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截杀

子时。

月黑风高。

梧桐里三岔口,几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汇聚,正是尚庆来等人,各自都穿着朴素的便装,连同随身的差刀,都用粗布缠住,不拔出来的话,基本看不出来是差刀。

忽然。

呼呼刮过的风短暂停止。

也就是在风停的那一刻,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几人前方的黑暗中,将尚庆来等人都吓了一跳,险些拔出刀来,但很快看清来人,正是陈牧。

“大人。”

尚庆来等人暗自松了口气,纷纷压低声音行礼。

陈牧看了一眼六人,道:“走吧。”

“是。”

尚庆来等人应了一声,跟上陈牧。

不过很快有人左右瞧瞧,眼眸中露出一丝异色,伸手戳了戳尚庆来。

尚庆来也察觉到了,短暂迟疑之后,跟上陈牧身边,低声道:“大人,张通还没来。”

“用不着他了。”

陈牧淡淡的回应一句。

尚庆来脸色微变,意识到恐怕发生了什么,冲着陈牧低低的应了一声后,退回到一众差头当中,冲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并作摇头状。

其他人看到尚庆来的反应,以及陈牧刚才的话,都是心中凛然。

用不着他了。

听起来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深思令人发惧。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都静悄悄的跟着陈牧在黑夜中穿行,不多时已出了梧桐里的地界,来到了位于梧桐里西南边的浍沟里。

相比起梧桐里,浍沟里就要偏僻不少,途经的小路上甚至可见杂草,一些破旧的街巷中甚至有不少屋子残破不堪,屋门破碎敞开,显然是没有人居住。

竟然是到浍沟里办案。

尚庆来等人都不由得暗吸口气。

他们都不是蠢人,梧桐里城卫司在没有总司命令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利跨境到浍沟里办案的,陈牧带他们进入浍沟里,那必然是有上面的授意。

而城卫总司那边,人人都知道不是铁板一块,一直是何家和余家明争暗斗,陈牧是许红玉的人,也是余家的人,这一点人尽皆知,那么今夜的事情,大概率就是绕开何家的行动,甚至有可能就是涉及到何家和余家的争端。

很遗憾。

他们这些差头,虽然也有些身份地位,但在这种事情上根本没得选,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只有服从命令行事。

七个差头里面只有张通没来,再一联想,恐怕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

……

夜幕下。

一辆车架缓缓驶过。

约莫十几个人影环绕着车架,个个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刀,脚步沉稳,眼神低沉,气势一片萧杀,一看就知道相当不好惹。

车架沿着偏僻的街巷一路穿行,终于在越过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拦在车架的正前方。

车架并未停止,继续向前。

走在车架最前方的一人,直接冲着黑暗中的人影冷冷的道:

“何家办事。”

“滚!”

然而这一声呵斥,却并未让黑暗中的人影退去。

以往这样呵斥一声,就是几十个帮派恶徒也会让开道路,但这次,黑暗中的人影却不退反进,迎着车架走了上来,同时声音轻淡的道:“看来运气不错,正好逮到。”

随着逐渐接近。

黑暗中的人影现出身形,手里提着一柄差刀,赫然正是陈牧。

“找死。”

何家车队为首的人并未认出陈牧,看陈牧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只当是当地帮派势力的某个恶徒不知死活,眼眸中凶光一闪,也不多说,直接当头就是一刀劈去。

何家的车架也有人敢拦,真是不知死活。

虽说只有十几个人护送,但都是何家的精锐刀客,每一个放在外城,那都是能和流沙帮帮主那样的人物掰掰手腕的存在,寻常帮派势力就是来个上百人,也会被砍瓜切菜。

然而。

意想当中的一刀解决陈牧的情景并未出现。

黯淡的月色下只看到刀光一闪,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就见陈牧手里的差刀硬生生的按住了何家刀客的朴刀,拉出一连串的火星,并响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

伴随着鲜血飞溅,那名何家刀客发出一声痛苦叫声,握着刀的手指全部被切断。

唰。

陈牧反手一挥差刀,一颗脑袋冲天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骇和不可置信。

距离最近的另外两名何家刀客,对陈牧两招之间杀死一名同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等到人头飞起,这才各自露出震惊之色。

“差刀?你是什么人!”

“这般力量和刀法……听说梧桐里新任差司曾一刀杀死流沙帮帮主沙向田,应该就是你了吧,哼,还有什么人,都一并出来吧!”

何家刀客中的一人冷冷的开口。

一般人谁敢向何家车队动刀,何况还有这样不俗的实力,能两招之间格杀一个精锐刀客,在这外城敢埋伏他们何家车队的,也就只有余家的人马了。

“杀你们,何须其他人。”

陈牧淡淡开口,提刀向前,一步步走来。

“只有伱一个?怪不得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你就算是易筋的人物,想凭一己之力挡住我等,也有些太过狂妄了。”

何家刀客冷笑一声,十几个人已齐刷刷的举起手中的刀。

“确实有那么一点棘手……”

陈牧目光掠过众人,随后眼中寒芒一闪,整个人陡然暴起,手中的差刀挥斩向距离最近的一个何家刀客,狂风、烈风两重刀势叠加,差刀落下,挥起一股猛恶的劲风。

的确有那么一点棘手……因为他得稍微控制一点力量,不能太过轻易就把眼前的十几个人一下子解决,那样容易吓到太多人,毕竟今夜出手的只是差司陈牧。

锵!锵!锵!!!

只见陈牧一下子就与何家十几名刀客战在一起。

尽管被十几人围攻,十几人全都是何家培养的练肉圆满的精锐刀客,但一场大战爆发起来,却完全遏制不住陈牧的攻势,只被陈牧虎入羊群一般,在人群中一路砍杀。

“该死!这厮真是易筋!”

“不,他还没到易筋,只是他的体魄异于常人,这是一身浑铁之躯……怪不得流沙帮沙向田那样的人物被他一刀所杀。”

何家的刀客有人震惊出声。

铜钢之皮,浑铁之肉,缔造出来的结果就是,远超过寻常练肉圆满的力量,几乎堪比易筋小成的人物,甚至在这种混战当中,比易筋的人物更能发挥出优势。

毕竟易筋强者,也仍然还是肉体凡胎,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一不小心中了一刀,也是会被破防甚至重创的,可陈牧这种横练之躯,寻常的攻击甚至都难以破防。

“没到易筋就能杀!攻他下体,咽喉,眼睛!”

有人大喝出声。

横练之躯也有弱点,再怎么练,下体和眼睛始终都是脆弱的,不可能练出一副铁卵钢柱,最多比常人更坚硬些,否则的话有些人光为了这个都会去苦练功夫。

“哼!”

然而这句话也让陈牧冷哼一声,手里的差刀猛然一转,冲着那说话的人挥砍落下,一刀将其整个人压的险些倒地不起,紧接着刀势一转,划过一个圆弧,接连挡下数个方向袭来的刀光后,自下往上一撩。

那名何家刀客立刻就连惨叫也没能发出,整个人倒地抽搐打滚。

嗤啦!

有一刀挥砍落下,落在陈牧的肩头,将那里的衣衫砍的撕裂开来,裸露出肌肤,但却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印痕。

陈牧反手一刀挥去,那刀客立刻闷哼一声,后腰鲜血四溅,踉跄退后并倒地。

一人,

两人,

三人,

……

陈牧浑身浴血,在人群中肆意砍杀,不多时何家的十余名刀客便有七八人身死当场,剩下的也几乎是个个负伤,而陈牧身上尽管满是斑斑血迹,但却看不出哪里有伤痕。

咔!

陈牧又是一刀落下,再杀一人。

何家剩余的几名刀客目光惊悚,眼中终于升起了惧意,紧接着又被陈牧格杀一人后,剩下的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终于放弃厮杀,转身遁逃。

“动手!”

陈牧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冷哼一声,同时挥刀追向一人。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从黑暗中闪出六个人影,正是尚庆来等六位差头,他们都已隐藏在一旁观战良久,此时一个个眼中都是震撼之色。

这一群何家的精锐刀客,哪一个比沙向田那种赫赫有名的帮派人物弱?

但在陈牧面前,却是联手仍然不敌!

“休逃!”

“留下吧!”

尚庆来等人此时纷纷冷喝出声,两人一组,拦住试图逃走的另外三人。

何家的刀客实力都很强,但此时几人身上几乎都负伤了,面对突然杀出的尚庆来等人,一时间硬是无法迅速冲杀过去。

而陈牧那边早已追上第四人,一刀将其格杀后,迅速回返,接连又是几刀,将被尚庆来等人短暂阻拦的三个何家刀客一一格杀。

终于。

场中只剩下孤零零的车架,以及一地的尸体。

陈牧缓缓收刀,来到车架旁边,掀开车架上的麻布,看了一眼上面的货物,眸光微微一闪,随即再次盖上,沉声道:“押回去。”

“……是。”

尚庆来等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一地的尸体。

(本章完)

第93章 夜无眠

南城区。

某处占地宽阔,雅致僻静的院落。

这里是何明轩在南城区的宅邸,是复式嵌套的四进院落,甚至还有独立的后花园。

其中一间屋子里。

数盏明亮的灯火照的整个屋子亮堂如白昼,屋子中央是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圆桌旁坐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正是副总差司何明轩。

而另一人,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壮硕,方面大耳,看起来仿佛是官宦老爷,但实际上其名字却令许多人为之闻风丧胆——庄葛。

黑云盗二当家!

黑云盗横行城外,无数商客闻知皆胆寒,主要是这一伙盗匪人数虽然不多,也就百余人,但其中三位当家尽皆恶名昭彰,每一位都是迈入易筋境的人物。

其中二当家庄葛,在城卫司的通缉令上,被悬赏三千两纹银,远远不是那些悬赏几百两的小小盗匪所能比拟。

“庄兄此次做的漂亮,我敬庄兄一杯。”

何明轩淡笑着,举起手中酒盅。

庄葛咧咧嘴,端起酒杯道:“不过是本家买卖,杀了些人抢了些货罢了,当不得轩少如此夸奖。”

黑云盗其实并非何家培植的势力,最早其实是他庄葛一手立起,因为他当年在瑜城犯了事,上了通缉令,迫于无奈只能出城流窜当了盗匪。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弄到了一枚易筋丸,成功迈入易筋境界,于是黑云盗也就越做越大,接着就被何家注意到,而何家并未派人剿灭黑云盗,反而是派了人手将黑云盗收编,现如今那位大当家,便是何家培养的一位人物。

庄葛很清楚自己黑云盗这点势力,在何家面前什么都不算,虽说被何家收编掌控,算是被夺了权,但本来管着百十个盗匪也不是多大的权势。

反而有了何家的插手之后,他庄葛甚至能回到瑜城里来,偶尔去逛逛花街,抢几个女人玩玩,比在外头整天蹲在山里的日子可强了太多。

因此对何家的命令自然也是一概遵从。

“能让余家吃瘪,就是一功,何况说你做的好,也是你此次时机位置都选得好,余家那边知道是你们做的,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吃个哑巴亏。”

何明轩淡淡一笑,道:“与我不必客气,伱难得进城一趟,这几日便好好玩乐一番,我后院养着不少侍妾,待会儿唤来几个,你随意挑着便是。”

庄葛将酒一饮而尽:“好,好。”

何明轩见状,便冲着外面唤了一声,语气随意的道:“来人,去带几个姑娘过来,陪庄兄喝酒。”

“是。”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何明轩悠闲的端起酒盅,与庄葛又碰了一杯。

庄葛这种人物,虽然是见不得光,但实力摆在那里,用着十分方便,而且其人不贪财,只有些好色,这在何明轩看来反倒是好事,无非女人而已,能让庄葛一个易筋大成的人物心甘情愿的替何家办事,就算每次玩死几个又如何,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过了一会儿。

有人敲门。

何明轩唤了一声‘进来’,但进来的却不是预想当中的陪酒侍妾,而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侍从,急匆匆的小跑到何明轩身边,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何明轩听罢,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好,很好……”

他眼眸中流露出怒火。

余家才吃了个亏,报复立刻就来了,何家的一批货直接就被城卫司劫走,但真正让他愤怒的不是这个,因为那批货的价值比起余家此次的损失,并不能相提并论。

关键问题是,这次的事情,不仅发生在南城区,还是在浍沟里,而浍沟里的差司是他何家的人,整个浍沟里可以说都是在他何家掌控之下的。

可就是这样。

硬是被人从眼皮底子下劫走了货!

甚至,他这个副总差司,事先连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什么事惹得轩少如此。”

庄葛扭头看向何明轩。

何明轩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侍从退下,然后语气冷淡的道:“梧桐里城卫司跨境办案,劫走了我安排的一批货。”

庄葛眉头一挑,道:“我不太懂城里的事,不过轩少不是当着这南城区的副总差司么,怎么会被下面的分司摆一道。”

“呵。”

何明轩冷笑一声。

这还用想,那必然是消息走漏,被小荷知道,然后就让陈牧半夜去截货,整个过程估计是只告知了陈牧一人,总司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梧桐里那边,他安插的人手和眼线也没传来半点消息。

他几乎可以想到,明天他即使去了城卫司,去找小荷质问,或者找陈牧责问,也会被对方一句‘跨境办案是由总司提前准许过’给顶回来。

他这个副总差司在中间,几乎等于全程悬空。

当然。

此事的关键还是,陈牧此人竟然真有能耐摆平何家一队精锐刀客!

这么看来上次陈牧一刀杀死流沙帮沙向田,并不是什么阴谋暗算,的确是如情报中说的那样,天赋异禀,短短两年多时间便练就出一身浑铁之躯。

“难怪许红玉会如此看重,此人若是真的步入易筋,那的确会相当棘手。”

何明轩心中短暂思忖后,眼眸中终于浮现出杀意。

此人不能留了!

不管陈牧究竟能不能越过易筋的一关,都该早些处理了,否则的话若真的迈过去,将会比寻常的易筋人物更加难以对付。

他之前一直顾虑着,不想和许红玉彻底撕破脸皮,但这次何家余家你来我往,迟早也要打出真火,陈牧这个人物,就作为第一个牺牲品好了!

想到这里。

何明轩转头看向庄葛,道:“庄兄,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于你。”

庄葛道:“轩少吩咐便是。”

何明轩缓缓的道:“我需要你去杀个人,梧桐里的城卫司差司,陈牧,此人据说练有两重刀势,一身极限练肉的铜钢之躯。”

庄葛沉吟道:“两重刀势,横练之躯……若是刺杀,我一枪能杀,若是正面交锋,只要无人干扰,我应当也能在二十招之内解决。”

“那便行了。”

何明轩淡淡的道:“此人并无背景势力,身边也没有什么随从,你只要不在城卫司动手,就不会有什么人能援手。”

庄葛沉声道:“那就没问题了,轩少需要什么时候动手。”

何明轩眸光冷冽,看向窗外:“今夜!”

“他们才劫走我安排的货,想必还在洋洋得意,不会有所防备,今夜便是最合适的时候,只要他不在城卫司,你就动手,既然敢对何家的货下手,那今夜便多死些人罢。”

……

梧桐里城卫司。

守在正门口负责夜巡的差役,正靠着墙打着哈欠。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动静,他立刻醒神,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黑夜中一辆车架缓缓靠近城卫司,并伴随着一股血腥味传来。

差役脸色一阵变化,正要呼喊其他人手时,却见车架已来到门外,走在最前方的一人浑身是血,看上去十分骇人,再仔细一看,赫然是差司陈牧!

“差司大人?!”

守门差役一惊,终于反应过来。

“开门。”

陈牧一挥手,示意守门差役开门,然后便指示尚庆来等人,将车架押进了城卫司。

“今夜不用巡逻了,将夜班巡逻的人手都召回来,在城卫司守着。”

陈牧下了个命令。

车架押回城卫司基本上就妥当了,哪怕是何家也不可能再率领人手杀进城卫司截货,瑜城治安虽然乱,但还没到城卫司形同虚设的地步。

毕竟城卫司本身隶属于城主治下的一方人马,而外城区的那位都司,是薛家人,并不是何家人,若是事情做得太过分,令都司为之震怒,何家也要付出代价。

将各项事宜安置妥当后。

陈牧便往家回返,他要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因为所住的地方距离城卫司只隔了一条街,所以基本上从城卫司的后门出来,穿行过一条街就到了家门口,也懒得敲门,直接一跃落进院内,一路走到后院。

后院。

堂屋里,火炉仍然还点着,王妮以及苦儿乐儿三个小丫头,靠在火炉旁边的小桌旁,都趴着头,看上去像是一直等到深夜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

陈牧微微摇头,也不去叫醒三个小丫头了,直接走到后院的水缸旁边,脱掉身上的衣衫,然后用冷水从头浇下,迅速冲洗一番。

不过冲洗的动静还是让睡得最浅的王妮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走出屋子,虽然黑咕隆咚一片,但远远看到水缸那边的人影,还是小声呼唤道:

“牧哥哥?”

“和苦儿乐儿去床上睡吧,我今夜还要出门。”

陈牧冲着王妮说道。

虽然车架进了城卫司基本上就结束了,但他今夜还是要留在堂衙那边。

“嗯。”

王妮揉着惺忪的睡眼,却没去叫苦儿和乐儿,而是先跑进屋子里,给陈牧拿来干净的新衣衫和毛巾,帮着陈牧擦洗干净,然后给陈牧换好衣服。

陈牧温和的伸手摸了摸王妮的头,然后便一路走到前院,再次出了门。

时值深夜。

附近除了远远的城卫司还有灯火,其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这个时候基本上连那些夜里出没的帮派势力都已经不再活动。

陈牧走在街巷中,周围一片寂静,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仿佛都能清晰可见,耳畔传来的只有踩在青石路面的脚步回音。

踏、踏、踏、

陈牧迈着步伐,往城卫司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穿过街巷。

直至他走到这条巷子的尽头,从巷子口拐出去时……一抹寒光乍现,那是一杆银枪的枪头,骤然破空而至,在黯淡的月光下,仿佛撕裂夜色的一束流光。

整个幽静的街巷似乎在一刹那间沸腾,先前的死寂一片,骤然化作一股杀机!

会有第四更,不断在这,不过会晚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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