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的车你都想跳?

等槐诗从晕厥里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话说,昨晚的事情上东亚版的新闻头条了啊。”

乌鸦手里扒拉着手机屏幕,啧啧感叹:“毕竟是紧急动员,就连白帝子都出动了,肯定瞒不过那群属苍蝇的。”

“明日新闻?”

槐诗努力地伸过头来瞅一眼,看到那个APP顿时愕然,“这不是那个除了真话什么都不说的破报纸么?”

这破报纸三天两头爆料的都是不靠谱的各种奇怪新闻还有见鬼的养生小百科,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见了鬼了。

“emmm,只要你掏钱,他们偶尔还是会说真话的……吧?”

乌鸦感叹,“毕竟是整个边境最大、最贵、最黑的情报商和中介集团呐,现境的产业只要能做运输渠道就够了,不过,有关升华者的新闻他们基本还是比较靠谱的。”

乌鸦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现在幕后元凶的身份都被扒出来了,三阶升华者,原本是罗马侍卫官,离奇失踪几年,再一次出现在巴格达的时候,已经是著名恐怖组织绿日的成员了。加入绿日之后,按照规定,消除了自己本名,只剩下了一个代号——红手套,只能说真是太形象了啊。”

“还有正面照?”

槐诗凑上去,端详着那一张照片上的面孔,眯起眼睛:“长得还算是挺亲切。”

“恩,是啊,据说这些年为了绿日在现境奔走,暗中串联了不少势力啊。”

“灵魂能力为嗤笑鱼缸,你已经见过了,应该深有体会。将自己的源质分裂成金鱼,植入别人的体内,暗中下达指令。

在金鱼完全孵化之前隐蔽性极强,但只能下达一些暗示,孵化之后就能彻底将寄宿者变成自己的应声虫。

金鱼的数目只有七条,损失了的话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进行弥补。

而身上植入的圣痕,是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的墓碑学派分支·塔克辛,传说中的活死人,生命力相当顽强,只要脑子还在就没有生命危险的说法,特点是能够消融自身的存在感,达到隐身的效果。

一旦发动圣痕,哪怕在闹市中也无人能注意……这技能挺适合某个绿色论坛呢。

缺陷是隐身效果是来自于对人的主观意识进行扭曲,因此对摄像机、照片和倒影不起作用。”

“竟然被打探的这么详细么?”

槐诗愕然。

“对啊,否则怎么卖钱呢?”乌鸦叹息:“以我目前手头的资金,只能买到这种大众版啦。幸好这哥们比较活跃,否则就要多掏好几……”

“等等——”

槐诗反应过来:“你哪儿来的钱?”

乌鸦神秘地笑了。

槐诗赶忙翻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一连串扣款通知,顿时睚眦欲裂:自己这段时间出生入死做牛郎赚来的两万多……全都没了!

而且花呗还倒扣了三千多!

“你这坑货!就不能买个便宜点的么!”

“便宜没好货啊。”乌鸦反问,“况且你既然要去送死,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对吧?”

“谁说我要去送死了!”

槐诗瞪大眼睛,拿起手机:“我不会叫人吗?”

乌鸦愣住了。

看着槐诗的眼神充满了错愕,震惊……和你他妈在开玩笑的质疑。

“你俩钟头之前不是喊着要杀了他吗!”

乌鸦瞪大了眼睛:“况且,一遇到事儿就叫人的破习惯你究竟是跟谁学的,你好歹是命运之书的被记录者,你有没有一点身为主角的意识啊?

槐诗怒了,拿起她的手机指着屏幕上的消息:“他都三转了,我一个零级萌新跟大佬插旗是去送菜吗?就算是主角,也没这么头铁的吧!”

“他都残废了,朋友,你连个补刀都不会吗?遇事不决先莽一波啊,越级杀怪经验双倍的诶!”

乌鸦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而且,你打算叫谁啊?柳东黎还特么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呃,艾晴?”

“人家走之前都说啦,立马要去金陵了,现在恐怕都在飞机上了,等她回来什么都凉了!

“特事处?”

“你有人家的联系方式么?”

“那……”

槐诗犹豫了一下,“110行不行?”

乌鸦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无奈叹息:“……你打算跟他们讲啥?发在起点上都会被人觉得文青的现代奇幻故事吗?

况且,就算找到了特事处,你怎么跟他们解释你知道这一切的?怕不是绿日的卧底哦!信不信等你把我的事儿交代清楚之后,立马给你一张监狱的VIP会员卡?”

“卧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槐诗愤然一拍桌子,然后突然泄了气:“那要不……就算了?”

“也行啊。”

乌鸦撇了他一眼:“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红手套哥哥逍遥法外,然后继续瞎逼乱搞。而你通过努力和金手指踏上了人生巅峰……你要能接受的话,我也无所谓。”

槐诗蔫儿了。

乌鸦摇头,抬起翅膀,拍了拍槐诗的肩膀:“年轻人,姐姐难道还会害你吗?”

“会啊!”

槐诗瞪着她:“你都快从头害到尾了好嘛!”

“咳咳,通缉犯的事儿咱姑且先不论……”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况且你想想,这是复仇诶,神圣的复仇!经典的剧目!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戏码!一辈子能有这么一次,你还不满足的吗?

作为命运之书的主人,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升华者,那就不能再用那些软弱的教条束缚自己。

在统辖局的十人委员会颁布十二铜表法之前,适用于升华者之间的法律只有一条,那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她凝视着自己的契约者,猩红的眼瞳中满是肃冷,再无任何调侃和嬉笑的语气,好像宣告真理:

“倘若在这个过程中,我真得有什么能教你的话,那么这就是第一课——这个世界对于软弱者没有温情和体恤,也不会给怯懦者逃避的余地。

就像是你所遭遇的一切那样——如果你不掌控命运,那么命运就会掌控你!”

“……”

槐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乌鸦,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看到他错愕的样子,乌鸦顿时得意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像又一次认识了姐姐我啊?这么有逼格的话我昨晚想了足足一宿呢!赶快说点好听的话来夸一夸!”

“……”

槐诗心中难得升起的一丝憧憬立马消散一空,发自内心地怀疑:这大姐说的这么牛逼,怕不是个嘴强王者,专门忽悠自己这种菜鸡。

虽然……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他想了很久,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乌鸦,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emmmm……话说你难道有什么隐藏的战斗力吗?关键的时候难道会变身?我们人鸟合体,你变成盔甲,我变成圣斗士……”

乌鸦翻了个白眼,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智障一样:“放过姐姐我吧,我现在只是一只鸟而已。”

“那你说那么多干嘛?”槐诗瞪眼,“难道要我单枪匹马去靠着斧子把那个家伙砍死?”

“放心,没有枪,没有炮……”

乌鸦看向窗外的庭院里,那一辆停在院子里的车:“你还可以蹭友军的嘛。”

看到柳东黎的车。

槐诗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对啊,老柳的好东西多啊!”

很快,他就拖着铁镐出门,绕着柳东黎留在自己家的车走了几圈之后,找准后车窗玻璃的位置,抡起铁镐比划了一下。

“老柳,我这就去给你报仇,所以……这种小事儿你就别计较了。”

嘭!

那一辆明显价格不菲的骚红色跑车陡然一震。车窗被干脆利落地砸开了,惊起一阵警报声。

等槐诗从玻璃后面捞出了一个印着天文会地球标志的铁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啊哈,果然在这里!”

这两天他看得明明白白,柳东黎那牛郎的长枪短炮都是从这里面掏出来的,希望他还能自己的难兄难弟留点希望的火种。

而打开盒子之后,果然没有失望。

里面除了已经被拿走的一把短管霰弹枪和两把手枪之外,还剩下一把军刀,一件黑色的防弹马甲,以及一把似乎牛逼哄哄的手枪……

型号不知道,产地不清楚,总之看上去很牛逼就是了。

随手将那一把马特巴自动左轮手枪塞进后腰里,又捞了一把子弹揣裤兜里,槐诗感觉自己的底气陡然硬了许多。

“我有一个问题…”

在他身后,乌鸦无奈地叹息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他的车钥匙就在桌子上,你为什么要砸窗呢?”

“……忘了。”

槐诗尴尬地接过了钥匙,发现自己好像连叫出租车的钱都省了,省了好,省了好,否则自己恐怕连车都叫不起了。

等到他钻进车里之后,落在他的肩膀上的乌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你会开车么?”

“嗯,手机上开过企鹅飞车算不算?我段位还挺高的来着。”

槐诗想了一下反问,然后一把捞住想要下车的乌鸦,用安全带把她捆在副驾驶上:“跑什么跑?我的车你都想跳?不是你怂恿我去报仇的吗!坐稳了,咱出发!”

“别啊!我还没做好死在你复仇之路上的准备呢!”

乌鸦也慌了,奋力挣扎:“槐诗,我晕车啊,真的,我借你钱,麻烦你叫个车好不好?你叫个豪华型加长林肯也有逼格啊!不行你还是叫人吧!我有特事处的联系电话……”

“哪里有那罗马时间等人了?”

槐诗最后看了她一眼,匆匆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如何开车之后,把钥匙塞进锁孔里,猛然扭转,点燃了发动机。

“时间紧迫,走了!”

轰!

宛如疯狗脱笼而出,汽车引擎和乌鸦同时发出一声被蹂躏的尖叫,骚红色跑车已经擦着半扇铁门冲出了石髓馆,横冲直撞地踏上了坎坷的不归之路。

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了,沉闷的雷声从深处响起。

远方有风吹来。

要下雨了。

.

继续重感冒,流感真可怕啊,真是太可怕了啊各位,请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咸鱼的我已经即将迎来没有存稿的惨烈末日了……

(本章完)

第29章 嘲讽开怪

.

吊在铁墙上的灯泡焕发出黯淡的光,照亮了桌子上的沸腾的坩埚和那些凌乱的金属碎块。

除了门外的雷声和落地的暴雨之外,封闭空间中,只有宛如风箱一样浑浊呼吸。

红手套赤裸着上身,咬牙给自己血肉模糊的半身换绷带,摘下黏连在血肉上的纱布时,便有猩红的血从撕裂的痂后面渗出来。

就好像被塞进去无数刀片一样,那些细碎的切口如同一张张粉红色的小嘴一般张开着,吐出了猩红的唾液。

“FUXK!那个东夏的怪物初中生……”

红手套低声咒骂着,拿起喷罐,对着伤口按动,一阵绿色的喷雾落在他的身上,好像硫酸落在碱性液体里一样,泛起了嗤嗤的声响。

在压抑的痛苦咆哮里,那些淡绿的气雾像是活了一样,一丝一缕地钻进了他的伤口中,紧接着,整个半身都蠕动了起来,好像蛇的巢穴一样。

他瘫软在了地上,痛苦地痉挛起来,再忍不住痛苦的嘶吼。

有什么东西以他的躯壳为战场厮杀着,很快,淤血和内脏的碎块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带着深沉的绿,还有一缕一缕灰烬一样的墨色。

那是勉强从肺腑中挤出的长庚之毒……

若是其他的人的话,恐怕此刻早已经死了吧?如果不是自己的圣痕·塔克辛能够将自己的躯壳暂时僵尸化,恐怕也受不了这种以毒攻毒的攻伐。

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汗流浃背,汗水混合着已经腐坏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来。

就好像是盗墓者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活尸一样。

但不论如何,他还活着。

甚至这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让他对自己进阶夜魇、踏入第四阶段都多了不少把握。

当闹钟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了钳子,把沸腾坩埚中的银色液体倒入了铁杯中。

嗤嗤作响。

那哪里是什么可口的饮品,分明是一滩沸腾的金属溶液!

哪怕如今半僵尸化,红手套端起杯子之后都犹豫了好长时间,无奈这种临时调配成的银血药剂只有在液态的时候才有效果。

他下定决心,一饮而尽。

一阵剧烈的焦热痛楚中,他几乎怀疑自己的食道和口腔都被烧成了碳,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这种对于常人而言是致命之物的液体,实际上是一种没有品阶的微型圣痕——以液态金属为容器所承载的短暂奇迹,能够短时间内修补受创的圣痕和躯壳,就像是万能胶水一样。

在常温下让它保持液态的技术是各个炼金工坊的机密,绝不可能泄露,如今他仓促之间只能调配这种后患严重的版本来救急。

很快,他血肉模糊的半身竟然弥合了起来,在伤口中透出了一丝丝铁光。凝固的铁像是和血肉融为一体,将濒临破碎的躯壳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而这剧烈的痛楚也消耗掉了他残存的精力,令他的神态越发昏沉,几乎晕厥。

他颤抖的手掌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包,拆开了包装,掏出了里面的熏香,以自己的源质之火点燃。

一缕缕烟雾钻入了他的鼻孔。

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亏空的精力在熏香的刺激之下缓缓回复了一点,但却不足正常状态的十分之一。

网游里那种红瓶蓝瓶的便利造物毕竟不现实,就算有也造价高昂到一支能卖出数百万元,毕竟是关键时候救命的道具。

而金属修补肉体,熏香维持灵魂,这才是每一个边境升华者的日常。

直到现在,他终于抽出了手,把震动许久的手机拿到耳边,接通。

“是我,我还在新海。”

“状况如何?”电话里的人问。

“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失血,幸好有你给的黑桃4,否则就真被抓了。”

他一只手艰难地喘上了外套:“现在的新海已经全都被天文会的引线插满了,备用的安全屋也已经被发现了……放心,我午夜就走,自己准备的退路,不会留下痕迹。”

“万事小心,不要再留在现境了,尽快回来。”

电话里的人最后叮嘱了一句:“虽然新海的楔子没有拔除,但不妨碍大局——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很快我们就能够打通魔都的通路……如果情况危机的话,自行决断吧,优先保存自身。”

红手套漠然地挂断了电话,开始将没法带走的东西全部销毁,很快,便收拾完毕。

时间是11点15分。

是时候离开这一座活尸们的城市了……

嘭!

骤然之间,远处传来了碰撞的轰鸣。

红手套一愣,看向了角落中的监视屏幕。

——有人来了。

他展开手掌,唤出鱼缸,低头像水中窥去。

就在门外,有一辆赤红的跑车一头撞进了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中,冒出了黑色的烟。

车祸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浓烟里,槐诗狼狈地车里爬出来,感觉头晕目眩,冷冰冰地暴雨洒下来,将他激醒。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码头区堆积如山的一层层集装箱,还有远方在阴沉天穹之下森冷如铁的海面。

“我们到了?”

“嗯,到了。”

险死还生的乌鸦从车里飞出来,环顾着四周:“你难道就不会找个停车场吗?就算我说要莽,你也没必要头铁到直接开着车横冲直撞闯进来吧?”

“你忘记你自己造的孽了嘛!“槐诗瞪了他一眼,“就算停了车,我也没钱付车费的好吗!”

“那你不会把车丢下,让柳东黎出院之后自己付啊!”

槐诗愣了一下,发现论没良心程度,还是这只破鸟更胜一筹——在心黑的程度上,我槐诗愿尊你为最强。

他顶着大雨,看着四周左右,分辨着地形,发现完全一头雾水,不论什么地方都好像一样,都是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堆积成的十字岔路。

根本分不清究竟自己在哪里。

更不要说将藏在这里面的红手套找出来了。

说好了出门打怪。

地方到了。

怪呐?

乌鸦沉吟片刻,提了个馊主意:“不如你试着喊两声?”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赞同地点头,抬起双手撮成喇叭放在嘴边,大喊道:“喂?在吗?有人吗?老乡开门,送温暖啦……红手套老哥你在哪个旮旯儿藏着啊?”

无人回应。

黑暗中,红手套冷漠地看着水面的倒影,面无表情。

“什么东西?来搞笑的吗?”

瞬间,鱼缸中的水微微波澜了起来。

那个遥远的视角环顾着四周,在确定没有什么人埋伏之后,好像放下了望远镜,然后又端起了什么。

于是镜像里浮现了一个工整而细致的十字标……

在缓慢地游移之中,对准了槐诗的兜帽。

在高悬在空中的塔吊顶端,那个盖着防尘布匍匐在吊臂之上的人影缓缓起身,任由暴雨冲刷着自己发白的皮肤,呆滞的双目之中毫无神采,只有一条金鱼缓缓地游动着。

沉重的狙击枪在他的手中被平端起来。

遏制呼吸。

在痛苦地窒息之中,幽深地枪膛自那一双平举的双手中向前指出,漆黑的枪神倒影着天空中无尽的暴雨。

那一瞬间,隔着数百米的骤雨疾风,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雨水中那个毫无防备的模糊身影。

拇指微微收缩。

而就在那一瞬间,瞄准镜中的景色骤然一边,一只硕大无朋的猩红眼瞳从其中浮现。好像隔着鱼缸的倒影,直勾勾地凝视着红手套的脸。

瞬间的冲击令红手套的手抖了一下,险些将鱼缸打翻。

什么鬼!

“干啥呢啊,小老弟。”

那一只落在枪身上,正贼头贼脑往狙击镜里瞄的乌鸦竟然开口说话了:“下雨的时候站这么高,是不是不太合适哇?”

“喏……”

说着,她抬起爪子,将抓着的东西放进呆滞的傀儡手里。

“给你个好东西。”

傀儡在红手套的控制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然后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一根细长的……铁丝?

那一瞬间,好像有隐约的湛蓝光芒从铁丝上亮起。

下一秒,在轰鸣的雷鸣里,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嘭!

“What the fuxk!”

红手套如遭雷殛一样,踉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感觉到分裂出的源质被雷霆化作焦烂的痛楚。

而更令他不安得是,那一只诡异的乌鸦,不由得令人联想起如今那个东夏赫赫声名的受加冕者白帝子,那个总是带着一只鸽子到处跑的少女……

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栗:稷下的那群疯子,究竟制造出了多少个同一批次的怪物?

倘若如此的话,再回避和隐藏已经没有意义。

只有殊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神情阴沉起来,用力握紧了拳头,听到远方传来钢铁破碎的尖锐声音之后,缓缓推门而出,走出藏身的集装箱。

迎着暴雨,就在一层层堆积钢铁之间的十字路口前,令少年四处呼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竟然真出来了?”

槐诗也惊奇了起来,就好像喊没有人会救你的时候真的跳出个没有人一样。

“竟然只有你一个?”

红手套歪头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神情越发冰冷:“东夏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啊,不是,你可能误会了。”

槐诗尴尬地摆手,无奈感慨:“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我好像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不过我不太喜欢那种客套,所以,如果实在想给我找个称呼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

说着,他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面孔,还有盖在脸上的粉红色面具:

“——淮海路小佩奇。”

“……”

红手套愣住了。

什么鬼玩意儿?

Are you kidding me?

什么淮什么海什么路什么小什么佩奇?

可以理解,不论是什么人在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都难免会产生错愕吧?

而就在他愣住的瞬间,为这一刻准备许久的槐诗从后腰里拔出了柳东黎的枪,干脆利索地对准了他的脸,扣动扳机。

——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