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敲打

“沈安教授了你什么?”

赵允良想起沈安就恨得牙痒痒,当年若是没有沈安在,他觉得自家也有机会去做做那那九五之尊的美梦。

可惜啊!

“沈龙图教的很多,最多的就是解说当今大宋的问题,却不肯说出解决之道,说是让我等去想, 去独立思考……”

提到沈安,赵仲矿明显的激动了起来,“孙儿就是跟着沈龙图学到了这些,觉着昨非而今是,幸而醒悟得早,否则孙儿如今依旧是浑浑噩噩的一个宗室子,此生就算是白过了。”

这个孙儿竟然成了沈安的忠实信徒,这让赵允良心中不忿,但却又倍感安慰。

官家行新政,为首的几个大将就有沈安。

只要跟着沈安,这个孙儿就不会走错路。

想到这里,赵允良吩咐道:“去准备礼物,大郎亲自送去沈家,以示感谢。”

赵宗绛有些难为情,更加因为许久未曾出门了,有些怯。

这人一旦在家里蹲久了,就会对外界生出恐惧来,后世就叫做社恐症。

“翁翁,孙儿这便回去了。”

赵仲矿心中还记挂着明日的课,想着回去备课。

“急什么?”

赵允良说道:“来人,去厨房弄半片羊来,给仲矿带去。”

“翁翁,孙儿吃不了那么多,会臭掉。”

赵允良淡淡的道:“熬煮一大锅, 让学生们也吃吃……孩子嘛, 吃了好吃的, 就会记得你的好,能记数十年。”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赵宗绛不禁点头赞叹。

稍后有人取了半片羊来,并带来了厨子的请示。

“郡王,明日府里是吃肉还是……”

赵允良皱眉道:“轻浮,得意忘形!这样很不好,明日阖府上下……吃大饼。”

没肉啊!

众人一阵失望,不过听闻不用喝粥,于是又虔诚的感谢了道尊。

赵仲矿扛着半片羊走在府里,一路上遇到的仆役都在虔诚祷告。

“福生无量天尊……明日吃大饼,后日吃肥肉,信徒定然日日上香祷告。”

这个府里……真的让人发狂啊!

稍后,张八年出现在了宫中。

“……华原郡王说,宗室里除去那一家之外,就再无人支持官家,更没有人支持新政……”

赵曙冷冷的道:“老滑头!”

“赵仲矿说您没那么小气……官家一心变革,胸中装的是大宋,而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怨。”

赵曙点头,心中觉得很是欢喜。

“是啊!我哪里会记得什么恩怨。”

赵曙看着有些小得意,随口吩咐道:“回头让赵允良去常朝……他年岁大了,去半个月吧。”

常朝……

顾名思义,就是天天有的朝会。

而且是大朝会。

有资格参加的都可以去。

常朝是干啥的?

就是玩仪式感的。

每日天麻麻黑时,有资格上常朝的臣子就爬起来出发了,一路到了皇城外,先上演一出僵尸围城,随后开始常朝。

一句话,常朝就是没事干的一帮子臣子来找存在感的。

为啥?

因为有事干的臣子大多寻了借口不来了。

这等朝会真的很辛苦,边上就蹲着御史,你若是站的不够笔直,御史就会呵斥指正,再不站直了身体,回头就会弹劾你。

若是年纪大的,那最好别来了,因为你腰杆挺不直,在御史的眼中就是大不敬。

这就是常朝,堪称是大宋最大的形式主义,每日折腾不休。

赵允良这等辟谷辟的仙风道骨的去常朝,只需半月,估摸着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刮走了。

人运动会耗费能量,可老赵玩的是辟谷,隔三差五就不吃东西,若是在家中打坐也就罢了,还出来溜达……

啧啧!

官家果然是好手段呐!

“赵仲矿那边,记得多看着。”

第二天赵允良就来了常朝,看着他仙风道骨,随风飘舞的模样,众人不禁默念了几句佛号。

“竟然能连他都容忍了,官家可真是宽宏大量啊!”

得了宽宏大量这个评价,让赵曙的心情颇好,连看着痴肥的大宋首相也觉得眉清目秀。

“武学那边如何了?”

武学的重建需要许多资源,最要紧的就是师资。

韩琦最近在弄这个。

“陛下,武学最近已经开始授课了,臣等从各处寻来了些杀过人,见过血,领军出色的将领来授课,轮番来,如今算是有些起色。”

“要让他们通晓典籍。”

这个是赵曙的要求,也是大家的要求。

不能让那些武人变成祸害,要文武一起教授。

“谁在教授这些?”

赵曙想到了一些大儒的名字,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儒们站在那里就能震慑住那些武人。

可他却不知道震慑住武人的不是大儒本身,而是大儒背后代表着的那股子士大夫的力量。

大宋士大夫的力量强大无比,许多时候让人觉着不差于汉唐的世家门阀。

“是。”韩琦说道:“曹佾在武学里颇为勤勉,司业程颢乃是学问大家,二人相辅相成,定然能把武学带好。”

“程颢?”

赵曙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韩琦介绍道:“本来他在御史台,只是后来王介甫接任御史中丞后,两人有些不合,程颢就求去,于是就安排去了武学担任司业。”

“王卿御下不算是刻薄,为何不合?”赵曙有些好奇,觉着这位程颢也算是个强项令,兴许能关注一下,若是可以就重新安置。

“此事说来也简单。”韩琦的神色冷了些,“那程颢的父亲程珦一向反对新政,程颢也是如此。子承父业嘛,也算是家学渊博!”

赵曙听到这话,马上就去了兴趣,说道:“如此武学要看好些,别让有心人在里面鼓噪闹事。”

韩琦心中一凛,知道官家是在警惕有人在武学里抱团。

武人一旦抱团,那就是一股子强大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会滋生出别的心思来。

“是,臣会令人盯着。”

晚些韩琦就令人去榆林巷,“告诉沈安,别在家里带孩子了,去武学看看。”

沈安正在家里欣赏赵宗绛送来的字画。

“这阎立本的字画当真是不凡,可市面上却少见,多在权贵家中。”

庄老实在边上附庸作雅的评价了一番,沈安吩咐道:“这幅画就挂在前面待客之处。”

庄老实觉得诧异,“郎君,以往不是要收起来吗?”

以往沈安得了名家字画,往往是先赏玩一番,然后就小心保存起来。

“太多了。”

沈安一句话就道尽了沈家如今的无奈。

仅仅靠着给果果寻找字帖这个借口,沈安就不知道往家里捞了多少字画。如今沈家的字画堆积如山,连阎立本的都能挂出来欣赏。

哎!

某就是这般的无趣啊!

沈安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爽,可韩琦却见不得他好过,一下就把他弄去了武学。

“韩琦就见不得某的日子好过些!这是羡慕嫉妒恨!”

沈安抱着毛豆很生气,而来寻他的曹佾更生气,“那个程颢整日就是微笑,看似和气,可骨子里却看不起某。”

“谁让你是新党的人!”沈安把毛豆递给赵五五。

“爹……”

毛豆最近和自家老爹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主要是老爹太会玩了,带着他满家寻乐子。这样的老爹让他抛弃了老娘,哪里舍得分开。

“爹爹……”

毛豆的凄惨嚎哭声远去,沈安心痛了。

“某说你整日就儿女情长的,有意思吗?”

曹佾真心的觉得沈安这样的生活状态没意思,压根无趣。

“你懂什么?人一辈子就是这么一回事,能记着家人的才是男人。”

沈安去换了衣裳回来,曹佾已经寻曾二梅弄了几斤卤肉,准备带回武学去吃。

“话说……安北,今日官家破天荒夸赞了华原郡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如今宗室虽然少闹腾了,可也没几个支持官家和新政的,这样的局面不能长久下去了,所以官家就想寻个典型。于是某就让赵仲矿提前从书院出来,顺带给他介绍了一家教书的学堂……”

“这竟然是官家的安排?”曹佾拍了一下脑门,觉着自己有些笨拙。

“当然是官家的安排,不过官家还得寻个借口去……人啊!”

沈安觉得赵曙的举动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多此一举。但帝王往往需要这么多此一举,然后才是程序正义。

能蔑视程序的帝王也就是那几个而已,赵曙不在其中。

“那赵允良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曹佾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曹家当年也是被先帝猜忌,让他不不得窝在家里玩修道。

而赵允良也是如此,他不但修道,还玩辟谷,没玩死自己真的算是运气。

“你说……赵允良若是辟谷死了会如何?”曹佾有些阴谋论的意思。

沈安淡淡的道:“郡王府定然会报喜丧,说赵允良修炼有成,被道尊接引上天了。谁敢不这么说,谁就要做好去西北或是西南一辈子的准备,还得是全家一起。”

这就是帝王。

这种感觉很古怪,以至于在武学见到程颢后,沈安还在有些恍惚。

“要教授经史子集某不反对。”面对程颢的警惕,沈安坦然道:“但某不会允许把武学变成一个探究儒学的地方,更不会允许武学里处处都是子曰的读书声。

若是如此,某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让你知道什么是武学!”

(本章完)

第1678章 忠心之道

程颢微笑道:“为何不能?”

“因为武学首要是武,其次才是文。教授儒学何意?忠义之道罢了,忠义之道不在于儒学里,而在于其它地方。”

沈安微微后仰身体,这是一种俯瞰的姿态,“某知晓你学问了得, 但学问只是一家之言。而让你在武学任职,某以为你应当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武学,终究是要教授武人如何去打胜仗的地方,而不是教授他们去琢磨什么子曰子曰。”

“你先前说到了忠义之道,某以为忠义之道就在先贤的学问里。”

程颢并不因为对方是沈断腿而却步,这份勇气得到了沈安的夸赞。

“你至少胆气比那些君子强多了。”

沈安想起了后世关于这位大佬的一段逸闻, 说是程颢和程颐两兄弟去赴宴,席间有歌姬歌舞,好不安逸。

程颐不悦, 觉得太过分了,于是拂袖避开。

而程颢却大快朵颐,吃的酣畅淋漓。

第二天程颐就就对程颢发难,程颢解释道:“昨日虽然席间有歌姬,可我的心中没有歌姬啊!”

这话后世人一定觉得耳熟,好像佛家也有同样的说法。比如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连小说里都有,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推理开来还有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等事儿在沈安看来就是闲的蛋疼。

所以他哪里会让程颢在武学里推行自己的那一套学问。

真要是把这些武人弄的一副道学家的模样,赵曙能宰了他。

王阳明文武全能的让后人自惭形秽,可程颢如今却以反对新政而著称。

程颢默然,随后说道:“忠义之道必然要教授,学生们必须要学,还得多学。”

“学了用这些去杀敌?”沈安在耍无赖。

“沈龙图……”程颢有些不满, “先贤的学问里有大道。”

“大道这是少数人去钻研的东西, 武学只学两样, 怎么打胜仗,以及怎么让他们更忠心。”

要想改变大宋对武人的压制现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忠诚于大宋。

“如此怎么让他们忠心?”程颢依旧在微笑,“在某看来,唯有苦读!”

“某自然有法子。”沈安在琢磨事。

“如此……某洗耳恭听。”

老程也不是善茬,否则也不会和王安石闹翻了。

“某需要回家准备一下。”

这是遁术!

程颢笑了笑,很是宽容的那种。

你去吧。

我就不追究了。

沈安回到家,在书房里琢磨了许久。

“安北!”

苏轼每次来都是这么急匆匆的。

一进书房,他就四处寻摸,“冰水哪有?”

沈安叫人去弄,苏轼坐下又起来,“那个……外面有话,说是你说的,武学的学生无需学经史子集,就能变得忠心耿耿。”

“特么的!这谁在造谣?老子要弄死他!”

沈安怒了,“可是程颢?”

好你个程圣人,竟然给哥下绊子?

苏轼摇头,“程颢某知道一些,这等事他干不出来。”

程圣人的人品值得信赖?

沈安想想觉得也是,而支持他这个观点的最有利证据就是沈断腿的名号。

若是程颢敢对外散播沈安的谣言,沈安就敢下手打断他的腿。

“某只是说别把武学变成儒学的学堂,别把学生们变成了书呆子!”

沈安冷笑道:“某和程颢说话时就两个教授在,定然是他们三人中的谁对外人说了,随后有心无心的谣言就被传了出去。”

这时陈洛送来了冰水,苏轼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爽的直抽抽。

“安北,此事不可小觑,外面如今都在说你在亵渎学问,还说什么若是不用儒学,教授出来的就是一群赳赳武夫,前唐时的那种。”

这话有些恶毒啊!

前唐中后期的武人被评为最无耻和最没有忠义的一个群体,把武学的学生和他们作比较,这就是要毁那些学生的前程,进而毁掉武学的前程……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

沈安哼着歌,看着很是轻松。

苏轼觉得肚子里一阵凉爽,安逸的道:“此事还是解释一下吧,要不某去,某好歹和程颢共事过一阵子。”

沈安摇头,“解释什么?为何要解释?”

他的眉微微挑起,一股子不屑的气息就散发出来。

“安北,那些人都说……说你和程颢较劲,不用儒学也能让学生们知道忠义之道。”

“没错。”沈安漫不经心的整理着桌子上的纸张。

“那些人只是土鸡瓦狗罢了,子瞻你别管,那个……晚上家里弄牛腩火锅,你可要吃?”

“吃,定然要吃。”苏轼最好美食,听到这个马上一溜烟跑回了御史台,再回来时手中提着一坛子酒,“这是别人送的,说是益州的美酒,今晚咱们尝尝。”

一顿牛腩火锅下肚,苏轼心满意足的打着嗝回家了,临走前得意的道:“明月楼的那个新来的女伎邀某去喝酒,安北,若是家里有人来问,你就说某和好友去赴宴,今夜就不回来了。拜托。”

沈安叹道:“你这个……罢了,你去吧。”

苏轼得意的拱手,“某当折桂去也!”

这货,真是让人无语。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你要说男人就该守着一个女子过活,那天下男人都会说你有病,天下女人也会说你有病,但一边说一边羡慕……为啥没这种好男人娶俺呢?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依旧是主流。

沈安觉得苏轼这样的日子不咋滴,就随口道:“别喝多了出丑啊!”

“放心!”

结果晚些就传来消息。

“说是苏郎君蹲马桶上下不来了,他急令小人来报信,说担心明月楼里有人下毒。”

卧槽!

牛腩有问题?

沈安感受了一下,肠胃里没啥反应。

他吩咐道:“告诉娘子,子瞻有事,某出去一趟。”

他急匆匆的去了明月楼,见到苏轼时,这货已经躺在榻上,只有喘息的份,边上一个郎中在摇头叹息。

“这是……子瞻兄!”

沈安念及苏轼的耿直,不禁热泪盈眶。

我把苏仙蝴蝶没了吗?

苏轼勉强抬头,“安北,某死不了,哈哈哈哈!”

这货笑的依旧是没心没肺的!

沈安心中一松,抹了一把眼泪问道:“是什么病?”

郎中见是邙山神医的弟子来了,急忙起身行礼,然后说道:“小人诊脉之后,加上问了苏御史,觉着应当是吃了寒凉之物,又接着吃了火锅,这一下肠胃就生出了变化,拉稀……”

有道理!

郎中见沈安点头,不禁暗喜,“还请沈龙图指点。”

能得到邙山神医的传人指点,回头他在杏林中的名气就会飙升。

想到顾客,不,想到病人盈门的盛景,郎中不禁喜上眉梢。

“某记得你,好似在哪见过,想来不会错。”沈安就一个江湖骗子,哪里会什么医术,他一番忽悠,让郎中觉着自己的前程远大,后来竟然不肯收苏轼的诊金。

“沈龙图当面,小人若是收了钱,那不是打他老人家的脸吗?万万不可!”

最后郎中被逼的不行,竟然冲到窗户边,一跃而下。

“别!”苏轼和沈安齐齐呼喊,可郎中却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中途还回头微笑了一下。

沈安急忙冲到了窗户边,心中懊悔不已。

楼下灯火阑珊处,郎中傲然而立。

我去!

竟然是位好汉兄?

汴梁藏龙卧虎啊!

沈安回家后给妻子说了此事,杨卓雪听了没什么反应。

“不奇怪?”

沈安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这个女人不给面子啊!

杨卓雪在边上收拾他的衣裳,说道:“不奇怪,当年妾身还小,曾跟随爹爹去过道观里,见到一个道人在攀爬高楼,当真如履平地,后来更是一跃而下,和鸟儿般的轻盈。”

哎!

原来这个婆娘竟然开过眼界啊!

沈安觉得自己就是个土老帽。

土老帽晚上很是和妻子愉悦了几次,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擞的准备去武学。

“哥哥要击败他!”

沈安不用教授武学就能让武人们学到忠义之道,这个话题这两天最火热,家里也知道了。

果果带着爱宠来送行,因为是去武学,所以李宝玖佩戴长刀和弓箭,看着就像是要去杀人。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哈哈哈!

沈安大笑出门,一路往武学去了。

“见过官家!”

赵曙带着宰辅们竟然出现在了武学里,可见君臣对武学的关切。

而关切的重点就是如何让武人忠心耿耿。

曹佾说道:“安北,官家说了,既然要说忠义之道,那就多些人,可武学没那么大的地方,要不……”

“就在外面吧。”

于是七百学生在校场上列阵,而沈安就站在前面准备开讲,身后是大宋君臣。

这个观摩阵容很强大啊!

沈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何为忠心?某以为忠心对的是陛下,是这个大宋,另外就是无数大宋人,加起来就是家国。”

“从汉唐始,武人从忠心耿耿到野性难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某以为是少了教导,少了约束。”

“大宋开国之前,中原板荡,民不聊生,是谁结束了战乱?是谁保护了大宋?是你们的前辈,无数武人前赴后继的在冲杀,为了什么?他们笨,说不出来,某今日就为他们说出来,为的是这个家国,为的是自己的父母亲人……”

“武人之变,在前唐时最为明显。不听号令,把疆土变成了自己的地盘,野心勃勃,想着自己也能成为帝王,可最后都成了尘土!”

学生们面色通红,眼中有悲痛之色。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武人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该不该打?该!”

沈安一句该让学生们多了些委屈。

“为了一己之私,让天下板荡,血流成河,这等人,该死!”

……

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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