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小年兽VS林醒狮,周九鸦(求月票)

“魔临。”

夜月之下,荒野之上,伴随着小年兽话音落下,它的双瞳被一层深邃的深红覆盖。

顷刻之间,它浑身燃烧起了凶戾的魔焰,狮吻如刀锋般向前微微突出。方圆十米的野草一瞬被烧尽,只剩下一片余烬在风中起舞。

周九鸦和林醒狮看见这一幕,脸色都微微一变。

“什么情况?”周九鸦冷冷地说,“你的宠物狗疯了?”

“小年?”

林醒狮看着双目通红的小年兽,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她愣了愣,旋即皱起了眉头,“不对,它看着不太对劲。小心一点,九鸦。”

只见开启“魔临”形态的那一刹那,小年兽的身形已然暴掠而出。

“什么?”

周九鸦一怔,旋即心中微微悚然,一片狂躁的热浪迎面吹来,如刺般掀起了他的毛发,惹得他的毛孔扩张开来。

几乎不到半秒,小年兽便跨越数百米,挟着一片魔焰来到了他的面前!

周九鸦瞳孔骤缩,映出了那一片近在咫尺的炎柱。这一刻,小年兽破开炎幕,笔直从中射出,旋即翻旋着抬起爪子,向他的头颅抓了下来。

可这时,周九鸦腕上的手镯忽然爆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那是他的“字无舟”手镯——在东京拍卖会那时,他便是凭借着这个手镯的防御力,才能做到在那种群魔乱舞的环境下沉沉睡去,却一尘不染。

林醒狮感受着席卷而来的热浪,微微睁大了眼睛,当即反应了过来。

顷刻间,她的身形被一片朦胧的狮影笼罩,闪身,出拳。狮影怒吼,赤红色的炎焰飞溅如幕,狮足一点,向前撞向了小年兽!

小年兽抬爪相抵。它以不过一米长的身体,硬撼着狮首形态的林醒狮,仿佛蚍蜉撼树,可身形却连一丝一毫也未往后退去。

“退后!”周九鸦压低面孔,忽然冲着林醒狮断喝一声。

话音方落,一道庞然的巨鼎当即从天而降!黝黑的九龙巨鼎撕裂了大气,裹挟着山体崩塌般的力势,当头轰砸在了小年兽的头顶。

林醒狮收到了周九鸦的提醒,已然提前策动赤红色的狮影,往后退去了数十米,在脚底犁出了一条被烧焦的沟壑。

“小年……”她猛地抬头,看向了前方。

只见下一刻,巨鼎迎头砸下,小年兽双瞳血芒怒闪,它抬起一对前肢,低吼着用双爪抵住九龙鼎,脚下顿时凹出一个深陷百米的深坑。

大地轰然崩裂,九龙巨鼎竟然硬生生被它扛了起来!

“真的假的……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周九鸦望着这一幕,汗毛竖起瞳孔收缩,嘴里不自觉震惊地呢喃着。

旋即他紧紧皱起眉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正面撼动九龙鼎。

可小年兽却做到了。

霎那间,在魔焰的拥护之下,小年兽的身影一瞬变得朦胧,就好像一朵妖冶绽放的曼陀罗,它曲起深陷地面的双足,把九龙鼎微微向上顶起,四肢当即得到了解放。

随即趁着九龙鼎还未再度坠下,身形化作炎柱,咆哮着从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里闪出。

“轰——!”九龙巨鼎轰坠入大地,仿佛直入地心,压塌了一整片荒野。

尘雾肆掠着、澎湃着向外席卷而出,漫天都是震颤的沙石,而就在这一片昏昏沉沉的世界里,小年兽化作了最为炫目、最为耀眼的那一抹暗红色火光。

一刹那,狂戾的身形割裂了沿途的昏黄与头顶洒来的月光,爪尖一点直指林醒狮而去!

林醒狮深吸一口气,抬起翻起的右掌,对准小年兽。

这一刻,赤红色的狮影仰天怒吼着,张开血口,舞动身体,右爪挟着一片绯红色的烈火向前砸去,掀起了一片无形的劲层!

可她错了,小年兽的目标并不是她。在冲向林醒狮的那半秒内,只见小年兽忽而俯下身体,用四爪深陷地面,止住冲势,旋即身形灵活地翻旋一圈,向侧部弹射而去。

“呼哧!”

浑身浴火的小狮子在半空中翻动腰部,拧身借力,一爪隔空撕向周九鸦的身体,挥出了一片肆掠了十多米的澎湃炎幕。

“嘭——”怒焰如潮,挟着一片热浪扫荡而来!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就连空气都为之蒸发。

然而此时,周九鸦已然从通古罗盘中唤出两件压箱底的护身古董——“清明上河图”和“十八铜人阵”。

顷刻之间,十八个古铜所铸的少林铜人在荒野上成形——他们身披袈裟,有的手持长棍,有的赤手空拳。

其中六个铜人矗立在最底部,另外六人踩着它们的肩膀,矗立于半空中,最后六人则踩着中间六人,耸立于最顶部,就这么排成了上下三行,通体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森严感。

忽然,它们齐刷刷低吼一声,声音如万千铜钟齐震。

一片金光当即如海潮般席卷而出,却仅只撑了不到两秒,便被迎面袭来的魔焰光柱碾碎开来。小年兽势不可挡,从它们的中间暴掠而过。

“铜人阵都这么简单就破了么……那就来啊,畜生!”

周九鸦蹙紧眉头压低面孔,嘴里无声自语着。

刹那间,他在身前展开了长达五米的清明上河图。这一幕就好像斗牛,斗牛手拿着一块红布,在暴怒的狂牛面前晃动,等待着对方冲来。

曼妙的画卷在半空中卷曲,围了一个圆环,裹在了周九鸦的身周,以此确保小年兽不会突然改变攻来的方向。

可小年兽看着画卷里的繁华街景,却是忽然止住冲势,双爪抵在地上,又一次掀起一片潮水般的泥土,旋即身形猛地在半空中一曲,炮弹般往侧面弹射而去。

“跑?”

周九鸦面色凛然。

“轰隆……轰隆——!”

成千上万的青铜巨柱,当即如暴雨般自天空之上轰落而下,却是根本止不住小年兽前冲的趋势——那一条暗紫色的炎柱仿佛无人可挡,撞翻了一条条当头砸来的柱子,就这么笔直地冲向世界的尽头!

“吼——!”

忽而,林醒狮化作的赤红狮影怒吼一声,紧追在小年兽的身后。

荒野之上,狮影每踏一步,从四足席卷而出的炎幕都会把大地灼成一片黑色,就连风中潮湿的气息也被蒸发,化为袅袅的白色蒸汽缠绕于其身。

可纵使已经使出全速,她终究不及小年兽的速度。

“等一下,小年的目标是……”这时林醒狮面色微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她猛地抬眼,望向了前方,只见那一顶漆黑的冠冕正耸立在荒野之上,在夜幕中绽放着妖冶而诡谲的暗芒。

——没错,小年兽的目标不是逃跑,而是取得方才被林醒狮扔在地上的“魔冕”!

小年兽此刻已然因“魔临”而失去理智,可它能感受到“魔冕”之上传来的魔气,那对它来说是无上的诱惑。

此刻“魔临”的状态仅剩两秒,在倒数两秒钟,小年兽烧尽山野间的绿色,暴射至冠冕的前方,俯身抬起爪子,把魔冕抓在掌心之中。

旋即,戴在了头顶。

“遭了……”林醒狮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是无声地开了口。

戴上魔冕的那一刻,笼罩在小年兽体表的魔焰忽而消失了。眼底那一层深红也瞬间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一片空无,邪意凛然的暗紫色又从空无中诞生而出。

紧接着,白紫相间的外骨骼从体表“咔咔”突出,覆盖了它的全身,包括脸颊。

这一瞬间,“魔临”状态还剩一秒,同时小年兽又戴上了魔冕,扩散而出的威压又一次上涨。

它感到浑身舒畅,就好像一头鲸鱼从陆野回到了大海之中那么快活。

在这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一秒里,小年兽缓缓回过头来,对上了身后追逐而来的赤红狮影,一瞬间,平实无华的一爪子向前挥去。

这一刻,原本全然收敛入体表的魔焰,从小年兽的爪牙的上方,如同洪水般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一刹那,林醒狮的狮影被狂暴魔焰彻底吞噬,像是沉入了一片海里。

“嘭——!!!”

她的身影往后震飞足足千米之远,沿途的大地一寸一寸尽数破碎,被暗紫色的火焰噬尽,最终火红狮影轰砸在城墙上,竟是直接把整座城墙都砸穿了!

废墟轰然坠下,不过一会儿便把黯淡的狮影覆盖。

“老狮!”周九鸦一怔,旋即猛地冲过去。

林醒狮的长辫散开了,化作一片火红的长发洒于脑后,她瘫倒在废墟当中,面色苍白。

“还站得起来?”周九鸦俯下身问。

“嗯,我还行……”

林醒狮沙哑地说着,吐出了一口鲜血,抬起手背抹过唇角,残缺的狮影把城墙的废墟掀开,烧成了纷飞的余烬。

她花了很大的劲道,才缓缓爬起身来,看向了远处那一道凛然的身影。

这一秒钟,小年兽的双目忽然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伴随着它眼底那一层暗紫色褪去了,眼前弹出了提示框。

【提示:“魔临”形态已达到最大时限。】

它当即从“魔临”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头脑清醒了不少,重新回归了姬明欢的控制。

可魔冕还戴在头顶,所以那一层“外骨骼”还在,只是微微向内收缩,薄了几层,似乎不再那么多坚不可摧了。

“真险啊……还好就算进了魔临状态,我也可以暗示它做出行动,不然就真的被关进清明上河图里面了。”

小年兽无声呢喃着,挑了挑眉头,澄澈的眸子环顾着四周。

“我老爹和老哥他们还在附近,白鸦旅团一来不清楚顾家会不会出手,二来恶魔方已经一败涂地,三来他们看见白贪狼已经被救走,所以不可能会带着团员过来,漆原理大概率只会择日另寻机会。”小年兽想,“我得马上撤退了,继续留下去怕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想到这里,小年兽知道要等到旅团赶过来已经是不可能,于是没有恋战。

它四肢并用,向前化作一束火光冲去,狂风闪电般援向了龙猫和狂牛那一侧的战场。

此时此刻小年兽的眼底仅仅只有一人,那就是湖猎的钟无咎!

【魔焰狂袭:小年兽卯足了劲,挟着魔焰化为一条炎柱向前突刺。】

提示框从眼底弹出,耳边传出清冽的提示音。

刹那之间,紫红色的魔焰从外骨骼中狂暴而澎湃地涌溢而出,瞬息罩住了小年兽的全身,以及那一顶漆黑的冠冕。

“吼——!”

它咆哮着往前冲出,烧尽空气和旷野上的莹绿色,撞向了钟无咎的侧面。

这一刻,钟无咎忽然感受到了从侧部席卷而来的澎湃杀意,于是微微一怔,猛地侧过头来。

怪物。

他的心里本能地冒出了一个词语。

这么多年下来,钟无咎与傩面里的神兽魂魄相伴,屠尽了无数恶魔,却从未体会过这般压迫感。

转瞬间,他的瞳孔里映出了一片流星般的火光,心里清楚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抬手捂面,将傩面切换为“穷奇”模式。

一瞬间,无形的墨刺化作甲胄,笼罩了他的全身。

钟无咎沉下面色,抬起双臂抵于身前。但仍然被撞飞了数十米之远,身形轰落在城墙之上,深深地凹入深坑当中。

蓝色的巨龙和黝黑的狂牛皆为之一怔。

它们抬起鲜血淋漓的头颅,难以置信地看着贯射而来的小年兽。

小年兽用一对前足抵在了地上,身形急停,刮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沟壑,旋即抬起脑袋看向它们,语速极快地说道:

“和我走!大君已经被救回去了,迅速撤退,懂么?”

说完,它就连半秒钟都未停留,便已经直勾勾地向灵猴恶魔那一边奔走而去。

蓝龙和狂牛愣了一愣,旋即也没有多犹豫,快速跟了上去。

在这期间,龙猫恶魔忽而变为了原型。

这头小蓝猫力竭般地瘫软在了狂牛恶魔的身上,爪子紧抱着牛背,尾巴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只不过两秒钟,头戴魔冕的小年兽就已经跨越漫漫的荒野,冲到了远处的山腰之上。

此刻,灵猴恶魔手里握着一堆熔岩般深红的爆炸果实,面色狰狞而阴沉,瞳孔里只有诸葛晦一人。

诸葛晦很有耐心,已经耸立在城墙之上陪它玩了很久了。

这一会儿,诸葛晦看见小年兽,不由得微微一愣:“这是……传说中的年兽之子?”

“灵猴,别冲动。大君要你回去。”小年兽大声说,“山上有敌人入侵,虹马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看着大君也死么?”

毫无疑问,姬明欢在撒谎。但他知道只有撒谎,才能让这头智力低下又怒火攻心的猴子陪它一起走,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和诸葛晦死犟着——那样的结局不过是在白白送死罢了。

“大君有难?”灵猴侧过头来,瞳孔里由狂怒化为震惊和怀疑。

“对,现在没空和湖猎的人浪费时间,我已经带上了狂牛和龙猫了,快走!”小年兽晃着尾巴,一本正经地扯淡道。

灵猴迟疑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那就走!”说完,它猛地把手里的爆炸果实向城墙扔了出去,又留了几颗扔向了另一侧的方向。

果实裂开,爆炸的火光在夜幕下升腾而起,阻隔了湖猎另外三人追来的路径,又让诸葛晦不得不唤出天陨护住城墙。

待到轰隆隆的震响消弭而去,小年兽已经带着几头恶魔遁入深山当中,它们的身影逐渐被林荫吞没。

“跑了么?”

片刻之后,诸葛晦用折扇捂面,他看了看小年兽离去的方向,又扭头看了看林醒狮。

在未明局势之前,他没有再追,而是回过头向湖猎的其他三人赶去。

伴随着生肖队的恶魔们撤离了海帆城的边关,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清寂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荒野之上,只剩下一片清风从远处的海平线吹来,拂过了千疮百孔的大地。

世界寂然无声。

8月23日的深夜,海帆山上,灵心湖后方那一片森林里。

小年兽是最后一个回到森林里的,因为他刚才还趴在隧道外的那片山崖上,观察了一会儿城市那边的情况。

确保白鸦旅团和湖猎双方都已经各回各家过后,它才从山崖上安心地爬起身来,一头钻入了那条由鲜花和荆棘簇成的隧道里。

它乘坐着荷叶恶魔,穿过偌大的灵心湖,步行不一会儿,便再次看见了那片灯火通明的森林。万千盏灯笼摇曳着散落星火,林间却不同以往,呈现着一片沉闷的死寂。

恶魔们藏匿在阴影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它们既恐惧又忐忑地看着小年兽,其中还夹杂着一片隐隐的、低沉的呜咽声。它们看见生肖队里回来的人少了几只,心里知道有人葬身在了这场战斗里,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罢了。

小年兽垂着首,沉默着踱步在林间。海风徐徐地吹过它柔软的皮毛,枫树沙沙作响。

不一会儿,它便穿过了那片瀑布,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山洞里头。

这时小年兽抬眼望去,只见这片开会用的洞穴里,此刻正聚集着一大批白羊恶魔的族人。这些小小的羔羊聚拢在一起,从它们的角部顶端释放出一片纯白色的光晕。

光晕如同萤火虫般分散开来,笼罩在白贪狼、年兽大君、狂牛恶魔等伤员的身上。

小年兽默然不语,趴在瀑布洞口的入口处吹着潮湿的凉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缓逝去了,肉眼可见的,年兽大君的伤势逐渐愈合,可仍然没有醒来的趋势。

虽然作为种族里最为平凡的一员,白羊恶魔的力量加起来,还没有被挑选作生肖队一员的那头幸运儿那么超凡脱俗。但它们聚集在一起的话,治愈大君与受伤的生肖队成员,还是勉勉强强可以做到的。

而这一会儿,龙猫已经趴在蒲团上,沉沉地睡去了。

灵猴恶魔正面色阴郁地倚坐在洞口处,大口大口地啃着桃子,它也没有计较小年兽骗了它的事实,只是偏着头望着洞口垂下的水瀑发呆。

在幸存者中,年兽大君和狂牛恶魔、白贪狼三者伤势最重,它们回来后昏迷不醒。

不过多时,白羊恶魔的族人在完成治疗工作后,便齐刷刷地离开了洞穴。

取而代之的是:子鼠恶魔回来了。它方才躲在山脚那边,用自个的千里耳打听了一会儿海帆城的情况,确认湖猎没有攻上山来的意思,才安心地蹓跶了回来。

“孩子,你……”

看见小年兽的那一刻,子鼠恶魔泪流满面,就连嘴边的胡须都被打湿了。

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小年兽,张开爪子泪眼朦胧地搂向小年兽,却被小年兽用爪子嫌弃地推开。

“你终于回来了,刚才还真是担心死我了!你做得好哇,做得好哇!”子鼠恶魔喊道。

“去去去,我睡觉去了,别来烦我。”小年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它从足底喷射出一片魔焰,把湍急的瀑流短暂蒸发开来,旋即小巧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翻旋着落入林间。

在这之后,小年兽一如既往找了一棵苍天巨树的树枝趴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夜晚小年兽趴在树枝上辗转难眠,心里隐隐的忐忑和不安,它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应该与“湖猎”有关。

不过一连串的事件下来,它的身心疲惫到了一个顶点,便也没有继续追究了。

于是乎,它用爪子拍着灯笼恶魔,垂着首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便在瀑布的隆隆响声中沉沉睡去了。

森林里万籁俱寂,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一夜之间,小年兽在海帆山上声名大噪,救下年兽大君,以一己之力短暂地击退三名湖猎的成员,由此救走生肖队的众人——这一系列壮举,很快便在山上的万千头恶魔当中传开,一时间小年兽成为了恶魔当中的焦点。

角色面板里的那一行“名望值”自然也大幅度地提升了。

翌日,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树梢洒入林间,照在小年兽头顶的时候,它缓缓地睁开双眼。

这时一个紫红相间的提示框正悬浮在眼前,它用爪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看向了面板上的文字。

【恭喜,四号机体“小年兽”的威望级别已经从“初出茅庐”提升为“崭露头角”,距离下一个威望“君王之姿”还剩下一定的进度。】

【你已完成角色培养系统“统治者”的培养任务:每提升一个威望级别,小年兽便可以获得一个属性点。】

【已获得“1”个属性点,目前有1个闲置的属性点,是否立即分配?】

小年兽打了个哈欠,呢喃道:“看来得从大君那里继承了位置,才能把任务和培养系统一起刷满。”

它抬起爪子,摁下了“立即分配”的选项,旋即属性面板弹了出来。

【“四号机体”的基础属性如下:

力量:S++级(该项属性将直接影响“小年兽”的、“身体素质”);

速度:S++级(该项属性将直接影响小年兽的“神经反应”、“瞬间爆发力量”);

精神:S级(该项属性影响小年兽的“魔焰力度”、“魔焰的持续时间”)】

“这么看来,精神属性还有很高的提升空间啊,需要三个属性点才可以提升到封顶属性;不管了,还是先点速度吧。”

小年兽并没有多想,抬起爪子拍在了“速度”项属性上,长摁。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紫红相间的提示框在它眼底弹了出来。

【四号机体“小年兽”的“速度属性”发生变化——S++级→SS级(已到达机体封顶属性)】

它关上了面板,这时候,远处有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眼底有着一块白翳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白贪狼抬起头来迎着阳光,看向树枝上的小年兽,“我的魔冕,在你那儿么?”

小年兽挑了挑眉头,微微垂首,对上了他的目光。

“对,我觉得把这玩意放在我这儿作用更大,你认为呢?”小年兽问。

昨夜归来之时,它已经用人类形态的“空间能力”——空间之爪,把魔冕存放进了独立空间的内部。

这对它来说可是一个大宝贝,只是和“魔临”一样会侵蚀使用者的理智,戴太久会容易出事。

白贪狼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

“假如你从大君那里继承了王位,那我会把魔冕交给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它顿了顿:“不过在下次开战前,魔冕就留在你那儿吧。”

“哎,还说我是小太子呢,这点儿待遇都没有。”小年兽叹了口气。

“另外……大君有事找你。”白贪狼接着说。

“哦,那我现在就去见它。”小年兽说完,伸了个懒腰,从树上翻旋着落了下来,踩着林间的枫叶,在阳光里走远了。

(本章完)

第395章 旅团和湖猎的内鬼,黑蛹的提醒(求

08月24日,01:30。海帆城,老乌古董店的地下酒吧内部。

此刻湖猎与年兽方的战局已经结束了有一段时间,而白鸦旅团的众人也都回到了当地的根据点。

时已是深夜,墙上的时针嘀嗒嘀嗒转动,整座酒吧内静悄悄的,霓虹灯牌一明一灭,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夏平昼和绫濑折纸坐在沙发上玩着五子棋。

漆原理则是坐在吧台上,一边喂食着乌鸦,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扑克牌。

扑克牌层层相叠,堆聚成了一个结构精密的金字塔。乌鸦嘶哑地叫着,往扑克牌顶部落下一片羽毛,金字塔轰然崩塌。

安伦斯这会儿正自个儿打着桌球,黑客则是坐在转椅上,一边转动转椅一边用手机骇进城市的监控器系统,洞察着湖猎的动向。

阎魔凛坐在转椅上,低头用抹布擦刀,安德鲁往喉咙里大口大口地灌着烈酒,双腿猛抖,皮鞋哒哒地拍打着地面。

电视上放着一部名为《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血裔抬起头望着电影画面,流川千叶则是微笑地看着一本医学杂志。

片刻之后,黑客开口打破了笼罩在酒馆内部的死寂。

“看来我们忽视了那个年兽之子的战斗力啊,本来以为恶魔那边已经溃败了,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开挂的,”黑客耸耸肩,“不过嘛……毕竟当时还不确定蓝弧和鬼钟那些人有没有在附近,我们的确不好出手。”

他心里也知道,团长只会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出手。

而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漆原理是不可能让他们动手的——毕竟湖猎的战斗力尚且齐全,年兽之子的立场未知,顾家的人不见踪影,很可能还埋伏在附近。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了,在那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大概率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要怎么办?”安德鲁放下酒杯,忽然阴郁地嗤笑一声,额头上跳动着青筋,“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放弃了么?”

“那又有什么办法?”黑客白了他一眼,“除了那什么救世会,世界上哪个组织可以和湖猎硬碰硬?”

他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叹息,“事实就是我们错过了最完美的时机。但这也没办法,谁让那个闪电仓鼠和钟楼人突然冒了出来。”

罗伯特挠了挠机械脑袋,“冷静一点,安德鲁,恶魔那边还在养伤,况且它们还少了几员大将。我们在这个节骨点和湖猎碰上,最好的结局也是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他顿了顿:“为了给蓝多多复仇,反而多死了几个身边的人,这样你难道就满意了么?”

“萝卜头,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破烂机器脑袋打爆。”

说着,安德鲁抬起头来扫视一圈,几乎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你难道就不生气么?蓝多多和泷影大叔在我们面前,被那个牲畜那样虐杀了!”他猛拍了一下桌子。

“好吵好吵……早知道我直接奔赌场去了。”安伦斯说着,面无表情地俯下身去。他的视线与手里的桌球杆平行,尾部前推,把杆足向前戳去,打飞了桌球。

地下酒吧被一片短暂的沉寂笼罩,只有桌球碰撞桌壁的响声接连不断地传出。乒乒乓乓地弹射了足足有好几十回,最后落入了孔洞之中。

“如果要我在这里临阵脱逃,我不介意把最后一枚‘龙烬’用在自己人身上。”安德鲁嘶哑地说,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暗红色的子弹。

阎魔凛闻言,一瞬拔刀出鞘。

“噌——”,一声清越的鸣声落下,妖刀抵在了安德鲁的脖颈上。

“安静一点,我不说第二遍。”她面无表情地说,“不然你的脑袋会比你的子弹先落地。”

“切……”

安德鲁面孔微微抽动,扭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移开了目光。

血裔双手抱肩,倚坐在吧台上,她没有抬头看完电影里小女孩和杀手大叔分别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低头望着酒吧灯牌在地面上的倒影发呆。

“团长,白贪狼怎么样了?”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问。

“白贪狼很安全,他在海帆山那边疗伤。”漆原理低垂着头,把玩着一张扑克牌,漫不经心地回道。

“别担心,老太婆,团长的乌鸦看着白贪狼呢。”黑客嘟哝道,“城市那边有我的监控网络,山上有团长的乌鸦,怎么都不可能会出事。”

“那我就安心了。”血裔摊了摊手,“虽然我们里面走了一个叛徒,但至少其他人安然无事。”

漆原理低头望着扑克牌上变幻着的图案,忽然开了口,“对了,千叶,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嗯……团长,你指的是?”流川千叶扶了扶无框眼镜,抬起头问。

“指的是……”漆原理把玩着扑克牌的手指微微一顿,扭头,用眼角余光看向流川千叶,“你从那个叫做苏子麦的女孩那里,得到的记忆。”

听到这儿,远处坐在沙发上,和绫濑折纸玩着五子棋的夏平昼忽然微微一怔。

“苏子麦的……记忆?”

夏平昼在心中无声地呢喃着,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同海潮般涌来。

一瞬间,他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一刻他猛地回想起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是在东京拍卖会开始之前,他操控着一号机体“黑蛹”,与柯祁芮与苏子麦二人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亲口向苏子麦透露了夏平昼的卧底身份。

——没错,早在一个多月之前,苏子麦就已经从黑蛹那里知道了“夏平昼是白鸦旅团的内鬼”的这件事!

假如医生真的在电影世界翻找过苏子麦的记忆,那他就完了!

流川千叶默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

“遭了,要在这里翻脸么?”夏平昼低着头凝视着黑白棋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心想,“如果趁现在把开膛手拉进黑王领域,那一切计划还能照常进行,只不过是放弃了其他的主线任务而已,至少把最核心的任务做完了。”

思绪落到这儿,他的眼神顿时冷了一分。

片刻之后,夏平昼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流川千叶。

医生面带微笑,用指腹轻轻敲动着桌面。他无声地对上了夏平昼的目光,又很快避开。

“不愿意说么?”漆原理问,“还是说,对方用了手段让你说不出口?”

流川千叶摇了摇头,开口说:“团长,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有点大惊小怪了。”

漆原理沉默了一会儿:“是么?”

此时,一头乌鸦从他的手背上生成,振翼飞掠而起,缓缓地落到了流川千叶的肩膀上。

流川千叶垂目看着肩膀上的乌鸦,对上它那双猩红的眼瞳,仍然不为所动。

“医生,你不会隐瞒着什么重要情报吧?”黑客眯起眼睛,狐疑地问,“你的态度真的很可疑啊,我建议你还是赶紧为自己开脱一下吧。”

安伦斯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又一次用球杆击打桌球。

桌球乒乒乓乓地响着,旅团的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流川千叶。

阎魔凛低头磨着长刀,头也不抬地问:“说……还是不说?”

“喂,童子竹一个叛徒就够了,你不会也想当叛徒吧?”安德鲁抬起狙击枪,把枪口对准了流川千叶的脑袋,冷冷地问。

“你们真的想听么?”

“当然了,别逼我从你嘴里翘出来。”血裔微笑地说,空气之中蔓延出了一根根无形的血色丝线,仿佛蛛网般错落于流川千叶的身后。

绫濑折纸低垂着眼,拿起铅笔,在五子棋的棋格上画下了一个圆。

夏平昼从她手里接过铅笔,忐忑地画了一个勾,旋即便抬起头来。

“其实……黑蛹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高中男孩,他的名字叫‘顾文裕’,同时他也是那个叫做的苏子麦女孩的哥哥。”流川千叶说,“这就是我从她的记忆得到的情报。”

他顿了顿:“一直以来,你们都被一个高中生耍得团团转,这就是真相,很难听……对么?”

夏平昼微微一愣。

他先是不解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流川千叶不借此揭穿他的卧底身份,帮助他隐瞒身份,这对于流川千叶而言,难道有什么利益可言么?

夏平昼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思考,低下头继续看向纸页上的棋盘。

绫濑折纸一点都不关注其他人在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画五子棋棋格的纸页。

“小猫,又在发呆。”她忽然歪了歪头,清冽的发丝垂在耳梢上。

“黑蛹的身份么?”黑客一愣,“搞了半天,原来医生你说的是这个啊。”

“不然呢?”流川千叶说,“我怕说出来伤了你们的自尊心,毕竟你们对那个黑蛹恨之入骨。”

黑客撇撇嘴:“切,我早就跟团长说过了,那时候我监听三王子的手机,听了他们在黑蛹葬礼上的对话,理清了黑蛹和他们的关系。”

他顿了顿:“不过我的确不太懂,黑蛹为什么要在他的家人面前假死,是为了对付救世会么?”

漆原理默然不语。

他忽然回想起了东京的那一天,他拿着枪一步一步走向漆原琉璃,对她的脑袋扣下扳机,那是他与黑蛹见过的最后一面。

“团长,要不要我假扮黑蛹,想办法给蓝弧和鬼钟那些人发一条短信,把他们从这座城市引走?”黑客问。

这时候,漆原理忽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黑蛹:哈喽,团长先生,好久不见。】

【黑蛹:看在我帮你找到你妹妹的面子上,就不要让你的团员乱搞了吧,好么?】

【黑蛹:对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定位一下我的位置,但我不太建议你们赶过来,因为这个地方很危险很危险。】

【黑蛹:虽然危险,但是和你的妹妹有关喔。】

【黑蛹:具体我只能透露到这里了,剩下的随便你怎么猜想吧。】

漆原理对着屏幕上的文字,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抬手,打字。

【漆原理:昨晚,是你让你的家人来拦住我们的?】

【黑蛹:不不不,我可不会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毕竟我们还处于一个合作关系。】

【黑蛹:我对此并不知情,是湖猎拜托他们逮住你们的。】

【黑蛹:顺便一提,小心你们旅团里的那个‘医生’哦,他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别被他带偏节奏了,医生很有可能在监狱里接触过什么人,这导致他的动机不纯。】

【黑蛹:留意一下自己身边的人吧。】

说到这儿,黑蛹的头像便黑了下来,漆原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屏幕,随后便关上了手机,垂眼望着散落一地的扑克牌。

不远处,夏平昼从纸页上抬眼,暗暗地观察了一下漆原理的神情。

他用黑蛹的身份瞎扯一通,混淆了一下漆原理的视线,这样一来即使流川千叶揭发他是卧底的事实,团长也不一定会第一时间就信任对方,还有周旋的余地。

“在想什么?”绫濑折纸忽然问。

夏平昼摇了摇头,“在想五子棋。”

“骗人。”

“在想你。”

和服少女一愣。

她呆了呆,而后从袖口中飞出一片纸页,挠了挠他的鼻子。

“下棋。”她说。

“哦。”

几个小时过后,天已经亮了,海帆山响起了悠长的鸡鸣声。

瀑布后方的山洞内部,年兽大君正匍匐在巨大的蒲团上闭目沉眠着。

这时候,小年兽越过了湍急的瀑布,一头落入山洞里,扭动脑袋甩了甩狮毛上沾上的水,旋即抬头看了大君一眼。

年兽大君的鬃毛一夜之间全都白了,看起来苍老了一分不止。沉吟了片刻,它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向了小年兽。

“你来了啊……”半晌后,它开了口,声音已然嘶哑得不成样子。

小年兽默默地看了看它白色的鬃毛,以及头顶那一片如烛火般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焰,旋即沉默着点了点头。

“过来吧……”

小年兽向它靠了过去,在龙猫恶魔平时趴着的那个小小蒲团上蹲坐了下来。它想了想,然后问:

“有什么事么?老爹?”

“昨晚我都看见了。”年兽大君沉默了许久,而后问,“你既然有这种实力,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们一起出战?”

“因为我不喜欢纷争呀。”小年兽淡淡地说,“我一开始就是不想和人类打个你死我活,所以才会离开海帆山,去外面游荡。”

它顿了顿:“我不像父亲你啊,我没什么野望,唯一的想法就是吃吃喝喝游山玩水,过逍遥日子,这不是听见你们要开打了,我知道你一定赢不了才会回来。”

“你一开始知道,我赢不了?”年兽大君垂目望着地面,沉吟着问。

“老爹,你自己也知道的吧,知道你赢不了。”小年兽说,“你老了,也病了,没有当年那么勇猛了,可你就是不甘心……”

“是啊……要放下真的太难了。”年兽大君压低了声音,“一想到在我走后,山上的这群恶魔,它们可能一辈子都得蜗居在这座深山里,我就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心烦,甚至是……恐惧。”

它顿了顿:“所以,想要趁着这口气还没断,为它们做点什么……孩子,我做错了么?”

小年兽沉默一会,摇摇头,“以前的你多骄傲啊,哪会问我这种问题呢?”

一大一小两头狮子面向洞口,看着湍急坠下的瀑流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片刻过后,年兽大君缓缓地说:“你看得出来,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而海帆山需要一个领袖。”

小年兽不假思索地说:“交给那头老鼠吧,在恶魔里,它好歹还算是有一点儿脑子的。”它想了想,“总比把你的位置交给什么狂牛,灵猴要好……再不济给白贪狼也要合适一点。”

“不,它们不行。”年兽大君截口道。

“那谁行?”

年兽大君沉默了很久很久,“你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

“我可背不起这么沉重的包袱。”小年兽歪了歪头。

“那就算是为了我……你可以替我把它们管好么?”

“那假如我接替了你的位置之后,有其他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人和恶魔之间也不是非得打个你死我活吧?”小年兽说,“我和林醒狮是朋友,我们可以……”

“胡闹!”大君震怒地低吼。

“都说了,你不会听。”小年兽翻了个白眼,“那我走了,以后没事别找我。”

“等等……”

“又怎么了?”

年兽大君沉默了很久很久,“随便你去吧……按你想的去做。”

“哦哦,你总算开窍了么?”小年兽说,“那老爹你就安心休息吧,能活一天是一天,别再瞎折腾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操办好的。”

说到这里,小年兽忽然微微一怔,面色剧变。

“怎么了?”大君抬起头问。

小年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思考着,他终于明白自己昨天夜晚怀揣着的不安感到底来源于什么了。

对,它想起来了,在差不多半个月前,救世会的基地里,导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说到这个,我们打算在近期派孔佑灵出去一次,你对此有什么意见么?”导师说。

“什么情况?你们要一只企鹅去做什么?这不仅是在虐待动物,还是在雇用童工。”姬明欢问。

“很简单,目前虹翼还在我们的控制范畴,但湖猎不一样,他们对我们来说很危险。如果换作以前我们还能暂时放任不管,但如今世道不对,我们必须采取一些预防的措施。”

“于是呢?”姬明欢平静地问。

导师缓缓地说:“于是,我们就想到利用孔佑灵的异能,在湖猎的‘林醒狮’、‘周九鸦’、‘诸葛晦’、‘钟无咎’四人脑中种下一个思想钢印,以确保他们不会逾矩。”

他顿了顿,抬眼对上姬明欢的目光:

“你认为呢,姬明欢?”

事实上如果只有这一件事,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真正让姬明欢精神一颤的是:

——那天在救世会基地的电梯里,他问了孔佑灵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救世会基地可能在什么地方?”

而在当时,孔佑灵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在画板上画出了一个月球。

没错,月球!

在那过后不久,导师带着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基地内部的月球模拟空间里,并且告诉他们:

月球,就是救世会基地所在的位置。

导师大概率是想要让他们对此信以为真,从而令他们打消逃离救世会的想法。

正因如此,孔佑灵之所以会在画板上回答“月球”这两个字,绝对不是什么偶然,这中间绝对存在着什么关联。

思绪落到这儿,一个骇然的想法出现在了小年兽的大脑内部:

——孔佑灵,曾经离开过一次救世会基地!所以她才知道这个答案!

这一刻,小年兽猛地从虬结的思绪里震醒。它喃喃地说:

“导师带她离开过救世会一次……但那时候,导师留了个心眼,他没有让孔佑灵看见基地真正所处的位置,而是让她看见了那个月球模拟空间,在那之后,他就让孔佑灵暂时晕倒,直到需要她接触湖猎成员的那一刻,才把她唤醒。”

它顿了顿:“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孔佑灵才会误以为救世会基地外面就是月球,然后在画板上偷偷把那个答案告诉了我。”

这一刻,小年兽脑海里的所有线索都连上了,它汗毛竖起,瞳孔微微收缩。

“怪不得那段时间,我连续有三四天都没有见过导师和孔佑灵,导师那时带着孔佑灵离开了救世会,让柯奥洁娜替了它的班。”

“而就在孔佑灵离开救世会的那段时间里,导师带她接触了湖猎的人,湖猎的人性格都比较大方,哪会对一个小女孩设有防备。”

“也就是说……在诸葛晦、钟无咎他们之中,很可能有人的脑海里已经被孔佑灵种下了思想钢印!具体是什么效果不清楚,但那一定会把局面引导向导师想看见的画面。”

“糟了,林醒狮有危险……她现在重伤住院,是最缺乏防备的时候。”想到这儿,小年兽倒抽了一口凉气。

年兽大君看着小年兽苍白的面色,开口问:

“怎么了,儿子?”

“我有事,老爹,我们晚点再聊。”它当即转过身,语速极快地说。

年兽大君急忙叫住了它,咳嗽了几声,急促地问道:

“等等,你指的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没空在这里陪你解释了,再不去可能就晚了!晚点聊!”小年兽说完,足底迸发出一片魔焰,头也不回地从山洞之中飞跃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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