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旧居

格雷蒂一直像是个苍蝇似的搓手手,很兴奋,兴奋得有点丢人。

初次会面很快就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不过结束的这么快其实是格雷蒂急着出去,她离开餐厅之后马上在大赌场里乱转,像是想赶快巡视自己新夺得的领地。

雷野跟在她后面逛了一圈,这地方的面积大概是玉足堡的六倍,其中的五分之一是场主的私人区域,简直像是皇帝的行宫。

另外的五分之四都是为赌博服务的,从二楼的楼台边缘向下看,精致的赌桌整齐排列,雷野仿佛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人围在轮盘前大呼小叫,兔女郎面带微笑为他们服务,看都不会看瘫坐在角落的某些人一眼,没多久保镖就会把拿不出筹码的那些人给扔出去。

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二楼这边都是小包厢,随便打开一扇门可能会有一股子靡靡的腥味冲出来,也可能看到墙壁上洗不干净的血迹,能上二楼的人不难想象都是些小富人家,悄无声息地在这里被榨了个干净。

看着墙壁上那淋漓的鲜血雷野默默打了个冷战,不知道这溅血之人在最后经历了什么,才会被逼得向这群明知无法战胜的黑衣动手。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这群人傻逼么,就算看不出赌具的问题,看着前人一个个在这里倒下,还要往这里钻来给人送钱?

算了,之后这赌场不会再有了。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新小弟但是至少他很干脆地把这地方还给你了,挺好,我跟你说这地方不需要大改,把赌具换成餐桌还有货架,一半开作饭馆,一半销售魔道具,考虑到你这次提供的场所足够大,而且研发阶段你也出了力,这次我们可以六四分成。”雷野也不是瞎逛,他一直在琢磨着这地方怎么修改才好,目前来看,是不需要推倒重建的。

只是格雷蒂有一次带着有些奇怪的表情沉默了,没有回应这个话题。

“姑爷,再逛一会我们该去换衣服了,婚礼马上开始。”跟在身后的阿财突然上前一步低语。

离开餐厅的时候财广进三人组也跟了出来,好似真的成了雷野的保镖,跟在身后虎视狼顾。

雷野回头瞥了眼三人,一个高个帅哥,但雷野刚一回头便马上下意识伸手护住裆间,一个个子矮一点但很壮实的男人,长得有点搓另外一位是个妖媚的女人,好不好看雷野不好评价,只觉得妆容太浮夸,有种廉价感。

面对雷野的视线三人微微站直,表示‘我很靠谱’和‘我们很强’。

“啧,”雷野收回视线,“刚才忘了把这事给说清楚了。”

随着莫顿把大赌场还给格雷蒂,雷野就觉得全无剑拔弩张的必要了,另外什么身不身份的他已经和洛西亚讲清楚过,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就默认无需再讲这档子事,可回想一下刚才饭桌上莫顿对自己的称呼全是女婿。

不行,得回去讲讲明白,那边都在举办婚礼了。

“阿财,你带着阿广和阿进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八王子讲。”忽然他的手臂被抱住。

雷野侧头看,是表情淡淡的洛西亚正故作亲昵地和他贴的很紧。

“我不是什么八”

“惹啊啊啊亲爱的。”

洛西亚贴的更紧了,晃着脑袋往雷野怀里猛钻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手臂被抱住雷野避都避不开。

三人组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洛西亚,飘着视线走开了。

他们刚一消失在视野,洛西亚马上放开手,扑通一声跪下来。

“哥,刚才人多我不好和你讲话,我给你跪下了,求你了哥,你帮帮忙行不行。”

这。

一个干脆的下跪把雷野搞懵了,想来这洛西亚不是笨蛋,看出雷野不吃硬的那一套,换了策略决定说点好话。

但是

“不行啊,你这忙我真帮不了,说真的你要是被哪个高官胁迫了,哪怕是王城那边的官员我也能给你想想办法,或者亲人被野兽叼走,就算是龙我也能跟它干一下,回头还请你吃龙肉,但你这是个什么忙啊你让我帮,结婚你找一个有妇之夫跟你办婚礼么。”

对方都跪下了雷野也就没表现的太粗暴,很诚恳地把洛西亚扶起来并表示自己实在力不从心。

虽然最后一句有点误差,他还没来得及结婚,和布娅笛最多只是刚确认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在雷野心里,他的婚礼只能是他和布娅笛了,所有的存档里他都不会背叛这个想法。

“这样,这样你只需要不去解释就好,干爹他似乎有点奇怪的误会,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求你了哥,只要你不把事情讲清楚,我什么都会做的。”洛西亚几乎都快哭了。

一时间雷野被洛西亚的孝意有些感动到,没想到这孩子为了让老爹跑路这么上心。

“我等会要出去玩,可不会参加婚礼。”雷野语气松缓了些。

“这”洛西亚咬咬牙,“没问题!随便你,其他的一切我来解决。”

真有意思,那位新郎官临死前有想过自己要参加的是一场新郎可以不必到场的婚礼吗。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没扯证,没婚礼,没夫妻生活,也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那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

“随便你了。”他摆摆手。

一瞬间洛西亚那装满凄风苦雨的眼眸里迸出神彩,她爬起来,小跑着折返,真像个急着参加自己婚礼的新娘,看着还怪可怜的。

他回身拍了拍格雷蒂的肩膀。

“我们趁现在出去逛逛?我感觉博洛尼亚的房价似乎不是很贵,回头我们可以再搞点房地产,我跟你讲这个可赚钱。”

格雷蒂还是沉默。

瞥向雷野的眼神怪怪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们逛完了大赌场,接下来就要好好逛一圈博洛尼亚了,这才是他们本来的目的,来考察雷野的三种产业有没有在这座城市发扬光大的可能性。

离开大赌场的时候三人组又跟了上来,这次他们远远跟在身后,也不再说什么婚礼要开始之类的话,想来是洛西亚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雷野决定无视他们,和格雷蒂一起在博洛尼亚的街道上行走。

出乎意料地,再次踏上博洛尼亚的街头,格雷蒂像是找到了熟悉的路,左拐右拐,在小巷里穿行。

“你很熟悉地形啊。”雷野赞叹。

“是的,知道赌场的位置我就找到路了,左直左左右什么的,我刚才一直在心里默念这个。”格雷蒂说。

雷野心头一动,他小时候住在平房区,在没拆迁之前心里也有着这种口诀,左直左右来到大西边的荒地,那里有建筑工人留下来的沙子堆,他每天约人去那里玩沙子。

环顾四周,这里也都是些破旧的小平房,很难想象是和大赌场在同一个区域的建筑。

“一百多年过去了,这里的变化居然不大。”

格雷蒂嘟囔着,轻巧地翻越一道低矮的围墙。

雷野不再多说什么,还掏出小零食堵住了葛菈缇妮的嘴,他看出此刻格雷蒂的心里渐渐氤氲起归乡的复杂心绪,他不愿意打扰。

他很羡慕这样的格雷蒂,还能回到老家看一看,如果可以,他也想回老家再看看用那些沙子堆成的建筑,可他知道,在自己的心里其实已经渐渐放弃了回到故乡。

格雷蒂走了很久,最后在某间房前停了下来,想来这便是她家了。

出人意料的是居然是一座蛮大的宅子,听格雷蒂之前的说法,她的童年似乎很辛苦,所以雷野还以为她在博洛尼亚的房子会是个相当老破的小屋,不过想来也是,离开博洛尼亚回到焦土的时候她手上甚至能有一座赌场,自然已经不缺钱了。

站在那扇门前,格雷蒂缓缓地蹲下去,雷野难得见到总是刻意保持优雅的格雷蒂摆出这种造型,像是个没有家里人管的小土妞,难得的空闲时间又没有人一起玩,于是目光呆滞地蹲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

格雷蒂忽而侧过头,看到街边有几个小孩被锁链牵在某个大人手里。

她观察了片刻,起身走到那边,轻声询问。

“多少钱。”

“一枚小金币。”

“嚯”

格雷蒂微微挑眉,她摸了摸最近那个小孩的头顶,轻轻扯起头发看了看,突然扬起嘴角笑了。

“我都要了。”

雷野眼看着她利落地付了钱,然后把那几个小孩牵了过来,像是牵着几只羊羔似的。

“涨价了,你猜猜在大概两百年前,这么个小孩要多少钱?”

“五枚大银币?”雷野思考了一下说。

“是一枚,有些残次品还会打折,只卖五枚小银币。”

五枚小银币约等于五百块,在心里这么换算一下雷野心里有点吃惊,他忽然想起格雷蒂说过的一个词,‘廉价的人’。

“我就是那个残次品,当年我爸妈路过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人卖小孩,顺手就把我给卖了,可能当时的我对他们来说是个累赘,原本他们要价也是一枚大银币,但是住在这里的那家人扯着我的头发看到了头上的两只很小的角,所以压价到五枚小银币。”

“这那还真是物美价廉,”雷野不知道她说这些是想要安慰还是单纯谈论一下自己的过往,就只是吐了个槽,“假如我来的时候碰到你在被甩卖,那我可能会过来加价把你买走,五百块的大罪,多实惠啊。”

“真是那样的话,我或许就不是大罪了吧,给你当小女仆什么的,还是死心眼跟你好那种,我跟你讲我小时候还挺蠢的,”格雷蒂笑笑,对于这个被买做奴隶的假设并不反感,“不管怎么说,总比被卖到这里强。”

格雷蒂一一检查那些小孩的肩膀,那个位置都铭刻着简单的奴隶纹。

“还真是一点没变。”她小声吐槽。

“话说回来,博洛尼亚对于魔族的包容度意外地高啊,”雷野感叹,“你爸妈居然还能跑到这里来溜达卖小孩,就算是希尔流斯,关于魔族的奴隶交易也只能发生在暗巷的最深处。”

格雷蒂的神情突然猛烈地变了变,她甩过头,推开大门大步迈入。

小院子里满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荒凉感,泥土荒涩。

深吸口气,格雷蒂把心里的复杂心绪压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顺着心绪吐露过去,再多说就糟糕了,她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心里感怀。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小时候她就是个土妞,在这小院子里被使唤来使唤去,她最大的愿望甚至不是获得自由,而是希望能被少安排点活,这样就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了,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壮实小孩,真受不住高强度劳动。

她低头看着那些惴惴不安的小孩,像是看到了小时候惶惶不可终日的自己,可这一刻她在与那个早已死去的中年人类感同身受,这就是他当时的感觉吗,支付对自己不算什么的一小部分金钱,就可以凌驾于这些廉价的生命之上。

所以说钱很重要啊,钱啊

贪婪的火焰在她心里烧起来,在焦土痴迷于魔道具的这些年,她居然忘记了自己最赚钱的老本行。

她回头瞥了眼雷野,无声地推开门进入到室内。

房间里居然有股子香味,和一股臭臭的味道,是一股药香和垃圾场气味的混合。

有人。

格雷蒂愣了一下,随后恍然,这房子被闲置了上百年,当然会被流浪汉盯上,偷偷钻进来当个临时的小据点,就是因为这样格雷蒂才没有锁门,否则他们会撬门砸玻璃,在博洛尼亚指望执法官保证她的宅子不被入侵是不可能的,格雷蒂只希望他们不要把自己的老房子弄得太脏。

她试着推开卧室的门,土砖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只不过不像是什么流浪汉,倒像是一朵虚弱的娇花,格雷蒂吃惊于她的美貌,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美女,但在附近这块区域算是难得的漂亮女孩。

女孩很虚弱,浑身都是汗,皮肤苍白得像纸一样。

雷野跟在身后进来,也一眼看到少女,他马上凑过去掏出面条就往少女嘴里塞。

无需多言,库存里面条多的是,看到有人受伤就往人嘴里塞面条已经成了身体记忆。

然而没什么用,吃了面条的少女没有睁开眼,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雷野拉面的效果是持续六小时的愈合,是治愈伤势的,而女孩身上没受伤,看上去像是生了病或者遭了诅咒什么的,如此说来治愈药剂之类的东西也不管用。

“有点麻烦啊,”雷野嘶了一声,扭头向格雷蒂立起大拇指,“话说你家里还收留这种娇花?好人呐!”

现在格雷蒂有点讨厌好人这个词了,她摇摇头,“不是我。”

雷野当然知道不是格雷蒂,这人大概是像雷野偷溜进洁洁家那样钻进来的。

而这症状有点棘手,他没学过净化类的魔法,想救这个女孩只能在附近买点炼金术士的设备,用旧存档里炼金术士的知识搞瓶净化药出来。

也就是说总不至于救不了,终归是好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跟进到室内的是阿广,是那个长得有点磕碜的老哥,他看到女孩之后面露喜色,随后向雷野立起大拇指。

雷野有点莫名其妙,但也向阿广回以大拇指,然后看着他大步上前,准备把女孩抱起来。

“哎?”

(本章完)

第161章 从野蛮土地而来的恐怖姑爷

“等等等她这情况不能乱动啊,你放下,我从老配方里找找有没有能救她的药。”雷野准备抢人,病人看上去很虚弱,这时候可乱动不得。

拉扯间雷野不小心触碰到女孩的私密部位,好软.但真不是故意的,他顿时缩了缩脖子把手收回来。

然而阿广却愣住了,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雷野的脸,欢天喜地地咧了咧嘴。

“太对啦姑爷,我就说看你这长相可不像什么好人呐,”阿广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您别着急啊,放心吧姑爷!咱们大赌场有最好的药师,带回去三两分钟就能治好啦!治好了我再把她给您送过来。”

听他说到什么最好的医师雷野就不再动作了,心说不愧是格雷蒂创立的赌场,虽说捞钱的手法需要批评改正,不过没想到还有这么救死扶伤的一面,甚至还包接送。

但是这个傻逼下属未免有点没素质,怎么攻击别人长相呢。

他看着阿广欢天喜地地把那女孩抱了出去,在门口和路过的阿财交换了一下视线,还耳语了几番,阿财再看向雷野的视线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算是你这赌场的优良传统吗,像是什么梁山好汉劫富济贫之类的,话说我还没听你讲过自己在博洛尼亚的发家史。”这一幕莫名让雷野不放心,扭头看向格雷蒂。

格雷蒂目送女孩被抱走却没有回话,她摸着那大号的土砖床,踮着脚坐上去。

“这造型奇怪的床也一点没变啊,还记得冬天的时候我每天要去劈柴,然后丢到后面的灶坑里去,每次在灶坑边上我都会用很慢的动作丢柴,因为可以争取时间烤烤火。”

“首先这个不能叫做床了,这个东西叫做炕,”雷野作为一个纯正的东北人予以指正,“另外你形容的自己好像是旧社会重男轻女家庭中的招娣妹妹,在寒冬腊月鼻涕拉谢地库库干活。”

“听不懂,就当是那样吧,至于我的发家史,没什么可说的,我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大概二十八岁,能赚钱的事我什么都做,当时因为营养不良我还和刚被卖过来的时候一样看上去是个小孩,所以一开始总被人骗钱,后来我学的越来越精才渐渐赚的多了点,有希望能在一百年内攒到回焦土的路费,结果有一天有人神秘兮兮地说有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一天能赚到一枚小金币,我当时心想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就跟着过去看了看,那是我第一次去赌场。”格雷蒂以忆往昔的语气悠悠地讲述。

“酷,”雷野看得出格雷蒂其实不想说这么多,但是又有点大嘴巴的毛病,所以忍不住对着雷野这样为数不多的好听客多说了几句,这种时候他没有多说废话,轻手轻脚坐在格雷蒂身边,问,“然后呢?”

同时他挥挥手,示意阿财那伙人去外面等着去。

“然后攒了几年的家底输了个精光呗,”格雷蒂耸肩,“我当天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赌运气,毕竟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好,同时我又有点奇怪,输几把,赢几把,赌注越堆越高,就在我觉得再赢一局收手走人的时候,啪,一口气梭哈了个精光,而且我觉得很不甘心,我想只要早一步收手,确实实现了一本万利。”

“完了,这纯纯赌徒心理,老蒂我问你,你知道在赌场,什么样的人才能一直赢吗?”雷野拍拍大腿说。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得找个机会再来一次,把我失去的全部拿回来!”说着格雷蒂突然有点激动,“他妈的,我偷鸡摸狗又攒了五年的钱,又踏马输没了。”

雷野舔舔嘴唇,沉默了。

如果不是格雷蒂,那么傻逼二字已经脱口而出。

他对赌毒零容忍。

黄就不好说了,孩子太小,这一块不太懂。(1038787)

“但是这一次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他妈的,骰子在天上飞,转起来了啊!”

激动状态的格雷蒂忽而大声,以粉拳锤炕,然后嘶嘶哈哈地揉拳。

“.那确实过分,我曾在一战期间在美国军队服役,加入1918年谬斯河沿岸的最终决战,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蛋子,见识到了最真实恐怖的战场,人类端着机枪在天空中旋转着飞行宛如直升机,只窥看一眼,子弹就穿透墙体命中我的脑袋。”

雷野顿了顿,“诶话说有没有飞行魔法,我还挺想学一个,不知道布娅笛愿不愿意把那招黑雾交给我。”

现在他有机关枪,也想飞一下。

格雷蒂无视了雷野的怪话,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雷野时不时蹦出来的脱线发言,自顾自地继续讲。

“从那次之后我就感觉到赌场里的东西不正常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还在图书馆找资料,最后了解到了工程师这个职业,我开始试着自学,并且很快意识到自己或许是个天才,我带着点小钱又去了赌场,不是为了赌钱而是为了能近距离观察那些赌桌,三天的时间我就理解了那东西的构造,后来我搞出了一个反作弊装置,然后真正的反攻开始,你应该想象得到一个小姑娘突然开始大把赢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明里暗里的报复,不过他们的报复开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格雷蒂扬起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我有了金钱就有了力量,后面的事不方便细说,简单来讲从那之后就几乎只是个以暴制暴的故事了,所谓的发家史不过是一个强盗从一群强盗手里抢东西,你自己想象咯。”

之所以不方便细说,是因为格雷蒂的固有技能吧,雷野想。

他记得格雷蒂能够使唤各种强大的魔物。

比如狮鹫。

哎呦狮鹫还没还呢它的尸体此时仍然瘫在希尔流斯附近的某片土地,旁边还栽着一位天使骑士,雷野瞥了眼格雷蒂,她似乎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好

另外,格雷蒂本人是没什么魔力的,而一般的召唤师往往要比同级别的魔法师魔力总量更高,召唤类魔法最吃魔力。

所以格雷蒂一定是用别的什么东西作为代价来交换魔物的使役权。

是什么?到这里已经不难猜了,肯定是金币咯。

这也是她这么爱钱的理由,金币改变了她泥潭般的生活,同时赋予她保护这份生活的力量,她确实有理由要比一般人更爱钱。

这份猜测雷野没有讲出来,对于魔族而言固有技能是个很隐秘的事情,他可以猜到但不可以说,不过格雷蒂或许是个本人都注意不到的大嘴巴,她对不熟的人高冷甚至有点冷漠,但是熟络起来之后有时候就会突然开启话痨模式滔滔不绝。

深挖过去的环节到此为止吧,只会让格雷蒂情绪不佳,既然她喜欢钱,就带着她搞钱,雷野拍了拍格雷蒂的肩膀,“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走吧,带我再去见识一下本地的好市民,我琢磨一下怎么从他们身上捞钱,现在时代变啦,最厉害的强盗还得是当资本家”

格雷蒂也觉得自己说来说去没什么意思,甚至有种后悔讲了这么多的尴尬,她给小孩们留下了指令,留下一笔钱和一些物资,要她们在这里生活。

真好啊,雷野看着格雷蒂的举动在心里默默鼓掌,觉得自己对女仆们的优待成功对格雷蒂有了潜移默化的好影响,或者说格雷蒂本来就是个好人。

“你真棒!”他抓抓脑袋想出了一句夸小学生似的鼓励,用力竖着大拇哥。

“什么啊只不过带在身边麻烦罢了,”格雷蒂装作冷淡的样子,她抚摸着最近的小女孩的脑袋没有角的那两个位置,认认真真地嘱咐,“钱要省着花哦,然后想办法自己赚钱,要努力,但不要带着侥幸心理投机取巧,不然会活的很辛苦的。”

女孩惴惴不安,但或许是感受到了手掌上的温暖,不再颤抖的点着头。

离开室内的时候阿广不见了,应该是带着女孩回去了,阿财阿进正小声交谈着什么,看到雷野走出来,阿财犹豫着上前。

“姑爷.我能向您请教个问题吗?”

姑爷这称呼真他妈教人心烦,可雷野刚才已经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总得配合一下。

“你问吧。”雷野摆摆手。

“姑爷您之前,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吗?”阿财小心翼翼地问,刚才阿广跟他说看姑爷赢荡的表情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出生,是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大赌场的龌龊事和他讲的,他想要确认一下。

什么事?

雷野被问懵了,他想到刚才那位虚弱的少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你要说以前的话,不算经常吧,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出手,不然花的钱实在太多了,我又不是慈善家。”雷野摊手。

阿财和阿进对视一眼,面露惊恐。

妈呀,他们坑蒙拐骗就是为了钱,对于折磨别人本身有点兴趣但是不多,而姑爷才是狠人,这他妈花钱祸害人呐。

阿广说的没错,这姑爷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出生,而且伪装的非常高级,即便坦然地聊着这些,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现在不一样了,有实力了,”雷野笑笑,“只要我看见的都会出手,又不麻烦。”

阿财和阿进又对视一眼,面露惊恐。

妈呀,他们平时动手的时候还会注意着点控制业绩,不能竭泽而渔,否则把这一片的人霍霍干净了,也就相当于废了,再也找不到能榨出油水的肥羊。

而姑爷不一样,他不是为了榨油水,纯是兴趣爱好霍霍着玩啊,所以不会注意什么可持续发展,而是一路平推。

怪不得一脸人畜无害,他的脸上当然不会有什么波澜,这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啊,像是古代杀人如麻的剑客,砍完人都懒得摆poss装逼。

之前阿财很担心姑爷不够暴力,跟不上本地帮派的节奏,现在他害怕姑爷太过暴力,把本地人摧残得太过厉害。

“听您说接下来是要逛街?这样,刚好我们之前有一些暂停了的业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陪您一起过去玩玩怎么样,感受一下本地的规矩之类的。”阿财拘谨地说。

雷野看了看格雷蒂,转过头来向阿财点头。

“行啊。”

这样也好,有本地导游带路,更方便打听打听情报。

“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大赌场看看库存,把金币先收起来,你先去逛吧。”格雷蒂说。

“哦,”雷野蔫了一下,“好吧。”

那一定是很大一笔钱,所以要独自去取吧,哪怕是友商也有东西是不能共享的,雷野真心好奇那笔钱是多少,但也只是好奇而不会碰格雷蒂的钱,不过看格雷蒂这个表现就知道她甚至不愿意给别人展示,雷野默默目送她离开。

这些天几乎形影不离,突然分开行动还稍微有点不习惯。

“唉”

干活吧,这次出差一天两夜,晚上在这睡一觉明天就走了,不要浪费时间。

目前他已经确定了手机之类的产品在这里不会像在焦土卖得那样好,因为博洛尼亚的穷人比例太高了,大米手机在那边可以高速迭代,在这边不行。

诶,弄个红米出来给你们玩玩。

再比如说他那些拼好饭

这真没办法,只能降价。

再比如说惊雷系列,贫穷的地方,性资源反而是丰富的,所以可以预见生意不会好,不过雷野还是决定售卖,甚至赔钱也得卖,希望这样能够减少这里不知是否存在的性犯罪。

等到这里的人富起来点,再考虑涨价的事。

雷野在路上一边盘算着生意一边看着路人们,看他们的穿着看他们的面容就看得出和希尔流斯那边的差距了,灰头土脸的小孩眼巴巴地瞅着这边,眼神里藏着恐惧。

因为是廉价的人,所以会对穿着好衣服的人怀着恐惧,尽管他们只是穿着好衣服而已。

不对雷野瞅着怎么像害怕身后那俩保镖呢。

“姑爷.”

一扭头,正迎着阿财给自己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套兜帽装,是刺客们最爱的服装。

虽然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但是雷野入乡随俗地默默穿上兜帽。

“目标是个盗贼,跑起来非常快,而且经常在屋顶一路狂奔,在各种障碍物上蹦来蹦去,很难追到他,不过姑爷放心,他没什么战斗力,对您没什么威胁。”

目标?盗贼?

雷野思考了几秒,眼前一亮。

哦哦哦!这么好,赌场还帮忙抓贼的啊。

又是救人,又是打击违法犯罪,这简直是个小型的社会服务机构啊。

“挺好的,这我非常乐意出力昂!你就瞧好吧哥们,”雷野拍拍胸脯露齿笑,“另外我对你们这些人很满意,以后对我的态度没必要这么拘谨,放宽心吧,之后大赌场在我们手里肯定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虽然我不准备再做赌场生意但不会让你们失业的,这部分完全可以保留下来嘛。”

“不准备做赌场生意?”阿财一边往脸上套兜帽一边心惊,面对雷野,他愈发拘谨,“作为手下人我不该问这个,但是我真心好奇,姑爷您不做赌场生意做什么呢?这这可是很赚钱的啊”

“吃的,”雷野有些得意地挑眉,“你就瞧着吧,肯定会更赚钱,到时候我给你涨工资。”

“吃的?!”

阿财愣住了,首先想到的是姑爷那一手蛋炒饭,随后他猛地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都说是更赚钱的生意,怎么可能会是什么蛋炒饭呢。

难道是,难道是?

卧槽,冰!!!

莫大的惊恐升上阿财的心头,他很小心地询问

“难道说是,史莱姆.”

“哎呦你还知道这个呢?”雷野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差不多吧,我换材料了,成本更低量大管够,这门生意和吃的一起做,回头把大赌场改造一下马上就能改头换面重新开业,包赚钱的。”

史莱姆粉、红粉症、量大管够.这些关键词蹦了出来,冲刷着阿财的心灵。

在姑爷来这里之前,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只是一个废物八王子,但这样的描述太模糊了,只能让人把他想象成一个蠢蠢坏坏的小动物,来到这边之后上面揍一揍下面哄一哄,就变成听话好伺候的自己人了。

在姑爷来这里之后,他以独立特行的狂妄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并逐渐显露出自己隐藏在废物传言中的狰狞本相,这他妈是条邪龙啊,还是条笑面邪龙,说着这么恐怖的话脸上还笑呵呵的。

“姑、姑爷!不好吧这,这生意碰不得啊”阿财嘴里干涩。

“什么话!嫌丢人是吧!我被爸妈发现都不嫌丢人,你瞧瞧你那个窝囊样子,”雷野切了一声,深吸口气,容光焕发的脸上有种近乎于狂妄的自信,“你看着吧,在这个领域,我可是.皇帝啊!”

狂风之中雷野的兜帽披风猎猎作响,真有帝王之姿,不由得让阿财想起博洛尼亚历史中最黑暗的几十年,那位黑暗大帝的存在。

“还有一件事,我可不信什么上房揭瓦的小贼,能逃得过哈兰超人呐。”

说着他掏出一根紫色大棒,蹦跳着窜上屋顶,灵巧得像是一只打了兴奋剂的猿猴。

阿财拉住了马上想要跟上去的阿进,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

“这里我顶住,你快回去让阿广收拾东西,快,姑爷是个太可怕的畜生,我们会被他玩死的,我们必须马上跑路!马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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