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突破三阶的棋手,夏平昼VS黑日恶魔

8月19日,地下酒吧“灰鸦”。

天刚蒙蒙亮,树上的蝉也开始叫了,酒吧里的招牌和电视屏幕却不约而同地暗了下来。

一个个酒杯还凌乱地摆置在吧台上,杯内是昨夜喝剩的酒,那首英伦风的爵士乐还一刻不停地奏响着。

此时一个眼角画着淡妆的红裙少女,与一个连衣裤男孩正并肩站立在酒吧门口,手里各自提着一个行李箱。

“九点的火车,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坐火车这种东西了。”

血裔放下了行李箱,微笑着伸了一个懒腰。

“没办法,海帆城是一个小地方,当地没有机场。”黑客低头看着手机,“不然我也不想坐绿皮火车,臭烘烘的,烂死了。”

“你负责去叫醒小猫和大小姐。”

“谁管他们啊……”黑客耸肩,“放心,小猫情圣不起床肯定会被开膛手捅死的。然后他被叫醒了,大小姐也就醒了。”

“有道理,还是我们的电子宠物慧眼识人。”

“他们的尿性我还不懂?”

“团长最近有说什么?”血裔随口问。

“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们别迟到。”黑客淡淡说着,从手机上抬眼。

驻足门口聊了一会儿天,二人便拉着行李箱先一步前往火车站,于是酒吧里剩下的还有开膛手、绫濑折纸、夏平昼三人。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陆陆续续地醒来,洗漱完毕便出了包间。

绫濑折纸今天换上了那套赭红色和服,双手提着一个小包,倚在入口的门框上,似乎还没怎么睡醒,仿佛眼睑随时都会闭合。

阎魔凛也依然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日式校服,一头柔顺的黑发披在脑后,长至腰间。肩上挂着一个网球拍用的套子,套里装着一把刀鞘。

夏平昼则是穿上了一套黑色连帽衫,用手套遮住了右手手背的乌鸦纹身。

他整理好了随身行李,把衣服塞进了褐色的背包里,又把背包挎到肩膀上,随后便拖着绫濑折纸的行李箱走向门口。

“走吧。”

绫濑折纸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后便与他肩并肩走出了酒吧。

夏平昼看了看手上那个黑色手套,又看了一眼走在过廊尽头的阎魔凛。她推开了那道金属密码门,阳光拂面而来,照亮了一整条地下过廊,把黑暗一扫而空。

待到三人走出了巷道,来到了黎京的大街上时,夏平昼忽然怔了一下。

高高的霓虹灯牌上有一股阴嗖嗖的冷风吹过,旋即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忽然投落了下来。

“恶魔?”夏平昼喃喃地说。

“没跑了。”开膛手也说。

此刻整条大街都被罩入黑暗当中,像是夜幕降临,从高楼上的广告牌,再到路边的电线杆,最后就连路人们的脸庞都暗了下来。

此起彼伏的叫声在黑暗中响起。

行人们愕然不止,纷纷抬起头望去,入目的却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没错,这轮黑色的太阳把原先的太阳遮蔽而去,太阳的中心是一张醉汉般的面孔。它的五官几乎拧成了一团,脸上正挂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任谁看见一张巨大的笑脸悬挂在天幕上,都会忍不住心头一颤。

与此同时,在太阳的边缘,有一条条黑色的手臂接连伸了出来,就好像某种虫类的触手。

这些触手从天幕之上垂落,缠绕住了一栋栋摩天高楼,继而把那些高楼从中间拦腰折断。

震耳欲聋的隆隆响声之中,宏伟的大楼接连崩塌。

尘雾挟着玻璃碎片,如洪水般扫荡而来。地震般的狂响与人们的惨叫声交杂在一起,汇成了末日般的绘图。

夏平昼挑了挑眉毛,从手机上抬眼望去,但他第一时间看向的却是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毫无疑问,这是卡牌事件的象征。

【已触发黎京15号卡牌事件——“世间无光”。】

【事件内容:击杀天灾级恶魔——“黑日恶魔”。】

【在限时10分钟内完成卡牌事件,即可获取一张对应的“事件卡牌”。】

他从文字面板上移开了目光,观察着城市的各个角落,公园的喷泉迸裂,街头的广告牌故障,乐园里的旋转木马疯狂地转动着,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上演着一曲末日的合唱。

这场灾难来得太过突然,防不胜防,黎京新晋的那一批奇装异服的异行者还没到。

何况恶魔这种事物本该由“驱魔人”处理,还轮不到异行者来解决。最后这种天灾级的对手,要是让“吞银”那种级别的异行者支援过来,怕不是会像战场上的炮灰那样当场暴毙,连拖延时间的效果也起不到。

而以虹翼的速度,全速赶过来至少也需要10分钟时间。

“怎么说?”

夏平昼说着,放下了行李箱。

“没必要多管闲事。”阎魔凛平静地说,“这种规模的恶魔得虹翼或者湖猎来解决……而且正巧,那里不就有一个虹翼?”

说着,她用眼角余光望向了城市一角,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白发少女正乘着延展的冰面,向着天空疾驰而去。

夏平昼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入目的俨然是虹翼的“极冰少女”尤芮尔。

他微微地愣住了。

到了这时他才回想起来,黎京还有这么一号天灾级的人物存在——尤芮尔昨天才跑到顾绮野的家里,为的是看一眼顾绮野的卧室。

所以,她今天还留在黎京并不奇怪,恰好赶上了这场劫难的发生。

此时此刻,尤芮尔微微俯身踏冰而行,脚底的那一片冰川持续向上延展,带她越过了一座座崩塌的高楼。

她像是一个极尽优雅与迅疾的滑冰舞者那样,救走了高楼之上的一个个受难者,将他们的身形循着那一片陡峭的冰川往下送去。

受难者们的身影如蝼蚁般在冰面上堆聚,一个个尖叫着滑落向大地,这是一次过山车般的体验,好在最后每一个人都安然落地,在警方的组织下有序逃难。

尤芮尔还不忘创造出了一片片冰锥,撕碎了攀附在高楼表面的阴影触手。

她缓慢而平静地抬起头来,一头雪白的发丝在纷纷扬扬的冰尘之中飞舞,冰蓝色的瞳孔倒映出那一轮黑色的太阳。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侧,黎京的招牌异行者“吞银”也已经到了。

他着装简陋,只戴了一个银色的头盔,身上还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睡衣。看来是大早上还在家里度假,收到了官方的临时通知,甚至来不及更换战服,便迫不得已赶了过来。

这时吞银的睡衣撕裂开来,双臂和小腿的后方凸出了一个金属管口,烈火与气流从中喷吐,产生的冲击力带他翱翔如燕。

“混账东西,这可是老子的地盘!”

他怒吼着,咬碎了掌心的金属碎片,一边飞翔一边形成了一只长达十多米的钢铁巨手。

吞银往下挥舞着右臂,这只钢铁大手从被阴影笼罩的大街上扫过。他尽可能地把那些即将被大楼压碎的市民纳入铁灰色的掌心中,带离大楼底部。

他和尤芮尔一样,第一时间都是想着救人,而不是怎么对付那个黑色的太阳。

夏平昼从吞银的身上收回目光,扭头对开膛手说,“我正好需要击杀一头恶魔来冲击三阶,这头恶魔看起来很合适。”

“你半个月前才到二阶,这才几天就三阶了,你可以问一问,谁信你?”阎魔凛随口问。她直视黑色的太阳,一头黑发在风中舞动,校服的裙摆微微掀起,脸上的神情仍然淡漠。

“我。”和服少女冷不丁地说。

“她。”夏平昼面无表情地说。

“你干脆说你想保护那头蠢驴算了。”阎魔凛不冷不热地说着,扭头瞥了一眼夏平昼,“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吞银?”

夏平昼懒得辩驳了。

其实他是完成自己的卡牌事件,顺便保护一下尤芮尔,免得顾绮野回来之后天塌了,崩溃得再起不能,虽然说以尤芮尔的实力,还轮不到他来保护就是了。

这时,绫濑折纸忽然抬起和服袖子,刹那间制造了一片巨大的纸幕横在了三人面前,挡下了迎面扑来的尘雾。

狂风从纸幕两侧扫过,震破了高楼之上的玻璃,风中掺杂着血腥气味,不少人都死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

“算了,随你们喜欢。”阎魔凛面无表情,“我反正先去火车站了,如果你们错过火车,那就自己想办法飞过来,迟到了是你们自己的事。”

话音落下,她用余光瞥了二人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

“那个虹翼的冰女救人去了,我们应该不会和她碰上。”夏平昼抬头看了看尤芮尔,“你带我飞上去,我能把这头恶魔解决。”

绫濑折纸无声地点了点头,旋即抬起赭红色的袖子,袖口里的纸页像是雪花那样纷纷扬扬地落下,又汇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向上升起。

这头蝴蝶体型大得浮夸,它停在了地面上,夏平昼和绫濑折纸踩在了纸蝶的翅膀之上。蝴蝶展翼,朝着天幕飞驰而去。

蝶翼展开的同时,散发出了一片片无形的风刃,割开了迎面砸来的影子触手。

黑日恶魔这时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自天穹之上投下了目光,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映照着迎面而来的纸蝶。

此时夏平昼的身周已经出现了那一片黑白相间的环道。

他并没有任何留手或试探的打算。

现实可不像漫画里那样,可以从超级赛亚人一打到超级赛亚人五的状态,最好就是在一开头就把杀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攻其不备。

他一口气唤出了所有的象棋军团,国王,骑士,士兵,主教,炮车,皇后,一尊尊巨像的影子在蝶背之上闪现。

紧接着,一个个宏伟而凛然的身影们拔地而起,簇拥着夏平昼的身影。他微微扬着头,黑色的额发在狂风中摇曳。

“复制恶魔。”他下令道。

随后一只小小的纸人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颤颤巍巍地往下一跃。

这是夏平昼的第二只契约恶魔。它能在八秒内复制他的任意一枚棋种。

而此时,夏平昼想让它复制的对象自然是“国王”。

伴随着小纸人落地,它瞬间化为另一尊国王巨像在蝶背之上升了起来,肃穆而庄严地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献祭骑士,主教,两枚士兵,两枚炮车,王之闪光。”夏平昼接着下令。

他命令的对象并不单一,而是蝶背上的两具国王。伴随着一声空气撕裂的啸鸣,孤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献祭“骑士巨像”、两具“士兵巨像”,已满足国王的权能释放条件——献祭场上的三枚棋子。】

【提示:国王石像的终极权能——“王之闪光”已解锁。】

【献祭“主教巨像”、两具“炮车巨像”,已满足复制体国王的权能释放条件——献祭场上的三枚棋子。】

【提示:复制体国王的终极权能——“王之闪光”已解锁。】

这一瞬间,纸蝶之上的两具国王同时高高抬起权杖,将尖端对准了那轮黑色的微笑太阳,一颗黑白相间的光球在权杖之上形成。

球体忽而扩大,忽而缩小,仿佛浓缩着一整个棋盘世界。

黑日恶魔似乎意识到了不对,于是深深地咧开了嘴角。成千上万的黑色触手自太阳的边缘伸了出去,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盖向了那只飞舞而来的纸蝶。

从地底望去,这一幕就好像一片黑色的蛛网坠下,逐渐围住那只雪白的蝴蝶,这时夏平昼的视线里已经看不见太阳了,绫濑折纸同为如此,两人的视野里一片漆黑。

可和服少女并没有什么表情,也懒得拿出无尽抄本来应对。

因为这一幕她曾见过的。

这一秒钟很短,很安静,几乎是万籁俱寂,紧接着,两个权杖顶端跳荡着的那一颗黑白光球,在下一刻骤然破裂开来。

像是一整个世界都碎开了,继而全部化为野兽般狂戾的光束,自那微末的一点喷发而出。

收缩,膨胀,爆发,融合!两束黑白光束合二为一,化为通天塔那般的擎天巨柱,笔直地冲天而起。

刹那间,仿佛一片丛林那般的影子触手,一刹那间被尽数撕裂开来。

黑日恶魔的笑容扭曲了。

忽然,一股寒武纪般的冷流从远方席卷而来,寒气几乎笼罩了整座城市,就连高楼的玻璃幕墙都蒙上了一层薄霜。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蝶背之上的夏平昼微微一怔,随即他挑了挑眉,猛地侧眼望去。

只见这一刻,一颗由冰块堆聚而成的巨大陨石,从地底直勾勾地暴掠而来,掠过了摇曳在空中的纸蝶。

紧随其后,那颗陨石拖拽着一片狂暴的寒流,几乎是笔直地轰砸在了黑色的太阳上!轰然巨响海潮般荡开,几乎撕裂了大气层,响彻了整个世界!寒冷的气流与破碎的陨石一同漫开。

太阳中心的那张人脸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神情,黑日恶魔的脸上渐渐地出现裂痕,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那些触手不再向外伸出,反而层层相叠地捂住了丑陋的面孔。

“该说感谢来自嫂子的助攻么……”夏平昼无声地呢喃道。

他从尤芮尔的身上移开目光,伸出手来,拈住了一枚恶魔棋种。

那是一个握着巨大剪刀的布娃娃,身上穿着哥特系的裙子,头上系着黑红相间的蝴蝶结。眼眶里缝着纽扣。

这枚棋种名为“剪刀手恶魔”,是常常出现在东京一带的恶魔族群。

此时,剪刀手恶魔在被唤出之后,轻飘飘地落到了皇后巨像的肩膀上。皇后侧过头,伸手摸了摸这个布娃娃。

绫濑折纸很信任夏平昼,他说不需要她出手,她便默默地站在蝶背上一动不动。纸蝶仍然以全速飞向黑色的太阳,这一幕仿若飞蛾扑火,二者之间的规模不在一个层次。

夏平昼直视着黑色的太阳。

“人魔之桥。”他无声地说。

【已发动“人魔之桥”,融合的双方为国际棋种——“皇后巨像”与恶魔棋种——“剪刀手恶魔”。】

【崭新的棋种“布偶皇女”即将诞生。】

耳边冷冽的系统提示音落下,一片虚幻的桥梁在半空中升起,剪刀手恶魔与皇后巨像的身影同时被吸入其中。

皇后石像再次睁开眼时。她变成了一具巨大的棉偶。

眼眶中嵌着红黑二色的纽扣,身上换上了一套哥特系的裙子,头顶戴着一顶优雅哥特高帽子,手中握着一把长达十米的剪刀。

【“布偶皇女”所拥有的权能为:“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夏平昼下令。

布偶皇女神色一凛,气鼓鼓地自纸碟之上一跃而起。

她身形轻如纸灰,哥特裙裾在风中翻涌、鼓动,双手紧握十米巨剪,直直地冲向了那轮黑色的太阳。

剪刀悍然刺入太阳表壳,覆盖在其上的触手骤然开裂。紧接着,一层层黑曜石般的坚硬物质迸溅了出来。

刹那间,丝丝漆黑的乱流自剪刀表面暴起。黑色的太阳一分为二,恶魔发出一阵短促的哀鸣后,彻底崩解、消散。

温暖的阳光洒落而下,笼罩了整个世界。天空澄净如水洗。

这时候,布偶皇女展开了剪刀,坐在十字架状的剪刀上,自上空坠下。她压低翻飞的裙摆,落到了纸蝶的上方。

夏平昼将其收回了身周的黑白环道之上,随即暗暗松了口气,坐到在巨大的蝶背上。他垂眼看了看正游走城市四处救人的吞银,又看了看正矗立在冰川之上的尤芮尔。

只见这一刻,极冰少女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追上他们,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头援救被困废墟的难民。

这时,绫濑折纸也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青色的天空发呆。

夏平昼倚在她的肩膀上,抬眼看着面前弹出来的一系列结算面板。

【检测到击杀了一头S级以上的恶魔,“狂猎之冬”系统的累计击杀数已更新:138个/140个(还需要2个击杀数,即可完成该任务)】

【当前二号机体的天驱“国际象棋”的进阶进度为:88%→100%】

【恭喜,二号机体夏平昼的天驱“国际象棋”已进阶为三阶!(已到达最高阶级)】

【进阶奖励1:获得一个新的天驱能力:“黑王领域”(展开一个棋盘空间,把敌人拉入其中,除非经过你的允许,或者将你杀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随意离开“棋盘”)】

【进阶奖励2:棋种“主教石像”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圣光”(使任何一个对象从任意的控制状态之下解脱出来)(精神系能力除外)】

【进阶奖励3:获得一个可供契约恶魔的天驱空槽。】

【当前该天驱可契约的恶魔数量为:1个(已契约恶魔:阴影恶魔、复制恶魔)】

【因为被动技能“噬魂”的影响,“皇后巨像”的属性获得小幅度提升。】

【因为被动技能“恶魔猎人”的影响,已获得一枚一次性棋种——“黑日恶魔”。】

“天灾级的恶魔在变成棋子后,怎么也应该还剩下个准天灾级的强度才对。”夏平昼想,“和皇后融合之后又会诞生什么呢?”

【已完成黎京的15号卡牌事件——“世间无光”。】

【作为奖励:已将一枚卡牌添加入您的事件卡牌簿中。】

夏平昼挑了挑挑眉,打开了事件卡牌簿,在凹槽里找到了刚刚收获的那张事件卡牌,点击查看。

【事件卡牌名称:世间无光】

【事件卡牌编号:黎京①⑤号】

【事件卡牌效果:让你或者你的召唤物一瞬间吸收走周围所有的阳光,世界短暂地陷入黑暗当中。】

【提示:事件卡牌在使用之后将会消失,您也可以选择出售卡牌,以此换取“1”个技能点。】

“这东西的意义在哪里?”

夏平昼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关上了面板。

“小猫,又偷偷变强了。”和服少女侧眼看向他。

“哦对,我忽然想起来了。”

“什么?”

“你说过的,等我比你厉害了,我们就该位置互换了。”

“……哈气了。”绫濑折纸移开目光。

“果然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夏平昼耸耸肩。

“走了?”沉默了片刻,绫濑折纸问。

“对,直接飞去火车站。”夏平昼说着,低头看向手机的时间,“现在还来得及。”

“哦。”

和服少女说完,便操控着纸蝶向远方飞去。

(本章完)

第369章 誓言(二合一求月票)

绿皮火车奔走在山野间,“哐哐当当”地往南方驶去,乘客看向窗外能望见大海和山川,正午的阳光罩在火车的顶部。

一节人迹稀少的车厢内,纹着花纱的白色帘子在微风中摇曳,在地板上投落出一片光影,光影斑驳地荡漾着。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了进来,照在了和服少女低垂的眼帘上。

在她身旁,夏平昼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边吃着巧克力棒,一边用手机搜着黎京的实时新闻。

他很好奇伴随着黑日恶魔这一次光明正大的亮相,官方会不会顶不住舆论压力,选择把恶魔的存在公之于众。

毕竟这可是一头天灾级的恶魔,对城市造成了难以预估的损失。甚至遮住了太阳,出现在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这几乎已经是隐瞒不了的事情,总不能说那个挂在天空的黑色太阳其实是异能者吧?

夏平昼转念一想,还真有不少异能者的能力是变化身体。

官方完全可以扯淡,哪个天灾级异能罪犯用异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轮会控制触手的黑色太阳,挂在天上,和城市玩着一场盛大的触手Play,还带直播的;

再不济,也可以说那轮黑色太阳是异能的召唤物,就好像帆冬青能够召唤出“戾青之舟”那样,总之解释权全部在他们那边。

只不过这么一来,异能者就不得不又把奇闻使和驱魔人的黑锅全都背上了。

夏平昼利用黑客提供的便捷通道,挤上了访问量超载的微博,只见这一刻整个互联网的确都乱成了一锅粥。

如今官方内部正在努力地沟通,采取各种措施封锁信息,导致各大社交平台都暂时无法登录。即使勉强挤上去,也只会看见“正在加载”的提示,以及一个转动不停的白色圈圈。

眼前此景,简直和半个月前的“蓝弧之死”事件如出一辙。

“小屁孩,你怎么看?”夏平昼忽然扭头看向黑客,随口问,“他们会公布恶魔的存在么?”

“不好说,说不定他们会把难民封口,用另一个热点把这件事盖过去。”黑客把左手抄在连衣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

“什么热点?”

“蓝弧还活着,还成了刺杀虹翼的通缉犯……你觉得这算不算热点呢?”

“哦,那的确是可以引爆地球的热点了。”夏平昼满不在乎地说。

“是吧?”

“但我感觉官方还不至于这么自爆,这件事传出去,不就意味着他们亲自策划了‘蓝弧假死’,把群众们耍着玩?”夏平昼撕开包装纸,往嘴里送了一块饼干。

“反正这件事的热度肯定跟这个恶魔事件一个级别的。”黑客淡淡地说,“不过一旦‘恶魔’的存在对外曝光,引起的影响肯定要更大就是了。”

他顿了顿,“总之,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锅甩给异能者。然后把这只恶魔硬生生撰写成什么在逃的天灾级异能者罪犯,出动虹翼的‘极冰少女’就是为了逮捕他。”

“你还挺懂的。”

“废话,稍微上网上久一点就知道他们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了,以前又不是没有恶魔闯入公众视线,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

“说起来,还好当时有个虹翼的人在场,不然我还没办法捡漏。”夏平昼说。

“看见了。她当时丢了个大招,刚好给你打了个关键助攻。”

“说起来……群众不会把我和大小姐也当成虹翼的人吧?”夏平昼说,“然后这一次新闻报道出来,就变成‘虹翼三人组’拯救城市了。”

“有可能。毕竟官方总不能对外宣传,强盗集体和虹翼英雄一起保护了城市,这未免有些诡异……容易引起一些阴谋论,他们只好模糊化你和大小姐的身份了。”

说完,黑客喝了一口旺仔牛奶,“但他们得把传出去的影像统统处理掉。毕竟你和大小姐的长相都已经在官网通缉名单里公开过了,明眼人会一眼认出来。”

“还挺幽默的。”夏平昼说。

“话说……那个虹翼的人居然没有逮住你们?”黑客想了想,然后问,“她总不可能就看着你们跑掉吧?”

“没有,她转头救人去了。估计是觉得抓住我们的时间已经够救走很多人了,更何况她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夏平昼摇摇头,“我们在火车上聊这些不危险么?”

“我把监控器黑了,这节车厢也只有我们几个人,有什么好危险的。”黑客托着腮,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夏平昼忽然说,“对了,我真三阶了,刚才说我不能三阶的那个人站出来。”

话刚说完,他的座椅忽然被人从后方猛地踹了一脚,整个晃动了起来,连带着倚在窗边小憩的绫濑折纸也被震醒。

绫濑折纸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夏平昼。

“是后面的那个人干的。”未等对方控诉,夏平昼便开口解释道。然后拿起塑料饮料瓶,凑近瓶口抿了口乌龙茶。

“所以呢?”阎魔凛的声音从后边冷冷传来,“你想说什么?三阶小猫要变老虎了?”

“说不定三阶小猫还真变老虎了。”夏平昼拧好瓶盖,不以为意地说道。

“安静一点。”

绫濑折纸说完,又一次倚在窗边闭上眼睛。似乎发现睡得不舒服,她忽然睁开眼,看了看坐在对边的黑客。

“你看我干嘛?”

黑客从手机上抬眼,对上了她的目光。

绫濑折纸默默地看着他,操控着一片纸页遮住了黑客的眼睛。然后把头倚在夏平昼的肩膀上,很快便睡着了。

“不懂就问,我看你们秀恩爱还少么,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黑客嫌弃地扯掉了眼睛上的纸罩,没好气地问。

“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快升上三阶么?”

“还能好奇什么,只能解释你是千古一见的奇才。”黑客说,“满意了么?”

“再提三阶这个字就砍了你。”开膛手的声音从座椅后方传来。

“Okay,我们在海帆城的哪里集结?”夏平昼抬眼问,流畅地转移了话题。

“一座古玩店。”黑客回答,“听说那家店的店主是团长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还正好认识周九鸦,只不过两人已经翻脸了。”

“那我们睡在哪?”

“附近的一座旅馆。”

“安全么?”

“应该安全,湖猎的眼线在海帆城没那么广,再加上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山上,而不是城市里,我们很难被发现。”

“海帆城不是他们的主要根据地么?为什么眼线不广?”

“湖猎四大家族分布在更南方一带的城市,只不过需要预防海帆山上的恶魔作乱,他们才特意在海帆城设立了防线。”

“哦。”

“对了,开膛手不是跟你约好等你三阶带你找契约恶魔么?”黑客撇了撇嘴,“真好啊……你这个随时都有软饭吃的家伙。”

“自己去。”阎魔凛的声音又一次从后方传来。

“反悔了?”夏平昼问。

阎魔凛沉默了一会儿,“七大罪?”

“对,你可以砍死剩下两只。但那只暴怒恶魔留给我,我要和他签订契约。”夏平昼说,“没意见吧?”

他顿了顿:“还是说你也要契约恶魔?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天驱不适合契约恶魔。”

阎魔凛说,“的确不适合,说过了,得先问过团长的意见。”

“杀死七大罪,可能会惹怒年兽大君。”黑客说。

“我们又不需要和年兽大君合作。”夏平昼说,“我们只不过借着白贪狼的情报,在关键时刻发起奇袭而已,会不会把大君惹怒对我们来说没区别。”

“说的也是。”黑客挠了挠头。

“话说真的会有天驱不适合契约恶魔么?”夏平昼扭头看向黑客。

“周九鸦的天驱‘通古罗盘’,以及钟无咎的天驱‘十二兽傩面’就不适合契约恶魔。”黑客说。

“为什么?”

“周九鸦是因为通古罗盘不愿意和契约的恶魔共享它的古董仓库。”黑客说,“钟无咎是因为傩面内寄宿着捕获的神兽的魂魄,神兽不愿意闻见契约恶魔的气息……虽然所谓的‘神兽’其实也是恶魔的一个种类就是了。”

“原来如此。”夏平昼喃喃地说。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澄净的海空映入眼帘,半轮太阳和它的倒影在海平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这时火车已经离海帆城很近了。

黎京和这座峡湾城市本就离得不远,当年小年兽和林醒狮乘着那艘偷渡船,从海帆城前往黎京,不过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

思绪落到这儿,夏平昼抬手挠了挠额头,正午的阳光晃得他有些头晕。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了眼睛,来自四号机体的记忆涌现而出。

十一年前。

小年兽和林醒狮在那座主人暂离的公寓楼里洗完澡后,小年兽换上了原来那套衣服,林醒狮则是换上了干净的连衣裙。

两人把鞋子放在了浴室门口,头发都还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

林醒狮看着小年兽额前那一缕紫红色发丝,“你的头发好特别哦?染发?”

“小星,染发是什么?”小年兽歪了歪头。

“好吧,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染发。”林醒狮笑笑。

她又看了看小年兽身上的衣服,“今天你先穿这件,明天我们再去给你拿新衣服。”

“嗯嗯。”小年兽说。

两人没有打开二楼走廊的灯,反而像是在鬼屋里冒险那样,在黑暗里左晃右晃,时而顶一顶对方的肩膀,“哇”的一声冲对方做鬼脸。

最后,他们停在了主卧室前,里边有一张大床和两个枕头。月光透过天台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落出了一片摇曳的树影。

“今晚我们就睡在这儿吧。”林醒狮眼前一亮,小跑着冲进卧室,一把扑在软绵绵的床上抱住枕头,“好久没在干净的床上睡觉过了,好幸福……”

小年兽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说着,林醒狮扭头看向呆站在门口的小年兽。

“我……我我我。”小年兽耷拉着脑袋。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林醒狮歪了歪头。

“我……从来没在床上睡觉过。”小年兽嗫嚅着说。

“不会吧,你家里的人都这么虐待你的?”林醒狮惊呆了,歪眉挤眼地问,“他们平时都让你睡地板,还是说,睡狗屋里?”

“虐待?”

小年兽花了一会儿的时间,靠着种族天赋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他们在虐待我么?”

“对啊,哪有不让小孩子睡床上的?”林醒狮又心疼又好笑地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你以前都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啊?”

“哦我懂了,我爹爹在虐待我,爹爹是坏蛋。”小年兽皱眉,“但是……小星,我家根本没有床。”

“哈?”

“我家里没有床。所以我才没在床上睡觉过。”小年兽说。

它心想,自己平时要么趴在森林的树枝上睡觉,要么趴在荷叶恶魔的头顶睡觉,它最喜欢在灵心湖睡觉了,湖水流动的悠悠声响让它很安心,每次都能睡的很香。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小少爷呢。”林醒狮惊讶地说。

“我是小少爷!”

“家里连床都没有的小少爷?”

“嗯,身边的人都叫我太子爷。”

“你到底是从哪个原始部落挖出来的太子爷?”林醒狮无语地说着,拍了拍一旁的枕头,“喏,今晚你就睡这里吧。”

“好!”

小年兽应了一声,随后赤着脚跳到了床上。

两个小孩躺在大床上发呆,扭头望着天台外澄净的夜空。闪着红光、胡明忽灭的一点从星星中间飞过。

“那是什么?”

小年兽抬手指了一下那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飞机。”林醒狮脱口而出。

“飞机是什么?恶魔?”

“哇,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林醒狮愣了愣,“飞机就是……飞机就是,会飞的汽车。”

“哦哦哦。”小年兽说。

“走,我们去天台看看。”

“嗯嗯。”

林醒狮拉着小年兽的手,两人下了床,踏着冰凉的地板走进了天台。月光扑面而来,照亮了他们的瞳孔。

他们扒在天台的围栏上,望着夜晚灯火通明的长街。到了这个时候,黎京的烟火气息很足。一眼望去大街上都是小吃摊,男男女女结伴而行。

“啊!”

林醒狮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旋即慌乱地把头埋到栏杆下边。

“怎么啦?”

小年兽也趴了下来,看向了林醒狮的侧脸。她那双明亮又飞扬的眸子,此刻正透过栏杆缝隙,偷偷地盯着街道上的一个人影。

“看见那个大光头没有?!”

林醒狮抬起手指,指了一下长街上的人影,压低了声音问。

“那是谁?”

小年兽一边问一边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衣的男人。

其实男人也不是光头。他剃着寸头,眼神冷峻,身板硬朗得像一个军人。

“是我家族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林醒狮说,“难不成我偷跑到这里已经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小年兽睁大眼睛。

林醒狮凝神屏息,把父亲教会她的隐匿气息方法发挥到了极点;

小年兽也把自身的气息降低到了最低,就好像在林间狩猎的野兽那样,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揍他,他还没发现我们。”林醒狮嘟哝,“在家里就属他对我最凶了。以前我犯错了,爹爹就是让他把我的头发剪掉的,我恨死他了。”

“怎么可以?”小年兽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已经把右手伸入了空洞状的缝隙里,右手穿越五十多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处。

他忽然眼神一冷,瞳孔如野兽般竖起,猛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一寸头发,狠狠地将其揪了下来。

大街上,那个寸头男忽然发出了惨叫,猛地向后转头,震惊又愤怒地环顾着四周。长街之上的那些游人纷纷向他投去了古怪的眼神。

“趴下!”

林醒狮惊呆了,她没想到小年兽真的这么做了,于是连忙抱住了小年兽,两人趴到在天台的地上。

“是谁?这么大胆?!”这时,男人低沉的喊声从街道上传来。

两个小孩儿盯着彼此的眼睛,一言不发,心脏怦怦地跳着。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了卧室地板上,他们的瞳孔澄净,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脸庞。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震怒的喊声才消停了下来,取而代之是大街上细碎的议论声,大多数是什么“这人神经病吧”、“嘘,别看他”。

到了这时候,林醒狮和小年兽还是倒在天台地上没有起来。半晌过后,林醒狮才心有余悸地说:“好啦,他已经走了。”

然后,她和小年兽从地上直起身来。

“小星,我帮你报仇啦。”小年兽轻声说。

“你怎么那么厉害?”林醒狮呆呆地问。

“厉害吧?”

小年兽说着,亮出了从男人头顶摘下来的那一撮头发。

林醒狮盯着那缕头发,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脸庞微微鼓起,最后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拍着地板哈哈大笑。

小年兽也呆坐在地上,揪着那缕头发,开心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林醒狮擦了擦快笑出眼泪的眼睛,对他问。

“你开心我就开心。”小年兽说。

林醒狮呆了呆,然后偏过脸颊哼哼地说,“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在家里趾高气扬的,还好有你。”

“嗯,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小年兽盯着她的眼睛。

“我也是。”林醒狮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说,“我拐走了你,就会对你负责。”

她忽然伸出小指。

小年兽歪了歪头。

“拉勾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知道。”小年兽慌忙地伸出大拇指。

“是小拇指。”林醒狮瞪着他。

“我知道……只是伸错了。”小年兽弱弱地伸出了小拇指。

“算了,不和你拉勾了。”

“为什么?”

“你又不知道拉勾是什么意思。”林醒狮顿了顿,忽然说,“如果你是恶魔就好了。”

“恶魔?”小年兽忽然睁大眼睛,嘴唇翕动,“我……我不是恶魔,我不是恶魔!”

“你害怕什么?”林醒狮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听那些大人说,驱魔人可以和恶魔签订契约,这样那只恶魔就会一辈子陪伴着你,直到你死亡,都再也不会分开。”

“这样么?”小年兽收起小拇指,喃喃地说,“驱魔人好厉害,恶魔也好厉害。”

“是契约厉害。”林醒狮说,“我小时候翻家族的历史书,看书上那些恶魔和驱魔人老是打来打去,就在想……发明了‘契约’的人,会不会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和平共处呢?可驱魔人却在利用契约的力量伤害恶魔。”

小年兽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

“你什么都不懂,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那我们不分开就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林醒狮话说一半,忽然愣了愣。

只见小年兽忽然小心翼翼靠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掰开她的小拇指,然后牵了牵,“拉勾。”他轻声说。

林醒狮沉默了很久,“嗯,拉勾了。”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8月19日的清晨,海帆山,灵心湖之上,正趴在荷叶恶魔的头顶酣睡着的小年兽忽然睁开眼来。

它慢慢扭过头去,看见了一座悬浮在湖边的银色十字架。十字架上挂着一个骷髅般的影子,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

对方似乎来看灵心湖的景观的,停在湖边有好一会儿了,骷髅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凝视着小年兽的身影。

“你是叫‘暴怒恶魔’,对么?”小年兽歪了歪头,好奇地问。

“年兽之子……”

十字架上的那一具骷髅的头部忽然颤动,下颌开合,“咔咔”地张开了口,自腐烂的喉咙之中发出了喑哑的声音,像是被埋在地下几十年的尸体突然张开嘴说话。

“没错,正是小爷。”小年兽说着,踩着荷叶一跃而起,蹄部迸发出了紫红色火焰,推着这头小狮子越过了偌大的灵心湖。

他落到了骷髅的身旁,扬了扬脑袋,“跟小爷交个朋友吧,骷髅头。”

“你,知道我的身份?”

暴怒恶魔张开了头,下颌一开一合,咔咔的声响与阴沉的话语声一同传出,“别以为你是小辈,我就会容忍你的用词……要知道,就连你的父亲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没事,到了明天你就会变成我的契约恶魔了,主人给宠物取个外号不过分吧?小年兽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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