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446:努力完成KPI(二十六)【求月

奴隶少年努力跟上林风。

前方有十名亲卫等候已久。

“上马,走。”

林风一个轻巧动作翻身上马。

奴隶少年也分到一匹有些年纪的老马,他上马动作矫健干脆,倒像是常年在马背上驰骋的行家。他刚坐定,觉察到林风投来的视线:“可是小的哪里不对?”

林风问:“你善骑射?”

奴隶少年回答滴水不漏,他笑着道:“哪有十乌族人不善弓马的?一到能走能跳的年纪就能在马背上耍玩了。”家道中落前是备受宠爱的幼子,自然弓马娴熟。

林风不置可否。

只是漠然道了一句:“跟上。”

夜巡是她的习惯,不管是打仗的时候还是没打仗的时候,不出门逛一圈都觉得浑身不舒坦,顺便还能担任警戒巡逻任务,一举两得。因为白日已经拿下山谷,主公率军加快步伐,在入夜之前入驻此处。与林风而言,此地全然陌生,但奴隶少年却很熟悉。

毕竟,他在这里干了个把月呢。

在林风默许下,奴隶少年仅落后她半个身位,一路无言,还是他主动挑起话题:“夜间警戒,这么些人不够吧?”一旦有危险,可能消息都传递不出去就团灭了。

林风道:“目的不在于此。”

奴隶少年好奇却没有问出口。

林风主动道:“为了找人。”

碰到一处可能藏身地方就要仔细搜查,行为举止在奴隶少年看来甚为怪异。

“找什么人?”

林风道:“年纪和你差不多的人。”

奴隶少年诚恳道:“在这山谷之中?有何特征?或许小的见过,能帮上忙。”

林风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就让奴隶少年不解了。

只是林风侧脸似覆着寒霜,他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好奇心会害死猫。

今夜夜巡也没有丁点儿收获。

半个时辰后,林风带人打道回营。

奴隶少年交由亲卫安顿,林风骑在马上吹了一会儿夜风,掉转马头奔向顾池的营帐。营帐内的烛火还未熄灭,林风命人通报一声,掀开营帐入内:“先生。”

“令德来了啊,可有什么收获。”

顾池无聊打着棋谱——说起来,这些文心文士的爱好大多雷同,顾池跟自家老师一样,一有烦心事就喜欢打棋谱——林风在他对面落座。道:“并无收获……”

“瞧你杀心重,怎会没收获?”

“虽无收获,但此人……”

顾池道:“与伱老师说的吻合?”

说起来也是褚曜坑徒弟,那“柳暗花明”的文士之道也不靠谱,梦境也不指示清楚些。说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可符合他那些条件,十乌上下能搜出几十万,还能全杀了?真有这本事,十乌也早被踏平了。顾池看林风,小姑娘都要入魔喽。

林风道:“确实吻合。”

吻合意味着可以杀。

顾池却不赞同:“暂且留着慢慢观察。若是假的,也算是少造一笔杀孽;若是真的,十乌大王后的宝贝金疙瘩得多金贵?我此前了解过,十乌这种历练,明面上说是任其自生自灭,但背地里都有自己人盯着。说是历练,不过是转一圈捞一个响亮的名声……”

说白了就是去镀金。

林风顿时明白顾池所言。

十乌最尊贵的王子怎么会沦为奴隶?

根据那个盐贩的说辞,他买下此子的时候,后者确实落魄。被他买下又遇上了流民劫匪,盐贩被困了多久,奴隶少年就身陷囹圄多久。这哪里像政二代的镀金之行?

倒像是中途出了差错,不得已的保命之举,也或许——他有更多的打算。

这些谜底,只能一一揭开。

顾池:“反正人在手上,随时能杀。”

若能勾出背地里的大鱼,才叫大赚。

林风自然心动。

“学生明白了。”

即便要杀,也得榨出价值再杀。

“可……他今日有打听主公身份的可疑举动……”林风说出自己的担心,“倘若他像是老师梦境那样试图伤害主公……”

管他背后有什么利益……

杀了一了百了。

顾池蹙眉:“盯紧一些,此事我会去回禀主公,看看主公如何定夺。”

这些担心都要建立在在奴隶少年就是目标的假设之上,若他不是,他们就是瞎操心了。林风点点头,道“那便麻烦先生了,夜已深,学生告退。”林风心中还是揣着担心。

迎面就碰上值夜班的徐诠。

虽说现在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但徐诠似乎很喜欢目前的状态,仗着一张姣好容颜到处逗人,其中又以鲜于坚为首的老实人深受其害。又有主公额外优待,他女装装着装着就乐在其中了。

可毕竟是真男儿,有意识收敛的时候还好,私下无人的时候,徐诠的行为举止就开始放飞了,看了简直辣眼睛。

“呦,令德妹子咋了,一脸愁容?”

林风倒没有隐瞒。

她的重任,几个高层都知道。

徐诠摸着下巴,迅速有了鬼点子,挺了挺胸膛:“这简单,要不要阿哥出马?”

林风:“???”

徐诠摸着自己的脸,自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林风:“……”

_(:з」∠)_

我不知道是什么体质。

怀了孕,什么糟心烦心的事情都发生了,接踵而至,让人难以应对……

被吵得一直没时间码字……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吵么?

唉,我想单身……

单身自由,有房有车还有娃

这章字数不够,我再凑一点。

(本章完)

第447章 447:努力完成KPI(二十七)【求月

英雄……难过美人关???

林风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双目圆睁地看着徐诠,仿佛第一天认识这厮:“文释,你说的美人是……”

徐诠拍着胸脯。

“这还用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徐诠还不算一等一大美人?

因为徐诠动作过于豪迈,林风离得又近,都能清晰看到令人窒息的波动。

她下意识向后微微一仰。

“这、这不好吧?”

总感觉那少年不是吃这一款的。

徐诠竟是不服气,哼道:“如何不好?是阿哥长得不好,还是这身材不妙?”

他恨不得凹一个能完美展示自己身材的动作,吓得林风又蹭蹭后退了两步。

“倒也不是,只是担心打草惊蛇。”

徐诠咂摸了一下,又无趣地撇撇嘴:“你说得倒也是,若是坏了先生的好事儿,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排头。只是仅凭你一人,能盯得住么?若此人真有问题……”

林风道:“倘若有失控迹象,我自然会先斩后奏,再去向主公请罪。”

徐诠摸了摸下巴,道:“可惜了,堂哥不在,否则他应该能帮上忙。”

林风还是第一次听徐诠主动提及他的堂哥徐解,此前徐解跟主公做生意,林风作为褚曜的副手,也与徐解打过几次交道。后者身上没铜臭气,跟寻常商贾不同。

她好奇:“徐大先生有应对之策?”

顾池和姜胜两位先生都看不出来。

徐诠点头:“那是——他常年走南闯北,手上没几分本事怎么行?他做生意也不只是在天海,除了明面上的,背地里也有做一些走私生意,其中又以十乌、北漠这两条线为主。盐铁生意一向暴利,他哪里会错过?只是这两年不太平,这才做得少了。”

徐解也是跟十乌频繁打交道的人。

说得不好听些,明面上的正经生意能赚几个钱?背地里这些见不得光的,才是大头,跑一趟价值何止万两白银?不然以徐家的家底,哪里能砸钱供吴贤养兵?

他堂哥是真的十乌百事通。

林风却没这么盲目。

了解十乌不代表有应对之策。

只是,下一秒徐诠似乎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砸左手掌心,倏忽大叫。

“突然想起来一事儿,如果这厮真是目标,还真不能杀。此前是不是说过此人对天地之气隔绝,使窥心言灵失效,甚至连顾先生的文士之道都对他不起作用?”

林风点头:“确实,伱想起什么了?”

又为何说不能杀?

徐诠努力回想:“我记得堂哥以前跟我念叨过类似的……这种情况,除了姜先生说的特殊体质,还有一种——是极其罕见的异族秘法!你见到的人就是个死人。”

林风被他说得鸡皮疙瘩直冒。

“死、死人?”

徐诠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这种秘法我堂哥见过,此前在十乌走商差点儿血本无归,就是吃了这个亏。据他说,只有少部分十乌大部落有传承,不到性命攸关不会使用。正因为死人乃是非人,所以外貌会呈现与常人不同的特征用以区分不同。”

死人如何窥心?

林风蹙眉:“可他呼吸正常,体温与活人无异,行动之间丝毫不见滞塞。”

徐诠:“不然怎么叫做秘法呢?”

现在想想,奴隶少年那一头紫发实在是太自然了,根本不是染色能有的效果。

“那你为何又说不能杀?”

徐诠挠了挠头,叹气道:“如果真是这种秘法,那杀了真是纵虎归山。濒死者施术后,身体会陷入假死状态,再重的伤势也能缓慢愈合,而其意识会在被施术目标身体内醒来,活动自如。若此时被杀,意识便会回到本体,再想抓本尊可就不容易了。”

“如此狡猾?”

徐诠道:“倒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趁着施术没多久就把人杀了,本尊伤势未愈又遭反噬,基本没有活路。可按照盐贩说辞,这厮至少在外活动有两个月……”

伤筋动骨也才一百天啊。

此时杀了人,人家顶多吐口血。

拍拍屁股扭头就带人杀过来。

林风:“……”

半晌她道:“也未必是这种可能……”

徐诠哭丧着脸:“我也希望不是。”

唉,他的染发秘方啊!

亏他还做梦梦见自己发色瞩目,站在乌泱泱的人群也被公西仇一眼看到。

现在哦,梦碎了。

林风:“我去将此事告知主公他们。”

徐诠忍着伤心安慰她:“不要太失落,毕竟是能被你老师盯上的人,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抓到弄死,埋汰的可是你老师。”

这么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

林风嘴角扯了扯。

谢谢,一点没被安慰到。

有了徐诠提供的思路,确定奴隶少年身份反而有了突破性进展。姜胜二人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情,沈棠托腮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算没进展……”

虽说奴隶少年能金蝉脱壳,但反过来想——只要他还活着,本尊就醒不来。

变相被禁锢。

让人死不简单,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容易?这群满肚子黑水的文心文士有的是办法,沈棠倒是不担心这茬事情。

事实上,除了大军消息暴露这事儿外,她并不担心其他,包括褚曜的梦境——若无防备,被人在饮水食物动手脚确实被动,但有了戒备,反而构不成威胁。

真正能威胁她的——

是这位王子回去搬救兵围杀她。

沈棠头疼地翻了翻账册,心中默算着还有多少人头才能达标。此前诛灭的部落应该已经发挥效果,在十乌王庭掀起腥风血雨。只是这个火势还不够大,她要继续添柴。

沈棠拧眉深思,社畜痛苦。

一夜无梦。

大军休整好,在第二日晚奇袭目标。

此次行动并未瞒着奴隶少年。

甚至还给他派发了粗陋的武器。

他拿着武器发懵:“这是?”

林风道:“刀子。”

“作甚的?”

“杀人。”

奴隶少年还想问杀谁,但很快便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多余,此次行动,参与的不止是沈棠这边的人,还有山谷内的流民。只是这些流民不生产粮食,而是粮食的搬运工。

粮食在前,他们对待同族同胞,手段比之沈棠等人,更狠更毒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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