关。

因为那只躲在墓里的黄鼠狼明显不是刚刚跑进去的。

而且当初把那些人封在密室里,也得需要有人执行。

这令杜飞猜测,那个能操纵黄鼠狼的人,很可能是载振留下来守墓的人。

即便不是载振留下的,这人肯定知道内情,并且知道墓穴的具体位置。

但到底是不是张鹏程说这个人,现在还没法确定。

随即杜飞又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人真跟庆王府的关系密切,他肯定认识慈心。

慈心认不认识这个人?

杜飞甚至有些怀疑,今儿上午慈心救下棒杆儿,难道真是一个巧合?

如果是巧合的话,怎么就那么寸,让她碰上了?

如果不是碰巧,是有意安排的,慈心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就为了在杜飞这儿讨个不疼不痒的人情吗?

杜飞左思右想,仍然不明就里。

似乎还有一种可能,慈心与那个操纵黄鼠狼的人是敌非友。

救下棒杆儿只是举手之劳,既让敌人吃瘪又送杜飞一个人情。

但无论如何,慈心肯定知道什么。

倒是这个张鹏程,也算是言无不尽,可惜他说的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随后三人从屋里出来,到走廊上。

秦锋拿出烟递给汪大成和杜飞。

杜飞一看是哈德门,连忙摆手:“秦叔儿,您这好烟我实在消受不起。”

秦锋撇撇嘴,又瞅了汪大成一眼,一副不给面子老子弄死你的表情。

汪大成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爱抽这个。

口味太硬了,是真受不了呀!

杜飞自顾自的拿出牡丹。

仨人各自点上,一起吞云吐雾。

秦锋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杜飞知道,这是问他,笑着道:“秦叔儿,您这么多年的老公安了,都是明摆着的事儿,您还考我。”

“大成,伱呢?“秦锋又看向汪大成。

汪大成正好刚抽了一口烟,被秦锋问到,本能想说话。

却刚一张嘴,一口烟正好呛到嗓子眼,弄得他一阵咳嗦。

秦锋撇撇嘴,鄙视道:“看你这点儿出息!”

汪大成都咳出眼泪了,才勉强完事儿,抱怨道:“头儿,我说我不抽,你偏让我抽。”

秦锋一瞪眼:“别说废话!”

汪大成稍微稳了稳道:“根据现在的情况,当初进墓的人不少,对方却独独盯着这四个孩子,肯定别有目的!抛开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觉着很可能这几个孩子从墓里带出了什么东西。”

杜飞不动声色。

别人不知道,他却再清楚不过,棒杆儿从墓里偷偷带出一块金牌。

而且那块金牌现在就在他的随身空间内。

秦锋则点点头,显然汪大成跟他想到了一起。

但他们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带出来的。

现在三个孩子昏迷着,根本没法问话。

剩下一个棒杆儿,还跟杜飞的关系不一般。

他们也不好贸然去盘问,正打算等杜飞回来,直接让他去问。

等秦锋说明。

杜飞摇摇头道:“秦叔儿,这不用问了,东西就在我这儿呢~”

说着就把手伸到怀里,再拿出来已经多了一块金灿灿的腰牌递给秦锋。

这块腰牌却不是棒杆儿给他那块纯金的。

而是杜飞通过随身空间,修复的一块铜鎏金的腰牌,表面鎏金一点没有磨损,乍一看就跟纯金的一模一样。

杜飞手头本来就有十来块一样的腰牌,就算给出去一块也不心疼。

至于那块纯金的,倒也不是他贪图那十两不到的黄金。

而是杜飞觉着,这块黄金腰牌可能别有不同,这才留在手里,打算研究研究。

秦锋接过去,在手里翻了一面,又抬头看看杜飞,没好气道:“不是~你小子咋啥都敢拿!”

杜飞理直气壮道:“人家孩子孝敬我的,再说就是一块铜鎏金的牌子,也不值几个钱。”

秦锋一愣,又搁手里掂了掂:“的确不是纯金,这是那孩子从墓里拿出来的?”

杜飞摊开手道:“他是这么说的。”

汪大成抻脖子凑过来看。

秦锋随手把腰牌给他:“给你,给你~”

汪大成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叫道:“哎!头儿,这玩意我见过呀!”

秦锋一愣,忙问怎么回事?

汪大成道:“庆亲王的宝藏您听过没?好像这东西跟那宝藏有关,前两年我在鸽子市儿上见人卖过。”

秦锋皱眉道:“庆王的宝藏?”

他也听说过,却没当真。

京城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说实在太多了,其中大部分跟某某宝藏有关。

要是当真,那也甭过日子了,见天儿就寻宝玩儿了。

不过这次汪大成提到‘庆王宝藏’,秦锋却重视起来。

因为经过调查,已经可以确定,秦家屯附近的那座墓,就是庆亲王载振当年秘密修建的。

这样一来,两边就对上了。

秦锋皱眉道:“还真是庆亲王!”

但线索也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就看那个操纵黄鼠狼的人有没有胆子,今晚上来找棒杆儿……

半夜十二点。

棒杆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之前被困在墓里的情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紧跟着又想到隔壁躺着的陈四奎、豆包儿、云秀。

他生怕自己睡着了,就会跟他们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杜叔儿?”棒杆儿辗转反侧,看见合衣躺在旁边病床上的杜飞,稍微安心一些。

杜飞也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偶尔开启视野同步,通过小黑2号和3号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

听棒杆儿叫他,应了一声。

棒杆儿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杜飞翻身看向他:“有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

棒杆儿低下头,避开杜飞的视线,小声道:“那个……杜叔儿,我……那个,我是说……如果这次我,我没挺过去,我妈……我妈就交给你了。”

杜飞一愣,没想到棒杆儿这小子给他来一句这个。

在黑夜中,借着窗户外面的月色,能看见棒杆儿一脸严肃,显得十分郑重其事。

杜飞收起玩笑的态度。

看得出来,棒杆儿非常认真。

杜飞道:“好,如果真有那天,我会照顾秦姐,小当儿和槐花我也会管她们出嫁,给她们俩备足了嫁妆,不让她们在夫家受气。”

“谢,谢谢您杜叔儿!”棒杆儿抿了抿嘴,说出这句话后,深深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外边“喵”的一声!

杜飞心中一凛。

这正是小乌的叫声,同时在他的脑海中传来了‘警惕危险’的情绪波动。

杜飞暗道一声“来了”!

棒杆儿则被吓了一跳,但他也没多想。

这时候的野猫虽然不算太多,但也不算稀罕。

“睡吧,明儿一早就好了。”杜飞安慰他一声,再次闭上眼睛,却没直接去小乌那边。

而是先把视野同步到了小黑2号。

此时,小黑2号正在医院上空盘旋,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只见住院部旁边的二层楼顶上。

小乌已经摆开战斗姿态,拧眉立目,龇牙咧嘴,四肢肌肉绷紧,向下伏低身体,随时准备发动扑击。

而在它的对面,大约六七米远的地方,不出所料的趴着一只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明显不同寻常,个头比一般黄鼠狼足足大了两圈,胡子眉毛全是白的,不知活了多少年。

此时面对凶神恶煞似的小乌,竟也岿然不惧,正面对峙。

见此情形,杜飞十分意外。

没人比他更清楚,小乌这货有多莽。

就算面前是一头野狼,它也敢毫不犹豫上去先拍一爪子。

现在面对体型比它小很多的黄皮子,竟然束手束脚的不敢上前了!

杜飞心说:“难道这只老黄皮子比狼还厉害?”

恰在此刻,小乌竟然冒出更恐惧的情绪,仿佛面前不是黄皮子,而是一头凶恶的猛虎!

杜飞意识到情况不对。

立马将视野转移到小乌这边。

果然!

在小乌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刚才在上边,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见。

此时,杜飞身临其境,才发现这股雾气的存在。

但视野同步只能看见,没法听见声音,也不能闻气味。

杜飞知道,黄鼠狼能放臭屁,不仅奇臭无比,而且有毒。

传说,活到一定年头的黄皮子,放的屁还会有致幻效果,使它能杀死体型比它更大的动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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