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九零年代对照组(31)

马建兵硬着头皮卖到收摊,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余光瞥到茅大强三人丢掉手里明明灭灭的烟头,起身朝这儿走来了,期期艾艾地看向外甥女:“茵、茵茵……”

徐茵利索地收起空了的盆盆罐罐,把充当台面的门板拆下来,打横放上三轮车,再把熄了炭火的炉子往车上一放,头一扬:“还等什么呢?走啊!不是要打几局吗?”

“啊?你、你也、也去啊?”马建兵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怎么行!那、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徐茵睨着他冷笑:“舅舅这话说的,伱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手里本钱还比你多呢!这些钱大头可都是我的!”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钱盒。

茅大强三人心里一喜,笑嘻嘻地凑上来说:

“既然外甥女想学着玩玩,那一起去呗!”

“就是!我们那可不像其他麻将馆、棋牌室,搓几局麻将还分什么三六九等,谁想玩都能来。”

“走走走!哥们都饿了!兵子你这生意真不错啊,本想等你收摊了吃两个没卖完的烧饼当晚饭,没想到都卖完了?这一天天的,赚不少啊?”

马建兵一个屁都不敢放。

徐茵淡笑着说:“这饼摊是我开的,舅舅只是来帮我卖饼。”

“哟!原来外甥女才是老板啊?小小年纪真行啊!一个月下来能赚不少吧?”

“确实还行。”

这三人就围着徐茵大吹特吹起来,要是虚荣心强点,还真能被捧得飘起来。

到了麻将馆,茅大强主动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几包饼干,说饿了垫垫肚子,一会儿玩够了去吃宵夜。

也没说宵夜谁请,一般来说肯定是赢家请了。

徐茵拆了包饼干,边吃边老神在在地在麻将桌旁坐了下来:“抓紧时间来吧!”

“……”

马建兵傻眼了:“茵茵,你真要玩啊?”

“来了不玩,我来干嘛?”

“对对对!打几局麻将而已嘛,兵子你这就有点管太宽了。”

茅大强三人把马建兵挤到旁边,笑嘻嘻地坐下来。

马建兵苦着脸在小祖宗斜后方的观牌位落座。

徐茵会打麻将吗?当然会!

曾经还在好几个任务世界穷极无聊时自己做麻将牌玩呢。

但也仅限于会,要说算牌,那是不会的。会算也懒得去算,消遣而已,玩成烧脑就没意思了。

但这次,她开启场景模拟这个作弊器,开始认认真真算牌。

第一把运气好,自摸,和了!

第二把,茅大强心不在蔫扔出来的一索正是她要的,和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她打掉的废牌下家不要、下下家想吃吃不到。

上家打下来的牌她都吃。

每把几乎都是她在赢:

“我要了,谢谢!”

“和了,谢谢!”

“自摸,谢谢!”

“……”

这和的他妈也太快了!

茅大强三人互看一眼,他们真没故意放水。

要说昨天拉着马建兵一块儿玩,是有放水成分,想让他今天、明天……以后一直都来,没想到这小子比以前精明了,赢了就跑,今天去找他,居然说不来了。

至于他外甥女,来的路上听她说以前从来没玩过,想着是个生手,说不定玩一次就不愿意再来了,就没想过放水,巴不得把她钱盒里的钱赢光,再拱着马建兵下桌救场,把他昨天赢去的钱翻倍拿回来。

没想到……

三人对了个彼此知道的眼神,打算做手脚了。

徐茵就等着这一刻呢。

这不,茅大强刚有动作,就被她抓了个现行。

“玩不过我就出老千?”

她一把将茅大强甩离麻将桌,他手里刚摸到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麻将牌啪嗒啪嗒两声掉在了地上。

徐茵一脚踩上他的心口:“我说呢!这麻将馆的服务未免太好了吧,请人来打麻将,给人喝茶吃点心,完了还坐下来陪玩,搞半天是打着陪玩的旗号出老千,想赢走顾客手里的钱啊?姑奶奶我今天就替那些倒霉的赌友好好教训教训你!”

噼里啪啦一顿揍,压根没给另外两人还有闻讯赶来的麻将馆老板反应的时间。

马建兵在外甥女一脚踩上茅大强心口的刹那,就乖乖退到旁边,知道她想动手、知道她会动手,但在她真的动手时,依然忍不住心肝儿一颤,替茅大强默哀。

出老千被逮了个现行,找谁说理都没用。

除非找警察叔叔哭诉去。

但茅大强敢吗?

他敢,老板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开赌场的最怕就是警察了。

所以,这一顿揍茅大强不仅白挨,还想在这一行混下去的话,事后还得乖乖赔礼道歉。

外甥女赢麻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板不仅没帮茅大强,还狠狠踹了他一脚。当着围过来看热闹的其他桌赌友的面痛心疾首道:

“大强啊大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们来我店里上班,我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强调:咱们这是正经棋牌室,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不是下三滥的赌窝,不做那种事。”

茅大强差点吐一口老血,可老板都这么说了,他只能认啊,否则别想在这里干了。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摸的时候不小心摸了两张,正打算放回去,被小徐误会了。”

“对对对,大强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们能替大强作证,这次是误会,误会。”另两个人见状,赶忙帮腔。

徐茵冷笑一声,一脚把麻将桌踹了个底朝天:“这是欺负我身单力薄斗不过你们?”

话音刚落,她抬脚把掉到脚边的一个麻将牌碾了碾,醒目的一索麻将瞬间碎成渣渣。

众人:“……”

这还叫身单力薄?

“算了,谁让我不懂这一行的规矩呢,见人客气地邀我来玩两把,我就当真了,没想到打个麻将也跟演宫斗剧似的,闹心!以后还是专心卖我的烧饼吧!”

说完喊上马建兵:“舅舅,走了!以后不来了!没意思!你也不许来!你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这里扫平了!”

“不来了不来了!我肯定不来了!”

马建兵一边应声,一边麻利地收起外甥女赢的钱,跟着她亦步亦趋出了麻将馆。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赌友不知哪句话入了耳,也借机撤了。

其他人见牌搭子跑了,四缺一、四缺二还怎么玩?干脆散了各回各家。

老板见店里一下子走了个精光,气得倒仰,抬手就给了茅大强一个耳光:“让你们做点事都做不好,废物!”

“……”

(本章完)

第1223章 九零年代对照组(32)

见外甥女没心没肺的样子,马建兵忧心忡忡:“茵茵,这样撕破脸会不会不太好?他们要什么没什么,但我们有烧饼摊,万一来我们摊上闹事……”

“哦对!舅舅你提醒了我。”

正要上三轮车的徐茵,走回麻将馆,探头朝着店里喊:“老板!你别想着找人来搞我的烧饼摊,你搞一次我揍伱一次,再上你房顶安个大喇叭,天天播报你做的这些腌臜事!要还不够,我就把你营生的那些麻将,一颗一颗捏成香灰!”

老板:“……”

茅大强仨手下:“……”

马建兵:“……”

牛还是他外甥女牛!

马建兵彻底服了。

这是不是就是武侠小说里常写的“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搞定,走吧!”

徐茵走回来,骑上三轮车:

“不过舅舅,为了惩罚你言而无信,就罚你跑回家吧!我先走了!”

徐茵说完,蹬着三轮车转瞬没了影。

马建兵:“……”

他就说,以外甥女的火爆脾气不可能轻易饶过他。

这天之后,就算茅大强几个再来喊他去打麻将,马建兵也不去了。

他可算知道,以前在镇上,他为什么输得多、赢得少,欠下那么多债了,合着茅大强几个经常出老千,也就他傻乎乎地相信了他们的话——多打麻将能提升牌技,信以为真地盼着有朝一日成为赌王级别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茅大强几个靠出老千,也不见得多风光,不然不会跑来城里躲债了。

外甥女说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茅大强几个出老千水平不算高,赌场里肯定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但这种事就是作弊,作弊在任何场合都是遭人唾弃的,一旦被发现,轻则被骂得名誉扫地,重则被挑断手筋脚筋。

“舅舅你想试啊?”

“……不不不!”马建兵连忙摇头,唯恐回答慢了被外甥女拉到旁边挑手筋去,“我肯定做不来这事……不是,我是说以后我再不去赌了!”

“……”

好在茅大强几个在徐茵面前惨遭滑铁卢之后,即便心里记恨,也不敢再出现,生怕徐茵真的去找他们老板报复,房顶安大喇叭事小,麻将牌捏成香灰插蜡烛……想想就可怕。

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的人啊!

瞧着弱不禁风的,发起飙真恐怖。

惹一次就已经够倒霉的了,哪里敢再来招惹?

马建兵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大强三人真的没再出现,心头大石渐渐落了地。

这厢,徐茵租下的店面装修好可以用了。

不过徐伍一两口子,觉得这会儿天气还不是很冷,克服克服还能坚持,毕竟每天的生意都不错,不去可惜,哪天刮大风飘雪花了再来店里。

于是,新店开张,只有马建兵和徐茵过来。

舅甥俩前一天收摊后就来店里准备了一番,早上骑着三轮车到店里,一个生炉子、一个揉面,有条不紊地忙开了。

揉好后放一旁醒发的工夫,马建兵开始准备馅料,徐茵拿出新买的小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上营业时间和烧饼价格,挂到窗外,方便顾客们了解。

天光逐渐明亮,过往的行人也多起来了,舅甥俩开始烤烧饼、做酱香饼。

纺织厂的工人早上来到厂门口,发现每天都来的烧饼摊不见了,循着熟悉的香味抬头一看,哟,旁边的理发店变烧饼铺了。

“徐氏饼铺”四个字的招牌匾额古色古香。

“老板,鸟枪换大炮啦?”

“老板,新店开张,有优惠活动吗?”

“老板,……”

马建兵笑呵呵地说:“有,有,买两个大烧饼送一个小烧饼。”

店里空间大,徐茵不仅添了一口做酱香饼的双面大铁锅,还在角落添了一个小烤炉,专门用来烤婴儿拳头大的小烧饼,馅料目前只有一种——梅干菜烧肉。

大伙儿一听买两个大的送一个小的,都排队等起来。

烧饼店的门是朝马路开的,从门口到马路牙子顶多十米,队伍一会儿就排到马路边了,不得不拐个弯,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后排。

不远处的路人纳闷了:“那边在排啥队呀?”

过来一问,哦,是这家的烧饼很好吃。

不赶时间的加入长龙行列,赶时间的只能遗憾离开,想着回头有空了过来买个尝尝。

那厢,马春芳一边卖烧饼一边跟顾客说:“以后下雪了,不方便出摊了,你们想吃烧饼上纺织厂买去,我家在那旁边开了个门店,以后白天也能买到了。”

“哟,老板娘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哈哈!托你们的福!托你们的福!”

“怎么不在这儿开啊?纺织厂太远了。”

“那边学校多,还有个电影院,老板娘选店址那肯定是考虑过的。”

“那还有电影院啊?”马春芳不知道,店面是闺女找的,说是运气好捡了个漏,纺织厂附近有学校她是知道的,职工子弟中小学嘛,没想到还有电影院,那礼拜天生意也不会差了。

马春芳高兴地给那人添了片酱香饼。

扭头对徐伍一说:“老徐,以后我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生意做了!”

徐伍一:“……”

媳妇支棱起来,让人有点吃不消。

马春芳心里盘算着一天毛利保守点按八十块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挣多少钱……一算,哎妈呀!发财的节奏啊!

刨除租金以后也妥妥破万了!

她眉开眼笑,招呼起买饼的顾客更热情了。

以至于经常有人夸徐氏饼摊的女主人,面容和善喜欢笑,一看就是当老板娘的料。

徐家在纺织厂旁边盘了个店面的消息传回筒子楼,焦冬梅坐不住了。

“老周,现在看来,小本生意好像确实挺赚钱的,老刘、老张他们几家都赚到钱了。要不,你找个机会探探厂领导的口风,要是第二批下岗职工还有补偿金,我俩也……”

“别想了!我早就问过了,后面下岗的都没补偿金了。”

“啊?”

焦冬梅有种错失一个亿的肉痛和茫然感。

早知道、早知道……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