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书房秘话

“是的,他现在已经安全了。”易军同志点点头,说道。

“太好了。”苏哲激动的直搓手。

对于苏哲的激动情绪,易军同志表示理解。

雷之鸣同志是苏哲同志的三舅,这个秘密上海方面只有他知道。

尽管情绪激动,不过,苏哲并未继续询问关于‘丹顶鹤’同志的其他消息,易军同志能够透露‘丹顶鹤’同志已经安全的情报给他,这已经是在组织纪律所允许的情况下的最大照顾了。

……

“你是说,程千帆以有江洋大盗要对他不利为理由,对亚尔培路的一个仓库发动了突袭。”易军同志皱眉说道。

“是的。”苏哲点点头,便仔细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向易军同志做了汇报。

“程千帆口中的神秘电话,你觉得是真是假?”易军同志问道。

“电话应该是真的。”苏哲想了想,说道,“程千帆是一个聪明人,是否有电话在那个时间段打入程府,这是很好调查的,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所以,应该真的有那么一个电话打到程府,至于说电话内容,那就无从得知了。”苏哲说道。

“是不是真如程千帆所说的,有这么一个匿名电话打到程府,向他示警;以及亚尔培路那个仓库里被打死的人的身份,是否真的是意图不轨的江洋大盗。”易军同志思忖说道,“这些你这边可以暗中慢慢打探。”

他对苏哲说道,“不过,一定要注意隐蔽好自己。”

“我会注意的。”苏哲点点头,“现在的问题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组织上原定于明天在亚尔培路召开的会议,必然受到影响。”

他对易军同志说道,“我的建议是,要么更改时间,要么换地点。”

停顿了一下,苏哲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更改时间同时换地点。”

说着,苏哲便将金克木对待此事的态度讲给易军同志听。

……

“金克木的观点是合理的。”易军同志点点头,“站在巡捕房的角度,必须步调一致,金克木必须支持程千帆对待任何胆敢袭击巡捕房高层人员及其家属的行为的打击行为。”

“是的,并且以我对巡捕房的行事风格的了解,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巡捕房会加大在市面上的巡逻,大力打击匪徒潜入法租界流窜作案的行为。”苏哲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除非非开不可的会议,除非是必须进行的行动,不然的话,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以稳为主,可以暂时蛰伏。”

这也正是他星夜来秘见易军同志,向组织上汇报情况、发出示警的原因。

“来不及了。”易军同志摇摇头。

同志们历经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敌人的关卡,这才抵达上海法租界,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开会的日子,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更改了。

“所以,小同志啊。”易军同志拍了拍苏哲的肩膀,“这次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之所以安排此次秘密会议在亚尔培路召开,正是因为亚尔培路是中央巡捕房的辖区,确切的说,苏哲这个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总巡长助理就住在亚尔培路,他是组织上此次秘密会议暗中保驾护航之人。

“我明白。”苏哲点点头,他思索着,咬了咬牙说道,“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会议顺利召开,保护同志们的安全的。”

……

辣斐德路。

程府。

小丫鬟栗子上前帮助程千帆脱掉外套,小心的挂好,“先生回来了。”

“太太、小姐和少爷都休息了?”程千帆问道。

“小少爷今天跟宝小姐一起睡的。”栗子说道,“太太房间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呢。”

“晓得嘞。”程千帆摆摆手,“你去休息吧。”

“是,先生。”栗子说道。

回到佣人房,栗子随手将房门虚掩,关灯。

她的床铺靠着门口,竖起耳朵时刻盯着外间可能的动静。

程千帆先上了楼,来到卧室。

白若兰正在看书,温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千帆,看到丈夫安全回来了,面上的喜色绽放。

“出什么事了?”白若兰问道。

“有小瘪三要搞事情,已经解决了。”程千帆说道,“不过,难免有漏网之鱼,所以这几天你们外出,我会安排保镖做好护卫工作的。”

“晓得嘞。”白若兰点点头,她注意到丈夫没有洗澡休息的意思,便‘没好气’说道,“一身的烟味,一会洗澡后再过来。”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程千帆说道,“你先睡吧。”

说着,他亲了亲妻子光洁的额头离开。

……

程千帆扒着在二楼栏杆,就看到李浩在院子里和一个保镖说话。

程千帆吹了声口哨。

“帆哥。”

“浩子,过来一下。”

“是。”

书房里。

程千帆的手指间把玩着烟卷,他在来回踱步。

帆哥不说话,浩子也不敢催促,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候。

“说几件事。”程千帆说道。

“第一。”程千帆竖起一根手指,“亚尔培路三十九号丁字三号仓库里的那帮家伙,并非什么江洋大盗,他们是特工总部的人。”

“确切的说,很大可能是胡四水的人。”程千帆说道。

他当时瞥到了其中一个人是胡四水的手下,前几天在码头的冲突的时候,此人就在胡四水的手下里,人不起眼,他远远地看到过。

再加上鲁玖番从另外一具尸体上,所发现的那张始昌中学的特别通行证,足以证明两个不同的人都是特工总部的人,所以,基本可以判断仓库里这伙人都是特工总部的人。

“帆哥,人都干掉了?”浩子立刻问道。

“抵抗激烈。”程千帆说道,“没有活口。”

“太好了。”李浩高兴说道,然后他思索道,“胡四水一直和帆哥你不对付,弄不好就在暗中憋什么坏呢。”

他忽而心中一动,“帆哥,会不会是胡四水的人打算对咱们不利,然后有知情者暗中示警……”

说着,李浩自己都摇摇头,说道,“算了,就当我没说。”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用帆哥你的话说,我刚才的分析,缺乏事实依据,毫无逻辑可言。”

“是没有什么逻辑。”程千帆点点头,“不过,从结果来说,你倒也没错,最起码是对了一半。”

说完,程千帆看着李浩,他没有继续说,而是打算趁此机会考校一下浩子。

若兰说浩子和周茹结婚后,聪明了不少,他倒要好生考校一番。

……

“我知道了。”李浩想了想,说道,“仓库里这帮家伙,真的打算对帆哥不利?”

“还不错,反应确实是快了不少。”程千帆微微颔首,“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从现场搜出了一些证据。”

程千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微微后仰,说道,“有我从辣斐德路去薛华立路的路线图,有我和你嫂子,还有小宝的照片。”

说着,他指了指李浩,“对了,还有你的照片。”

听到帆哥这么说,李浩却是笑了,“还行,知道咱是帆哥一家人。”

“你倒还骄傲上了啊。”程千帆看了李浩一眼。

“有小茹的照片吗?”李浩忽而问道。

“没有。”程千帆没好气说道。

“那不行。”李浩说道,“七十六号这帮人现在做事越来越马虎了。”

他对帆哥说道,“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才对。”

程千帆轻笑一声。

很显然,在李浩朴素的认知和观念里,周茹嫁给了他,成为了李太太,现在周茹就应该也在这个大家庭里,特工总部那帮家伙这件事没做好,李浩是生气的。

……

“现在有几个疑点。”程千帆说道。

“首先,也是最令我困惑的就是,那个神秘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怎么知道有人意欲对我和家里人不利?”

“同时,问题来了,他是否知道对方是特工总部的人?”

“这个人我们认识吗?”

程千帆看着李浩,“浩子,天一亮你就去电报局,查一下昨天那个神秘电话。”

“明白。”李浩点点头,说道,“帆哥,巡捕房那边应该也会查这个电话的。”

“他们查他们的,你查你的。”程千帆说道,“也不必避讳什么。”

“明白了。”李浩想了想说道,“这个电话确实是神秘人打来的示警电话,这一切都是事实,帆哥你安排我去调查电话,这没毛病。”

“等一下。”程千帆忽而摇了摇手指,“不对,我想起来了。”

“这个电话严格来说并非是示警电话。”程千帆说道,“那个自称佟掌柜的人,他是拿这个情报找我卖钱的。”

他对李浩说道,“如果这个人确实是冲着钱来的,那反而好办了,你这边暗中调查,一定能够找到这个神秘人的,甚至于,不用我们找出他,他为了这笔钱也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我知道了,帆哥。”李浩点点头说道,他想了想,问道,“帆哥,你觉得这个人是为了钱卖情报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很小。”程千帆说道,“但是,也并非绝无可能。”

事实上,他认为对方是情报贩子的可能性极低,不过,他也并未完全认为不可能,上海滩形形色色、各方势力的人都有,什么可能都不能排除。

……

“还有一件事。”程千帆点燃一支烟卷,轻轻地抽了一口,说道,“安排一批兄弟盯着胡四水,准备收拾一下这个瘪三和他的手下。”

“帆哥,如果仓库里那帮人都是胡四水的手下的话,胡四水的手下差不多要死绝了,那我们……”李浩说道。

“笨蛋。”程千帆丢了一支烟卷给李浩,说道,“现在我又不知道仓库里死的那些是胡四水的人。”

程千帆说道,“记住了,这件事哪怕是到警务总监费格逊阁下面前,我都只说被打死的是意图对我不利的江洋大盗!”

“明白了。”李浩点点头。

“还有第三件事。”程千帆说道,“实际上这件事才是令我最觉得蹊跷的地方。”

“帆哥,是什么事情?”李浩问道。

“除了我们要对仓库里那帮家伙动手,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对他们动手。”程千帆说道。

他便将当时的情况说与李浩听。

“浩子,你觉得这伙人是哪方面的?”程千帆问浩子。

“上海区的人。”李浩略作思索,说道。

“理由?”程千帆惊讶的看了浩子一眼,浩子的判断与他此前的猜测一样,浩子能这么快得出这个判断,这反应和聪明劲,确实是又有进步。

“能够有这么多的人手,并且还使用了巩式手榴弹,这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上海区的兄弟做的。”李浩说道,说着,他露出一抹偷笑。

“笑什么?”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有什么就说。”

“上海区那边,因为有戴先生此前下达的命令,不允许上海区的兄弟对法租界(巡捕房)高级官员动手,所以,上海区的兄弟知道今晚带队的是帆哥你,也不会继续动手的。”李浩说道。

“至于说红党,我可是听说了,红党对帆哥你是恨之入骨的。”说着,他笑道,“如果今天那伙人是红党,弄不好他们在撤走之前会抽冷子对帆哥你动手。”

程千帆琢磨了一番,他没好气的笑道,“你小子,这一番分析,竟然是有模有样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程千帆看着李浩,说道,“我们先假定那伙人是上海区的人,那么,上海区的人是如何得知仓库里是特工总部的人的?”

“胡四水这段时间杀害了很多抗日人士,其中就有上海区的多个兄弟,上海区那边一直在想着干掉胡四水和他的手下。”李浩想了想,说道,“帆哥,所以我觉得,上海区的人能发现胡四水的人在仓库,是有这种可能的。”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程千帆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那么,我再问你,上海区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巧也正好在今晚对仓库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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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支气管炎引起哮喘,我现在咳得人都要崩溃了,咳得都要吐了,尤其是晚上,一整夜,白天黑夜都在咳,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本章完)

第1756章 盛海珍

“帆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这太巧合了,有些不同寻常。”李浩想了想说道,“帆哥,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他对程千帆说道,“正如他我刚才分析的,上海区早就想除掉胡四水了,他们盯着胡四水的手下,随时可能采取行动,只不过正好被我们碰上了。”

“行啊,现在有勇气和信心反驳我了。”程千帆看着李浩,轻笑一声说道。

“是小茹。”李浩腼腆一笑,“她告诉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不怕不说,就怕不懂装懂还闷着不说。”

“看来有周茹这个弟妹在,我可以省心不少啊。”程千帆高兴说道。

他对李浩说道,“你说可能只是巧合,这也不能说是错的。”

程千帆手中转动的烟卷险些掉落,他直接用手指一弹,烟卷弹起来后,他又用大拇指一拨,烟卷稳稳地落在了嘴巴里。

李浩划了一根洋火,凑上前帮帆哥点燃烟卷。

“今晚的事情,本就是很多蹊跷和巧合钩织的。”程千帆轻轻吸了一口烟卷,说道,“按照你所说,是因为匿名电话,我们对仓库动手,才会碰巧碰到上海区的人对仓库动手,这是巧合。”

“先假设你这个分析对的可能性较大。”他的手指间把玩着烟卷,看那阴烧的烟卷在手指间灵巧的转来转去,最后再放进嘴巴里,“那么,这个神秘人打电话找上门卖情报,这个人知道上海区那边正准备对仓库里的人动手吗?”

“应该不知道。”李浩摇摇头,“按照帆哥所说,那些很可能是上海区的人对仓库动手,他们人手不少,这已经可以说是规模很大的行动了。”

“倘若是这样规模的战斗行动,这个神秘人都能够掌握的话。”李浩摇摇头,说道,“那我不知道该说这个神秘人神通广大,还是该说上海区都是一帮饭桶了。”

说着,李浩忽而眼中一亮。

……

“想到什么了?”程千帆问道。

“帆哥,你说这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上海区的某一位?”李浩问道。

“上海区的人打电话向我卖情报,或者是以卖情报的名义示警……”程千帆为李浩的这个突然的想法所惊讶,他皱眉思索着。

他摇摇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很低,如果不是戴老板压制着,上海区早就按耐不住要对我动手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胡四水要对我不利,好心向我示警?”

程千帆轻哼一声,“要是上海区真的掌握了胡四水要对我动手的情报,那陈功书估计要打两斤酒,弄几道下酒菜,坐等着看好戏。”

他对李浩说道,“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海区如果知道胡四水要对我不利,他们就不会选择对敌人动手,坐山观虎斗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李浩点点头。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上海区那边必然也会有后续反应。”程千帆说道,“联系‘六娃’,我要知道上海区接下来的动静。”

“是,帆哥。”

……

愚园路,七百四十九弄。

张鲁站在门口,他的嘴巴里咬着烟卷,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紧闭的铁门。

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铁门打开了。

“张二哥,怎么这么晚了来我这里?”胡四水穿着睡袍,肩膀上披着外套,说话间打了个哈欠。

“里面说话。”张鲁说道。

“好。”

走了两步,张鲁停步,指了指贾富贵说道,“你这个手下挺不错的,有细柳营的味道了。”

“什么细,什么柳?营什么?”胡四水说道。

“没什么,我夸你御下有方。”张鲁说道。

他看了胡四水一眼,想到胡四水可能不知道这成语的意思,便摇摇头说道,“夸你会带兵。”

这话胡四水听懂了,高兴的说道,“张二哥,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在帮的时候,老爷子就夸我会带人。”

屏退了左右,胡四水看着张鲁,说道,“张二哥,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么晚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你走吧。”张鲁说道。

“欸。”胡四水下意识说道,然后猛然抬头,“嗯?”

“我说,你走吧,连夜离开上海。”张鲁说道。

“不是,我为啥要离开上海?”胡四水急眼了,“我做错什么了,这是要发配宁古塔啊?还是说主任那边误会了什么?”

“让你离开上海,这是我的意思,不是主任的意思。”张鲁说道,“主任是相信你的,他是让我来请你过去问一些事情,以澄清一下。”

“什么意思?”胡四水的面色阴沉下来,“不是,张二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日本人说你杀了他们好几个人,还抓了他们一个军官,主任让我请你过去与日本人对质,他是相信你的。”张鲁说道。

“我什么时候杀日本人了?还抓了他们的军官?”胡四水目光的瞪大,“上海滩是谁的天下,我胡四水还是拎得清的,我还没活够呢,怎么会干这种羊癫疯的事情。”

说着,他看着张鲁,忽而说道,“主任是相信我的,张二哥你反而说让我离开上海,这意思是你不信我啊。”

“册那娘。”张鲁气的骂道,“这是我信不信你的事情吗?”

他生气说道,“现在是日本人找到极司菲尔路了,他们指名道姓要抓你,说事情是你做的。”

……

张鲁指着胡四水的鼻子说道,“现在是日本人咬定事情是你做的,你觉得你说不是,这件事就过去了,日本人就会放过你了?你不跑路,等死?”

“那不行。”胡四水直摇头,“离开了上海,我就只是那个小瘪三胡四水,只有留在上海,我就还是胡队长,我的钱也都在上海。”

“你是要钱不要命啊。”张鲁气笑了。

“那都是玩笑话。”胡四水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主任信我,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跑了,这就辜负了主任的信任,会让主任难做。”

他对张鲁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啥要跑?日本人也不能乱抓人,我就不信了,有主任给我主持公道,日本人还敢平白无故冤枉我。”

“行吧。”张鲁没柰何摇摇头,“路是你自己选的,随你了。”

“张二哥,我去和阿珍说一声,省的她担心。”胡四水说道。

“去吧。”张鲁知道胡四水对盛海珍很尊敬,甚至平时有什么大事反而是这个家里婆主意正,所以,并不奇怪胡四水要求单独见盛海珍。

对于这位弟妹,张鲁是初始是颇为惊奇的,了解之后,是惊讶且敬佩。

说起来胡四水出身寒微,盛海珍则是大家闺秀,盛海珍能嫁给胡四水,这确实是令包括张鲁在内不少人都很惊讶的。

盛海珍的父亲是富商、买办,家资巨富,她的母亲是盛家的三姨太。

盛海珍从小乖巧,深得父亲宠爱,养成了泼辣不拘的性格。

她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自然追求的人不少,少女时期酒后失身,还珠胎暗结,无奈之下只得嫁给门当户对的买办人家。

却是不曾想,盛海珍还未嫁过去,对方就另娶他人,她反倒成了“偏房”。

后来孩子染上腥红热夭折,那位吴家公子的正妻也病逝,盛海珍跟了对方十来年,眼看就要“扶正”,她却毅然回了娘家。

吴公子多次来纠缠,盛海珍始终不见。

恰好此时有媒人介绍胡四水,盛海珍很干脆地答应了。

有人劝她:放着吴家公子家不嫁,为何嫁给一个白相人?

盛海珍的回答是:我就喜欢白相人爽爽快快,做事有胆量,又重人情体面,有什么不好?

这两人婚后没多久,得知胡四水回到了上海,就有密探以胡四水牵涉命案为由上门勒索。

当天只有盛海珍在家,她准备花钱摆平,答应给一千块大洋私了。

密探一见盛海珍答应得如此爽快,觉得大有油水可捞,立即来了一个坐地起价,抬价两千大洋。

盛海珍大怒,直接将密探轰出去。

面对密探的威胁,盛海珍转身带着一千大洋去找当年被丈夫的兄弟杀死的死者家属,诚恳道歉后,更以一千大洋作为补偿。

对方见盛海珍说得入情入理,何况事发多年,追究起来会再起风波,就答应了盛海珍的条件。

随后,双方私下计议,死者妻子向租界会审公堂起诉,要求追查凶手。

胡四水则主动投案,死者妻子在公堂上说:“抓错了,我亲眼看见杀死我丈夫的人,不是这个人。”

胡四水则当堂表示是出于义气,为朋友顶嘴,法官感慨江湖人义气,但是,依然训斥了胡四水枉顾法律,随后宣布将胡四水释放,就此销案。

盛海珍略施小计,既帮丈夫摆脱了人命官司的隐患,又帮其扬了名。

对于熟悉胡四水和其家事的张鲁等人来说,深知盛海珍在胡四水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

约莫十几分钟后,胡四水回来了。

盛海珍也出来与张鲁见面,请张二哥多多照顾自家男人。

“张二哥,今天的情分,四水我记下了。”胡四水对张鲁抱了抱拳,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自家兄弟,见外了不是。”张鲁赶紧说道。

……

“四水,我看你院子里的人手少了一些啊。”张鲁与胡四水一起走在院子里,他瞥了一眼别墅里的保卫力量,随口说道,“你现在可是那些抗日分子,尤其是军统的眼中钉,要多加小心。”

“还是张二哥关心我。”胡四水边走边说,“这不是明天有一个行动么,为了保密需要,兄弟们都集中在一起安置,就等我一声令下了。”

看着胡四水一副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样子,张鲁也是有些惊讶和好奇了,“什么行动,看你老弟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抓肖勉和陈功书呢。”

“肖勉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陈功书嘛。”胡四水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这位陈区座,想要见一面倒也不是那么难的。”

“嘿呦!”张鲁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看来这次行动四水你是很有信心啊?这是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胡四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说道。

“看来二哥我是要吃你的庆功酒了。”张鲁微笑道。

在别墅门口,准备上张鲁的汽车前,胡四水忽然朝着贾富贵招了招手。

“富贵。”

“队长。”贾富贵颠颠儿的跑来。

“表现不错。”胡四水拍了拍贾富贵的肩膀。

“应该的,都是队长教导的好。”贾富贵得了胡四水的夸奖,点头哈腰的,心中得意极了。

“走吧。”张鲁上了车,对胡四水说道。

在车辆驶离的时候,张鲁落下车窗,朝着窗外吐了口浓痰。

在暗处,有几个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师娘。”两个年轻人来到盛海珍的房间。

“人撤了没?”盛海珍问道。

“应该是看到师公上了张队长的车,人就撤了。”一个年轻人说道。

“虚情假意,阴险的嘞。”盛海珍冷哼一声。

另外一个年轻人看着师娘,欲言又止。

“说吧。”

“师娘,张队长拿细柳营的故事说事,这不是好话,师公听不懂,还以为是夸人呢。”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盛海珍看了吴小凡一眼,问道。

“贾富贵狗眼不识人,应该打断腿,赶出去。”吴小凡说道。

“是么?”盛海珍看了他一眼,忽然脸色一变,踹了一脚,“自作聪明,晓得伐?”

“告诉他,错哪儿了。”她看了吴大凡一眼。

“师公不知道细柳营,这很好。”吴大凡说道,“张队长心里笑话师公,这也很好。”

盛海珍点燃一支女士烟卷,轻轻抽了一口,说道,“日本人这么快找上门了,有点棘手。”

她看了吴大凡一眼,“齐民医院那边也都处理好了?”

“是的,师娘。”吴大凡点点头,“日本人已经去了医院,不过我们早有安排,他们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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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急诊,抽血、拍了片子,医生给开了药,其中一剂药叫富马酸酮替芬片,简直如同蒙汗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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