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贾珩:这是受伤了?(月底,求月票

太湖

待陈渊率领一众黑衣人离去,贾珩也率领手下府卫来到山峰之上,看向倒地的内卫,见没有女子尸体,心头一松,轻声道:“你们几个向那边儿追歹人,其他的随我来。”

这时,倒在血泊中身穿锦服的侍卫,听到贾珩的声音,气若游丝,沙哑着声音说道:“卫国公…皇后娘娘向西山去了。”

贾珩闻言,连忙蹲下身来,拉着那侍卫的胳膊,问道:“皇后娘娘去了西山,你们为何在此?”

“我们护送着梁……”那侍卫还未说完,再难坚持,头一歪,已是气绝。

“死了,都督。”李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那侍卫的颈部,抬眸看向贾珩,说道。

贾珩目光闪了闪,心头明悟,多半是分了两路,引开了追兵,为丽人创造逃生的机会,轻声道:“你们几个随我西山去,李述,伱带着人去追杀歹人。”

亲卫李述拱手应命。

贾珩这边儿则是领着两个侍卫,向着西面山峰而去。

之所不带太多人,他还是担心丽人出了意外,起码回头还好交代。

此刻,随着时间过去,刘积贤派来的援兵也登了岛,沿着火把的风向,向着陈渊所部黑衣人追击。

贾珩这边儿领着两个人向着山谷而去,在山峰中呼喊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而听到女子的抽泣声。

贾珩领着两个锦衣府卫近前,正是念云。

念云拢目细瞧那少年,说道:“卫国公?”

“娘娘呢?”贾珩一见念云,抓住那女官的胳膊,沉声问道。

念云泪珠涟涟,声音中带着哭腔儿,说道:“卫国公,我崴了脚,我和娘娘走散了。”

贾珩眉头皱了皱,问道:“娘娘向哪个方向去了?”

念云转过头来,看向远处,面色茫然说道:“我后来也不知,好像是望湖边儿方向去了,也好像是朝那边儿。”

贾珩看向一旁的锦衣府卫,沉声说道:“你留在这儿,等待援兵。”

“是,都督。”那锦衣府卫拱手应是。

而后,贾珩领着另一锦衣府卫向着湖面方向追踪而去,但是经过一岔道口。

贾珩沉声道:“你往那边儿去,我往这边儿去,如果发现有人,在高处点起火把。”

锦衣府卫面色微顿,抱拳说道:“是,大人。”

而后,贾珩向着其中一条路行去,将腰间悬挂的腰刀抽出,开始披荆斩棘。

丽人不能有失!

也不知多久,贾珩忽而心头一动,却是在月光照耀之下,看到了一件金钗首饰,正在皓白月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贾珩面色微动,迅速拣起金钗,看向不远处的路,依稀能够看到在荆棘和碎石之上有一些布条。

“就是这里了!”

贾珩心头大喜,沿着丽人遗留下来的首饰和衣物,寻觅芳踪。

果然,一路之上就可见碎裂的布条,直到……

血迹……

贾珩看向一块儿碎石上的血迹,伸手轻轻摸了下血迹,心头一紧。

这是受伤了?

就这样,枯草之上的点点滴滴血迹隐约可见,贾珩定了定心神,借着月光一路追踪而去。

此刻,丽人正趴在水潭旁边的大石上,而冬夜的寒风传来,阵阵凉意自四方袭来,打了几个寒颤,也许是失血过多,渐渐眼皮沉重,丽人已然昏睡过去。

昏睡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她宋恬真的要死在此地了?

此刻,匹练月光照耀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白腻如雪,柔弱不胜,恍若雪美人一般。

也不知多久,丽人打了个激灵,醒转过来,微微耷拉的眼皮,美眸恍恍惚惚看到一个身形挺拔身影,面上满是惶急之色。

子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道是死了?所以子钰才在梦中……

也是她以往夜深人静之时,太过不知检点了。

然而还未多想其他,耳畔却传来少年的温和声音,唤道:“娘娘,醒醒。”

贾珩扶住丽人柔弱依依的肩头,晃了晃,仍没有晃醒,看向丽人腿上的血迹,暗暗皱眉,目光落在那红色丝帕缠绕的膝盖,心头顿时一惊。

这般冷的冬天,又流了这么多血,怪不得。

贾珩看向美眸紧闭,神情恍惚的丽人,轻声道:“娘娘,事急从权,还望见谅。”

环顾四周,见水潭西侧有一个山洞,可以暂且遮风,俯身之间,就想使出个公主抱,但又怕牵扯着丽人腿弯儿的伤口,只得一手搭起丽人的手,然后起身之间背起。

丽人保养得当,虽然丰腴有致,其实轻盈无物,当然也与贾珩天生神力有关。

只是双手刚刚下意识放到腿弯,丽人就在背后疼痛地轻哼一声,贾珩也不好放在腿弯,只能向上托起。

嗯…

今天似逐渐接近崇平十六年的腊月十五,天穹之上的一轮明月倒映在水潭就成了两轮,丰盈月光在指尖流溢,弹软紧致,一股腌入味的如兰如麝香气浮于鼻翼,还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贾珩再熟悉不过,毕竟曾经把过李纨不少次,故而,面色难免古怪了下,刚才他就隐隐闻到,还以为是错觉。

只是,丽人这是先前被歹人的刺杀吓尿了?

这也太……

此刻丽人意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被背至远处,双手下意识搂着贾珩的脖颈,鼻翼之下的丹唇发出无意识的腻哼。

而步履蹒跚之间,更让贾珩面色微顿,不由抬头看天。

今晚的明月,真是快到十五了,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

又不由想起签哥的那句,这个面又大又宽,就像这个碗……

毕竟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雍容华艳,丰腴款款,贾珩背到山洞,取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将身上的披风取下,叠了叠放在地上,让丽人暂且坐下。

然后搜集一旁的干草和枯树枝,堆起篝火,而后取了火折子点燃。

轰…

篝火燃起,照亮山洞室内。

“冷,冷。”就在这时,双眸紧闭,容颜苍白的丽人口中不停嚷着,双手抱着双肩,裙裳内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贾珩听到动静,连忙将凝眸看向那丽人,只见丽人秀美云髻凌乱,而明洁如玉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娇躯颤抖不停,让人有些眼晕。

贾珩皱了皱眉,伸手搭在丽人明洁的额头上,面色凝重,喃喃道:“这是发烧了。”

一般而言,腿上受了伤,加上又冷又饿,难免会感染发烧,这是身体在对抗炎症。

贾珩低声说道:“娘娘,娘娘醒醒。”

然而还未等多说其他,却见那丽人已经双手搂将过来,娇躯往贾珩胸膛钻着,那张温婉如水的鹅蛋脸脸颊苍白如纸,丹唇中轻声道:“冷,冷,娘亲,恬妞儿冷。”

分明在此刻,这位至尊至贵的丽人已经烧的迷糊,开始说起了胡话。

贾珩面色怔了怔,暗道,原来丽人的闺名叫作甜妞儿?

小甜甜?牛夫人?

其实贾珩显然不知此恬非彼甜。

但顾不得想这些,顺手抱着丽人,轻声道:“伤口得重新包扎,我给你涂点儿金疮药。”

如果感染下去,这种发烧根本不会停止,真要烧一晚上下去,只怕丽人会有生命危险。

此刻搂着丽人,来到篝火旁,此刻干草和干柴熊熊燃烧,驱散着外间的彻骨寒意。

刚刚松开丽人,看向那腿上缠绕的纱布,仍渗出一些血迹,贾珩取下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然后解开那手绢,此刻雪白如藕的小腿腿弯鲜血仍在渗出,颇有些骇人。

贾珩眉头紧皱,轻轻倒上金疮药,然后从怀中取过一方手帕,重新缠绕而上。

而正在发烧中的丽人,却疼得满头是汗,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中,发出阵阵轻哼。

贾珩取过那沾满血污的帕子,转身离了山洞,前往水潭边儿,迅速清洗着,不大一会儿,将帕子清洗干净,然后去而复返,弄了一些凉水,贴敷在丽人的额头上。

此刻回头却见丽人,彤彤火光之下,只见丽人已是浑身被汗水湿透,衣裳贴在肌肤上,愈见丰腴玲珑,而浑身仍在打着摆子。

贾珩也不多言,凑到近前,紧紧搂着丽人的肩头,拥入怀中,一时无言。

等发了汗,这烧也就退了,大概也就好了。

只是那时会不会凤颜大怒?

此刻,丽人紧紧依偎在贾珩的怀里,身上汗水几乎要浸透衣裳,身形颤抖不停,只能紧紧抱着温暖的发热源。

贾珩紧紧握住丽人的手,低头看向满头是汗水的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上,颗颗晶莹汗珠更是吧嗒吧嗒地向下掉,沿着白腻如雪的秀颈向下流淌,大片雪白肌肤恍若梨蕊,白腻惹目,而盈月之中,朱砂明艳若隐若现。

真是雪美人。

贾珩心头暗叹了一口气,倒没有太多避讳。

其实方才背着之时,就已充分体会到,比元春晋阳还要强盛三分,真想背着到天荒地老。

丽人此刻向贾珩怀里依偎着,忽而紧紧反手抓住贾珩的手,似乎在少年温厚的手掌中能有几许慰藉。

贾珩也握住丽人的手,十指纤纤,恍若葱管,白皙如玉,入手更是肌肤细腻不胜,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垂眸看向那张丰润、雍丽的脸蛋儿,此刻眼睫弯弯而密覆,琼鼻之下,粉唇莹润,好似两片桃花。

“渴,渴,娘亲…恬妞渴。”丽人在睡梦中似乎颤声说着,声音没有往日因为雍容华美的身份刻意的高贵冷漠,而是变得酥软、柔糯,那是出身江南水乡的柔婉。

许是发烧消耗了不少水分,让丽人在睡梦中口渴难当。

而终究是烧的迷迷糊糊,将贾珩当初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娘亲。

而贾珩摸了一下丽人的额头,方才烫的吓人的温度明显下去一些,但手帕也不再冰凉,低声道:“甜妞儿,你等会儿,我给你弄水。”

如果丽人醒来之后,想要兴师问罪,他也有解决之法。

丽人紧闭双眸,秀挺笔直的琼鼻之中轻哼一声,低声说道:“娘亲,恬妞渴,渴……”

说话间,丽人竟是拿自己的雪腻脸蛋儿无意识蹭着贾珩的心口,似是撒娇不停,让贾珩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抚了抚丽人的脸蛋儿,说道:“甜妞乖……”

贾珩却轻轻放下丽人的素手,拿过丽人额头上的手帕,然后去了水潭,重又洗了洗。

只是片刻之后,见着映照月光的寒潭,愣怔原地。

他好像没有盛水的容器。

这……

不过这终究难不过贾珩,将毛巾变成湿毛巾后,去而复返,帮着敷在丽人明净如玉的额头上,以便降烧。

而后,重又跑回水潭,寻找干净的地方,双手掬起一捧水,然后趁着水流出来之前,重又返回山洞,给丽人引去。

“咳咳……”然而丽人刚刚垂头喊了一口,就朝一旁吐去,粉唇水珠微微泛着晶莹光泽,眼角泪光点点说道:“娘亲,凉凉。”

贾珩:“???”

还要给你烧开水是吧?现在有这个条件,冰红茶喝不喝?

不过冬日时分,寒潭之中的水显然十分刺骨,不能入口。

“娘亲,恬妞渴,渴……”

贾珩看向丽人满头是汗,光洁圆润的下巴都覆盖了一层汗珠,而精致如玉锁骨窝里更满是汗水,目光在眼角的泪光停滞了下,不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真是欠你的。”

但愿你醒了以后,别翻脸无情。

贾珩看向手中剩下还没淌完的潭水,不由喝了一大口。

的确是凉,凉的冰牙。

过了一会儿,待水温了许多。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正处高烧中的丽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此刻,丽人如久旱逢甘霖,大口喝着温水,胸口都微微起伏,原本因为高烧失水在这一刻急剧补充,只觉精神都一振,不停吸水。

但美眸紧紧闭着,鼻翼之中轻哼了下,呼吸似乎凝滞了几许。

虽喝了一口,只是仍有些渴。

贾珩渡送而去,又喝了一口凉水,温了一会儿,又凑近而去。

而后,放下丽人,又转身去水潭外面接过一捧,过来看向那脸上汗水覆盖的丽人,行至近前,又喝了一口,印在那两瓣桃花之上。

连续两三次,贾珩见差不多了,打量着丽人的神色,往日雍容华艳的丽人,此刻柔弱依依,秀眉微蹙,粉唇似张微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在这一刻颇有几许憨态可掬。

贾珩呼吸一滞,旋即将心底的一丝悸动平复下来。

须臾,丽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雪腻如霜玉的脸颊不知何时浮起两朵红晕。

其实在第三次喝水之时,丽人意识就清醒了一些,感受到那温水渡来,心头就是一惊,想要推开,但的确口渴难当,而且电光火石之间情知一旦推开,势必要引起两人尴尬,索性就假装不知,任由相渡。

贾珩此刻搂着丽人,手不由搭在盈月上,低声道:“甜妞儿,咱们再等一会儿,烧儿也就退了。”

丽人:“……”

恬妞儿是你叫的吗?

可方才好像是一直在唤恬妞儿?

而丽人此刻因为正在发烧之中,仍是晕晕沉沉,以免贾珩起疑,只得哼哼唧唧一声,不再理会。

但片刻之间,心底一阵羞恼,甚至压过了晕眩。

她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那里怎么能无礼……

不,这是一场梦,她只能当不知道,许是又羞急又气恼,意识太过模糊,恍惚之间,将清丽脸颊下意识蹭了蹭那少年胸膛,而云髻上的金钗流苏不由碰到了贾珩的脸。

贾珩搂着不老实的丽人,也有些无奈,轻声道:“甜妞儿乖,别闹。”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丽人正在发烧之中,他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丽人此刻双眸紧闭,感受到那少年,迷迷糊糊之间不由想起方才的一幕幕,那引寒潭冰水,温水相渡的场景……

贾珩温声道:“你腿上的伤势,等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丽人此刻轻轻哼了一声,然而,片刻之间就有些心慌意乱。

这岂不是说她已经醒了?

那方才之事,那子钰一旦知道,又该如何看她?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螓首,柔顺的秀发在掌指间穿过,轻声说道:“甜妞儿,烧退了一些,我再给你换帕子。”

丽人装死不理,然后被少年顺势放下,但片刻之后,就心头一惊,这也太过刻意了。

芳心一时间心乱如麻,而唇角的温暖以及那一股刻骨铭心,却让丽人心神复杂莫明,而周身的确传来发烧的疼痛。

贾珩看了一眼闭目不语的丽人,也没有当回事儿,或许醒了吧,但也只能装作继续昏迷。

贾珩过了一会儿,去而复返,拿过帕子放在丽人的额头上,然后搂过丽人的香肩。

这次明显能够感受到丽人娇躯绷直了一下,分明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但很快放松下来。

这一番折腾其实已经到了后半夜,月亮甚至已经隐过山谷背面,外间的寒风似乎又凛冽几许,而山洞之内因有篝火燃起,倒也不显寒冷。

……

……

彼时,寒风吹动了篝火,篝火偏转了下,那少年清隽、削刻的面庞晦暗不明,似是半边儿光明,半边儿晦暗。

丽人:“……”

等她渴了?她会渴吗?

可想起先前自己那种干渴之感,还有那心湖的悸动,丽人心神转而又恍惚了起来,心底生出一股惶惧。

先前那一幕幕体贴入微的照顾,还有那一声声带着怜惜的叹息。

这个贾子钰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反正不管如何,丽人就是装死不理,任由贾珩自说自话,因为一旦搭了话茬儿,也就落了把柄。

而丽人此刻玉颜恬静,弯弯眼睫之下,美眸紧闭,心烦意乱,只觉心神一股困倦袭来,不多时,就觉眼皮沉重,已然沉沉睡去。

丽人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随着退了烧以后,恍若琼花玉树的脸蛋儿渐渐浮起红润,似是对贾珩十分信任。

贾珩看向恬然入睡的丽人,心神定了定,却望向外间,全无睡意。

他要留意着动静,以便随时放开丽人,不然让人找到这里,发现他搂着……

那就是塌天之祸。

(本章完)

第1165章 贾珩:好吧,或许是为了积阴德。

太湖

而此刻,外间的刘积贤等人已经救下了梁王陈炜,山石后,松油火把噼啪作响,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梁王陈炜一袭蟒袍,身形狼狈,脸色阴沉地看向一众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喝问道:“贾珩呢?他为何不来见孤?”

他方才已经听到了“卫国公在此”的喊嚷声音,那贾珩定是已经来了。

刘积贤拱手道:“王爷,卫国公方才已经去找皇后娘娘去了。”

听刘积贤提及宋皇后,陈炜面色微变,反应过来,急声道:“母后,你们快去寻找母后。”

刘积贤道:“王爷勿忧,卑职方才已经派人去寻找。”

“纵然掘地三尺,也要将母后找到,如果母后有了意外,本王上奏父皇,诛你们的九族!”梁王陈炜阴鸷面容之上青气翻涌,怒气冲冲道。

旋即,刘积贤闻言,也不多言,率领手下一众锦衣府卫,重新在整个石公山扩散开来,寻找宋皇后的身影。

不过因为贾珩以及宋皇后所在的山谷过于偏僻,并没有找到,而随着时间过去,刘积贤又派人去从大船上调集兵丁,打算派更多的人在外寻常。

拂晓时分,外间天穹上的明月早已落下,正是天色最漆黑的时候。

贾珩借着篝火照耀而来的彤彤火光,垂眸看向怀中酣睡的丽人,见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紧闭,挺直如玉梁的琼鼻之下是莹润微微的唇瓣,而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也有红晕浮起。

显然这会儿高烧已经彻底退去了。

先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去与众人汇合,一来腿上伤势需要迅速处理,在黑夜之中荆棘丛生,抱着正在发烧的病人实在不是一个明智选择,二来是无论是公主抱还是背着,都不可避免的有肢体接触,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代,落入外人眼中,都会授人以柄。

这和他此刻一夜未睡,是一个道理。

贾珩看向丽人,此刻近观而下,却发现五官容貌的确与宋妍相似,只是许是养成的母仪天下的气度,眉梢眼角的丰熟、华艳绮韵,却是宋妍这种小丫头远远不及。

忽而丽人“嘤咛”一声,弯弯睫毛颤动了下,悠悠醒转过来,妩媚流溢的美眸渐渐倒映着少年的面庞。

“甜妞儿醒了?”贾珩道。

丽人怔了下,美眸中现出一抹羞恼,道:“你…伱别喊本宫恬妞儿。”

不等贾珩说话,丽人看向少年,蹙眉说道:“你一夜没睡。”

这人竟是搂着她睡了一夜,此刻感触到掌心相抵的温暖,丽人芳心砰砰跳了起来,心绪有些暖流涌过。

贾珩温声道:“需要添柴火,不然火就灭了。”

丽人美眸闪了闪,抿了抿粉唇,情知这是担心别人过来瞧见自己正在这少年的怀里,正要下意识起身。

忽而这时……

贾珩伸手抚过丽人的额头,在羞嗔而视的美眸中,说道:“烧退了。”

丽人轻哼一声,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贪恋怀中的温暖,并未再动弹。

贾珩轻声道:“我看看你的伤势,差不多了,咱们就走吧。”

也不能一直搂着,这会儿天渐渐亮了,随时有找过来的可能。

丽人闻言,芳心颤了一下,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有一丝隐隐的不舍,但旋即连忙驱散了让自己恐惧的念头。

而这时,那少年却已经丢开自己的手,拿起自己的小腿,似是查看伤势。

贾珩看向腿弯处,丽人的小腿落在掌中,雪白肌肤滑若凝脂,细腻入微。

经过一夜过去,原本的伤口的确愈合了一些。

丽人这会儿却被贾珩目光注视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小腿处传来的温厚触碰,更是让向来雍容华美的丽人羞到了极致。

因为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别人碰到过自己的小腿。

不过情知是在给自己查看伤势,抿了抿唇,也不敢多瞧。

只得看向那彤彤灯火之下映照的脸庞,沉静、削刻,鼻梁投下一丛阴影,似多了几许星河深渊般的安静和深邃。

贾珩查看完毕,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温声道:“好了,不怎么流血了,等明天再换换药,歇息几天,就差不多没事儿了。”

也不知握在掌中,足心朝天,是什么感觉。

丽人这会儿看向那少年的侧颜,心头有些怦然,秀眉之下的目光闪烁了下,问道:“你昨天是怎么找到本…我的?”

在这一刻,丽人将到了嘴边儿本宫,替换成我。

“千里姻缘一线牵罢。”贾珩道。

“你放肆……胡说八道。”丽人闻言,芳心羞恼,柳眉轻扬,训斥说着,平静无波的心湖却好似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她是母仪天下的至尊皇后,岂能如此相戏?

可想起昨晚的种种,却觉得又生不出多少气恼来。

贾珩看向那容颜清丽,神色宁静的美艳丽人,不由起了几分逗趣之意,凑近那秀发垂将而下得耳畔,低声说道:“其实是闻着甜妞儿的……”

后面的声音因在耳畔响起,就有些轻不可察,但却如一颗大石头落在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丽人:“……”

这时的丽人猛然想起昨天那失禁场景,顿时一张婉丽娇媚的脸蛋儿羞臊的通红如霞,羞恼说道:“你……”

你你了半天,实在不知如何说是好,只是丰润、柔婉的鹅蛋脸蛋儿涨的通红,心口微微起伏,最终咬牙切齿,清斥道:“你…你不许和别人说。”

真真是没脸见人了,一国之母,竟然失禁,不过他昨晚为自己包扎,想来也知道了她先前之事。

……

……

贾珩此刻出了山洞,立身在水潭周围,环顾上方,只见枯草杂草攀援的墙壁上,只有一方窄小的天空,似是一线…

贾珩摇了摇头,连忙将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驱散,看向天空的夜色,然后看向出口方向。

这里林木参天,枯藤缠绕,的确偏僻难寻,只怕等会儿还要扶着宋皇后出去,或者他到外面寻人,然后再接应宋皇后,但显然不大成。

然而就在这时,忽而听到山洞之中传来一声惊呼。

“蛇,蛇……”

丽人酥糯、柔软的声音传来,见着几许慌乱。

贾珩闻听,立刻小跑返回,只见身姿丰腴的丽人花容失色,纤纤素手攥紧成拳。

贾珩抽出雁翎刀,眉头微皱,问道:“甜妞儿,蛇在哪儿?”

分明是山洞烤火温度上升,将一个蛇穴里冬眠的唤醒,探出了脑袋,正在吐着信子,向外蠕动着。

“那里,那里。”

这会儿丽人已经紧紧抓住贾珩的手,急声说着,柳叶细眉之下,美眸中见着满是慌乱,雪肤玉颜上苍白一片。

贾珩扶住丽人丰腴的腰肢,轻声道:“好了,没事儿,我斩杀了它。”

说着,雁翎刀快速出刀。

“子钰,别。”宋皇后拉住贾珩的胳膊,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刚刚幸免于劫,实不宜杀生。”

贾珩:“……”

好吧,或许是为了积阴德。

这时,似乎感受到刀兵锐气的刺骨寒意,黑蛇重又缩进了洞里。

贾珩见此,也没有再追杀。

转眸看向怀中的丽人,温声道:“也是,相比这条蛇,我们才是客人。”

丽人闻言,盈盈如水的目光看向那少年,婉丽玉容之上的惶惧之色减少了一些。

贾珩感受到胳膊处的丰盈绵软,嗅闻着那如麝如兰的香气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心头也有些异样,低声说道:“我们出去吧,外面的天,都快亮了,等会儿该有人找过来了。”

丽人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那你扶我起来吧。”

贾珩搀扶着丽人的腰肢,从地上缓缓起来。

丽人秀气、宁静的眉头蹙了下,膝盖处的伤痛依稀传来,让丽人嘶了一声。

贾珩问道:“腿上的伤势还有些疼?”

“还有一些。”丽人蹙了蹙秀眉,玉容见着忍耐之色,声音酥软而娇媚,不见往日威严。

事实上,经过先前的一番亲密以后,两人也很难再回到最初那种互相戒备的状态。

“我背着你?”贾珩温声道:“这也不好背着了。”

情知这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丽人没有多问,玉颊微微泛起红晕,美眸现出一抹羞恼之色,低声说道:“你架着本宫走就是。”

贾珩面色顿了顿,清声道:“让外人瞧见也不大好。”

“无妨,本宫受伤,无人乱说什么的。”丽人玉容似乎重新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凤仪。

她毕竟是有了两个成年藩王为子嗣,谁会说她的闲话?

贾珩道:“我们走到山谷口,你坐下来歇着,我点起火把唤人,等会儿就有人过来接应了。”

他却不想惹麻烦。

其实,他真没有色令智昏,现在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费了千辛万苦而来,不会将之毁于一旦。

丽人也不说其他,随着贾珩搀扶着出了山谷,来到谷口,此刻天光已经大亮,冬日的阳光照耀在林间。

贾珩寻了一块儿大石,将披风摊在上面,说道:“娘娘先坐在这儿,我去四方唤人。”

宋皇后闻言,玉容微怔,目光恍惚了下。

娘娘……

丽人心底不知为何,生出一股酸涩来。

似乎方才那又抱又亲只是一场幻梦,也是,或许原就是一场梦。

抬眸看向那少年清隽的面庞,丽人抿了抿粉唇,低声道:“去吧,这四周有狼,你别走的太远。”

贾珩面色沉静,说道:“就两步路。”

立身在一棵大树下,贾珩开始吹起了口哨。

冰肌玉肤的丽人,则不由凝眸看向那少年的昂藏背影,抿了抿粉唇,似乎其上还残留着丝丝温暖,手中攥着昨晚用来敷在头上的帕子,终究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大一会儿,刘积贤以及大批锦衣府卫听到口哨之音,渐渐近前,远远看到那少年,惊喜道:“在那里。”

随着人慢慢接近,锦衣府卫面上见着惊喜,说道:“人找到了,找到了。”

贾珩听到动静,说道:“可是刘积贤?”

刘积贤见到那人,面上一喜,唤道:“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刘积贤,派人唤女官过来,皇后娘娘受了一些伤。”

这时候,也不可能制作一个担架抬着宋皇后回去,因为很不雅观,还是得让女官背着或者搀扶着。

这就是宋皇后身份的特殊性,哪怕是见外臣都要隔着一道帘子,否则他直接背着或者公主抱着就下山了。

但之后的闲言碎语,可是能杀人的。

至于独处一夜,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不会有人说什么。

他也可以推脱刚刚找到人不久。

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儿了?

这种编排之言,谁敢胡言?

刘积贤看了一眼在远处大石上坐着的华裳丽人,不敢多看,拱了拱手,说道:“所有都退后警戒,谨防野兽和歹人,快去寻两个女官过来。”

此刻,宋皇后坐在一块儿大石上,双手抱着肩,感到冬日清晨山林之中的寒风吹来,就生了一股寒意,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抿了抿粉唇,终究没有说话。

贾珩转眸之间,却已见着瑟瑟发抖的丽人,说道:“刘积贤,取一件披风来。”

刘积贤闻言,连忙将身上披风取下,递将过去。

贾珩转身,快步来到宋皇后近前,将手中的披风递将过去,说道:“娘娘,风大天寒,还请披着衣裳。”

宋皇后春山黛眉之下,那双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芳心之中不由涌起暖流,低声道:“本宫不冷,这下面还有披风。”

其他男人的披风,她不想披。

但冬日的清晨的确有些冷,尤其是丽人昨晚刚刚发了一次高烧,这会儿已冷的有些打寒颤。

丽人说着,一只纤纤素手撑起身来,将垫在大石上的披风取出来,轻轻抖了抖,将草屑和灰尘抖下,只是腿弯处的伤势仍有些隐隐作痛,秀眉微蹙,玉容上现出疼痛之色,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下,樱唇翕动了下,却并未唤贾珩帮忙。

看着丽人的做派,贾珩默然片刻,心头也有些古怪。

还有刚才这丽人就是不说,等着他去递披风的场景,怎么有些恋爱期的女朋友的既视感,我就不说,我就让你猜我的心思?

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不会?

贾珩默然片刻,道:“娘娘,我来吧。”

说着,将身上的披风叠了叠,重又放在大石上,低声道:“娘娘,先坐吧。”

然后将手里的披风上的灰尘和草屑抖了抖,然后披在丽人身上,倒是没有给一并系上绳子。

披衣裳倒没什么,但系绳子就有些过了。

见着那少年给自己披上衣裳,宋皇后丰丽、华艳的玉容上微微泛起红晕,紧了紧披风,现出关切之色,问道:“子钰,炜儿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怔了下,面无表情说道:“回娘娘,微臣还未问过。”

宋皇后:“……”

不是,你们两个就这般不对付?连第一时间问都不问?

苍天保佑,炜儿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丽人抿了抿粉唇,在心头祈祷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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