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凤鸣三问

神京城,宁国府

神京城在经过了几天的舆论发酵之后,京中举子已经对国子监科学院的一举一动更为关注,或者说,对传至于外的三道难题心头犹疑不定。

书房之中,贾珩抬眸看向正在书案之后阅览着书册的陈潇,说道:“急匆匆的让人唤我过来,有事儿?”

陈潇面容神色分明就有些古怪,说道:“师父她想见你。”

贾珩闻听此言,神色不由诧异了下,旋即定了定心神,说道:“那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白莲圣母那边儿这是又要催二胎了?

陈潇道:“最近,京中士子已经议论起来了,都在说你提出的三个问题。”

贾珩面容神色诧异了下,问道:“国子监的徐光启那边儿,可是已经筹措妥当?”

陈潇道:“东西已经建造出来了,先做铁球试验,我倒也想知道,那白兔如何上天。”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你那天一同过去不就是了。”

陈潇点了点头,重又落座下来。

贾珩拥过陈潇的娇躯,凑到丽人耳畔,打趣说道:“我倒是可以让你先行体会一下什么叫白兔上天。”

陈潇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已然羞红成霞,低声道:“浑说什么呢,大白天的,一点儿正形都没有。”

毕竟也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也一下子明白贾珩的话语。

贾珩说着,伸手拉过陈潇的丰腴娇躯,道:“你不是想要个孩子,现在天气正好,正宜生儿育女。”

陈潇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眸光闪烁了下,说道:“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这人一闹起来,就是没天没地的。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紧紧搂住陈潇,凑到那两瓣柔润微微的桃红,噙住那柔润微微。

陈潇轻轻推拒着贾珩,说道:“等会儿,你别忘了正事要忙。”

贾珩道:“这会儿倒也不耽误。”

说话之间,贾珩起得身来,换上一袭斑斓长衫的锦袍,快步出得宁国府,向着白莲圣母约定的地方行去。

东篱居,茶楼,包厢二楼——

一架竹木所制的锦绣云母屏风之后,白莲圣母一袭雪纺裙裳,神态端庄、娴静,而丽人那张脸蛋儿白腻如雪,在日光照耀下,白里透红,明媚动人。

这会儿,白莲圣母就听得木质楼梯上传来“吱吱呀呀”之声,旋即,就是一阵急促而繁乱的脚步声传来。

白莲圣母循声望去,眸光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道:“来了。”

贾珩刚毅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浅浅笑意,道:“圣母相召,我又如何不来?”

白莲圣母闻听此言,目光不由为之一滞,说道:“没大没小的。”

贾珩低声问道:“不知圣母相约,所为何事?”

白莲圣母问道:“我就是问问你,当初叮嘱你和可卿的那件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

贾珩打量着白莲圣母,低声道:“圣母,我这边儿已经在办了,只是,˙这种事儿,纵然求也求不来,只能静候佳音。”

白莲圣母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闪烁了下,道:“那后宅这段时间,我听说钗黛等人都有了喜讯。”

不仅是钗黛,就连一些原本不该有着喜讯的人都有了身孕。

贾珩闻言,眸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丽人,半晌,忽而笑了笑,似是打趣说道:“圣母倒是没少关注我的后宅。”

白莲圣母被那蟒服少年灼灼而视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莹润肌肤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羞恼之色。

贾珩道:“圣母如果实在着急的话,要不以己身相代,倒也不是不可。”

“你无礼。”白莲圣母玉容顿时清冷如霜,口中娇叱说道。

这个贾子钰,总是想要占她的便宜。

他就是个混不吝的,荤素不忌,谁都想要,见缝插针。

贾珩道:“圣母既然十分关心房事,为何在前日言我无礼?”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嗔似怒说道:“你是个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

贾珩容色微顿,若有所思道:“圣母是怎么知道的?”

白莲圣母神色羞恼,冷声道:“究竟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

贾珩:“……”

“看来圣母先前看了我不少。”贾珩忽而起了捉弄之心,打趣道。

白莲圣母眸光狠狠剜了一眼贾珩,道:“你胡说什么呢?”

贾珩凝眸看向那张肖似可卿的玉容五官,忽而感慨道:“圣母和可卿倒是真像。”

白莲圣母柳叶细眉之下,美眸深处闪过一抹慌乱,语气中似有几许羞不自抑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个贾子钰就是属狗的,随时随地都能……

贾珩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举起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只觉齿颊生香,沁人心脾。

白莲圣母被对面那似意有所指的目光盯视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然而这时,却见贾珩起得身来,来到白莲圣母的必经之路上,看向丽人那张丰润可人的容颜,道:“圣母,话都没有说完,这般急着走做什么?”

说话之间,也不多说其他,轻轻拉过白莲圣母的纤纤素手。

嗯,只觉温软滑腻不胜。

白莲圣母芳心不由为之一震,眸光深深,颤声道:“你放开我!”

这人说着说着,怎么就动手动脚的?

而在这时,白莲圣母刚刚想要挣脱,而在这时,却见那蟒服青年一下子凑近过来,覆印在自家唇瓣之上。

白莲圣母娇躯剧震几许,或者说,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抚过白莲圣母的肩头,感受着丽人剧烈的挣扎,心头难免涌起一股古怪。

暗道,果然是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其实,以白莲圣母的武艺,不可能挣脱不开,所以现在分明是欲拒还迎。

过了一会儿,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明媚如霞,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微微,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贾珩道:“圣母方才也不是很享受吗?”

白莲圣母轻哼一声,扬起一只纤纤素手,似乎想要向贾珩脸上打着巴掌,但贾珩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那纤纤素手。

感受着丽人玉手的柔嫩,贾珩忍不住拿着丽人的手掌,放在自家脸颊一侧,道:“圣母舍得打,也就打吧。”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红了,显然被对面的少年撩的微微一愣,眸光低垂之时,眉眼间更似蒙起羞恼的雾气。

“我懒得理你。”白莲圣母转过一张俏丽无端的脸来,美眸现出羞恼,挣脱了那纤纤玉手,低声说道。

贾珩抬眸之时,却见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那是独属于熟妇的风情。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羞红如霞,轻声说道:“我先走了。”

这一刻的白莲圣母,在背影上分明有些慌乱。

贾珩目送着白莲圣母远去,自失一笑。

这大抵就是熟妇的矜持?

而后,没有在东篱居多作盘桓,而是返回宁国府。

……

……

同一时间,宫苑,武英殿——

齐昆与林如海等人同样也在讨论神京城中骤然而起的舆论。

齐昆坐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面容刚毅,凝眸看向林如海,问道:“铁船浮于水上,此事,我尚知之一二,白兔如何上天?”

齐昆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一股担忧。

难道卫王提出的科教兴国,真的能成?

林如海摇了摇头,面上现出茫然,说道:“此事,我也觉得纳闷儿,只有飞鸟才能上天,白兔算是什么。”

内阁阁臣赵翼接过话头儿,面容沉静,一如玄水,说道:“国子监明天就会举行试验会,齐阁老哪日可至楼下一观即知。”

齐昆点了点头,心底涌起一股好奇之意,道:“那就去国子监凤鸣阁一观。”

而后,齐昆说话之间,扭头看向一旁的赵翼,问道:“赵尚书,如今全国范围内整修官道,未知工程进展如何?”

赵翼道:“自去岁冬开工,先从关中至洛阳的官道开始整修,要不了两个月,应该就能完成。”

齐昆朗声说道:“这是个大工程,不可役民过度,劳民伤财,万万不可惊扰百姓才是。”

赵翼点了点头,道:“齐阁老说的是,工部方面都是发放钱粮,并未强行摊派,反而为百姓增加了用工机会,使员外赖以生计。”

齐昆点了点头,眸光深深,心头叹了一口气。

指望全国整修官道,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进而社稷大乱的想法显然是靠不住的。

卫王其人不仅于武事一道颇见谋略,于治理之道同样颇有心得,如果真让其这般治理下去,说不得国势蒸蒸日上,那时候,又如何是好?

齐昆心头涌起一股焦虑,但旋即又在心头定了定心神。

弃儒学而亲奇技淫巧,这些落在天下士人眼中,岂会容之?

……

……

翌日,正是国子监科学院在凤鸣阁做实验的日子。

凤鸣阁前黑压压围拢了一群人,熙熙攘攘,嘈嘈杂杂。

不仅是京中赶考的举子,此外还有都察院和翰林学的清流文臣,皆是聚之于东阁,举头眺望着阁楼前的高台。

但见工部侍郎、国子监司业徐光启一袭绯袍官服,头戴乌纱官帽,立身在凤鸣阁前,身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正在放着两个铁球,一个是一斤重的铁球,另一个是十斤重的铁球。

而徐光启的弟子陈龙,立身在不远处,迎着一众举子的目光注视,叙道:“诸位,我家老师现在就要做头一个实验,看铁球究竟哪一个先会落地。”

而四周的举子和官吏都被吸引了心神,紧紧盯住徐光启和其弟子手中的铁球。

于是,在后世之中,被称为拉开科技革命序幕的凤鸣三问,在大汉乾德元年一个不起眼的二月早春正式开始。

徐光启这就当着众人的面,检视着铁球,道:“诸位请看,这是过秤之后的铁球,十斤和一斤无疑,但两者几乎同时落地。”

此言一出,在场士子舆论哗然,再次纷纷交头接耳,面上皆是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定然是重的先落地。”

“重得落的快,此乃圣贤至理。”

而就在围观人群之西南角的八角木质阁楼上,贾珩手里举着一根望远镜,眸光深深,凝视着远处。

陈潇蹙了蹙细秀黛眉,清眸现出思索,说道:“应该是重的先落地吧?”

贾珩语气言之凿凿,说道:“不要想当然,两只铁球几乎同时落地。”

如果排除摩擦力,因为最终与两者的质量无关。

徐光启凝眸看向不远处的士子,道:“还请随机抽选几人,检视铁球和一同登上阁楼,共做见证。”

徐光启道:“我科学院认为,两者必然同时落地。”

此言一出,在场的举子和官吏,皆是哗然一片。

“一派胡言,重得球比轻的球要先落地,这是显而易见的常理。”这会儿,一个青年士子面色凛然一肃,高声说道。

人群不远处,内阁首辅齐昆和内阁阁臣赵翼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现出诧异之色。

齐昆皱了皱眉,说道:“如果重的先落地,难收别出心裁,一鸣惊人之效,所以是小的先落地?”

这是一位老官僚的直觉,更多还是从权谋之道上去考虑。

赵翼笑了笑,道:“元辅,这个,老朽也说不了,且看这位徐司业如何施为吧。”

齐昆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凤鸣阁,心头涌起狐疑。

难道这两个铁球被徐光启做了手脚。

而徐光启这会儿在在场举子的见证下,让人拿着两个铁球,自凤鸣阁阁楼厅堂进入,沿着楼梯向上攀登。

阁楼高有七层,高约近二十米,此刻徐光启来到顶层的窗户处,从一旁的仆人手里接过铁球,来到回廊之上,向下看去。

此刻地面上已经置备了一片沙土,由大批国子监的衙役隔开观看的人群。

徐光启自己拿着一个一斤的铁球,而徒弟陈龙和另外一人则是拿着十斤的铁球。

这时,下方观看的一众举子,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仰头看向那阁楼之上的徐光启等人。

伴随着一道声音:“放!”

但见两个铁球几乎被同时落下,向着下方落去,在众人眼中几乎是同时落地,砸在地上,将沙土团团溅起。

见得此幕,下方围观的一众举子和官员,无不大惊失色。

因为这几乎违背他们先入为主的想法。

“这是何道理?莫非是施了什么妖法?”这会儿,一个青年士子面带疑惑,高声说道。

众人同样难以置信,直呼不可能。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皆是目睹那两只铁球同时落地,如何能说是施了妖法?

而在人群之后,齐昆绕是城府颇深,喜怒不形于色,在这一刻,神色也有几许惊异,问道:“这如何同时落地?”

赵翼眉头紧锁,道:“此事的确匪夷所思,想来徐司业会有解释。”

少顷,徐光启在几个侍从的陪同下,从阁楼上“噔噔”地下来,高声道:“诸位,想来已经看到了,两只铁球几乎同时落地,与我科学院先前所言,并无二致。”

在场之人皆是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何也?”徐光启目光逡巡四顾,卖了个关子。

在场一众举子和一些闻讯而来的官吏,齐齐看向徐光启,静待其人解释。

徐光启让人取过一份黑板,然后给在场科举举子讲述起原理。

其实这个原理,还是贾珩在先前和徐光启叙话。

因为徐光启也是地球为球体的支持者,故而在理解上并不困难。

讲完之后,在场众举子,有的将信将疑,有的不以为然,有的脸上现出思索之色。

齐昆转眸看向一旁的赵翼,问道:“赵阁老也为术算大家,可知其中缘故?”

赵翼手捻颌下几缕胡须,目中神芒蕴藏,说道:“方才听徐侍郎所讲其中原理,倒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齐昆道:“怎么说?”

赵翼笑了笑,道:“元辅,此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齐昆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低声道:“也就是说,这位徐侍郎并未在铁球上动着手脚?”

赵翼道:“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动手脚?想来这就是格物致知之学了。”

格物致知是圣贤教诲的言论,所以现在的科学院更多还是从“格物致知”四个字上作文章。

徐光启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目瞪口呆,久久难以平复心绪的众举子和官吏,说道:“诸位,可至鉴湖去观看铁船下水。”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涌起一抹好奇之色,随着徐光启,人群向鉴湖行去。

等一大群人黑压压地来到湖畔,向湖面眺望而去,脸上皆是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空荡荡的湖面上,见着一个精铁打造的船只,正在湖面上晃晃悠悠,而船夫正在铁船上撑着竹蒿滑行。

没有比这一幕更具有视觉冲击。

铁船浮于水面,究竟是何道理?

……

……

第1675章 贾珩:凤姐这是得意上了

第1675章 贾珩:凤姐这是得意上了……

神京城,国子监

大批人群围拢在鉴湖周围,抬眸看向那停泊在湖面之上的铁船,心神不由震撼莫名。

这铁船漂浮在水面之上,为何不沉?

在场举子心神皆是诧异莫名,或者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徐光启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举子,说道:“诸位,其中缘故,仍可通过格物致知之法,探究其本末原理。”

此言一出,在场举子闻听此言,心神都有几许莫名之意。

徐光启而后,就在弟子的辅助下,将其中原理讲于众人去听,主要是密度和浮力原理。

而在场众人纷纷叙话不停。

齐昆在人群之后,听着徐光启讲述浮力原理,刚毅、沉静的面容上同样现出思索之色。

难道这才是上古圣贤,格物致知的真意?

念及此处,齐昆连忙驱逐了这种古怪的想法,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担忧之色。

只怕再这样下去,真让卫王成功说服了在京举子,给这新学以可乘之机。

念及此处,齐昆面色阴晴不定,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阴霾。

而周围众举子和士子,眸光深深,同样也在脸上现出思索之色。

这些大家都知道,但如现在这般铁船浮于水面,就让人震惊莫名。

徐光启做完这些,温声道:“诸位,第三个问题,是白兔如何上天?今日,科学院将会为大家示范。”

而后,徐光启的弟子陈龙,从不远处取过一个热气球,球下吊着一个竹篾篮子,其上正放着一对儿白兔。

而那只热气球向着天穹漂浮而起,将竹篾筐子里的白兔,一下子带至天上。

此刻,四方一众围观的举子都踮起了脚,伸长了脖子,看向那只热气球在热气的催动下徐徐上天。

“上天了?可这不是孔明灯吗?”其中一个年轻举子面容之上满是讶异,开口说道。

而周围一众举子,同样扬起头,皆是对着孔明灯仰头眺望。

在这一刻,好似什么坚冰在下方举子的心头融化。

科学院,格物致知之道,或许才是圣贤教诲的真意?

齐昆白净无端的面容上,不由现出震惊之色,眺望着那孔明灯漂向天穹,目光怔怔而望。

两只白兔当真是上天了?

孔明灯向来以轻盈著称,怎么能载着两只兔子上得青天的?

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赵翼灰白眉毛之下,目光怔怔地看向那孔明灯,感慨道:“此物如果足够大,甚至可以用热气球载人上天。”

齐昆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惊,目中见着一抹诧异之色,说道:“凡人如何能够上天?”

赵翼道:“白兔就能上天,人虽然比白兔重一些,但想要上天倒也不是不能,只是上去之后,如何下来,我倒也不知何故了。”

齐昆温声说道:“人上天,是否对天上神灵不敬?”

赵翼朗声说道:“所谓天有九重,普通凡人又能上得几层?况且,天上神仙胸襟开阔,岂会在意这些小事?”

齐昆闻言,脸上神色莫名,而后,道:“这纵然上天,也不算什么吧。”

赵翼叙说道:“阁老,如果军士站在那框内,用以瞭望敌寇动静,那么可将敌寇的调兵遣将情况尽收眼底。”

也不多说其他,道:“赵阁老,今日之事就先这样,先行回去。”

这一刻的齐昆,只觉得心头莫名有些累。

赵翼点了点头,倒也不说其他,随着齐昆离了国子监。

另一边儿,贾珩手里正自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鉴湖之上漂泊不停的铁船,对着一旁的陈潇叙说道:“如果有一天铁船横行于湖面之上,以红夷大炮和火铳征番夷,放眼望去,天下将无我大汉海军敌手。”

陈潇秀眉蹙了蹙,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这等铁船想要在海上航行,仅仅靠风力,只怕不大行。”

贾珩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这就需要蒸汽机出世,以之带动舟船,即可航行于大海之上。”

陈潇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蒸汽机,就是前些时日,你让徐光启研制的?”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蒸汽机不仅能作为火车头,拉动车厢,运送货物,同样可以装载在铁船上,带动船只远航,比之风力更要快捷十余倍。”

等造出几百吨的铁船之时,那么可制霸海洋,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蒸汽机如果能有这般伟力,你先前所言,倒也不足为奇了。”

及至傍晚时分,晚霞漫天,日光照耀西方,周围围观的众举子,脸上的神色,多少有些意犹未尽。

可以说这一幕完全冲击了在场众举子的三观。

而随着黑压压的人群散去,可以想见,凤鸣三问的影响还会逐渐扩大,传遍整个神京,乃至传遍天下。

陈潇转眸看向一旁的贾珩,低声说道:“结束了,先回去吧。”

贾珩温声道:“先不急,我先过去,和徐司业叙叙话。”

这是一次完美的演出,他这个导演,怎么也要慰问一下表演的演员。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随着贾珩一同下了阁楼。

然后,在锦衣府校尉的陪同下,来到凤鸣阁之前,这会儿,徐光启迎将上去,拱手一礼,朗声道:“下官见过卫王。”

贾珩默然片刻,眸光闪烁了下,问道:“徐司业,今日之实验,做得不错。”

徐光启闻听此言,连忙谦虚说道:“卫王实是过誉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经此一事,京中士林举子定然对新学刮目相看,想来,愿意前往国子监习练新学的举子必然纷至沓来,新学如果开宗立派,徐先生当为后世圣贤,桃李满天下。”

徐光启闻听此言,眸光闪烁了下,旋即重又恢复正常,朗声说道:“卫王实是言重了。”

贾珩笑了笑,道:“徐先生还是过谦了,如果真能著书立说,开创一代盛世,那就是百世流芳,万代传颂。”

这时代的读书人,就没有一个不想做圣贤的。

徐光启闻听此言,心头同样有几许憧憬。

贾珩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眸看向徐光启身后的一众学生,心绪也有几许百感交集,说道:“诸位,还当共勉吧。”

这何止是开创一代盛世,这是开辟一个时代,将人类文明的进程足足向前推进了数百年。

而众人说话之间,重又来到偏厅落座。

国子监已然准备了各式酒菜,就在灯火映照下,一只青花瓷杯盘中,流光熠熠而闪。

贾珩道:“徐司业,这次能够在在京举子面前一举扭转不利舆论,为新学大行于世,开了一个好头儿。”

徐光启面色一肃,开口说道:“卫王,新学应为格物之学,用此名倒是可以更多避免争议。”

贾珩默然片刻,道:“徐先生之言不无道理,对外就称新学为格物之学。”

而后,众人落座下来,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贾珩放下手中酒盅,剑眉之下的灼热目光中带着几许期待,问道:“徐先生,未知那蒸汽机研制的如何?”

徐光启道:“卫王,匠师正在循着图纸进行打造模具,再有一段时间,应该能够看到实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凡是需要什么,徐先生不必谦虚,都可以派人送至总理事务衙门。”

随着进入新年之后,总理事务衙门已经筹建起来,并且已经招募了吏员和佐官,驻署办公。

徐光启默然片刻,说道:“卫王放心,如是确有其事需要援手,必定不会客气。”

贾珩说话之间,与徐光启师徒叙了一会儿话,而后没有在国子监当中多做盘桓,而是重又返回宁国府。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与陈潇这会儿来到一张漆木条案后落座下来,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陈潇点了点头,眸光深深,感慨道:“经此一事,神京城中应该再无对新学非议之声了。”

贾珩容色微顿,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彼等既然已经目睹格物致知之学乃是何物,对这次科举的变革,也就不会心生排斥了。”

陈潇清丽玉容似蒙霜霭,清眸凝露一般看向贾珩,道:“就怕这些读书人认死理,继续说什么道统之争。”

贾珩道:“圣贤也让格物致知,新学同样是儒学。”

不过是儒墨合流。

贾珩沉吟片刻,道:“此后二三年,大肆推行新学,先通过科举选拔诸般百工杂学之才,充实工部以及军器监等衙司。”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照此办理。”

贾珩道:“嗯,我去后院看看若清。”

顾若清现在就是有了身孕,他平常也需要多去看看。

其实,后宅怀有身孕的不仅仅是顾若清,还有凤姐和钗黛,这些都需要贾珩时常去看看。

后宅,厢房暖阁之中——

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两侧白里透红,已然见着几许丰润可人,神=态之间略有几许慵懒和俏皮。

这会儿,丫鬟快步近前,温声说道:“姑娘,这是后厨熬制的安胎药,姑娘先服用着吧。”

顾若清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盅,抿了一口,略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带着几许惊喜之意:“王爷,你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从外间绕过一扇屏风,快步进入厢房暖阁之中,道:“若清。”

顾若清语气当中分明难掩欣喜,说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顾若清,眸光和煦,问道:“若清,今天怎么样?”

顾若清清丽、幽美的眉眼涌起丝丝缕缕的欣喜,问道:“倒也挺好的。”

贾珩说话之间,来到顾若清近前落座,轻轻握住丽人那纤纤柔嫩的素手,问道:“若清,安胎药苦不苦?”

顾若清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起一抹羞意,说道:“还好,倒也不苦。”

贾珩端过安胎药药碗,说话之间,递将过去,轻轻吹了一口气,汤药热气顿时散开许多,说话之间,递至顾若清的唇边。

顾若清这会儿,微微张开粉润微微的唇瓣,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绮丽明艳的红晕,犹如二月桃花,明媚动人。

过了一会儿,顾若清看着贾珩,好奇问道:“最近京中听说舆论沸沸扬扬的,为着新学的事。”

贾珩笑着打趣道:“你在后宅都听到了。”

顾若清当年在江南之时,同样也喜欢建政。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关切之色,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说道:“我这也是…关心则乱。”

贾珩将手中的青花瓷汤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凝眸看向丽人那张明艳、端丽的脸蛋儿,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怜爱之意。

轻轻捏起顾若清光洁圆滑的下巴,对上那晶莹剔透的眸子,在那眸子中似乎捕捉到波光莹莹。

贾珩说话之间,凑到丽人那红润如霞的唇瓣,一下子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

顾若清秀美、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那张幽清、冷艳的脸蛋儿分明酡红生晕,而翠丽柳眉之下,眉眼妩媚流波。

贾珩道:“这几天好生安胎,不要胡思乱想。”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清丽无端的玉颜酡红如醺,明眸粲然如虹。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顾若清的肩头,两人依偎着叙话。

贾珩与顾若清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离得厢房,向着平儿所居的宅院而去。

平儿所居的宅院——

凤姐同样也在床上安胎,那张往日娇媚似花的脸蛋儿上,略见几许苍白之色,手中拿着帕子,捂着嘴,正在做呕吐状。

不远处,平儿行至近前,柔声问道:“奶奶,这会儿,好些了没有。”

凤姐摆了摆手,说道:“干呕的厉害,去给我倒一杯水。”

平儿关心地看了一眼凤姐,然后来到一旁,提起茶壶,拿过一只青花茶盅,在哗啦啦声中,斟满茶水。

而就在这时,贾珩从外间进来,抬眸看向凤姐和平儿,温声说道:“凤嫂子。”

凤姐抬眸看向那“罪魁祸首”,没好气说道:“这是想起我来了?”

都怪这人。

贾珩笑了笑,打量着凤姐,说道:“过来看看你们娘俩儿。”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看向那张艳丽无端,温婉可人的脸蛋儿,心头也有几许欣喜莫名,柔声说道:“凤嫂子,这几天怎么样?”

凤姐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声音蕴藏着几许娇俏说道:“孕吐的厉害,你的孩子先前折腾的狠。”

贾珩:“……”

问题现在,肚子里的胎儿还没成型的吧?怎么这就折腾上了。

凤姐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微微一顿,说道:“你这两天在做什么?”

贾珩柔声道:“忙着外面的政务,这两天倒是冷落你了。”

凤姐白腻如雪的玉容,分明艳丽无端,琼鼻不由轻哼一声,幽怨道:“珩大爷现在是有三宫六院的人,纵是轮着一圈,也不知轮多久才能到我。”

贾珩沉静如水的面容之上,不由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眸光闪烁了下,温声说道:“胡说,什么轮换多久的事儿。”

这等犯忌的话,如果在过去,倒也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

但如今在这个大汉,他已经大权独揽,成为了隐皇帝,对这些完全毫无顾忌。

凤姐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担忧,莫不是她刚刚说错了话?

贾珩拉过凤姐的纤纤素手,低声说道:“没什么,我来听听你这肚子有什么动静。”

凤姐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润如水,轻声道:“刚刚怀了没有多久,这会儿能有什么动静。”

丽人虽然这般说着,但还是任由那蟒服青年凑至自家腹部上,听着自家的肚子,心头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甜蜜。

她这辈子有了他的孩子作为依靠,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

贾珩听了一会儿,看向凤姐那张明丽绮艳的脸蛋儿,道:“最近几个月,府中大小事务,都不要再操心。”

他可是记得红楼原著当中,凤姐因为始终放不下府中的权力,最终在早期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的。

凤姐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交给了平儿。”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揽过丽人的肩头,道:“天大地大,你肚子里的胎儿最大。”

凤姐声音当中似是蕴藏着几许俏皮和灵动,道:“你这话,我倒是爱听。”

贾珩看向凤姐那张绮丽生晕的脸蛋儿,心头也有几许好笑。

凤姐这是得意上了。

也难怪,对于凤姐而言,生了孩子,后半生也就有了依靠。

贾珩拉过凤姐的手,又是好一阵温存抚慰。

凤姐依偎在贾珩怀里,低声道:“你说将来孩子大了,如果问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怎么和他说才好?”

贾珩道:“如实相告也就是了。”

凤姐道:“如何如实相告?那时候,一园子都是你的孩子,都是什么小王爷,小公爷的。”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暗道,凤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了身孕之后,开始想着求个名分。

贾珩道:“那时候自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凤姐扬起艳丽脸蛋儿,追问道。

贾珩道:“你先别问了,那时候定然有着法子。”

凤姐见此,轻哼一声,没有再继续问着,但心头却涌起一股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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