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去,怎么有个师长

10月3日清晨。

巴甫洛夫维持着拿听筒的姿势说:“桥头堡部队撤退完毕,炸药安装完成。”

王忠:“起爆。”

巴甫洛夫:“起爆。”

下一刻,对岸的桥头堡顶盖被炸药整个掀起,而大桥的引桥部分像积木,被顽皮的小孩推向大河,轰然倒塌。

还没引爆的桥梁被巨力扭曲,但下一刻桥上的炸药也起爆了,铁轨被炸成了好多节,飞上半空再落回水里。

在王忠的俯瞰视角,敌人战壕里那些本来都不动弹的高亮目标全都活动起来,显然是被连串的巨响吓起来的。

看着红色高亮的小人在战壕里到处跑,王忠久违的找回了一点童真,可惜现在他手里没有矿泉水瓶不能往战壕里倒水。

巴甫洛夫放下听筒:“接下来就看敌人的堑壕推进速度了,照目前的速度,估计十月九号推到岸边。情况乐观的话那时候就该下雨了。”

王忠观察了一下对岸,听到通讯参谋的脚步声,便回过头,看见参谋开始更新墙壁上的战线全图。

一般师级指挥所的战线状况图因为指挥官管不到其他部队的情况,所以不会马上更新,而是把一段时间内的情报汇总然后一起更新,以减少参谋的工作量。

这样师级指挥所只要两三名参谋就可以负责更新了。

如果是方面军司令部,就有十几名参谋连轴转不断复杂把经过核实的情报更新在地图上,另外还有几十名参谋不断的负责核实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

王忠看着参谋更新地图,忽然发现一点:“昨天北线敌人没推进?有部队挡住敌人了吗?”

参谋:“是敌人停止前进,估计在补充燃料和弹药。”

王忠笑了:“敌人补给线开始撑不住了,北路已经挺进了那么远的距离,运力跟不上了。”

巴甫洛夫目光看向地图的最左侧——也就是最西侧,再一路扫到了目前敌人的最前锋:“这距离快一千公里了,出问题也正常。”

王忠:“下雨之后会出更大的问题。”

他再次看向观察窗外面:“快下雨啊,快下吧!”

————

然而直到十月九日,都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

十月九日早上,王忠刚进入师部地堡,就看见值夜班的波波夫在接电话:“敌人目前没有渡河的意思,我们正在严密监视敌人。是的……哦,他来了,我把电话给他。”

说罢波波夫把听筒递给王忠:“基里年科中将。”

王忠拿过听筒:“你好啊,中将。”

“现在情况一片糟,”基里年科中将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要不是有源源不断的护教军,我们正面战线已经崩溃了。好消息是,敌人北边的箭头已经停下两天了。”

王忠:“是啊,北路敌军可能补充跟不上了,他们需要南路有进展才能完成这个钳形攻势。所以我们的压力更大了。”

基里年科:“这不是一句我们压力更大就能概括的,你知道昨天卡舒赫的司令部都被冲了吗?他本人只是擦破了皮,参谋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的军现在撤退都不一定能组织得好。

“再不下雨我们恐怕就撤不下去了!”

王忠:“不行,我们当面的敌人补给线短,而且停在这里这么久都憋了一股气。不下雨他们会追上我们的。”

基里年科:“该死的天气,往年七号就有部分地方已经开始下雨了。”

王忠:“这个你跟我说没用啊,我还能开坛做法给伱求雨吗?”

“什么?”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基里年科中将的疑惑。看来安特人没有求雨的习惯,他们本来就不缺水。

安特的领土上有大量的河流,但所有河流都是南北走向,偏偏安特的领土东西长,南北走向的河流水量再充沛也无法支撑起整个领土东西向的货物流通。

王忠:“我是说,向上帝祈祷下雨。”

“你忘了我们是世俗派吗?”

世俗派认为所有“神迹”都有科学原理,只是没有发现。

所以世俗派不会求雨,只会根据气象资料预测什么时候下雨。

基里年科:“按照往年的资料,最晚可能10月20号才下雨,那我们就不得不做且战且走的打算了。

“好消息是,因为北线敌人不动了,我们马上会有正规军增援。另外西方面军还在我们后方构筑的第二道防线。”

王忠刚想回应基里年科中将,天空中忽然传来炮弹落下的声音。

这次爆炸马上传来,震荡波撼动地堡,让大量的尘土落到王忠脑袋上。

巴甫洛夫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该死,是重炮。敌人估计要强攻了。”

王忠看了眼外面,敌人的战壕已经挖到了距离河岸防波堤20米左右。也就是说一旦发起攻击,敌人冲出战壕跑两步就可以进河里。

靠着外挂,王忠已经看到敌人舟桥部队把架桥用的东西用战壕运到了河边。

他立刻对巴甫洛夫下令:“炮团准备,第四火力方案。”

第四火力方案就是炸河边,这样一来可能可以炸坏已经被送到河边的架桥设备。

巴甫洛夫用另一台电话机下令的同时,王忠耳边基里年科问:“你那边终于也开始了吗?”

“是啊,敌人推进到了岸边,终于要开始强攻渡河了。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们短兵相接的准备。”

“那就不打扰你了。祝你们好运。”说完基里年科就挂断电话。

王忠放下听筒,波波夫便说:“可算来了,战士们都等得不耐烦了。至少今天的进攻我们绝对能定住。”

这时候巴甫洛夫刚给炮团下完命令,突然表情一变,他大声喊:“炮团?炮团?”

他把电话挂上,扭头喊:“通讯参谋!电话被炸断了!快派人查线!”

虽然敌人正在火力准备,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立刻派人查线恢复通讯,哪怕这意味着通讯员面临极大的危险。

拖延的时间久了,贻误战机可就不好了。

王忠:“其实还有无线电通讯兜底嘛。”

“无线电你一喊对面全知道了!”

王忠:“危急的时候哪儿管得了这么多嘛。”

说着他看向对岸。

对岸除了战壕,在距离岸边一公里左右的土包上还建造了一个炮兵观察所。王忠一直盯着那个炮兵观察所,希望能来点高级军官,结果不知道普洛森人是不是有防备了,这么多天过去了,炮兵观察所也就是个尉官“领衔”。

王忠已经不想为一个尉官浪费炮弹了。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吉尔艾斯:“今天进攻,我要亲自去前线督战!必须一天之内突破防线!”

费利兹:“万万不可啊!白马将军喜欢斩首啊!”

“第一,我们现在有坚固的掩体;第二,白马将军两次斩首可能只是巧合。”吉尔艾斯严肃的说,“而且我的将士们在慷慨赴死,我作为指挥官全一点危险都不愿意承受,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呢?”

费利兹:“可是白马将军之前差点炸到军部了!是您的锡兵当了一次灾!”

吉尔艾斯笑了,拉开将官上衣的衣角,露出挂在腰上的钥匙:“我已经修好了锡兵,大不了再让他当一次。就这样,你通知安普拉师的克鲁泽师长,我要亲自到他的师督战!”

————

克鲁泽听到军部传来的命令,眉头紧锁:“司令官要是死在我的阵地上,那我可就完了。”

他扭头问参谋长:“有什么比较安全又可以看到前线状况的地方吗?比如制高点什么的。”

参谋长看了看地图:“有个炮兵观察所不错,盖得非常隐蔽,到现在为止安特人没有轰炸过。我觉得可以安排军长去这里督战。”

克鲁泽点头:“距离河岸超过一公里了,好,就这里了。备车,我先去确认一下这个观察所是否安全。”

克鲁泽的副官立刻转身备车去了。

大概三十分钟后,克鲁泽座车赶往炮兵观察所。

他没有直奔观察所,而是在距离观察所一公里的地方就下车了,沿着战壕前往观察所。

路上遇到的普洛森士兵都面露惊讶,纷纷立正行注目礼。

克鲁泽就这样一路走进了炮兵观察所。

镇守观察所的上尉大惊:“师座!!”

克鲁泽挥了挥手,便从阴影这边接近观察窗,小心翼翼的看向外面。

东西两岸都一览无余,这确实是个极好的观察位。

剩下的问题就是,罗科索夫会不会炮击这里了。

克鲁泽可是见过罗科索夫把换了军装的原安普拉师师长炸得重伤不治的。

他决定在这里等着军长吉尔艾斯中将来。

————

王忠本来就没关注距离杜瓦河一公里的炮兵观察所,他忙着判断敌人的主要渡河方向,好让预备队填在正确的位置呢。

他就这么悄悄瞄了一眼那个炮兵观察所,然后就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有个师长!

要知道自从发现这个炮兵观察所,王忠就给大炮测量好了射击诸元,就等着来肥猪吃口大的。

现在猪终于来了!

虽然它不想自己往树上撞,但树可以主动来找它啊!

(本章完)

第225章 来自异时空的智慧

10月9日上午八点,普洛森军一侧,吉尔艾斯的车队被拦住了。

费利兹下车质问道:“怎么了?车上的可是吉尔艾斯中将!”

拦车的少校对车上敬礼,随后大声说:“军参谋长要求我务必拦下您。”

吉尔艾斯皱起眉头:“怎么了?”

“安普拉师师长克鲁泽少将提前视察您要去的炮兵观察所的时候,遭到炮击,观测所掩体顶部横梁被炮弹震塌,克鲁泽少将肩膀受伤,已经送到师野战医院抢救。军参谋长认为这种情况下您不应该再去前线了。”拦路的少校大声说。

费利兹扭头看着吉尔艾斯:“敌人会不会是得到了情报,这波大炮是准备炸您的?”

吉尔艾斯沉默了几秒,说:“现在安普拉师没有人指挥,我直接去安普拉师师部。我倒要看看,这个白马将军还能不能把我找出来,并且炮击我!”

————

王忠这边,眼睁睁的看着那师长被抬走了。

毕竟是有掩体的,以榴弹炮间接射击的精度,要干掉掩体里的敌人很困难。

这一次只是炮弹落在掩体附近,把掩体给震塌了。那个师长比较倒霉,被塌方砸到了肩膀,掩体里其他人还有毫发无伤的呢。

这还是王忠提前观测好距离,算好射击诸元的情况下。

看来要保证杀伤,还是得用重炮直瞄射击。

一发203直接糊在掩体上,还愁打不死人吗?

就在这时候,敌人开始打烟了。

王忠:“准备战斗!”

东岸这边的防线,王忠设置了好几层。

敌人喜欢打烟这一点,近卫一师全体指战员都心知肚明,所以东岸也完全考虑了这种情况。

王忠在沿河建筑的二楼,则设置了火力点。

有点像一战时候棱堡的设计思路。

防波堤本身非常陡峭,非常难爬,所以敌人就算泅渡过河,在滩头上了岸,也要走楼梯。

二楼的机枪向下斜向射击,可以完美覆盖这些楼梯。

是的,这就是王忠给敌人设置的第一道鬼门关,敌人就算靠着烟雾的掩护过了河,也要面对机枪组成的盲射火力——烟雾可不会影响这火力,反而会让在烟雾中的敌人无法看清机枪的位置反击。

就算敌人冲过了这道鬼门关,王忠还设置了第二道防线。

王忠把这边沿街楼房的一层大部分窗户都封住了,然后把对着河岸的房间全部都空出来,里面没有一个防守人员。

守军全部在房间门外。

这样敌人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用炸药炸开封窗的砖头和沙包之后盲目冲进来,就会遇到守在门口的冲锋枪火力。

另外,王忠还在对着河岸的房间里放了地雷。

布置在外面的地雷会被超压引爆,那布置在房间里的地雷呢?而且这个房间的窗户还用砖和沙袋封住了。

这样设计超压诱爆的情况就会被降到最低。

当然,沿河建筑一层也有改成了反坦克炮炮位的,这种建筑王忠采用另一种防御逻辑。

这些建筑背对河岸那边的墙壁都被拆了,只留下承重柱,然后机枪火力点被设置在第二排建筑内。

这样一旦反坦克炮手撤离,这些建筑的一楼就会变成纯粹的火力杀伤区。

而且把一楼背对河岸的墙壁拆了,也方便反坦克炮转移。像是ZIS30这种炮车可以直接进出一层。

如果敌人突破了这一层防御,想要进攻二楼也难于登天。

因为王忠把沿河建筑上二楼的楼梯全拆了,平时上下全通过木梯子,打仗的时候把木梯子收起来。

除非普洛森人学会二段跳,不然就是上不去。

就算上去了,也有拿着冲锋枪等着的近卫一师士兵。

如果这些全都没用,敌人完全夺取了沿街的建筑,敌人也会发现根本进不去沿街建筑地下的地堡。

所有地堡的入口都在第二层房子那边,通过地道连过来。

如果敌人想要进攻第二层房子,就需要面对来自背后的地堡火力。

这一套设计拿出来的时候,巴甫洛夫他们全惊了,因为安特的军事学院完全没教过这样设计防御阵地。

王忠没告诉他们,这其实不是自己原创,而是来自地道战。

他自己也没想到,小时候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还能在穿越了之后派上用场!

现在王忠就等着敌人过来,看看从军教片里学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敌人的烟雾布设完毕,隐约可以听到河对岸有哨声。

瓦西里紧张的说:“哨声,敌人要进攻了。”

王忠:“关闭所有地堡门。”

巴甫洛夫立刻传令。

师部为了进出方便,还是留了一个到地面的门,现在把这个门关上之后,从师部地堡出去,就得走长长的地道了。

因为内部没有空气流通,外面的白烟根本没有飘进地堡里。

王忠用外挂穿烟看着敌人的动向。

渡口那边敌人明显打算架浮桥,所以从战壕里出来的主要是舟桥部队。

王忠:“命令重型迫击炮开火,火力方案三。”

方案三就是覆盖对面渡头。

被敌人架起浮桥毕竟不好办,敌人会源源不断涌过来,自己就一个师,还是尽量让敌人进攻不要那么顺畅为好。

迫击炮的爆炸声传来的同时,敌人武装泅渡的部队下水了。

普洛森人还拿出了钢制小艇,放在河里运送重武器,由武装泅渡的士兵推着走。

这时候,敌人岸上的机枪和装甲车开始隔着烟雾胡乱扫射东岸这边建筑的二楼。

可惜王忠他们把火力点都藏得很好,敌人根本没发现真正的火力点在哪里。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巴甫洛夫大喜:“线接上了!不错。”

他拿起电话:“师部,对,敌人在渡河,还不用预备队动,等着吧。”

放下电话后,巴甫洛夫回头:“尤金中校有点急。”

瓦西里:“我也很急,要不我们开火吧,这太安静了。”

王忠:“这不是还有重迫击炮轰击的声音吗?”

“那太远了啊。不得劲。”瓦西里看着窗外,“要不我们开火吧?”

王忠:“别急,听到敌人进攻的哨声才几分钟啊。”

波波夫:“你应该像将军一样镇定。”

王忠心想我镇定是因为我开了穿烟啊,敌人游到到哪儿了我都知道。

巴甫洛夫看了看时间,问:“要不,让炮团开火?多少能炸到一点敌人的后备部队。”

王忠:“你怎么也沉不住气了。敌人这第一波攻击,绝对会失败,放宽心。”

他说完,整个师部地堡都安静下去。

王忠一门心思在俯瞰视角关注敌人,忽然感觉有人拽自己衣服。

他切回来一看,是涅莉,小女仆:“我也很紧张,怎么办?”

王忠:“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布置能痛击敌人?”

“这倒不是。”

王忠伸出手,摸了摸涅莉的头:“安心。”

正好这时候,王忠看到第一波敌人登陆了,他们先试着爬了一下防波堤,发现上不去就涌向楼梯。

王忠:“开火!”

巴甫洛夫对着传声管:“开火!”

二楼的机枪立刻开火,组成的火力网直接封锁了所有的楼梯。

敌人笼罩在烟雾里,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暴风骤雨的火力打倒了。

一些普洛森老兵靠着经验和直觉趴下,躲过了弹雨。

但是普洛森人也憋了一股劲,沿着楼梯匍匐前进,直到不长眼的子弹打中自己才停下。

王忠:“迫击炮!”

重型迫击炮被分配到了各团,随着王忠的命令,分给第五别申斯克团的迫击炮开火了。

炮弹不断落在滩头。

虽然迫击炮准头不好,但是架不住敌人堆得密啊。

这时候王忠看到有普洛森军官对着二楼火力点发射了信号弹。

信号弹的红光即使隔着烟雾也能大概指示方位。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军官是按着火线大概打的,信号弹其实没有落在机枪火力点上。

然而在河对岸的步兵炮开火了。

这些跑刚好卡在王忠能点亮的范围外。

毕竟普洛森的步兵炮射程还是不错的。

炮弹连续落在二楼,靠着火力密度竟然真的打哑了一挺机枪!

王忠:“打电话给炮团,敌人步兵炮在我视野范围外,应该不远!”

巴甫洛夫刚要拿起电话,就听见重炮的声音:“等一下,炮团开火了?”

瓦西里:“可能是炮兵观察所看到敌人步兵炮的位置了。”

王忠在楼顶设置了炮兵观察所,不过他以为火力准备的时候楼顶的炮兵军官牺牲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

本来正在对着信号弹的位置猛轰的敌军炮兵停火了。

机枪火力立刻又响起来。

但是这个空档已经有很多普洛森士兵冲过了第一道鬼门关。

普洛森人显然对第二道障碍有准备,直接使用炸药包炸开了被封死的窗户。

然而,他们不知道窗户后面有地雷。

第一名翻窗户的普洛森人被炸飞出窗外。

王忠看得分明,哈哈大笑。

地图室里其他人全一脸疑惑,并不知道王忠在笑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