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失明症漫记》

如果是唐俊自己写,第一条线会是主线,第二条线会作为辅线,至于第三条……他不会刻画,因为对剧情而言,用处不大。

经常写剧本的唐俊明白,这是想刻画配角,即女主爷爷,可没必要,会削弱感情线的感染力!

但《情书》小说不到十万字,剧本更是只有五万字左右。严格来看,剧情非常简练。地球上岩井俊二,后续拍摄了几乎结构一样的《你好,之华》,就大失败,其原因是后者结构太臃肿,犯了唐俊内心想的错误。

而情书剧本,则是简练的范本——

前面唐俊说,这剧本是将所有爆发剧情装进袋子里,最后一幕爆发了。

炸得唐俊惊艳不已!

为什么女藤家十几年不搬家。

为什么母亲和爷爷关系不好。

为什么要开辟这直线。

前面的伏笔全部串联……

女藤感冒不去医院,带出父亲也是感冒转为肺炎死在医院的往事。

也正是这段记忆让她封印了自己对男藤的感情,因此肖晚月写信时,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回忆。

她亲身经历了和当年父亲一样的高烧肺炎,重新打开记忆。原来女藤也是对男藤有好感的,不过小女生的感情更加隐晦,打打闹闹中的表达,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

结尾——

“楚藤树,你好吗,我很好。“

肖晚月和女藤同时发出这样的喊声。

女藤正视自己曾经和男藤之间存在过的暧昧情愫,重新和记忆深处的男藤建立了链接。

而肖晚月是对旧爱的告别,无论男藤是否将自己当做替身,她曾经爱过,现在她决定走出来,接受新感情了。

“原来是这样!”

“如果没有第三条线父亲在医院死亡以及爷爷的悔恨。女藤在爷爷背上获得重生的这段剧情,结尾送来的借书卡,男藤所画的肖像就不会那么具有感染力。”

仔细想想,去掉这条线,只是男女学生之间的暗恋。

“用死亡,将男藤和女藤之间萌芽的暗恋提升到人生这一母体,精彩太精彩了。”

“学会了,真的学会了!”唐俊感觉自己学会了非常精彩的写作技巧。实体书中这类“厚实情绪”的技巧不少见,只是《情书》非常直观。

“你好吗?我很好。哇,我的天啊,这句台词,抵千言万语,这才是含蓄的极致。”

“拍摄成电影,女藤和肖晚月的蒙太奇剪辑,我真的不敢相信,靠着这剧本,拍摄出来有多优秀。”

“以人生写爱情,则角色存;以爱情写人生,则角色薄!鲁迅先生诚不欺我。”

唐俊再度拿起电话,毫不迟疑的给顾陆打去,推荐自己拍摄。

打之前,他进行了一定的心理建设。毕竟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是很疼的,但《情书》的精彩超过了回旋镖的威力。

拨通电话,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只不过稍微有点吵。

“顾老师,本来我有一个朋友非常合适,但他手上有个大项目要忙活一年……”唐俊起手就是朋友。

“等一年,也不是不可以。”顾陆回应。只要能拍就行,三部剧集前后谁先上都一样。

影视项目等一年也可以?唐俊语塞,他想起对方可不是影视公司。搞电影只是副业。

“对于电影项目来说,一年未免太晚了,”唐俊说,“其实如果实在不行,顾老师我也可以破例……”

“这多冒昧,”电话那头的顾陆声有点模糊,“每个导演都有各自的坚持,我非常尊重个人的艺术追求。”

“……”其实你可以不那么尊重,我也是很物质的,唐俊哽了一下,“我一向是自编自导,但顾老师写故事的能力实在是太巧妙了。所以让我升起创作欲望。我十分荣幸执导《情书》,为好故事破例一次也没问题。”

真诚是杀手锏,顾陆闻言就回应,自然是答应了,唐俊的风格本就合适。

“那我们抽个时间详细聊聊,现在在外面有点不方便。”顾陆说。

“好好好,我再看看剧本,顾老师你忙。”

双方挂断电话。

那么顾陆当前在什么地方呢?四九城郊区的某个工地。他在工地附近转悠,找工地盒饭吃。

记得前世他突然想减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激了),然后跑了好几公里,饥肠辘辘随意找了个工地饭摊,真心好吃。

工地饭摊绝不是预制菜,主要是因为如此低廉的价格,预制菜也太贵,只有自己大量采购食材,然后做大锅菜,每次出摊销售七七八八才能赚个人工。

三荤两素14块,饭菜随便加,只要能吃完。能在四九城吃到这价格,那相当划算了。

熟悉的红色塑料凳,感觉有点薄,感觉稍微壮一点,就会夸擦!

折叠小矮桌,桌角翘起露出下面的三合板,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但桌面擦得还挺干净。

不是一层不染的干净,是一点也不油叽叽。碗有两种搪瓷黄碗套一层塑料袋,以及一次性纸碗,前者更大可以饭菜都趁一起。

顾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哐哐干饭,是这个味——硬硬的米饭,噎得慌的红烧肉,如果没有免费的紫菜蛋花汤,那就特别干了。

穿着迷彩服的打工人吃饭就很随意了,有的坐马路牙子,有的直接坐在安全帽上。

进场进工地的都该知道,安全帽做起来比马路牙子舒服得多。

吃饱喝足,顾陆准备起身去往前面的停车场。

没错,他是开着那辆红旗,到处找工地盒饭吃。顾陆是典型的不愁吃喝了,来找点回忆。

“这是什么东西?”

“请问现在是红灯吗?”

“请问旁边有人吗?麻烦请问。”

路上有个盲人停在原地求助,他位置靠近马路口,但盲道被电瓶车挡住。

顾陆快走两步,走过去帮了个小忙。

“我带你过去吧,这里盲道上的障碍物还挺多。我的手在你左前方,大概肩膀的高度,你可以扶着我。”咕噜大王比较有经验,也不是第一次。

帮助盲人,千万不要你扶着她,以“牵引”的方式指路,这样盲人是非常没安全感的。更好的方式是让盲人拉着你。

完成举手之劳,又花费几分钟来到停车场,刚打开车,脑中那熟悉的感觉又开始了。

【反讽的杰作】【诺贝尔文学奖作品】【葡萄牙之光】

“!”

诺贝尔文学奖作品,兄弟上强度了吗?

都知道诺文奖是什么东东,但能够获得的,哪怕是冷战时期的苏联获奖者,都有两把刷子的。详情参照日瓦戈医生。

可这三个标签,让顾陆想不出是什么啊,并且稍微带点延后,也弄不清楚是什么地方触发。

还有一章,继续写,昨天卡文,但说了三章,通宵写

(本章完)

第535章 帮个忙

应该不是吃盒饭听工地人谈话触发的,因为以顾陆的阅读面来说,诺贝尔文学奖作品系列,没这类型的作品。

那是刚才送盲人朋友途中的聊天内容?顾陆好像抓住点什么,可一时之间又不明显。

“可以的,可以的。反讽杰作,只要政治味道不太浓就好。”

“难不成是金手指进入第二阶段了,又是《世界的建筑师》又是诺文,实际《魔戒》也是称得上文学的奇幻作品。”

转文学性了!

也是,畅销领域,他已是活着的作者中,数一数二的了,全球范围。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有意外收获的咕噜大王非常开心地返回,太高兴了不知该如何码字。所以他休息了一天。

说说他的工作进度吧,小王子德语版自序写完了,《活着》三分之二。

事业线的进度也不慢,《与魔搏斗的人》在严教委员会的支持下井井有条的出版,文章是被选入教科书的,书也是要出的。德意志市场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如当年攻入亚琛的大兵。

晚上,和女友煲电话粥。

聊到困,双方互告晚安。然后顾陆拿着手机刷一会视频养瞌睡。

其实“要睡了”,并不是马上进入梦乡,毕竟当下能秒睡着实幸福。

顾陆思绪就比较多,一会想想“美利坚孤立计划”是否成功,一会思索“是不是该求婚了”,眼睛也没消停。

他都在看外网,毕竟他是不用翻墙的。

法兰西和大嘤在讨论,《谁动了我的奶酪》和《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谁更精彩,说着说着就开启人身攻击了。

“兄弟,你们其实就是想互相对骂吧,我这小说只是个幌子。”

顾陆心想。

再有毛熊国,也挺有意思。恩罗奥古斯俱乐部,一个类似于豆瓣的网站,不过更加私密和小众。邀请制,和早期知乎差不多,基本都是出版业的人。

当下在争论,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谁更厉害,还发起了投票。

那叫个引经据典,顾陆看着挺过瘾。

陀老的长篇很强,强得离谱。而托尔斯泰长篇有经典,更强的是短篇是真厉害,顾陆看了这么多书。托尔斯泰,博尔赫斯以及乔伊斯这三人简直是语言天才,他个人是更喜欢托。

目前来说托和陀的投票比例大致是五五开,顾陆屎到临头,抄起平板电脑起身上了个厕所。

回来再瞅瞅投票,变成了四六开,暂时陀领先。根本原因是长篇比短篇,前者在多数人心中份量更重。

“早知道不去厕所了,你看看,这就落后了。”顾陆说,“既然如此,还是找机会求婚吧。陀老赢了,陀老有部作品叫《赌徒》,是该赌一把了。”

“长篇来说,战争与和平、复活也不输给罪与罚、白痴吧?”

“托尔斯泰凭什么……”

他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

翻天,顾陆又去吃了工地餐。

其他时间,努力戳字。

为此拒绝了不重要的活动。

何为不重要?这采风,那沙龙,还有就是参观乡镇贫困小学。

作协会组织一群作家去参观贫困学校,好心的捐几个钱,但多数是回来写两篇文章(诗歌)。

能起一定宣传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感觉相当鸡肋,抽时间去过一次的顾陆就不去了。

重要的活动,有三个,到时候再说。

五月份正是忙碌时节。说完顾陆,说说其他人。

“老陈,恭喜啊,德意志走了一圈。”

“上了《环球时报》,还上了《法兰克福汇报》,有本事。”

“哎呦,没给我们带点小礼物吗?”

“什么时候带我们一起上国际走一圈。”

返回国内,相识的几个朋友祝贺和调侃。包厢的人群有广外教授,有报社社长,也有刊物主编。

包括同为顾学杰出学者的《人民文学》康主编,他主要成就是主导出版短篇小说集《侏儒》一文。

就顾陆在人民文学连载的埃梅短篇,有四五十篇,出个集子也太多了,需要挑选,短篇的先后顺序也有讲究。

“国际走一圈只是小事,都来研究顾学吧。”陈教授说。

“真的?”伊主编见对方一脸认真。他是《黄钟》主编,五十五岁,渴望进步,天天加班。

“自然,下半年,法兰西、英国和德意志多国学校,会联合举办一场顾学活动。”陈教授说,此番他出国,算是看出来了。

国外好多感兴趣的教授嗷嗷待哺,就等着他领头呢,稍微用力一下,陈教授就收获颇深。

主要顾陆写作模式太逆思维了,特别是陈教授提出了各种证据。证明顾陆可能很大是,先有灵感(无边界版),再根据灵感补充知识。

“……”伊主编异动,想了想叹气,“还是算了吧,顾老师的作品,看得甚少。不符合我的阅读审美。”

看惯了一类书,就看不进去其他类别,很正常的。好比刷惯了短视频,就很难再看长视频。

“阅读审美——”康主编突然问,“顾老师的新书,真会是七八十年代的伤痕文学?感觉跨度也太大。”

伊主编也有类似疑问。

“顾老师的作品,什么时候跨度不大?”陈教授反问。

“以前只是题材类型的跨度,如果老陈你真的说对了,那是跨越的年龄。”康主编说。

“天才是没有年龄障碍的,”陈教授说。

“我有看新闻,顾老师新书是为了个应届生以及全体学生打气。不可能是伤痕文学,类型不对。”有人说。

“好像也是这个新闻。”

双方都有道理。

之所以要截取这个包厢的争论,是想侧面表现,顾陆的新书,还未出现,就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高关注度下,不知不觉一两周过去,顾陆老老实实在家中蹲守码字。

好歹是赶在规定时间交稿了,还是很努力的。

富贵、牛富贵、……

“光是文抄一遍,就让我不舒服了。”顾陆赶紧把烫手山芋发给了出版社邮箱,然后关掉电脑,他至少要缓几天的情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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