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全歼虎豹骑!【求月票】

徐州东海郡,昌虑县内。

徐州都尉张郃穿着一套崭新的钢甲,正站在监视器前,认真看着无人机传来的画面。

一旁的情报官张闿说道:

“将军,合乡、薛县的百姓全都逃去了郯县方向,昌虑县周边的百姓进入了城内,咱们坚壁清野的策略已经成功,接下来是不是要殊死抵抗了?”

刺杀小能手张闿自打被张喜任命为前军情报官之后,不仅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各种科技装备的用法,还主动让战区的百姓后撤,免得受到战火的波及。

从爱护百姓方面来说,这位老牌黄巾贼确实有可取的一面,但他也有缺点,号召百姓撤离时,还不忘让附近的世家留下抵抗曹操,敢离开就以逃兵论处。

这种对世家的恨意,让张郃哭笑不得。

此时曹操大军压境,从兖州直奔两州的交界处。

张郃原本打算在合乡建立防线,但那个县城破旧不堪,就连城墙都坍塌好几处,根本无法建立防线,于是撤出百姓,退到了昌虑县。

昌虑县是原著中曹操屠城的地方,城内的百姓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杀死,百姓家里的粮食、金钱、甚至布匹衣物等等,尽数被大军掠走。

不过这次,有朝廷大军在,屠城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

张郃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说道:

“曹操的前军距离昌虑县还有十里地,告诉骑兵部队,在城西的土岗上待命,一旦听到爆炸声响,就向曹阿瞒的前军发起冲锋。”

要搁过去,面对来势汹汹的大军,张郃还真会选择防守。

但现在兵强马壮,还有各种科技装备和炸药加持,被动防守就太逊了,得趁着曹操他们初来乍到,先攻击一波。

而之所以使用炸药,是为了唤醒曹操尘封许久的记忆。

阿瞒,还记得荥阳之战被陌刀砍碎的夏侯惇和张辽捅死的曹纯吗?

还记得被爆炸声惊得四处乱窜的骑兵吗?

还记得你抱着马脖子拼命逃跑的丑态吗?

一旦唤起曹操心底的恐惧,此战哪怕不用宇文成都的大军出手,也能跟曹操打得有来有往,甚至一举将他们赶出徐州。

这时候,旁边一位三十来岁的文士拱手劝说道:

“隽乂将军,此计颇为冒失,若是对方有备而来,或者专门设计,我方的骑兵有可能会折损大半,再无野战的能力。”

说话的文士是糜竺,原著中他是徐州别驾,但如今徐州刺史是张喜,糜竺的地位没提那么高,回头徐州平定,糜竺这类人才需要先去长安镀镀金,才能获得重用。

张郃笑着说道:

“子仲此言差矣,等你见识了火药的威力,就知道此计有多稳妥了……退一万步讲,哪怕对方真的设好了计策,一炮下去,他们也得阵脚大乱。”

糜竺没见识过火药,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旁边另一个文士则抱着跟糜竺相反的态度:

“我方骑兵兵甲肃整,连马匹都有铠甲,就算对方是计,也无所惧哉!”

张郃笑着说道:

“王县令一介文士,却比徐州一些武将都勇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王县令就是王朗,他曾跟随杨彪的父亲杨赐学习经义,是有名的大儒,前不久陶谦曾举荐他为茂才,并任命为昌虑县令。

汉朝对县令县长有着明确的规定,低于万户的县为长,高于万户的县为令。

原计划当一年县令,就调回去郯县担任州府的从事,然后去广陵等地当太守。

如今一年之期未到,曹操率先打了过来,王朗只得据城防守,还发动城内的百姓,给城墙加固了一番。

《三国演义》原著中,王朗是个酱油级的角色,但因为被诸葛亮活活骂死,王朗从此名垂青史,成了鬼畜区的常客,各种梗更是层出不穷。

就连孙发财都对他念念不忘,想挽起袖子骂一通试试,看王朗是不是有什么心梗之类的疾病。

嗯,纯粹是为了做体检,可不是单纯想骂人。

张郃率军来到这里见到王朗,脑子里不自觉就回想起了诸葛亮骂王朗的话。

该说不说,诸葛亮的思维才情以及逻辑都堪称顶级,王朗摆事实讲道理,列举了很多事例来证明大汉气数将尽,再打下去只会劳民伤财。

诸葛亮没有反驳这一点,而是顺着他的话开骂,核心内容就是:

“大汉气数将尽,全都是你们这群吃里爬外不忠不孝之人搞出来的。”

王朗费尽心机打造了一根长矛,结果还没开始出招,就被诸葛亮抢到手中,并反手捅进了王朗的心窝里。

这场骂战之所以精彩,就是诸葛亮没有陷入自证的陷阱,反而更进一步把大汉气数将近的根源给挖了出来。

这既是政治理念的纷争,同时也是顶级大脑的碰撞。

奈何王朗棋差一着,被诸葛亮活活骂死。

现在的王朗才三十来岁,还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儿郎,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很庄重的说道:

“我乃昌虑县令,如今大军来犯,我自然要守护好治下百姓……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写了一些喝骂曹阿瞒的话,若有机会,还请隽乂将军成全,在下要狠狠的骂一骂他!”

张郃:“……”

好家伙,诸葛亮不骂你,你反而开始骂起了曹阿瞒。

一位州府来的从事提醒道:

“王县令如此挑衅,不怕曹阿瞒报复吗?”

王朗指了指门口放着的大刀说道:

“他若敢来,我便提刀上马,亲手砍掉曹阿瞒的脑袋!”

别看王朗是个文士,还被诸葛亮活活骂死,但他却是文武双全,原著中,他曾跟太史慈大战过,猛得一批。

《三国演义》中,有好几位看似文人,但实则是猛将的角色。

除了王朗之外,司马懿也有跟小关羽魏延大战的描写,而且战不数合,魏延佯败退走,司马懿居然还举刀追赶。

这家伙得多自信,才敢追着一个武力值九十多分的武将打啊?

很快,曹操的前军更加靠近,率军的是曹操的从弟,有着进攻万花筒之称的曹仁。

糜竺王朗等人来到城楼上,准备远距离观看骑兵出击。

张郃则是悄悄出城,跟附近山岗上的骑兵部队汇合,打算给曹操的前军一个惊喜。

刚跟前军汇合,张郃对讲机中就传来了钟繇转达的命令:

“隽乂将军,长安指挥部要求你必须斩杀一位曹操的亲族,曹氏和夏侯氏你自己选择。”

张郃瞬间就猜到了长安那边的意图:

“这是担心我跟曹阿瞒以后会结党营私吗?”

钟繇没否认这一点:

“就算让曹操加入到朝廷,他的那些宗亲也得铲除一部分,以示惩戒,你若有异议,可暂不执行此命令,但我不保证奉孝会不会对你进行调查。”

张郃无语的笑了笑。

都这会儿了,就没必要把奉孝抬出来了吧?

想想典韦和张辽都分别杀了曹操的宗亲,自己想要独立带兵,也得跟曹操有血仇才行。

张郃接下了这个命令:

“此战结束之前,我必会斩杀一位曹氏宗亲。”

结束通话,他拎起虎头枪擦了又擦,自打这杆冲击钢打造的虎头枪到手,还没见过血呢,今天既然要冲锋,自然得用鲜血发发利是!

很快,对讲机中传来了张闿的汇报声:

“将军,他们已到十里内,要不我带兵冲锋吧,您留在城内,哪有主帅冲锋,副将守家的?”

张郃笑着说道:

“我好久没打仗了,手痒……你在城内做好防备,若是紧急情况,就按照你的方式处理。”

留张闿在城内,是因为王朗是世家,糜竺是豪强,张闿跟这两人天然不对付,要是这俩人有什么想法,肯定逃不开张闿的眼睛。

嗯,虽然是自己人了,但张郃的谨慎却没变,他可不想前方浴血奋战,后方却暗戳戳的献城。

这时候,炮兵传来消息:

“将军,敌军已经进入了火炮攻击范围内,请指示!”

张郃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开炮!烟花爆竹同步发射,尽量把动静搞起来。”

这时候,曹操的前军还在闷着头向昌虑县进发。

前军都尉曹仁冲身旁的曹休问道:

“子廉兄的身体如何了?”

曹纯被张辽斩杀后,虎豹骑的首领就由曹家千里驹曹休担任。

曹休是曹洪的从子,去年张辽斩杀曹纯后,又遇到了曹洪,两人战在一起,张辽一刀劈在曹洪后背上,要不是身穿两层铠甲,曹洪当场就被张辽送到地府去了。

听到曹仁问从父的情况,曹休叹了口气:

“身体已经彻底康复,甚至更胜往昔,但留下了病根,听到巨响浑身就哆嗦……那一仗太惨了,好多人到现在都没走出来。”

曹仁一听,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真是窝囊,若再见到那群人,必将他们一刀斩为两段!”

曹休也跟着立FLAG:

“他日若能帮叔父报仇,纵死也无憾!”

两人正相互鼓劲儿时,一声尖啸从远处快速而来。

这声音,唤起了曹仁和曹休不好的回忆,两人同时大喊:

“备战!”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当炮弹飞过来炸响时,整个前军顿时乱作一团,尤其是曹操引以为傲的虎豹骑,更是四下狂奔,根本不受控制。

城墙上,糜竺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手都是抖的:

“一炮之威,竟恐怖如斯?”

王朗则兴奋得扶着城墙,朗诵起了《大风赋》,整个人变得极为亢奋,他已经尽可能的想象炮弹的威力了,但见到实战才发现,还是小瞧了这玩意儿。

只有张闿嫌不过瘾,拿起对讲机问道:

“咋就一发炮弹啊?”

对讲机里传来了炮兵的回应:

“禀将军,刚刚那一发是校准试射,接下来才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十里外的曹操前军所在地,就接二连三的响起了爆炸声。

开花弹、破片弹、燃烧弹、白磷弹、钢砂弹……各种炮弹砸到阵地中,虎豹骑所有战马全都应激狂奔,不少骑兵都被颠下马来,接着被后面的马匹踏成肉泥。

马慌乱,人更乱。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阵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他们想到了滚滚天雷,一些老兵更是泛起了不好的回忆。

当初追击董卓时就被遭遇过滚滚天雷,如今再次遇到朝廷大军,天雷瞬息而至。

这说明什么?说明国运在朝廷那边。

什么大汉气数将尽,什么曹氏可代天下,什么炎汉灭、曹氏兴,这简直就是阉人聊美女——无稽之谈!

曹仁和曹休拼命的组织骑兵,让大家拿起武器战斗。

他们好不容易收拢了一批溃兵,再次听到了雷声,不过这次不是炮弹来袭,而是张郃率领的朝廷骑兵从远处土岗上奔袭而来。

五千黑甲骑兵,戴着黑色面具全速奔袭,爆发出来的威慑力让人胆寒,刚刚组织起来的溃兵看到这一幕,顿时四散而逃。

曹仁和曹休纵有千般本事,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

两人还打算趁着曹操没到,先拿下昌虑县,将城里的人屠杀干净,让徐州人看看反抗曹氏大军的下场。

结果还没碰到昌虑县的边,就全军溃败了。

两人来不及多想,赶紧调转马头,顺便把溃兵收拢起来,否则任由他们向后方跑,说不定会连带着中军一起溃逃。

一个溃兵能带走十个,十个溃兵就能带走一百个,这么溃逃下去,兵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两位主将这一调头,溃败就更彻底了,大家没命的向后方逃窜,生怕被突如其来的黑甲猛兽给踏成肉泥。

张郃一边走一边用对讲机联系张闿:

“找到他们的主帅了吗?”

“禀将军,找到了,是两个人,根据我们情报部门拍摄的照片对比,红色披风的是曹仁,绿色披风的是曹休,他们好像调转马头去收拢溃兵了。”

一听有两个曹氏宗亲,张郃立马来劲了:

“按我的正前方为十二点方向,用无人机给我做引导,此战我要杀一位主将!”

张闿被张郃的豪情给激得热血沸腾的:

“将军您太厉害了,能在您麾下任职真是某三生有幸……我亲自给您做引导,保证您能杀了那两个兔崽子!”

这时候,无人机小队插进了频道中:

“将军,已经锁定曹仁和曹休,需要我们通过无人机投放汽油吗?”

张郃拒绝了:

“不用,这种乱臣贼子,我要亲自斩杀!”

张郃说完,一夹马肚,跟着无人机一路向北而去。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红色披风的曹仁和绿色披风的曹休,两人旁边还跟着几十个骑兵,这些骑兵的马背上大都挂着脑袋,看发箍的样式,不是朝廷大军的脑袋,反而像是沿途百姓。

杀良冒功……张郃脑海中瞬间闪出了这四个字。

接到钟繇转达的命令后,张郃本来还有些愧疚,但看到曹操的虎豹骑居然明目张胆的用百姓的脑袋冒功,心底那点儿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杀我大汉子民,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留下你们的性命做赔偿!

这个时候,曹仁和曹休已经见到了张郃,两人还试图通过绕行甩掉追兵,但他们不管怎么绕,张郃都如影随形的跟着,甚至还在绕行的过程中拉近了距离。

见甩不开追兵,曹休大喝一声:

“我来断后!”

说完,他不等曹仁拒绝,就调转马头,向张郃迎了过去。

身后的骑兵一看,也分出一半,跟着曹休一起断后,给曹仁的逃命争取时间。

很快,张郃就跟曹休撞到了一起。

两人也不搭话,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开始进攻,那几个跟过来的虎豹骑刚要帮忙,张郃身后的骑兵就已将这些人围了起来。

张郃掀起头盔的面罩问道:

“曹休?”

曹休点了点头:

“正是在下!”

确认了身份,张郃用枪指着虎豹骑马背上的脑袋问道:

“可是百姓的首级?”

曹休一脸倨傲的说道:

“他们身为兖州百姓,却妄图去郯县避难,已被我下令处死,将军可有异议?”

张郃挺起虎头枪,很没涵养的骂了一句:

“我艹你妈!”

说完,他直接用出了周侗自创的枪法,杀招一波接一波的往曹休身上招呼。

周侗续命后领悟到向死而生的枪法,传给了几位徒弟,岳飞又将枪法传给了吕布等人,吕布则本着艺不压身的原则,给三国世界用枪的高手传了个遍。

向死而生不花哨,但每一招都奔着要害而去。

曹休被这一变故搞得手忙脚乱的,开始给自己狡辩:

“我杀曹公治下百姓,与你何干?”

张郃一枪刺进他的大腿,又猛地一挑,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普天之下皆为汉土,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有何脸面称公?杀我汉家百姓,我定会帮他们讨回公道!”

曹休疼得哇哇乱叫,刚要反击,肩膀又被捅了一枪。

接着是肋下、小腹、左胸……张郃把他当成了练习枪法的稻草人,浑身上下扎满了窟窿。

等他把整套枪法打完,曹休的血早已经流干,整个人也从马上重重摔落下来,像一团破布一样,再无半点生息。

曹家的千里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张郃甩掉枪头上的血液,冲手下骑兵一挥手:

“把虎豹骑全部杀掉,不留任何俘虏!”

(本章完)

第793章 糜竺:抱到了神级大腿!【求月票】

张郃下令后,曹操引以为傲的虎豹骑以及前军的全部将士,被朝廷骑兵追着斩杀,就算求饶也无济于事。

杀百姓是朝廷不能容忍的事情,也触及到了李裕的底线。

城墙上,糜竺王朗看到己方的骑兵突然大开杀戒,有些莫名其妙:

“发生了何事?大军为何突然杀俘了?”

张闿倒是很支持这一行为:

“曹贼的人马肯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才会被如此对待,该!阉竖之后,还妄图登天,让人贻笑大方!”

王朗问道:

“张将军,若是日后你与阿瞒同殿为臣,该当如何?”

“我照样骂他啊,没他在兖州兴风作浪,如今北方早就平定了,搞得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正常来讲,兖州比徐州富庶,如今徐州境内满大街全是兖州的流民,都是曹阿瞒搞出来的,这样的人不该骂吗?”

糜竺点了点头:

“从这个角度来说,砍了他的脑袋都不为过……张将军,请问你这个情报处还需要人手吗?若是不弃,我想推荐胞弟追随于你。”

情报工作重于泰山,尤其是无人机、对讲机之类的设备操控,对战争的帮助是巨大的,同时也没有什么危险性。

这种有前程还不用出生入死的工作,让糜竺很是心动,想让自己弟弟也加入进来,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封侯呢。

张闿问道:

“你说的可是糜芳?他受不了这种苦吧?”

糜氏是东海第一商贾家族,家里钱粮无数,据说铜钱堆得比谷仓都高,串铜钱的麻绳都已经腐朽。

王朗有些好奇:

“子仲若是想让令弟随军,为何不直接跟着隽乂将军或者在刺史府任职呢?”

跟在张郃身边当个传令官,或者跟在张喜身边当个从事,都好过跟张闿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军情司马吧?

糜竺是生意人出身,很清楚抬高身价的方式。

糜芳如今啥都不懂,直接跟在张郃身边,很容易被忽视或者暴露缺点,继而被嫌弃。

而跟着张闿学习情报工作,说不定某个大战时,糜芳操作的无人机就能立功,从而获得赏识,平步青云。

而且先在基层锻炼一番,也有助于糜芳成长。

张闿见糜竺很上心,便说道:

“他可以来,但先说好,我军中不准饮酒、不准赌钱、不准带家丁和女人,不准违抗军令,每日早起训练,每日晚上学习,背诵军队管理条例……”

他还没说完,糜竺就懵了:

“你们不是不上正面战场吗?为何还要如此辛苦?”

张闿拍着身上的钢甲说道:

“我们是军人,虽然侦察小队的职责不在正面战场之上,但也要随时做好拎着武器拼杀的准备……当兵的不见血,那跟娘们儿有什么区别?”

糜竺:“……”

我不会把弟弟送进虎口了吧?

昌虑县北十几里处,张郃指着曹休的尸体吩咐道:

“绑起来,吊到官道的大树上,再立个牌子,上面写【残杀百姓之下场】,给后面的曹孟德一点颜色看看。”

曹休杀百姓的举动,让张郃对曹操集团再无半点好感。

对于朝廷是否诏安曹操也没了兴趣,如今他只想恪守自己徐州都尉的职责,将一切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龙气傍身,都跟我没关系。

安排完这些,他又让手下们将虎豹骑以及曹操前军的尸体堆积在路边,然后浇上汽油,一股脑烧掉。

单纯用汽油烧的话,尸体是不容易烧透的。

但这正是张郃想要的效果,对于正常人来说,猛然见到一堆烧得黢黑的尸体,多少都有些害怕。

这个时候假如引爆尸堆,那带来的震撼效果,绝对会给曹军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骑兵们开始整理尸体,顺便把虎豹骑带的人头挖坑埋葬,让这些无辜的百姓入土为安。

当尸堆燃烧起熊熊大火时,张郃他们带上缴获的战马和兵甲武器,启程返回了昌虑县。

刚进城门,城内的官员就全部迎了出来。

接到曹操要来进攻的消息时,他们的内心是非常害怕的,甚至想跟着百姓撤回到郯县。

但今天见识到了朝廷骑兵的威猛,见到了火炮的降维打击,见证了科技装备下的古代战争风采,信心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尤其是糜竺,听说曹操带兵要来,他其实很倾向于求和,花钱买平安。

但今天这场大胜来得如此干脆利落,让这位文臣也快速成长为了主战派:

“议和什么的都是懦夫行为,身为徐州人,就得干他娘的!”

看着一个个黑甲骑士,糜竺打算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好的,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张郃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军中有自己的伙食,不需要子仲费心,你若真想为朝廷做点什么,就把家里的奴仆遣散一批,土地捐助出一些,若是有足够多的粮食,也可以平价卖给朝廷。”

东海糜氏号称良田百万顷,奴仆过十万,海边还有一望无际的盐田,源源不断的给糜氏增加着财产。

他们的运营模式很有传统风格,晒盐挣钱,攒钱买地,地多了种粮食,用粮食招揽更多的百姓,利用这些百姓开垦更多盐田,然后买更多土地种粮食……

在这种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思想下,整个糜氏很快就发展了起来。

有了钱,他们就开始涉足官场,准备弄个官身当当。

听到张郃提自己家,糜竺赶紧拱手行礼:

“还请隽乂将军教我!”

自打张喜走马上任徐州刺史后,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有大动作,甚至是开天辟地的大动作。

但究竟是什么,张喜和张郃却三缄其口,根本不提这一茬。

如今听到张郃主动聊这个,糜竺激动坏了。

他很清楚,这是张郃心情好在提点自己,过了这个村儿,或许就再也没有提前得知朝廷政策的机会了。

来到军营中,张郃在大帐中坐下,对糜竺说道:

“朝廷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百姓有自己的农田,所有占据大量土地和人口的世家,都会被清算,所以,你们家的奴仆和耕地,尽快散出去,用朝廷的话讲就是——转型,要抓紧时间转型,这样才能跟上朝廷的脚步,让你的家族焕发出新的生机。”

糜竺的脑子转得很快,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问道:

“隽乂将军,朝廷抛弃世家了?”

张郃喝了口茶水说道:

“朝廷信奉以人为本,我担任弘农太守之前,在长安呆了不短的时间,曾去过陛下的御书房几次,里面有一幅墨宝,陛下极为珍重,你知道那幅墨宝上写的是什么吗?”

糜竺没想到张郃上来就提陛下,赶紧客气的提着茶壶给张郃满上:

“小人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商贾,哪能猜到陛下的心思呢,隽乂将军您就别卖关子了,陛下珍视的墨宝的上写了什么?”

张郃一字一顿的说道:

“人、民、万、岁!”

糜竺张开嘴巴,瞪大眼睛,要多失态就有多失态:

“陛下这幅墨宝……谁给他的?为何……这不对啊!”

一直以来,糜竺接触的知识和熟悉的社会架构,都是皇帝才是万岁,皇帝管士族,士族管天下。

至于百姓,庶民而已,谁管他们死活啊。

张郃说道:

“这是陛下的师父李先生所赠,我们大汉能有今天的成就,有无人机对讲机这等利器,有如此好的钢材做铠甲,全赖李先生屈尊相助,李先生对百姓有着强烈的同情心,一直在推动免费教育、免费医疗等事宜……陛下曾说过,整个大汉,谁跟李先生的倡议相左,谁就是朝廷的罪人。”

糜竺满脑子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压低嗓门问道:

“这位李先生,何许人也?”

“女娲娘娘的亲儿子、后土娘娘的干儿子、神仙们奉他为师父,佛陀们敬他为长辈,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我们这些追随早的人都称他为先生,追随晚的人只能尊一声圣子殿下……董卓厉害吧?他几句话就将董卓给收拾了,西凉军更是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张郃将道听途说的那些事儿,加上自己的想象,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得糜竺顿时下定决心:

“圣子殿下体恤我等,我等自然要以死相报,我立即给老家写信,让他们遣散奴仆,每个人发一些安家费,再把名下的耕地全都分出去……此事交给谁来做比较好?”

见他这么上道,张郃很开心:

“把这些事交给张刺史来做,你们糜氏现在要做的是低调,免得被徐州世家所不容,而且你们商贾有民心,不是好事儿,就别掺合了……只要把你们的盐晒好,以后有你们的好处。”

说完,张郃将军中吃的大汉官盐拿出来,递给了糜竺:

“看,我们现在吃的都是这种官盐,非常干净、纯粹,味道也鲜美,等以后徐州平定,先生说不定会赏赐你们几套设备,到时候你们也可以生产这种官盐了,百姓们愿意吃,也能保证你们家族的繁荣。”

糜竺摸着盐袋子,心中的震惊就没停过。

而当他看到盐袋子上的价格时,更是大吃一惊:

“这么便宜?若是让我卖的话,这一包至少五贯钱,还不还价那种。”

张郃说道:

“先生觉得盐乃生活之本,所以价格定得非常低廉,让所有百姓都能轻松买到,而且还制定了律法,打击囤积、哄抬盐价的行为,以后食盐还会起到锚定货币的作用,所以价格会很稳定。”

短短几句话,给糜竺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怎么都没想到,世上居然真的有神仙,而且还愿意帮助大汉。

这种抱大腿的机会十分难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

趁着还没天黑,糜竺在营帐中写了封信,密封妥当后,派心腹手下连夜送到郯县老家……拥抱世家什么的已经弱爆了,这次糜氏要抱紧神仙的大腿!

信写完,糜竺又捧着盐袋子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隽乂将军,这是河东生产的?”

“对,河东盐池已经改成了跨时代盐厂,晒出来的粗盐通过机器就能加工出这种雪花精盐,等徐州战事结束,陛下会召你去长安,路过河东时,你可以去盐厂参观一下……到时候我给你写个条子,再给那边打个招呼,免得他们不让你进。”

两人一直聊到天黑,糜竺这才依依不舍的告退。

临走前,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不合适,又返过头问道:

“隽乂将军,我家里还算富裕,能否给朝廷捐钱,聊表一下心意?”

担心张郃误会,他还专门强调了一下:

“这不是为了买官,也不要爵位,纯粹是表达对我大汉的热爱,还请隽乂将军成全!”

张郃说道:

“你这种行为,朝廷肯定是赞赏的,但我建议你年后再考虑这件事……朝廷即将发行新的货币,需要有人带头用旧货币兑换,你们糜氏若是表现好,陛下应该会特别嘉奖,等你换了新式货币,再捐款也不迟。”

打发走糜竺后,张郃捏了捏眉心,光顾着聊天,到现在还没了解曹操那边的情况呢。

他溜达着来到情报处的大营,见到了正带人读书写字的张闿:

“你们啥时候开的夜读班啊?”

张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您带来的兄弟们说咱朝廷大军有夜间学习的习惯,我们就继承了过来,而且我们这个部门,不懂得读书写字是不行的,所以就整了这么一个扫盲班。”

读书识字是从并州军开始的,自打贾诩接触到现实世界的知识,就在军中开始了扫盲班和地图测绘班、电子电器维修班等补习班。

后来进入长安,并州军进行改组,这个习惯被并州军的老人带入到了各个军队中,如今各地的军队,都养成了夜间学习的习惯,识字率大幅度提高。

张郃鼓励大家一番,冲张闿问道:

“曹操那边如今什么情况?”

说起正事儿,张闿立马将墙上的地图放下来,指着昌虑西北部六七十里外的漷水河说道:

“今日他们刚刚完成渡河,应该在河边安营扎寨休息……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晚曹仁就会抵达大营,并将前军覆没的消息带到营中,若是溃兵跟着,说不定会引起大营哗变。”

刚刚渡河结束,前方又出现了无法战胜的骑兵,确实容易引起恐慌。

张郃遗憾的说道:

“可惜咱没有汽车,否则可以带着无人机,开过去抵近轰炸一番。”

几十里路,对马来说差不多要跑一天,但一般路况下,汽车一个多小时就能跑到。

通过无人机将汽油等物抛洒在曹操的大营中,绝对能让曹操产生心理阴影。

张闿听得眼前一亮:

“将军,要不我今晚跑一趟试试?”

张郃摇了摇头:

“晚了,曹仁回到大营,曹操肯定会有所防范,甚至会把探哨放到几十里外,咱们是必胜的局面,没必要冒险。”

要换成马超,这会儿一行人已经出发了,但张郃为人谨慎,不喜欢这种冒险的做派。

几十里外,军营中的纱灯已经点亮,曹操心神不宁,走出军营,打算去漷水河边看看。

如今是盛夏,漷水河里蛙声一片,听得曹操直皱眉,一直拱卫在身旁的曹洪冲手下吩咐道:

“去,把那些乱叫的蛙全部剁了喂狗!”

曹操摆了摆手:

“子廉不必如此……如今还怕听到巨响吗?”

曹洪摇了摇头:

“怕与不怕,都要面对……兄长,若是找不到叔父,该当如何?如今只知他失踪在徐州境内,却不知具体位置,根本找无可找。”

曹操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来,听着哗哗的水声说道:

“找不到就屠城,让徐州人主动将父亲交出来……徐州四战之地,百姓软弱,稍稍一吓唬,陶谦便会任我拿捏。”

他刚要说一下占领徐州后的设想,就听到前方传来了马蹄声,另外还有曹仁的呼喊:

“让开,都给我让开!快让我见主公!”

曹操一愣:

“这是……子孝的声音?他如今不该在昌虑县吗?”

曹洪也是一愣,随即一手提着刀,一手举着灯笼,快速向马蹄声迎了过去。

曹操跟在后面,脚步凌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曹洪拦下了曹仁:

“子孝,主公就在这里,你为何如此狼狈?快快下马!”

曹仁从马上滚落下来,那匹马就地一歪,累得口吐白沫,完全站不起来了。

见到曹操,曹仁的泪水唰的涌了出来:

“主公,前军……尽没矣!”

曹操晃了晃身子,险些栽倒在地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区区一个徐州昌虑县,居然挡住了前军和虎豹骑,曹操有些失神。

曹洪向后看了看,冲曹仁问道:

“文烈呢?他在何处?”

提到曹休,曹仁的眼泪再次流淌下来:

“我等被黑甲骑兵追击,他留下来断后,恐凶多吉少……子廉兄,我愧对你,还请责罚。”

走之前,曹仁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曹休,没想到如今却折损在了征途,这让曹仁非常悔恨。

黑甲骑兵?

曹操的注意力被这四个字吸引了:

“你说是,徐州有朝廷的大军?”

曹仁点点头刚要说话,原本平静的漷水河面上,突然传来了小船渡河的声音,船上还有人不断大喊:

“主公何在?兖州……兖州失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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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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