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情义(为白银大盟‘奣临天下’加更

“你这个畜生!”

陈忠珩一脚一脚的踹去,钟迪在地面不断的翻滚惨叫着。

周围的内侍们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没人上去劝。

从陈忠珩踹断钟迪的腿开始,这事儿就已经没法收场了。

官家就在边上的殿内和圣人下棋,肯定是被吵到了, 稍后一查,什么事儿能瞒过他?

陈忠珩喘息着,骂道:“某这些年待你这般好,可你竟然向某下毒手,你和谢义一起挖坑,想让某上当,你的良心呢?哪去了?哪去了?”

他俯身揪住钟迪的衣襟, 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然后狞笑道:“你是某弄上来的,某这便把你弄回去……”

他起身站好,抬起了右脚,冲着钟迪剩下的那条腿奋力踩去!

“住手!”

飞燕出来了,大抵是得了高滔滔的命令,所以很是威风凛凛的喝令陈忠珩。

可此刻的陈忠珩连眼睛都红了,别说是他,就算是高滔滔来了,他也得先弄断了钟迪的腿再说。

咔嚓!

“啊……”

钟迪的惨叫声恍如鬼哭狼嚎,众人心中一凛,这才知道那些人为何如此的痛恨沈安。

因为踩断腿实在是太惨了啊!

陈忠珩喘息了一下,看了一眼飞燕,然后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走了过去。

飞燕冷冷的道:“你做过了。”

叫你住手你不住手,这是不把官家和圣人放在眼里啊!

你完蛋了。

那些内侍都心有戚戚焉的低下头,他们知道, 从今日开始,陈忠珩将会成为一个传说。

而钟迪却忍痛喊道:“官家会为某主持公道, 陈忠珩, 你不得好死!”

他喊的声音很大,赵曙绝对能听到。

然后这事儿就有趣了。

陈忠珩犯错了吗?

犯了,还是大错。

怎么处置本是在赵曙的一念之间,可钟迪这么一喊之后,赵曙若是想着公平公正,那么陈忠珩就逃不脱一个冷处理。

所谓冷处理,就是先前有人说的地方,比如说收拾屎尿,或是洗衣服什么的。

这种地方最是磋磨人,堪称是地狱。

进了殿内之后,陈忠珩默然跪下。

赵曙冷笑道:“好大的威风,竟然当着朕的面动手。你陈忠珩这是要造反吗?”

这话有些严厉,陈忠珩本是垂首等着处置,闻言还是抬头道:“官家,臣罪该万死。”

他看着神色平静,那种绝望到了极点之后的平静。

赵曙问道:“为何动手?”

他准备要处置陈忠珩,顺带想想用谁来顶替他的出缺。

帝王身边的内侍第一要嘴紧,不得四处胡说八道。

第二便是做事稳妥,不轻浮。

陈忠珩不错,但这事儿一出,赵曙却不准备容忍他。

“臣……”陈忠珩突然哽咽了起来,“臣对那钟迪堪称是掏心掏肺,可他竟然伙同了外面的中人来坑臣。臣为此在宫中借钱……”

官家身边的内侍借钱是犯忌讳的,赵曙冷冷的道:“为何借钱?”

别人借给你钱,你何时能还上?下次那人让你把朕的一些决断说出去,你答不答应?

这是大忌讳啊!

“臣想在汴梁买房,可钟迪和一个中人联手,把一万六的宅子说是两万,臣一时懵了,就……”

“那边没有别的房子了吗?”赵曙觉得很奇怪,“那处太贵,别的地方难道不行吗?”

这里贵我就换个地方问问就是了。

陈忠珩抬头,“臣……臣想买在靠近皇城的地方,这样也方便出入。”

这个确实是。

内侍想出宫居住不是不行,但你得做好本职工作。

但你若是把宅子买在外城,路上就会耗费不少时间。

赵曙淡淡的道:“和那个女人?”

陈忠珩点头,想起了晏月,不禁悲从心来。

某的晏月啊!

某对不住你!

赵曙看着他,正准备处置了,突然问道:“你为何不装作不知情,等以后再慢慢地收拾了钟迪?”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

咱先装作没这回事,以后寻机挖坑埋了仇人,这样才爽啊!

陈忠珩抬头,苦笑道:“臣当时觉着自己被钟迪给恩将仇报了,满脑子都是怒火,就想着打断他的腿。”

他突然听到了轻笑声,不禁诧异的看了一眼。

赵曙神色轻松的道:“朕很生气。”

“臣罪该万死。”陈忠珩低头等待处置,心中悲凉。

某的晏月啊!

是某辜负了你!

“来人!”

帝王的威严勃发,陈忠珩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外面进来两人,高滔滔身后的飞燕瘪瘪嘴,觉得陈忠珩真是罪有应得。

太跋扈了啊!

叫住手都叫不住,你这是自己找死呢!

陈忠珩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神色坚毅。

赵曙指着他喝道:“拉下去,十棍!”

陈忠珩一怔,旋即憋在肺里的那口气想往外冲,让他趴在那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十棍?

他彻底的懵逼了。

十棍这就是个惩戒性质的处罚。

可为啥不是赶去洗衣服或是清理屎尿呢?

就十棍?

他忍不住抬头,“官家,臣……臣还能留在您的身边?”

这个不可能吧?

赵曙板着脸道:“怎地?你是想另谋高就?”

“不不不!”

陈忠珩突然颤声道:“臣……”,他吸吸鼻子,泪水夺眶而出,“臣愿为陛下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赵曙摆摆手,“朕不需要你的粉身碎骨,滚吧!”

两个内侍本是恶狠狠的走过来,听到是这个处罚后,不禁就温柔了些,小心翼翼的架起陈忠珩往外走。

赵曙等他出去后,就偏头看着高滔滔,恰好看到了飞燕那张惊愕的肥脸,就皱眉道:“飞燕。”

“臣在。”

作为女官,飞燕和昭君在宫中的地位不错。

赵曙说道:“你去监刑。”

啊啊啊啊……

瞬间飞燕的脸就红了。

打棍子之前会脱了陈忠珩的裤子,那白花花的屁股让一个女子看,很羞涩的好不好?

她满面通红的看了赵曙一眼,赵曙淡淡的道:“速去。”

虽然她是皇后的人,可赵曙才是那万人之上的帝君,自然能指使她做事。

“是。”

飞燕委屈的出去了,高滔滔觉得这不是自家夫君的性子,就问道:“官家为何饶过了陈忠珩?”

按照她的理解,陈忠珩犯下这等大错,至少该被赶到冷清的地方去。

十棍……那就是个告诫而已,和没处罚一样。

赵曙指指茶杯,高滔滔瘪嘴,然后亲自去泡了茶来。

偶尔指使妻子给自己干活也是一种乐趣。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先前沈安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高滔滔点头,“记得。”

可他的话和陈忠珩有啥关系?

“你啊你。”赵曙觉得妻子太笨了些,就解释道:“陈忠珩被徒弟坑害了,他若是个心机深沉的,是个城府深的,自然会憋着……等以后寻机再动手。”

高滔滔哑然道:“沈安说不肯铤而走险的不是好人就是知道分寸……陈忠珩这个……是了,他若是不肯铤而走险,要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那便是心机深沉。原来沈安说的是反话?”

赵曙点头,“这小子劝谏都要转个弯,朕看和那些文人差不多了。”

高滔滔联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沈安还说了那个闻小种犯下大错,差点让果果出事,可闻小种却是好心做坏事,于是他便容忍了,此后闻小种做事稳妥,忠心耿耿……”

她想到了赵曙的从轻处罚,顿时就明白了,“您从轻处罚陈忠珩,他感激零涕,此后定然是忠心耿耿。一个从轻处罚就收获了他的忠心耿耿,是了,与其重新提拔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起来,不如用陈忠珩这个知根知底的。而且还忠心耿耿……”

赵曙点头,“此事沈安掺和了,弄不好……陈忠珩常年在宫中,在外面被坑了估摸着都不知道,必然是沈安发现了,然后提醒了他。沈安最后还来为他尽心劝谏了朕,这心思倒是难得。”

高滔滔笑道:“他也不怕您猜忌。”

“猜忌什么?”赵曙说道:“臣子把心思都摆在朕的面前,这便是忠心。否则那些看着道貌岸然的,朕为何不喜?因为朕不知道在那道貌岸然的下面,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污浊和险恶!”

高滔滔钦佩的道:“那些臣子从外面看去都是君子,可朝中究竟有几个君子?您当年说过就范文正一个,其余人等都是有着各自的算盘,臣妾佩服。”

被自己的女人崇拜,赵曙心情不禁大好,说道:“且等明日,咱们一家子悄然出宫去转转。”

“好。”

……

陈忠珩被拉了出去,飞燕喊道:“都来观刑。”

她真的不想看光屁股啊!

所以大伙儿都来吧。

长凳一根,陈忠珩很老实的趴上去,随后有人送了软木给他咬着,“都知忍着点,就是开头疼,过了就好了。”

陈忠珩点头。

两个行刑的看着飞燕在嘀咕,“怎么让女人来监刑?若是多打些,连骨头都看到了,她难道不怕?”

“陈忠珩犯下大错,少说五十棍,先打个半死,然后扔到那些腌臜的地方去,让他自生自灭。”

大家都觉得陈忠珩要倒大霉了,有人兴奋,有人兔死狐悲,只有躺在边上等待处置的钟迪在笑。

“陈忠珩你也有今日?你特么的算什么?竟然敢当某的爹爹,某弄死你!”

喊声犹在耳,飞燕看了他一眼,鄙夷的抬头,“十棍!打!”

啥?

十棍?

你莫不是喊错了吧?

两个行刑的都呆住了,没动手。

飞燕恼怒的道:“十棍,打!”

哦,十棍!

两个内侍开始动手,其他人都觉得自己怕是耳朵出问题了。

十棍,那不就是玩笑吗?

处罚呢?

稍后十棍打完,有人去搀扶了陈忠珩起来,堆笑道:“都知赶紧走走,散散淤血……”

陈忠珩刚才已经想了很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很是奇怪,他一边踱步一边问道:“先前谁进宫了?”

一个内侍先前在幸灾乐祸,现在想补救,就说道:“是沈安进宫了。”

陈忠珩脚下一滞,众人看去,就见他泪流满面。

安北,你……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想打断钟迪的腿,沈安没劝,这是情义。

但沈安知道他会倒霉,所以抢在他之前进宫说了好话,这还是情义。

太阳破开了乌云,散射下几道光柱,一道正好在陈忠珩的身前。

“某……记着了。”

他微笑着继续踱步,腰杆越发的挺直了。

(本章完)

第1232章 乔二倒霉,金银从何处来

对于帝王一家来说,皇城是个堡垒,能让他一家子安心。

但随着时光流逝,堡垒里的东西看多了,厌倦了, 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井底之蛙,每日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发呆,真的会发疯。

赵顼早上起来得练字,这是被加的功课。

他一边练字一边听王崇年说着昨日的新鲜事,一心两用竟然也还写的不错。

“……陈忠珩竟然只是被打了十棍,宫中都惊讶了。”

赵顼抬头,外面进来了乔二。

乔二近前低声道:“大王, 官家说是今日便装……”

“要出宫?”赵顼心中一喜, 结果手一松,一个臣字就写坏了。

这是一大篇文章,错一个字就要重来。

赵顼看看前面写的几百字,心想再来一遍我怕是要疯了。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写下去,把剩下的三个字写完。

乔二也看到了那个写坏的臣字,笑道:“大王,要不修改一下?臣拿手这个。”

赵顼看着他,赞道:“你果然是忠心耿耿,如此就交给你了。”

乔二喜不自胜的道:“是,最多一刻钟,大王您换好衣裳时,臣定然就做好了。”

赵顼点头,等他出去后,就漫不经心的道:“孙侍读在何处?就说我已经写完了……”

王崇年有个好处,那就是吩咐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于是他急匆匆的去找到了孙永, 说道:“孙侍读, 大王做完了功课。”

孙永正在看书得趣,闻言遗憾的把书合上,“走,看看。”

他一路过去,等走到厢房时,王崇年突然说道:“孙侍读,那边是什么?”

孙永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乔二拿着一卷纸,小心翼翼的往书房那里去,就喝道:“站住!”

那卷纸看着墨迹纵横,多半是功课。可大王的功课为何会在乔二的手中?

莫不是代写?

呵呵!

孙永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总算是抓到了大王的把柄,可以借机收拾他一次。

作为侍读,他和那几位同僚一起负责赵顼的功课,可师道尊严呢?却因为赵顼对他们观点的不一致而荡然无存。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能寻到收拾赵顼的机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师道尊严。

乔二回身,很是坦然的行礼,“见过孙侍读。”

孙永伸手,“拿来!”

乔二一怔,旋即把那张卷起来的纸递过去。

孙永接过打开,仔细看着这一篇文章。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发现都是赵顼的笔迹,心中微叹,觉得这位大王虽然想法很偏激,但功课还是很认真。

他心情不错,可等看到倒数第四个臣字时,不禁冷哼一声,“这个字……有假!”

这个臣字看着被修改过,若是旁人可能发现不了,可孙永是谁?

“老夫当年曾经琢磨过字画赝品,就你这个手脚也敢拿来糊弄老夫?”

孙永大怒,喝道:“大王做好的功课,你为何要篡改?”

“没有啊!”

乔二心中一冷,无辜的看着王崇年,心想你赶紧给某解释一番啊!

王崇年依旧是老实的让人想欺负一把的笑着。

大王就是要弄你啊!

孙永此刻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喝道:“定然是你污了大王的功课,担心被罚,于是就自家去修补。今日你能修补大王的功课,明日你是不是就能篡改旨意?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作为侍读,孙永一旦发飙了也不能处置赵顼,但却能去打小报告。

“去禀告官家,大王身边有刁奴作祟,臣请处罚。”

这一刻孙永威风凛凛。

乔二慌了,说道:“某并未……”

王崇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

你说是大王写差了孙永会信吗?

稍后里面传来消息,“官家有令,该人重责三十。”

两个内侍拖走了乔二,他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么倒霉,就喊道:“臣……臣苦啊!”

他不敢说冤枉,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官家快出来了。”

内侍们一个接一个的跑来,赵顼换好了便衣,一路出宫。

“乔二。”

他只是提了个名字。

王崇年笑道:“乔二想污您的功课,被孙侍读发现了,孙侍读大怒,请示了官家之后,重责了他。”

“哎!”赵顼皱眉道:“那人……为何这般不小心呢!”

“是啊!”王崇年说道:“先前他进书房忘记了通禀,害的您……”

这事儿本就是乔二的错,赵顼将错就错,腹黑的把他给坑了。

一家子在皇城内会和,赵曙看看儿女们,点评道:“就大郎看着稳重些,二郎跳脱,四郎顽皮……”

他看着女儿们,自然就换了个脸嘴,“都不错,出发吧。”

赵浅予冲着赵颢笑道:“二哥你可是跳脱了。”

赵颢叹道:“我想出宫去住呢,可爹爹不许。”

这个半大孩子一心向往宫外的自由生活,可在原先的历史上,他一直在宫中住到了赵顼驾崩,堪称是欲哭无泪啊!

一行人出了皇城,周围马上就出现了一些便衣男子。

“他们是谁?”

赵浅予好奇的问道。

高滔滔带着三个女儿在溜达,闻言说道:“都是皇城司的人,别管。”

官家一大家子出宫,对于皇城司来说安保压力很大,这不连张八年都出来了。

御街热闹非凡,赵曙带着家人不时进店铺里去挑选一番。

一家首饰店里,高滔滔看中了一个金钗。她自然不缺钗子,但这个金钗的造型却很是有趣。

赵曙见了就豪迈的道:“买了。”

掌柜奉承道:“您一看就是富贵人,这儿女还多,可见福气也多,这福气一多啊!就满溢出来了,这不就给了小人一些。”

“哈哈哈哈!”

赵曙听他说的有趣,就干脆来了次扫货,把家人看中的都买了。

掌柜殷勤的把他们送了出来,高滔滔突然问道:“官人,这首饰店的金银都是买来的吧?”

赵曙点头,高滔滔有些遗憾的道:“大宋的金银若是再多些就好了。”

大宋的金银真的不多,以至于后来金军兵临城下时,索要女子和金银,结果当时的群臣下令搜刮了许久都达不到金人要求的数量。

“金银……如今弄的是纸钞,金银却不是那么重要了。”赵曙很是自豪的道:“据闻连外藩人都开始在使用大宋的纸钞,可见大宋的根基雄厚。”

赵顼在吃烤肉,闻言说道:“爹爹,金银并非不重要,大宋的纸钞……现在稳固,可不会一直稳固。”

“什么意思?”

对于货币赵曙知道的不多,研究不深,所以有些不满,“你是说纸钞会不值钱?”

“是。”赵顼很自信的道:“纸钞目下稳固是因为发行的少了,若是大规模发行,迟早会遭遇贬值的危险。”

“为何?”赵曙不相信这个。

“您想想交子。”赵顼对此有过研究,“蜀地缺铜,所以便弄了铁钱,铁钱也还行,可却笨重。”

铁钱的价值和铜钱没法比,比如说一贯铜钱是七百多枚,而换算成铁钱就要几千枚……你带一贯铁钱上街就是几千枚……那么重,怎么带?

“那些人携带铁钱不便,就弄出了交子。交子如今是官发,限定了数额。可有一年臣记得朝中传言说要超发交子,消息传出去之后,交子马上就贬值……”

交子因为其便于携带的好处广受欢迎,经常被溢价收购,比如说一贯面值的交子,多出几十文收购过来,这样出门就不用带着繁重的铜钱了,不但省事,还安全。

赵曙皱眉听着,高滔滔担心他发火,就低声道:“大郎胡说,您别生气。”

赵曙摇摇头,他知道儿子不是在胡说。

“而且官办交子需要回收旧交子,三年一期,外加准备金要铁钱三十六万贯,爹爹,这两个才是让人相信交子不会贬值的手段。”

“所以后来超发的消息传出去后,交子的价值立即下跌,这便是百姓自发做出了决断……爹爹。”赵顼认真的道:“由此可见纸钞的根基在于发行的多少,但更重要的是保证金……以前是铁钱,若是金银呢?那百姓会不会更相信纸钞的信誉?”

赵曙点头,“若是有金银作为保证,百姓当然会信任纸钞。”

他欣慰的道:“看来你还是仔细琢磨过了,好。”

儿子知道上进,让他的心情极好,可想到如今纸钞发行的谨慎,就觉得不满意,“如今纸钞发行的少,每年就投入那么多,商人们都在想多要些……”

可每次他抛出这个问题就会被打击,“三司从包拯在时就说纸钞要谨慎,切切不可超发,否则一旦信誉崩塌,再想建立就难了。”

赵顼说道:“爹爹,所以才需要保证金,有了保证金,那纸钞价值就有了保证,百姓自然会信任……”

“可金银从何处来?”赵曙笑道:“难啊!”

“爹爹,金银……大宋少有,可外面不少啊!”

赵顼的话让赵曙心中一惊,皱眉道:“莫要想着不断开战,不断开战会毁灭了大宋。”

穷兵黩武的结果可没几个好的。

“爹爹,贸易啊!”赵顼是想开战,比如说以后寻机和大食开战。

据沈安所说,大食人拥有多年来积累的财富,堪称是金银堆积如山。若是夺了来,据此能发行多少纸钞?

“贸易?”赵曙不解的道:“大多是以货易货,少有的也是铜钱。”

外藩商人带着货物来了,贩卖之后还得采买大宋的货物,所以和以货易货没多少区别。

几个弟弟妹妹都在看着赵顼,他自信的道:“爹爹,您知道吗?大力丸在辽国卖疯了,因为这是走私贸易,所以他们为了付款方便,就用金银来结账……如今那批金银已经在大宋境内了。”

“竟然这样?”赵曙不禁遥想了一下那些金银,心中一热。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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