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归信侯,您的功劳可够吗?

啪!

王雱捂着脸退到了边上才站稳。

来的是十余个大汉,为首的身材魁梧,脸上还有个雀儿的刺身,一说话那雀儿的身体就一动一动的,颇为灵动。

左珍的手垂下, 问道:“陈神刀是来要钱的吗?我却给过了。”

大宋的市井泼皮有许多爱好,比如说刺青,比如说取匪号。

以前沈家买肉的那个屠夫匪号叫做无敌,而这个泼皮的匪号要谦逊些,叫做神刀。

神刀神刀,说明此人的刀法不错。

陈神刀目光转动, 盯着左珍说道:“钱不够。”

“是当初说好的。”左珍的面色有些苍白,“这些钱我每月都给, 当初……当初都说好了是那么多。”

左珍知道这条街的商户就自己给的比例最大,但好歹剩下的钱还能活命,所以她就忍了。

至于为啥她给的比例最高,那就涉及到泼皮的节操了。

但凡沦落到收保护费的泼皮,基本上节操都掉光了。所以别看水浒里面那些所谓的义气,你仔细看看细节,那些所谓的义气好汉对待百姓可没啥好脸,杀人不眨眼,不要脸说的就是他们。

一言不合就杀人,杀了人还弄成馒头……

劫道、抢劫……

收保护费,收女妓的保护费……

这些所谓的好汉不少都是人渣,实际上就是泼皮。

而欺软怕硬就是他们的本能,所以第一个拿孤身一人的左珍来下手,这是一个美妙的选择。

没有强抢民女的戏码,有的只是贪婪。

“某只要钱, 给了钱你就能在此炸鹌鹑……”

陈神刀靠在门外,伸手拿了一只生鹌鹑在手心里掂着,沉声道:“给了钱就能平安,以后谁欺负了你, 你只管报某陈神刀的名号……”

“没办法了吗?”

左珍突然笑着问道。

陈神刀摇头道:“某很想给你网开一面,可某的兄弟们要吃饭,要饮酒,他们还有相好的,隔三差五要给些钱钞……不然……女人见钱眼开,下次再去就不开门了。”

左珍笑道:“我只是个弱女子……”

她的手缓缓放下去,握住了菜刀。

这是王雱给的,有一次王雱要了鹌鹑没带钱,就随手用这把菜刀抵了。

这把菜刀锋利无匹,左珍从那时起就觉得王雱是个纨绔子弟,拿钱财不当回事,后来就不肯再收他的钱。

陈神刀伸手想去摸摸左珍的脸蛋,神色轻蔑。

“一个女子也敢和某这般说话,你这是……嗷!”

他的身体突然一震,然后缓缓侧身。

王雱手中拎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矮凳,刚才就是他一凳子劈在了陈神刀的脑袋上。

陈神刀伸手摸了摸脑袋,再收回来时,上面全是血。

十多个泼皮都怒了,“弄死他!”

弄死是不敢的,但打断腿什么的却不是问题。

就在此时,陈神刀眼角发现有光亮闪过,就下意识的避了一下。

刀光闪过,陈神刀的手臂上鲜血飙射。

“贱人!”

陈神刀刚想动手,却见左珍提住了油锅,然后倾倒过来。

“跑!”

什么神刀,在滚油的面前也狼狈不堪。

一个泼皮跑慢了些,小腿被滚油泼了半截,顿时惨嚎着往远处跑。

“找郎中来!找郎中来。”

那小腿的皮就像是烂泥般的流淌下来,看着颇为渗人。

“闪开!”

王雱被两个泼皮围攻,不过片刻后就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左珍拎着菜刀上来了。

这个女人的眼中多了疯狂之意,但凡有阻拦的就是一刀,而且压根就不管这一刀会造成什么后果。

一个泼皮被一刀砍中手臂,那深深的伤口把他吓尿了,嚎叫道;“哥哥,某死了,某死了。”

十多个泼皮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弄的大乱,随后王雱被一拳撂倒后,竟然没求饶,也没叫喊,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泼皮,那眼神阴冷的能让人做噩梦。

陈神刀捂着脑袋过来了,看到左珍渐渐被围住,就骂道:“抓住她,某要让她好看。”

“某是王雱!”

王雱可以不在乎自己被狂殴,可却不能坐视左珍吃亏,他喊道:“家父王安石,你等是找死吗?”

他在外面不乐意提及自己的父亲,更希望旁人提到王安石时会惊讶的道:“原来您是王元泽的父亲?”

可现在他屈服了。

他也知道了原来名气有那么重要。

因为泼皮们在听到王雱这个名字时压根没反应。

王雱是谁?

卧槽!

等说到王安石时,有泼皮说道:“哥哥,好像是大官。”

陈神刀看了王雱一眼,不屑的道:“大官的衙内会来这里?他们只会去青楼,而不会来这里调弄左珍。所以定然是假的,打!重重的打!”

左珍一听就慌了,挥舞着菜刀喊道:“你快跑,别管我,快跑!”

“某要弄死你们!”

王雱的眼睛都红了。

周围的商户都出来了,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但没人伸出援手,甚至都没人敢仗义直言一声。

陈神刀本来见到那么多商户出来有些心虚,等看到他们不敢出手时,不禁得意的喊道:“打断他的腿,哈哈哈哈……”

“咳咳,这个……打断腿不是个好习惯。”

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陈神刀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让某看看……”

人群分开一条道,沈安当先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是闻小种,加起来两人,可看着却有有些地主恶霸上街调戏女子的惬意。

“那个啥……”

沈安缓缓走了过来,问道:“巡检司的人呢?”

外围有人喊道:“巡检司的和他们是一伙的。”

从古至今,警匪勾结就是个大问题,大宋的情况尤为严重。

“官匪勾结!这不好。”

沈安走了过来,一个泼皮骂骂咧咧的靠近,“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了你这条蛆虫……”

“棍子!”

沈安伸手,闻小种递过去棍子。

“你敢打你爷爷吗?哈哈哈哈!”

天气冷了,紫外线也弱了,沈安的皮肤渐渐白皙了些,看着有些文弱书生的味道。

于是泼皮就以为他是想路见不平一声吼……

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也敢打抱不平?笑死哥了!

呯!

沈安一棍就把他抽翻在地上,就在泼皮惨叫时,抬腿奋力一踩。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王雱抬头,含泪道:“安北兄!”

以他的智商,自然能猜到自己走后,沈安出于关心就跟了来,所以只带了闻小种。

这等兄弟情义让从小就性子孤拐的王雱感动的泪如雨下。

沈安连续两脚踩断了泼皮的两条腿,回身冲着陈神刀微笑道:“你想断几条腿?”

“你……你是谁?”

刚才沈安出手干净利落,身手很不错的样子,陈神刀难免有犯嘀咕。

“某家姓沈。”

“姓沈?弄死他!”

陈神刀指着沈安喊道:“弄死他!”

泼皮中有三人冲了过来,沈安摆摆手,对闻小种说道:“某许久未曾杀人了,手痒,你盯着边上就是了。”

很久没杀人了?

这人是谁?

左珍退到了后面,扶着鼻青脸肿的王雱问道:“他是谁?”

王雱摸摸乌青的脸颊,说道:“他是某的兄弟。”

这一刻王雱觉得自己多了个兄弟。

“你的兄弟?可他看着很凶。”

沈安狞笑着冲了过去,手中的木棍当做是长刀劈斩下去。

五棍之后,三个泼皮就倒在了地上。

沈安按照惯例,依旧踩断了他们的腿。

这条街上顿时被惨嚎声笼罩住了。

那些商户和行人都面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幕,有人喊道:“归信侯,您的功劳可够吗?”

沈安抬头笑道:“够,还有剩余。”

“他是沈安!”

一个泼皮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归信侯,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归信侯,小人……跑啊!”

几个泼皮撒腿就跑,沈安笑吟吟的道:“一人五十贯!”

“归信侯?”左珍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可见到沈安一句五十贯后不追击,就问道:“五十贯什么意思?”

王雱笑道:“他有钱的吓人。”

“动手!”

那些泼皮先前肆虐时商户们只是旁观,没人敢仗义出手,可此时沈安一句话后,人人奋勇。

一个商户在泼皮从身边跑过时阴险的伸腿,然后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

呯!泼皮倒地,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瞬间里面就只能听到惨叫声。

一个泼皮被两个大汉拿下,喊道:“有本事就比比拳脚,出钱算什么本事?”

沈安笑吟吟的过去,“可某就是有钱!奈何……你却只能断腿。”

左珍侧过脸去,然后惨叫声传来。

“没事,他的功劳还剩下许多。”威胁解除,王雱多了些旁的心思。

“你那个……衣裳……”

他伸手去指左珍的胸前,可左珍却还在戒备状态,下意识的就是一拳打去。

呯!

王雱捂着眼睛,“某只是想说……你的衣裳拉下来了。”

左珍单手捂着胸前,面红耳赤的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只是……”

“你一个人不容易,那些男子觊觎你的美色,你这样才是个好女人。”

这边有些卿卿我我的味道,沈安在那边已经走到了陈神刀的身前,问道:“欺行霸市爽不爽?”

陈神刀已经呆滞了,沈安问话后,他下意识的道:“小人……归信侯,小人……”

呯!

沈安一棍就抽翻了他,然后直接用木棍打断了他的腿。

“干什么的?住手!”

巡检司的人来了,见到地上躺着十多个双腿被打折的泼皮,不禁都怒了。

这是何等的残忍啊!

而且这些泼皮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每月他们能因此拿到不少好处,所以几乎和兄弟一般。

“来了?”

沈安缓缓回身,微笑道:“你等是自己去自首,还是某出手打断双腿?”

(本章完)

第965章 硬汉

巡检司的人权利不小,他们负责的是汴梁的治安,各种事情都能插一手。

而泼皮们往往游走在灰色地带,这需要和巡检司搞好关系。

于是各种手段就用上了,最简单,最有效的还是给钱。

陈神刀就是给钱榜上了巡检司, 这才敢大摇大摆的在这条街收钱。

“他们都是一伙的,所以没人敢惹。”

左珍看到这些巡检司的人很是愤怒,但却是那种敢恨不敢言的状态。

这个女人为了生存敢提刀砍泼皮,但却不敢和巡检司的人翻脸,这便是千年来的规矩。

民不与官斗!

“他们要倒霉了。”

王雱坚持着站起来,左珍扶着他,两人缓缓走了过去。

“归信侯,我等何罪?”

巡检司的军士无辜的喊冤,沈安看到王雱过来了,就说道:“你等庇护这些泼皮,让他们为祸一方,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会被怎么处置?”

“发配!”

王雱冷冷的道:“某不喜欢说出自己的来历,但今日却发现自己格外的无用,那些学问并不能帮助某收拾你们,那么还是按照京城的规矩来吧。家父王安石!”

“王衙内?”

卧槽!

得罪沈安要断腿,可王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是彻底得罪了王安石啊!

那位可不是善茬。

“衙内,我等并不知情啊!”

王雱冷笑道:“无耻之尤!这等腌臜小人,该尽数杀了才好。”

好重的杀气啊!

边上的旁观者都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太狠了,却不知道王雱已经好了许多。若是在以前,他此刻就能拎着棍子去抽打这些军士。

“归信侯加王安石,这些人要倒霉了。”

“活该,没有他们的纵容, 陈神刀那伙人哪能在这里收钱?说起来咱们还得要感谢归信侯和王衙内才是。”

“是啊!他们弄掉了这些泼皮,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

“多谢归信侯。”

众人行礼,沈安看了王雱一眼,飘然而去。

兄弟, 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大抵就是来自于老王的咆哮,这个你就自己承担吧。

“我等一片热忱之心,归信侯怎么就不搭理呢?”

面对大宋财神爷,商户们的热情就像是大清早的那一泡尿,燥热。

可沈安却走了,他们的燥热没地方去,随即就选择了王雱。

王安石也不差啊!

“某现在就回家!”

王雱昂首道:“你放心,除去你,某谁都不娶。”

左珍逃过一劫,只觉得人生是这么的美好。

“你别想这个,回家去吧。”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王雱,不说成过亲,双方的身份差距太大,这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比汴梁外面的那条鸿沟还深。

王雱知道她不信,也不再解释,就拱手离去。

他走的很是坚强,脚步矫健有力,身姿挺拔,看着就像是一杆长枪。

“好汉子啊!”

“王衙内竟然这般坚强,京城的衙内怕是无人能及吧。”

“那是,以前那个……老早以前的事吧,韩琦的儿子韩忠彦,那时他还年少,和人打架打输了,啧啧,好像都哭了。”

正在边上看热闹的韩忠彦瞬间想骂MMP。

某何时哭过了?

他仔细想了想,硬是想不起来。

而且凭什么拿某做比较?

京城那么多衙内,你们随便提溜一个出来也好啊!

比如说曾公亮他们的子孙,包拯他们的……

包拯没法,包绶还在顽劣,而且背后还有沈安这个混世魔王撑腰,包绶那小子以后怕是会成为人嫌狗憎的纨绔。

包拯为人算是刚直,可在包绶的身上却变成了慈父,纵容那孩子调皮捣蛋,顽劣不堪。

“相比之下,还是王元泽有一股子气!”韩忠彦的同伴看到王雱消失在远处,不禁生出了些赞叹来。

韩忠彦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王雱为人孤傲,一般人压根……他连某都不怎么搭理,可却对沈安服服帖帖的,可见沈安还是有些本事。”

他唏嘘道:“家父做了多年的宰辅,也多次说要提携年轻人,如今沈安算是他老人家看重的第一人,以后定然能直入政事堂。”

他的同伴想起韩琦和沈安以前的矛盾,不禁摇摇头。

“韩琦不是被沈安收拾过吗?怎么还看重他了?”

韩忠彦这话有装比的嫌疑,自古装比者大多没好下场,旁边有个男子忍不住说道:“韩相?韩相以前不是吃了沈安的好几次亏吗?怎么又和好了?”

韩忠彦大怒,喝道:“胡言乱语!朝中大事你等如何得知?”

老韩以前和沈安的恩怨不算大,就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只是赵祯压着,否则韩琦老早就想办法把沈安丢琼州去看海龟了。

所以韩忠彦不觉得自家老爹吃亏,反而觉得他很大气,不,是大度。

一群傻子,总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都是半瓶水响叮当。

韩忠彦算是宽厚人,所以不喜欢仗势欺人,否则刚才他就能冲进去揪出那个挑拨离间的家伙。

他觉得自己学到了父亲的大度,算是聊以自慰了。

人群中有人笑道:“韩相……据闻变成胖子就是归信侯的手笔,原先韩相可是风度翩翩一美男……如今……呵呵!”

噗!

人群中不少人都笑喷了。

“是啊!韩相以前可是个俊俏的郎君。”

“美男子呢!不输潘安宋玉。”

“不知何时……是了,是沈安进了汴梁城之后,韩相才慢慢的变了。原先是美男子,现在……”

一胖毁所有说的就是韩琦这种。

被人说自己的父亲坏话,儿子不出头就是软弱不孝……韩忠彦再好的脾气也忍不得了。

他回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刚才说话那人的地方。

“师朴,罢了罢了,想想王元泽,他挨了一顿毒打,却没有私下报仇,这样的才是宰辅胸襟。”韩忠彦的同伴拉住了他,然后冲着人群说道:“别得意,韩相要是发怒了,你等小心被收拾。”

老韩可是小气的代名词,真要被他惦记上,那你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否则迟早会被一脚踢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种地。

“某不怕!”

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转身就跑。

这等人大抵就是市井无赖,韩忠彦摇摇头,笑道:“罢了,和他们计较作甚,走了。”

度量是个人修养的标杆,而个人修养直接影响个人口碑。

在这个年代,个人口碑大抵和后世的个人征信一个样,若是出了岔子,名声扫地不说,一旦被任命官职,就会有人跳出来说这人声名狼藉,哪里能为官?

所以说古代虽然没有征信系统,但却能用一套道德标准去规范约束普罗大众的行径。从帝王到百姓,无所不包的一个道德标准。

“王雱真是不错。以前他和某遇到了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冷淡,某还觉得他这人倨傲,可今日看到他那么坚毅,某知道那不是倨傲,而是本性如此。”

韩忠彦觉得王雱真的不错,他甚至想去结交一下。

他和同伴转过一个巷子,就听到前面有人在惨叫。

“这是有人劫道?”

韩忠彦很好奇,还想见义勇为。

同伴拦住他,探头往巷子里看了看,缩回来后,一脸纠结的道:“你去看看。”

“是谁?”韩忠彦也探头看了一眼……

就在巷子中间,王雱拉起了裤腿,大腿上有一道高高肿起的淤青……

他轻轻摸着那道淤青,咬牙切齿的,嘴里嘶嘶呼痛。

想他王雱活那么大,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某要弄死你们!”

王雱是真的怒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

“我的儿……”

吴氏见到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差点就当场晕倒。

“我的儿……”

她的婆婆,王安石的母亲老吴氏出来一看也受不得,手撑着门边直犯晕。

王雱好一阵安慰,差点被逼着脱衣验证没受重伤。

“去请了郎中来!”

吴氏心疼儿子,一迭声叫人去请郎中。

“请什么郎中?”老吴氏阴着脸道:“把大郎叫回来,让他来看看……问问他,是不是官做小了,在京城就没法立足了?若是如此,我便带着你们回老家去。”

呃!

王雱赶紧又是一阵劝,可老吴氏却极为愤怒,不肯罢休。

她这么乖巧的孙儿竟然被人殴打,这事儿不找个公道,她真会叫人套车,然后带着王雱回老家去。

去叫王安石的家仆语焉不详,不敢说出真相,等王安石回到家,见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时,瞬间就怒了。

“谁干的?”

这是亲的!

亲父母见到孩子受伤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你为何打架,而是会问谁干的。

王雱说道:“一群泼皮。”

王安石的目光在儿子的身上打转,焦急之色闪过,问道:“可伤到哪了?郎中可来看过了吗?”

“郎中说大郎亏得底子好,不然怕是会重伤不起。”

老吴氏的话让王安石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老娘啊!咱能不能不那么糊涂?

王雱的身体是公认的差,郎中们都说他先天不足……

什么底子好……娘啊!您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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