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都是套路

皇甫无瑕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气得差点没跳起来:这买卖跟天通有毛线的关系!

她非常坚定地认为,石墨烯这个商业项目,是她和冯君共同开发出来的——其中冯君还是占大头,她不过是给冯君提供了一些无序位面的消息罢了。

整件事里,无序位面的天通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交易也不是以天通的名义进行的。

其实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天通的买卖开在多个位面,位面交易除了商盟的固定业务,各个股东也难免夹杂一些私货。

像粮食交易石墨烯,皇甫家基本上都没有得到什么利润——利润全是冯君的,皇甫家得到的只是无序位面的友情。

这种以货易货的交易,一般人本来就很难插手,天通也不合适掺乎——无序位面只认粮食,而天通收到石墨烯,也只能卖给冯君,他们还折腾个什么?

结果南宫家一搅和,这项目直接就成了天通的业务,还归了南宫家,皇甫无瑕没有当场和南宫有九火并,都已经算得上有大局感了。

她受了委屈,不能就这么认了,于是找到冯君告状。

冯君闻言,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原来他是为这个原因来找我啊,这南宫家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一点吧?真以为我离了这些石墨烯,就活不了啦?”

“哼,”皇甫无瑕不屑地哼一声,“他垄断你的供货,只是第一步,你看吧……如果没有意外,第二步就是要你交待,石墨烯该怎么使用,又能用到什么东西上。”

说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当然,你可以不回答,不过嘛……后果自负。”

冯君已经知道了,人心比较险恶,但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点吃惊,“做人还能这么得寸进尺?南宫家能健康地发展到这一代,也很不容易啊。”

“呵呵,”皇甫无瑕不屑地笑一笑,“欺软怕硬而已,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冤枉他家吧……我皇甫家对他家太熟了,不这么得寸进尺,南宫家能发展壮大吗?”

“那就算了,”冯君一摆手,意兴索然地发话,“不过是区区的石墨烯,我不要了还不行?”

他手里还有五十吨石墨烯没有放出去,打算再吊喻老那边几个月。

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手上石墨烯的多少,对夏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只要制备方式拿不出去,夏国那些试验永远不会停止,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帮着打压一下国外的类似项目。

至于说卖钱?他觉得自己暂时不需要了,上一次石墨烯卖了五十个亿,基本上算是解决了他的财务危机,再往后,只要他不搞什么大项目,也不会再缺钱了。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飘了进来,正是孔紫伊,她好奇地发问,“这石墨烯到底能拿来做什么,居然要两千倍的粮食来买?”

冯君对她,就无须隐瞒太多了——关键是人家太清高足、金丹之后,也不可能看上这点小生意,“就是制造那些凡物的,比如说电池什么的。”

“那这南宫家,就未免太可恨了,”孔紫伊皱着眉头发话,“冯君,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从南宫家里抓几个出尘中阶来做实验?”

皇甫无瑕正在嗑瓜子,闻言吓得瓜子都掉了,她并不知道这位是出尘中阶,还当就是素淼真人呢,心说冯山主这是给真人灌了什么迷魂药?

冯君笑一笑,“你能这么做,我当然高兴了,不过……纵然是金丹,也得讲道理才好。”

“呵呵,”孔紫伊无所谓地笑一笑,“不用我出手,你有这个心,我就给你办了。”

皇甫无瑕急眼了,冲冯君使个眼色——快答应她呀。

冯君不想掺乎皇甫家和南宫家的恩怨,但是南宫家做事,一次比一次过分,他也有点受不了,所以他索性笑着点点头,“不要太勉强。”

孔紫伊微微一笑,“你就安心听好消息吧。”

如果可以找两个人来测试,保证她的疗效,她也是求之不得,只不过以往没有借口,她也不想草菅人命,现在有了理由,她虽然自诩良善,却也不会手软。

十天之后,黑水沼泽附近,一群散修围着一头黑背蛟在厮杀。

黑背蛟是荒兽,属于蛟种,浑身上下的材料都很值钱,零零总总加起来,过万灵石肯定是有的,而这十几名散修全是炼气期,战斗了足足半天,才将黑背蛟杀死。

他们也战得筋疲力尽了,正要上前收起黑背蛟的尸体,远处一道白光闪来,却是一名出尘上人御剑赶到,他大声发话,“住手!谁让你们猎杀南离岛的荒兽来着?”

南离岛并不在海上,而是在这黑水沼泽中,因为四面全是沼泽,才号称为岛。

十几名炼气散修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还有人身负重伤,如果大家都是精气神圆满的情况下,并不怕这么一个出尘上人。

有人壮起胆子发话,“这黑背蛟是我们拿千日醉引来的,无主荒兽而已,上人你是要强取豪夺吗?”

“大胆!”出尘上人的眼睛一瞪,“我本不想治你们的罪,你们却硬要不敬上人,那也怪不得我不留情面了!”

于是两边就战做了一团,上人虽然强横,但是这些炼气修者也相当玩命,一时间,他竟然奈何不了对方。

不过此处毕竟离南离岛很近,不多时,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打斗,于是引了大批修者前来,计有一名出尘上人,七八名炼气期。

不是他们召唤不了更多的人,而是黑背蛟就这么一头,再叫得人多了,就不好分了。

有这些生力军入场,形势顿时大变,散修们变得岌岌可危,黑背蛟被人捡走了不说,还有一名散修不小心被斩做了两段。

带头的散修见状,大喊一声,“弟兄们,散开逃走,此仇告知冯山主,定要血债血偿!”

“想逃?”一名出尘上人冷冷一笑,当头就是一刀斩落,要将此人斩为两截。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蓦地出现一个白色的盾牌,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必杀一刀。

大家顺势看去,却见远处走来一个落拓中年人,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大欺小?”

出刀的出尘期修者知道,此人当是劲敌,但是打到这个程度,他也没有退路了。

所以他沉声回答,“道友你想多了,南离岛做事,无关人等退避!”

“好大的胆子!”落拓中年人一抬手,一道白光发出,直接将对方打得跌落地面,“南宫小猫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

“真人?”南离岛众人齐齐就是一愣。

落拓中年人侧头看向那险被斩杀的散修,下巴一扬,“说说,怎么回事,冯山主又是谁?”

散修一拱手,毕恭毕敬地发话,“见过不胜真人,我是秋辰坊市季平安,很荣幸跟真人共姓,此次我们前来,是为猎杀一只黑背蛟……”

说穿了都是套路,季平安这帮人,压根儿就没敢惦记能斩杀黑背蛟,但是有人支持,就又不一样了。

黑背蛟好酒,他们弄到了大量的灵酒和相思七分,最关键的是,还准备了一些相思入梦,一路将黑背蛟引了过来——否则黑水沼泽几百万里方圆,他们光是找黑背蛟都要累死。

围住黑背蛟斩杀,也不是容易的事,别说他们的攻击,基本上破不了防,就算他们换了神兵利器,给黑背蛟造成了重大的伤害,难道还能挡得住它逃跑吗?

禁止黑背蛟逃跑,当然也需要相关布置,要不然它早跑了。

这些都是算计好的,而季平安他们也愿意这么做,不是说他们对冯君愚忠什么的,而是他们也非常痛恨南宫家——这这一股势力,原本打算庇护薛家的!

然后,他们的战果引来了南离岛势力的觊觎,这个也很正常,别看南离岛位于黑水沼泽中央,事实上他们想遇到一头黑背蛟,也需要相当的运气。

就算遇到了,能不能留下黑背蛟,这依旧是问题。

看到一帮炼气散修杀了一只黑背蛟,他们不冒头才怪。

季不胜的心里,其实有点腻歪——直接上门打杀就行了,也就你们这些散修,事情恁多。

天心台的修者,从来都是这么耿直。

不过现在,占了道德制高点也不错。

参与战斗的两名上人,都是出尘初阶,他毫不犹豫地拿下了,然后大袖一卷,裹着众人,直奔南离岛而去,“小猫这两年,是有点膨胀了啊。”

南离岛不是一座岛,而是……群岛,黑水沼泽里有一块比较大的凸起的地方,大约有两万里方圆,是南离岛的主岛,上面住着南宫家近十万人口。

主岛的周边,还有一些小岛,住着的是南宫家族的附属家族,其中倒也不乏出尘中阶和高阶,拱卫着南宫家的主岛。

季不胜行事,相当霸气,裹着众人直接来到了一座大岛上,也不降落,直接站在空中发话,声若雷霆,“符家家主可在?你主动出来,我饶过你一家老小。”

(本章完)

第1120章 天心台的铁头

符家家主是出尘八层,金丹无望,但又是铁铁的出尘高阶,在南离岛也很有地位。

他的小儿子说,外面发现了一条黑背蛟,要出去收回来,他正在家里等着,猛地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震,“握草……有金丹来了?这是谁惹的祸?”

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但是既然金丹来了,不理会也是不可能的,他走出门来,拱手发问,“敢问哪位真人大驾光临?我符家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你符家做得不对的地方多了,”不胜真人在空中淡淡发话,“不过我行事,总要上体天心才行,现下就跟你说个明白,你家的出尘修者,在黑水沼泽边缘对炼气期修者下手,所以略略出手惩戒,我现在就想问一句,此事你是否知情?”

符家家主怔了一怔,此事他当然知情。

如果是几个上人猎杀了一只黑背蛟,他也不敢让小儿子去抢不是?所以他又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回答,“还请真人示下名号,这里是南离岛地域,狂狮真人驻跸之地,是有章法的。”

狂狮真人其实已经发现这里出现了真人的气息,微微感知一下,眉头就是一皱,“这个狂徒,怎么来了南离岛……问一问子弟,最近可曾做错了什么事?”

季不胜却是不跟符家好好说话,“我的名号,凭你也配知道?我也不跟你理论,你家有几个出尘中阶?跟我一起走。”

符家家主觉得这个不能忍,我怎么也是出尘高阶,背靠南离岛,还怕你不成?

须知修仙界各家的地位,都是打出来的,若是光凭修为就能取胜,那大家何必死决?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亮一下修为就可以了嘛。

所以他固执己见,“还请真人示下名号,我也好知道,自家子弟是跟谁走了。”

季不胜一抬手,直接打塌了一座山峰,冷冷地吐出六个字,“天心台季不胜。”

听到这话,符家家主也抓瞎了——这位可是比南宫老祖还狠的主儿。

所以他又是一拱手,“见过不胜真人,此间似乎有所误会,可否等我了解一二?”

季不胜脸一黑,沉声发问,“方才还说想知道子弟跟谁走了,现在就又想了解一二了?真当我这真人是摆设?”

然后他的手就向储物袋拍去,符家家主见状大骇,忙不迭大喊一声,“上尊,我符家愿意赔偿损失,带走子弟也可以,只求真人给个说法就是。”

不胜真人冷冷一笑,“我季某人生平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下一刻,一个圆环从他手中祭起,须臾间变得有百丈大小,就要冲着地面砸下。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轻笑,一面血色的大旗凭空出现,迎上了圆环,“不胜道友别来无恙,怎么想起到我家门口逞威风来了?”

大旗并没有圆环那么大,也就十余丈长,却是牢牢地缠住了圆环。

季不胜抬头看向来人,面无表情地发话,“小猫你是什么意思?要做一场?”

来人正是南宫家的老祖,他一向很排斥别人叫自己小猫,若是换个人,他少不得要先跟对方打一架,但是季不胜……却是他无法翻脸的。

天心台多疯子,这是他不愿意动手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却是季不胜跟他南宫家族不一样,人家是孤家寡人,一人安全就全家都安全,他身后却是有南宫家十万族人。

所以他只是似笑非笑地回答,“活不久的,你此番前来,不就是要找我吗?欺负小辈这种事……你很有成就感?”

季不胜本名季永年,后来是抱丹之后,没人再叫他本名,所以南宫才叫他“活不久”。

见对方说得明白,不胜真人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你想接过这场因果也行,欺负小辈这种事,符家做在了前面……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去沼泽里做一场是正经。”

“且慢,”南宫狂狮不怕跟对方做一场,到了金丹就得有金丹的担当,“做一场事小,死战都无所谓,但是你得先让我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死战?”季不胜不屑地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对方两眼,“就凭你?”

南宫狂狮是真的不太可能跟对方死战的,首先是肯定打不过,其次就是……别说他战死了,哪怕他战成重伤,南宫家都将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而季不胜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哪怕是他身负重伤获得惨胜,直接回天心台养伤就好。

南宫老祖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不可能任由对方发挥,所以也只是冷冷地发话,“我南宫家理亏的话,我会给你个交待,如若不然,我就得上天心台,请贵同门评理了。”

季不胜眉头一皱,不满意地发话,“没听明白吗?符家强取豪夺以大欺小,我不过是有样学样,你就要出来阻拦?”

南宫狂狮还没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但是他绝对不相信,这是真实的理由,一个四派五台的真人,居然替一帮炼气期的散修出头——你这得闲到何等的蛋疼?

所以他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一只黑背蛟是吧?符家会付出五倍的赔偿,五万灵石……应该差不多了吧?”

散修们哪里敢吱声?只能暗暗咋舌,真人开口,果然手笔不凡。

“不够,”季不胜毫不犹豫地回答,“怎么赔偿他们,我不管,这些小辈都已经报出了冯山主的字号,你可知道,姓冯的手里,有一块天心台的引贤牌?那是我亲手送出的!”

“不把我季某人当回事,你说这该怎么算?”

南宫狂狮听到这话,气得笑了,“不胜道友,你这也太强词夺理了吧?这位面的山主何其多也,姓冯的也不止十来八个,总不能他们不报你的字号,符家就能主动想到吧?”

季不胜眼睛一瞪,“他们就应该主动想到,背不齐英雄谱,还混什么江湖?”

南宫狂狮知道对方这混不吝不是假的,天心台的很多修者就是这尿性,所以他一摆手,不耐烦地发话,“好了,你也别跟我来这一套,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胜真人伸出三根指头来,很干脆地发话,“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三个出尘中阶跟我走一趟,你若是老实配合,今天的事儿,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出尘中阶?”南宫狂狮的心里砰然一动,然后就传过一道神识去,“秘境还是小世界?”

“你想多了,”不胜真人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就是需要几个出尘中阶,若是你猜测的那种事情,真当我天心台的出尘中阶少吗?”

没有找天心台的弟子?南宫狂狮瞬间就听懂了里面的含义,他性如烈火,所以被人叫做狂狮,但是事实上,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所以他冲季不胜使个眼色,“可否换个地方聊一聊?”

季不胜很无所谓地回答,“可以啊,不过你先得保证三个出尘中阶。”

南宫老祖笑一笑,“这都是小事,总是不能让不胜道友白来一趟。”

两道长虹划破天空,直接消失了,符家家主这时才看向被遗弃在当地的十余名散修。

他眼中异色一闪,紧接着却又挤出一副笑容来,“五弟,你招呼好这些同道,此前的种种不是,我符家都认了,也愿意赔偿,务求让这些同道满意。”

一名散修不满意地冷哼一声,“我兄长死在了你家出尘上人手里,我倒要看你怎么赔!”

符家家主的脸色微微一变,心说若不是有不胜真人在场,我就直接送你和你的兄长相见去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我这么说话?

但是他也只能心里想一想,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那样可真是……太对不住了,不过你放心,总要给你一个满意的赔偿才对,人死不能复生,也请道友节哀。”

这时,符家家主的五弟赶了过来,他是炼气高阶,目前已经老态龙钟了,但是跟炼气期修者打交道,还是相当自然的……

南宫老祖和不胜道长飞出去千余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停了下来。

南宫狂狮率先发话,“季永年,这三个出尘中阶被你带走,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胜真人被人视作狂人,但是狂人并不代表是老实人,这是两个概念,他很无所谓地回答,“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我没想着杀人。”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南宫狂狮黑着脸发话,“你连天心台的弟子都不用,却跑到我的南离岛来借人……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他没想到的是,季不胜居然很耿直地回答,“我看你南宫家不顺眼,这理由够不够?”

南宫狂狮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季不胜,我敬你是真人,你屡次三番辱我,真是要逼我跟你不死不休吗?”

“是又怎么样?”季不胜很不屑地看他一眼,“反正你也没那胆子,嘴炮而已。”

天心台修者的头,一向就这么铁,根本不会管对方的感受。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