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苏子瞻吗

吕诲在上衙之前来到了汇英报的办公地,看了最新出的小报,满意的点点头,又叮嘱了越发没存在感的秦观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上衙了。

一路到了御史台,他拿着小报, 暗自得意的扬了几下。

最近汇英报的成绩蒸蒸日上,不显摆一番,那岂不是锦衣夜行?

“这汇英报总算是有起色了。”

“那是,看看吕知杂,就和做新郎一般的兴奋。”

这话谁说的?

众人一看,苏轼正蹲在边上啃大饼。

这货才将弹劾了宰辅们上衙时间看报纸,今年的任务刚好完成, 得意的不行。

吕诲心中大好, 决心不和这厮计较。

他进了值房, 仔细看着自己选出来的稿件,满足感爆棚。

“这只是开始!”

他目光幽深,端起茶杯,就像是喝酒般的一饮而尽。

“你以为自己在海外依旧能让老夫低头吗?痴心妄想!”

他放下茶杯,兴奋的想起了先前那些编辑的崇拜目光。

汇英报这一年来被章惇打压的不像话,秦观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

可他只是一出手,这销量就飞升了,可见能力之强大。

至于用秦观……

吕诲笑了笑。

上位者都喜欢扔个替罪羊当道,替罪羊立功,那就是老夫立功。替罪羊犯错,那是他犯错。

正所谓背锅你来,送死你去,贫道只要好处,就是这个道理。

文彦博昨日已经很明显的表态了,将会在以后加大对他的支持力度。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旧党内部以往对他的看法并不是很好, 主要原因还是他的斗争方式太过简单粗暴, 一开口就是奸贼佞臣, 却不会举例说明,结果被新党那边驳斥的体无完肤,丢死个人了啊!

但现在旧党全面被压制,让众人开始了反思。

我们是要一个沉稳的大佬,还是要一个斗争昂扬的勇士。

在局势不妙的情况下,显然他们觉得该选择勇士。

哈哈哈哈!

吕诲无声的大笑着,这些年的憋屈都发散了出来,只觉得浑身舒爽。

“让苏轼来。”

苏轼最近越发的嘚瑟了,吕端觉得有必要敲打他一下。

稍后苏轼进来,吕端缓缓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你今年的弹劾都有了?都言之有物?”

苏轼一听是这个,哪里会怕,“当然,下官才将弹劾了宰辅。”

谁能一下弹劾整个政事堂?就我苏轼,这个够不够牛笔?

吕端冷笑道:“还不够!”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苏子瞻吗?

苏轼心中恼火,瞥见桌子上有一份汇英报,就指着那份报纸说道:“吕知杂,上衙的时候不能做私事,回头某这里定然要弹劾。”

操蛋的玩意儿!

“出去!”吕诲看了一眼报纸,摆摆手,让苏轼滚蛋。

竟然敢弹劾自己的上官,果然就是滚刀肉啊!

苏轼出去了,外面正好有两个小吏,见状不禁偷笑。

可苏轼压根就不觉得自己丢人,昂首挺胸的回去。

杨继年冒头了,冲着苏轼招招手,等他过去后就嘀咕了一阵。

苏轼回身又来了。

“吕知杂,下官求见。”

两个小吏好奇的看着他,觉得这货怕不是抽抽了。

“进来。”

吕诲觉得这货是来找抽的,也准备好了呵斥的准备。

“吕知杂……”苏轼笑的很是喜庆,就像是刚去捡到了一百贯纸钞般的模样,“好消息,好消息啊!”

吕诲心中一喜,“何事?”

他在想难道是文春雨发力了?

文彦博发力,说不得他能调动个地方。

御史台有老王在,他的日子真的是一言难尽。老王明着对他不错,可暗地里小刀子嗖嗖嗖的不断飞来,让他应接不暇,痛苦不堪。

所以他只希望能调离这里,只要留在汴梁,去哪都成。

“吕知杂,朝中决定,从今日起,北邙报可用递铺传递至大宋各处。”

苏轼笑的很是舒畅,就差鼓掌了。

“什么?”

吕诲先是一怔,接着大怒:“胡言乱语!滚出去!滚出去!”

他拿起毛笔就扔了过来,苏轼潇洒的接住,然后放在桌子上,拱手道:“下官告辞了。”

出了大门,他仰头大笑。

“哦哈哈哈哈……”

两个小吏看了小人得意的苏轼一眼,再探头看了里面一眼,赶紧闪人。

吕诲坐在那里,眼睛通红的模样吓死人了。

“谎言!这一定是谎言。”

吕诲霍然起身,“老夫去枢密院公干!”

他一路到了枢密院,“老夫请见文相。”

“文相告假了。”

啥米?

吕诲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文彦博可是著名的那个啥,从不迟到早退,勤勉的典范……号称是百官楷模的大佬,他竟然告假了?

吕诲又去了文家,看到门外有十余匹马,好像很是隆重的模样。

难道老文去了?

吕诲心中一紧,急匆匆的过去。

“文相可是不好了?”他见门子一脸的愁云惨淡,下意识的就觉得旧党的天要塌了。

文彦博一旦倒下,司马光扛不起旧党的大旗,沈安一旦归来,新政必然会发动总攻。

卧槽!

吕诲觉得老天爷太没眼了。

门子一脸愕然,“阿郎好得很,只是吐了口血。”

“为何不早说?”

吕诲呵斥了一句,也不要人带路,径直就进去了。

前面有仆役在,带着他去了书房。

书房里,司马光等人都在,吕诲进去,见文彦博面色如常,只是神色黯然,就说道:“文相这是为何?”

文彦博摇头叹道:“老夫倍感无力,有些沮丧,急火攻心。”

“可是此事?”

吕诲拿出了报纸,见文彦博点头,就不满的道:“官家怎能公器私用?那北邙报乃是沈安弄的东西,为何能用递铺传递?老夫这就回去写奏疏弹劾。”

“他们给了一万贯。”司马光苦笑道:“今日的递夫都笑容满面呐!”

今日汴梁的递夫都是笑容满面的。作为厢军,他们就是万金油的存在,能填饱肚皮就不错了。可现在上面却说要给他们涨薪俸了,这就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人怎么不欢喜?

“这是沈安的毒计!”吕诲咬牙切齿的道:“那章惇就是个横冲直闯的疯子,哪里想得到这些?”

“可如今奈何?”

众人沉默。

沈安在海外,仅凭着留下的手段就让他们欲哭无泪,这份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

“沈安是高明,不能否认。”文彦博坐了起来,接过司马光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精神了些,“他虽然年轻,却深谋远虑,不说旁的,就小报之事,他只是随便弄了弄,你等就招架不住了。”

吕诲低头,被自己人看低的羞辱感让他浑身颤栗。

耻辱啊!

被一个远在海外的人隔空打了一巴掌,痛的不行。

他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脸,结果好几个人也是如此。

文彦博老脸上青色一闪而过。

被隔空打脸也就算了,可你们捂着脸是个什么意思?

丢人!

司马光坐在那里发呆,良久说道:“那个章惇原先粗俗不堪,做事毫无章法,可沈安却一眼就看中了他,老夫当时在想,章惇这等人,连官家的封官都能弃之如弊帚,狂傲的没边了,也就是欧阳修说他有才,可有才……无德啊!这样的人如何能用。

但沈安却看重他,弄了一份小报让章惇来执掌……此人狂傲,果然,竟然连文章也狂傲,让人看了怒不可遏,汗流浃背,这便是人尽其用了。”

司马光抬头,沉声道:“相比之下,我们可否人尽其用了?更有一等人,当初说沈安是瞎了眼,这才让章惇这个疯子去执掌北邙报,如今如何?”

众人羞愧难当。

当初说沈安瞎眼的人里,在场的人有大半都是。

“莫要轻敌!”司马光痛心疾首的道:“老夫早就说过了,那沈安年轻,但手段却高超,关键他喜欢挖坑,就在你等兴高采烈的时候,一脚就踩进了他挖的坑里,痛不痛?”

司马光怒吼道:“痛不痛?”

众人低头,文彦博微微摇头,显然不赞同司马光此刻的歇斯底里。

但他也知道,北邙报出了杀招,新政即将乘风破浪,旧党人心惶惶……

司马光绝望了。

历史上王安石主政,他无力改变现状,就去了洛阳蹲着修书,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也是如此,新政蒸蒸日上,旧党节节败退,但好歹士气还在。

但北邙报通行天下的消息传来,大伙儿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可百姓不识字!”一个官员笑道:“那报纸拿去有何用?”

“是啊!”

众人心中一喜。

“说书先生能说。”司马光觉得这群棒槌低估了沈安。

“汴梁有说书先生,可大宋各处都有吗?”吕诲起身道:“他忘记了这一个!”

司马光冷笑道:“去问问吧,老夫敢打赌,他沈安北做事历来都讲究个算无遗策,若是说书人之事不妥当,老夫就辞官去洛阳修书!”

吕诲回身道:“去,去个人问问。”

有人急匆匆的去了,几个官员在讨论着该怎么利用这个错漏去打击新党。

去的人回来的很快,因为这个消息询问行商就知道了。

行商走遍天下,各地的情况都了解,堪称是这个时代的百晓生。

“一年多以前,各地都有了说书人,有的没什么生意也在做,后来有人问了,说是汴梁有人每月给钱补贴……”

吕诲咬牙,付出一口气,“他竟然早有准备,也就是说,小报之事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时机合适就推出来?”

司马光心中绝望,冷冷的道:“你以为呢?你以为他会如你这般的蠢吗?”

向来以宽厚君子形象示人的司马光竟然也怼人了。

可吕诲却没有驳斥,只是呆若木鸡。

“竟然这样吗?”

……

晚安。

(本章完)

第1873章 拔一根腿毛

文彦博的书房里愁云惨淡。

一个官员看着沮丧的众人,微笑道:“无需慌乱,你等想想,他就算是把小报送到了各处,可一处就一份,还得抄写, 那得多少时候?咱们也能送过去!而且咱们抄写的人更多!”

“是啊!”吕诲心中一喜,“如此咱们也能派人快马送去各处。”

“送不了!”文彦博摇头叹息,“你们别看此事简单,可就算是递铺,你等可知道每年朝中要给多少钱吗?咱们没这个钱。”

不是没这个钱,而是数额太巨大了,大伙舍不得。这等事儿也就国家层面的才能做, 私人做太耗费,关键是还犯忌讳。

说, 你弄个递铺想干啥?

递铺和以后的驿站有许多相似之处,隔二三十里就会有点,再远一些就有大的递铺,也算是解决就业的一条路。

“那咱们也让递铺的传递如何?”一个官员觉得这样也行。

可大伙儿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司马光说道:“北邙报每年给一万贯的补贴不提,此事朝中为何允许?别忘了官家赞同新政。”

赵曙赞同新政才答应了北邙报搭递铺的车,汇英报是啥玩意儿?

汇英报专门反对新政,是赵曙的对头,他会傻乎乎的答应?

蠢货!

“看看吧,一份报纸翻不了天!”

文彦博知道自己必须要镇压一下,否则这旧党的人心就散了。

可一份报纸也不得了啊!

最多是抄写一下罢了,随后说书人四处宣传,新政将再无阻碍。

司马光走出了文家,站在大门外,他看着空中的太阳发呆。

此刻不过是巳时初, 换做是后世, 那些宅男宅女们会说这是朝阳, 可在司马光的眼中,却是日暮西山的意境。

他沮丧,章惇却很是意气风发。

就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来了两个阴着脸的男子,“可是章惇?”

“是啊!”

章惇章疯子此刻也有些懵逼。

“我等是皇城司的,走一趟吧。”

章疯子起身,朗声道:“这是迫害!某不惧!大不了一刀把某剁了,否则某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这话他说的极为顺溜,却是一本小说里的描述。

等一路到了皇城司时,他依旧是面不改色。

“沈安说过,北邙报通行天下时,我皇城司的人就在各处开书店,每一个府都设置一家印刷的店铺,你可知晓?”

呃!

章惇脑子一转,“这是……某正说北邙报下去没地方印刷,只能抄写,可国公却没交代,原来是在这啊!”

他正在愁这事,准备去寻王雱说话,可没想到沈安早就留了手段。

“皇城司的人需要个正当活计来做做,你们需要有个地方能印刷报纸,再分发下去,如此就是合则两利。”

张八年只是通知他,免得回头皇城司在各地的据点开始印刷北邙报时,章疯子会跳出来说这是可耻的盗版。

等章惇走了之后,张八年说道:“令各地的密谍要密切看着此事,每一份报纸下去百姓是何说法都要记下来,直接报给汴梁。”

“是。”

张八年起身走了出去。

天气很冷,他却丝毫不觉。

“这新政越发的兴盛了,果然是如沈安所言,这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旧党就是想逆天,那就压下去!”

……

治平八年的第一天,成都府路一片欢腾。

新年来了,大伙儿上街游荡,享受着一年最惬意的时光。

一个厢兵策马冲进了转运司里,旋即把朝中的文书送上。

“这是什么?”

交接的小吏见厢兵还留着几份东西,就好奇的问道。

“是小报!”

厢兵再度出发,随后把小报送到了一家书店里。

“怎地现在才来?”书店里的伙计埋怨着,把小报拿出来查验无误后,就送去了后面。

后面有工匠在等着了,见他送了小报来,就喊道:“来排版。”

十多个男子钻了出来,拿着铜板和活字开始排版。

“你说咱们是密谍吧,为何要学这个?”

“这活字简单,学了这门手艺在手,以后皇城司不要咱们了,好歹也是一条活路。”

“也是。”

排版开始不好做,熟悉后就快了。

排版结束后,大家互相审核错误之处。

“印刷吧。”

最后就是印刷。

一份份簇新的小报就这么出来了。

随后小报被交给递铺。

“马上送到各处去。”

“遵命!”

那些递夫带着官府的文书,捎带着北邙报去了各处。

眉山,这里是苏轼的家乡,此刻颇为热闹。

一年之初没啥事,大伙儿携家带口的出门转悠,也是个乐子。

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的,这里竟然多了茶馆。

茶馆里有说书先生,每日说些小说,也颇为有趣。

进了茶馆就买茶,还有零食什么的,孩子们吵闹就拍一巴掌,然后喝着茶,听着小说……

“……只见方醒拔出长剑,剑指纪纲,喝道:奸贼,吃某一剑。那剑气喷涌而出,化为拳状飞去。纪纲伸手格挡,呯的一声,竟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说书先生用手遮在眉上,做远眺模样,“这一拳叫做八极拳,把那纪纲打飞出了三万里……”

“三万里?那方醒果然好厉害!”

“那方醒乃是天才,更有随身仓库作为法宝,纪纲如何能敌?”

“这接着一斧头过去,纪纲怕是就要死了。”

“是喽!纪纲那个龟儿子要死克喽!”

那纪纲乃是大反派,听到他被主角方醒一拳打飞,众人不禁欢喜不已。

这时一个男子疾步进来,把一份小报递给了说书先生。

先生干咳一声,用镇纸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这便叫做方醒神拳无敌,纪纲狼狈逃窜。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就没了?哎!”

“某还要看方德华大战瓦剌呢!那瓦剌头目有神箭术,想来是一场好厮杀。”

“诸位。”说书先生正色道:“最新的北邙报到了,某为大家读一读,都安静了啊!”

众人果然安静了,连孩子都乖巧的坐着,或是在父亲的怀里趴着。

从北邙报第一次在这里读出来之后,大伙儿就通过这份报纸知晓了许多事,不管是朝中的事还是外藩的事,这份报纸上都有。

求知欲是人的本能,谁不想获知天下大事?

可你没这个本事啊!

所以北邙报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大伙儿端坐着,就见说书先生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报纸,然后干咳一声,开始念报。

“这今日的要闻说的是免役钱的好处……”

“大宋各地官府做事的人手不足,不足之处各地就从民间摊派,让百姓轮流服役……”

这事儿大伙儿都知道,提起来后怕不已。

“可这等服役一去就是一年半载,去的也是家中的壮丁,如此家中的田地无人耕种,等役夫归来时,家中已然无余粮……为此破家不尽其数。”

下面人纷纷点头。

“后来先帝时,朝中就建言,在一地试行免役法。何为免役法?在座的估摸着不是很清楚,这里按照报纸上的说说……”

“免役法就是让富户出钱给官府,官府再用这笔钱来雇请了人去服役,如此服役之人有钱拿,家中的妻儿也有了温饱,可谓是善政。”

“不对!”这是有人说道:“先生,某那边有人说这是恶法,说什么免役法就是盘剥百姓的恶法。”

“是呢!某的丈人家在乡间,就有士绅说这是恶法,专门坑害百姓,吓人呢!”

“胡说!”说书先生皱眉道:“听你们的还是听某的?不,是听小报的。”

众人讪笑着安静了下来。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有人称免役法是恶法,为何?因为免役法归根结底乃是劫富济贫之法。朝中从富人的手中收取了这笔钱,而百姓却无需交钱。有了这笔钱,官府就能招募役夫,咱们这里可有役夫?”

有人举手,“某就是。”

“如今可有钱拿?”说书先生问道。

“有呢!只是有时候说没钱了。”

“那是哄人的。”说书先生继续念道:“各地贫富不等,富裕的地方有结余,那些结余朝中也不收,就补贴给穷地方去招募役夫。你等注意了,那谁,刚才你说有时候没钱,那是哄你的,看到没有,这里就说了,朝中补贴,哪能没钱?”

那个役夫起身,茫然道:“上次某去讨钱,还说穷的,今年怕是难了,让某忍忍。等两个月再说,只是家里的米粮眼看着就要断了,就这心慌的,这不刚才就是混进来的,某连茶水都买不起呢!”

“你被骗了!”说书先生拿起报纸,指着那处说道:“看看,这里就写着,朝中补贴,你只管去问他,就说朝中有补贴,那些钱呢?若是他再哄你,你只管去寻了巡查御史,收拾他!”

“对啊!巡查御史按理后日就来眉山,你只管等着去告状,那人定然是克扣了你的钱,到时候让他倒霉!”

“对!别怕!”

那役夫点头,“好,某这就去寻他。”

等他走后,说书先生继续念道:“官家和宰辅们看的是天下,何为天下?百姓全数加起来就是天下。可有人富裕,有人贫困潦倒,官家怎么办?只能居中调节,让富人拿一些钱粮出来。以后这将会是税,也就是说,富人以后要多缴税……”

“这里又说了这个,你等听着。”说书先生干咳一声,喝了一口茶水,有人来续水,他点点头,继续念道:“为何有人说免役法是恶法?因为那些人不肯拔一毛而利天下。何为拔一毛?就是你拔一根腿毛……”

“哈哈哈哈!”下面哄堂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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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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