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假戏

第95章 假戏

双方杀了一下价格,最后玄妙做出了让步,两家合作,一起做这一尊神像,如果失败的窑次超过十次,她就要补二十两,这是上限,无论如何,他们一定把神像给她烧出来。

玄妙给出定金,承诺三天内把新神像的图纸给他们。

她把王小井叫上前,和余青余胜道:“这孩子留下给你们跑腿,有什么问题你们让他回来问我,平时也可以使唤他跑些腿。”

王小井立即恭敬的站好,和他们行礼。

余青余胜没怀疑,还以为是玄妙不放心。

毕竟是一百两的大单子,是他们,他们也不放心的。

俩人收下了王小井。

余青家地方大,由他领着王小井回去。

王小井没想到自己就这样住下来,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的看向妙和几个。

玄妙将他带到一旁叮嘱道:“我答应了你爷爷,但你能不能留在这里要靠你自己,机灵勤快些,没有一个正常人能拒绝一个聪明又勤快的人,如果有,说明他不正常,这样的人要远离。”

王小井愣愣的听着。

玄妙见他呆呆的,就皱眉,“听懂了吗?”

王小井立即点头,“懂了,懂了,谢玄妙道长,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但也别委屈自己,你知道从这里回家的路吧?”玄妙道:“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去,玉山县不止有这里一个窑场,还有两个呢,这里不留你,自有其他地方会留你。”

王小井信心起来,胆气也足了两分,狠狠地点头应下了。

玄妙就给了他十文钱。

王小井推拒着不肯收。

玄妙道:“收着吧,我回去就找你爷爷要回来,不是白送的。”

王小井一听就收下了。

潘筠三个也觉得他小小年纪被留在这里有点可怜,于是都开始在身上找钱。

潘筠身上的钱不多了,所以只数出十文钱给他,外加一个平安符。

妙和妙真也送他十文钱。

王小井憨憨一笑,“我出来学手艺,还没开始学呢就赚钱了。”

妙和道:“不是白给你的,以后你挣了钱要还给我们。”

王小井现在就要还给她,被妙真拦住道:“穷家富路,你还是拿着吧,万一受了欺负,手上有钱总比没钱要好。”

王小井就收下钱,小声道:“谢谢你们。”

潘筠叮嘱道:“我的平安符可不是随便给的,你得天天戴着才行,就算是我这个师叔祖给你的礼物。”

妙和一听,立即改了主意,“那我的十文钱也不叫你还了,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王小井一脸黑线,“你还真想当我师父呀?”

“是呀,不行吗?”

“不行,”王小井摇头道:“你等我学了本事,回去我也教你,那我们就互为师徒了,我才不要认你做师父呢。”

妙和“却”了一声,有些生气的扭过头去。

余青和玄妙沟通完剩下的细节,回头看王小井。

玄妙就把他叫上前,把他交给了余青,“明天,或是后天就会送图纸过来,到时候给你带几身衣裳,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王小井摇头,“没有,我爹娘都知道要给我带什么的。”

妙和妙真依依不舍的和王小井挥手,坐上车时还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他习惯不习惯。”

玄妙没说话。

进了城,玄妙就去采购东西,下午的东西要比上午便宜一些,会杀价的话。

玄妙自认不会杀价,但她脸冷,对方开过价后她往下一压,对方答应就买,不答应她转身就走,杀价能力竟然远超陶季。

果然啊,不管在哪行,那都是欺软怕硬。

潘筠不跟她们一起,抱着黑猫去民信局找信,“今天的信到了吗?”

民信局的伙计笑道:“巧了,刚送到呢,送信的脚力都没走,不过小道长要等等,我整理一下才能知道有没有您的东西。”

潘筠应下。

民信局的伙计扯开布袋,将东西都倒出来,大多另用油纸袋装的信件,还有一些物件。

伙计先找了物件,没发现有才把信倒出来一封一封的找。

找了许久才翻出一封厚厚的信来,“小道长请看,这封信可是你的?”

潘筠探头一看,立即接过,笑道:“是我的!”

她捏着信道:“你们民信局送信的速度可以,就是送回来这里的时间太晚了,要每天未时之后才到,我们三清山离这里远,万一我急着回家,等不到未时,岂不是要等第二天,甚至更长时间才拿到信?”

伙计苦笑,“小道长,这送信是要时间的,脚力一大早从广信府离开,最快的速度赶来也要到未时,这信本就是今天盘点,明日再往外送的。”

“而且你们三清山远,要是送到门上,还得爬山呢,为送这一封信,我们得费一个脚力一天的时间。”

潘筠略一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决定不为难他了。

算了,以后她有紧急的事再找他们,平时还是从驿站和急递铺寄信吧。

虽然慢了点,但方便啊。

潘筠拿到信便坐到屋外的台阶上拆开。

信里就掉出三卷信纸。

她拆开卷成两半的第一卷,是她爹的信。

潘洪告诉她,她寄来的方子很有用,他的次子吃过之后身体大好,救命之恩,永不敢忘,他这两个儿子就也想认识认识她……

在大明,通过官方驿站寄信是需要户籍证明的,当然,不要求你每次寄信都要掏一次,但只要驿站的驿丞,或是急递铺的铺司不认识,那是一定要掏的。

当初为了方便,也为了不让锦衣卫详查她,她在官方急递铺寄信用的是陶季的身份户籍,只不过信中的落名是三竹而已。

潘洪这样写信,显然是不想留下话柄。

潘筠眼珠子一转,决定借陶季的身份给他们写信,让他们和道观里的同龄人们交朋友,到时候再认个哥哥妹妹的,以后写信称呼都能方便许多。

这一点,潘洪显然也想到了,就在信中提了出来,说是让两个儿子熏陶一下道法,把脾气养一养。

潘筠仔细看完,竟全是好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喜不报忧。”

她去看两个哥哥给她写的信,一打开,便发现字迹糊了一大片,她都没看字就道:“这一定是二哥写的,多半是一边写一边哭。”

但一看,竟是她大哥的字。

潘筠瞪大了眼睛,还以为她二哥伤得都握不住笔了,而她爹还在报喜不报忧,只能她大哥帮着执笔……

“可也不对啊,大哥写的信,二哥的眼泪怎么落在信纸上了?”

潘筠连忙去拆另一卷信纸,看到上面晕得更多的字,放心了,她二哥亲手写的,哭得更厉害。

那看来大家都没什么事,只不过大哥也爱哭了而已。

实际上,潘岳一点也不想哭,但他在偷看信之后把信糊回去,却发现信封口的印章有些对不上之后,他就想把之前的信找出来做参考,好把信糊得天衣无缝一些。

结果这一找,把他二叔从前的信给搜出来了。

这一看,他们就知道爹瞒了他们好多事,还说妹妹是被三清观的道长主动化去修道呢,结果却是锦衣卫再度抄家,妹妹被逼得自己逃出了潘家,下落不明。

也不知道历经多少磨难才到的三清山。

兄弟俩读完二叔的信,泪湿衣襟,等潘洪回来时,兄弟俩正在抱头痛哭。

潘洪看到被拆开的信,脸一黑,再看他们兄弟俩哭成这样,脸更黑了,偏还不好揍,只能冷着脸道:“你们哭什么,偷拆我的信,我还没揍你们呢。”

潘岳红着眼睛问,“爹为何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除了多两个人担忧,我们谁能帮得到她?”潘洪道:“何况你们年纪还小,尤其是钰儿,咋咋呼呼的,万一在外面漏出一两句,我们全家都要罪加一等。”

潘钰不服气,“我才不会呢。”

“是吗?”潘洪冷淡道:“且看以后吧,会不会,不是嘴上说就可以了。”

潘岳和潘钰心中都不服气,决定就做给他们爹看。

潘洪接过信看了一遍,喃喃,“她遇到了有真本事的人。”

这是潘岳和潘钰一出事,她就感觉到了,所以才立刻寄出这些东西。

“这样一算,我们寄出去的信也就这一两天她就能收到,再过几日,她的回信应该就到了。”

潘钰的伤这几天好转了一点,但依旧有便血的现象。

大夫每日都上门看,开的药也贵,却没有很好的办法处理。

最要命的是,因为这个伤,潘钰最近觉得乏力体弱,还有点发烧。

大夫说,这个时候是绝对小心,不能受凉,也不能受热,否则一旦生其他的病,人就垮了。

这几日潘洪和潘岳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上养着,但依旧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

现在,他就盼着潘筠是否有更好的办法了。

果然,过了四天,民信局就送来一个盒子,里面有三张药方,上面写了应对的病症。

父子两个不敢耽误,当天就把大夫请来。

大夫或许开不出更好的药方来,但他一定能看出哪张药方更好。

很快,大夫就给他们选了一张,临走前还在念念有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开方呢?不知是哪位神医开的药方,我想上门拜见……”

今天的幸运数字都是我尾号为9的数字,截图为证,下一章我就不写了哟

(本章完)

96.第96章 假身份

第96章 假身份

潘岳将他送出门,回道:“那可难,是请江南一个道士根据脉案开的方子。”

大夫听说是江南那么远的地方,就无限失落,摇头离开了。

那看来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人了。

潘钰用了新药方,他的伤快速好转,脸色一日比一日好,也不便血了,嘴唇都有了血色。

潘钰:“小妹的这个三师兄可真厉害,隔空开的药方都这么好,不知道小妹能不能学到他的本事。”

潘岳:“她素来聪慧,学东西很快,应该不难。”

潘岳鼓动潘钰,“不如我们写信给她问问,她要是还没开始学,也可劝她学,虽然是女孩子,但也要学一门手艺比较好,不论将来落于何种境地都能凭借手艺立足。”

潘钰犹豫:“爹能答应让我们写信给小妹吗?”

之前他连小妹的信都不给他们看呢。

潘岳道:“我刚才已经记下小妹的具体地址,爹就是不答应,我们也能寄。不过不知道上头是不是还有人盯着我们,不知小妹在那头用的什么身份……”

“原来你们还知道上头可能派人盯着我们啊。”潘洪走进门来。

潘岳和潘钰立即低头认错。

潘洪就道:“写吧,和我的信一并寄过去。”

他道:“她信中用的是我旧友的口吻,寄信用的是她三师兄的户籍,勉强对得上吧,三清观那边为她买了张户籍,叫张小妹,你们就以笔友的名义与她交往吧。”

潘钰一听,伤心不已,“小妹以后都不能叫自己的名字了?”

潘洪叹息,“能活着就好。”

潘筠都快忘记自己的假名了,因为除了出入几个大城检查过户籍和路引外,其他时候买来的那张户籍页和路引根本没用过。

她在外行走,报的也是潘筠这个名字。

现在猛的想起来还是因为,山神庙需要一个庙祝。

王费隐道:“既然山神庙是你出资建的,就由你来做这个庙祝吧。”

不管是建庙还是做庙祝,都要和衙门上报。

大明对僧道的管理非常严格。

太祖皇帝当过和尚,知道僧道免税役,其中有很多人为了避免税赋劳役,特意跑到庙里当和尚道士。

所以,他严格控制全国的僧道人数,想要成为合法的僧人或道士,需要考度牒。

没有度牒的僧道都是违法僧道,民不告官不究,但如果官要究,那就是一抓一个准。

王费隐和潘筠道:“你这个年纪,考度牒不符合,但只要能和衙门办下建庙的公文,你作为出资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庙祝了。”

潘筠觉得很麻烦,问道:“大师兄你不能当庙祝吗?”

“我不能,”王费隐直接摇头,“我已经是三清观主持,不能再兼任庙祝。”

“那就让三师兄当。”

王费隐:“那不行。”

潘筠默默地看他。

王费隐就一脸纠结道:“师妹啊,师父身上带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得了他的好处,受他的衰运影响也是理所当然的,让你三师兄代我们去受过,不好吧?”

潘筠被说服了,点头,“行吧,那就我来当。”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不对,潘筠拿出来的户籍页上的信息叫张小妹。

潘筠只纠结了一瞬就道:“就用这个名字吧,名字嘛,一个代号,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不行!”王费隐一脸沉凝,“名字是一个代号,但也不止是一个代号。你拜师时用的是潘筠,八字命格都是潘筠,这个时候换成张小妹,那就是换了一个人。”

潘筠摊手,“那您说怎么办呢?我还能把这张户籍页改成潘筠不成?”

“有什么不行的?”王费隐扭头就问陶季,“王璁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陶季:“……他在外面做生意呢。”

“给他写信让他回来,这天下的生意是做不完的。”

潘筠兴致勃勃的问,“大师兄,我这大师侄有这等本事?”

王费隐道:“他和县衙熟,和广信府的衙门也有些熟。”

“那我就放心等大师侄回来帮我办户籍了。”

当然,其他事她也没落下,这一次,在王费隐的教导下,她第一次做法事请神,第一次主动的在梦外见到了山神。

潘筠挽了一个剑花,咻咻两声就把木剑背到身后,笑吟吟的问潘公,“师父,神像太高了不好看,且总是站着也累,所以我们决定给您烧个别的样式的神像,坐着,躺着,或是其他的造型都可以,您想要什么样的?”

潘公扫了一眼她摆在香案前的椅子,手一挥,椅子飞走落在一旁,再一招,一张四方墨色方台出现在眼前。

潘公走上前去,撩起袍子端坐在方台之上,手中抱着的长剑也换了一个姿势抱着,斜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掀起眼眸,一脸严肃的看向潘筠。

“快快快,大师兄快画下来,师父这个样子真是超俊的。”

明明请神的是她,最忙的却成了王费隐。

王费隐颇为无言的看她,却不能不干,因为潘公正冷冷地注视他。

潘筠倒像是没看见潘公的冷眼一样,和他侃侃而谈,“师父,这山神庙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比如神像怎么摆,您喜欢什么颜色,现在一切还没开始,都能改。”

潘公冷冷地道:“既然是你们做徒弟的心意,那就照你们想要的来,建好了合我心意,我自然高兴,不合我心意,我也就不开心而已。”

潘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开心,提前一点说呢?”

王费隐轻咳一声,叫住潘筠小声道:“你闭嘴吧,这山神庙,师父是盛情难却才收下的。”

“哦~~”潘筠点头,给了一人一神一个眼色,“明白,我明白,盛情难却嘛。”

之后潘筠果然没再问过潘公山神庙的事,拿到画好的图,她和王费隐修修改改一番,定出最好的一张稿子,她就下山找余青兄弟去了。

还顺手给王小井带了行李。

“你奶奶和你娘说想你,你爹让你好好干,你爷爷让你受了委屈就回家去,你二叔说他替你去做木工学徒了,你就是回去了也去不了,让你在这里争取学会烧瓷,妙真让你好好习武,不要荒废了武功,妙和说你家的柿子熟了,让你回去以后记得给她留一点。”

潘筠一口气转达完,呼出一口气道:“我呢,就现场问一句,你这两天到哪一步了,亲眼看到烧窑了吗?”

王小井还没消化前面一大串的话,闻言立即点头,“看到了,我还给余窑主搬了好几捆柴呢。”

“很好,你有感悟吗?你觉得自己有天赋吗?”

“我觉得我有,余窑主说烧窑最主要的就是温度。”

潘筠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就认真的学,我回头找一下烧窑方面的书,到时候给你自己研究,说不定你能成一个大家呢?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烧几个值钱的瓷器,我好拿出去赚钱。”

王小井:“虽然我很心动,可我不识字。”

潘筠:“……你家在汾水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为什么会不识字?”

王小井脸色大红,小声道:“我,我读书不行,小的时候上过两年学堂,但我就认得几个常用的字而已,其他的都不认识。”

潘筠一脸失望的看他,挥手道:“算了,反正到时候我把书给你,你看不看得懂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王小井好奇不已,“这世上还有烧瓷的书?”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世上还有沤肥的书呢,我前两天就找出来了。”

王小井很迷茫:“沤肥还需要看书吗?这不是天生就会的吗?”

潘筠哼哼,“你那会的肯定不及书中记载的。”

王小井一听,就一连说了三个沤肥方法,一是湿沤法;一个是干烧法;还有一个是干湿结合方法。

虽然叙述和潘筠查到的有差别,却大同小异。

潘筠:“……你怎么知道这些沤肥方法的?”

“村里人都知道啊,每年村里都这么沤肥,我都看这么多年了,傻子都会了吧?”

潘筠冲他扯了扯嘴角,所以,大师兄为什么在三师兄提起冬种小麦,开辟药田的事时总是感叹没有肥料,地力不足呢?

这不是没有肥料,而是没人去做肥料啊。

潘筠心中有数了,决定回去就拥护三师兄,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她花费两个晚上去查找沤肥的方法?

“小师叔,小师叔?”王小井一连叫了她好几声。

潘筠回神,冲他龇牙一笑道:“你怎么长辈分了,不应该叫我师叔祖吗?”

王小井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

潘筠也不为难他了,挥手道:“走吧,带我去见余青。”

余青和余胜看到是个小道长来送图纸,还有些不高兴,觉得玄妙不重视此事。

谁知潘筠把图纸掏出来就道:“这图纸是我和我大师兄一起画好的,两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一旦你们接下此活,从今以后,我每三天过来一次。”

余青一愣,“以后这神像的事都是和小道长你沟通?”

“不错,就是我。”

余青皱了皱眉,虽有些不高兴,却没说出口,谁让她们是买家呢?

为了挣这笔钱,哪怕前面摆的是屎,他也得认真去看。

结果,不论他和余胜问出什么问题,潘筠都能回答得上来,还现场改了两个细节。

余青见她拿笔就改,自然无比,他就有些犹豫,“小道长,这神像你真的能做主吗?”

潘筠点头:“能。”

怕他不信耽误工期,潘筠干脆道:“我是庙祝,建庙的钱是我出的,你说呢?”

一听钱是她出的,余青和余胜立即什么问题也没有了,道:“一切听小道长的。”

潘筠依旧把王小井留下,“有事就找他,两位余当家,贫道就先告辞了。”

余青和余胜连忙将人送到村口,这笔生意他们要是能做出来,名声打出去,玉山县一带的瓷造神佛他们都可以接,甚至广信府那头也不是不能接。

窑场在南城门外,三清山却是在西城门外,所以她要回三清山就得先进城再出城。

走在城中街道上,潘筠想来都来了,不去看老朋友好似不好吧?

于是她脚步一转,去了钱府。

钱管家见是潘筠,立即开门,亲自给她带到大厅,“小道长请坐,小的已经让人去请老爷了。”

潘筠点点头,一扭头便看见孙五宜从大堂前经过,往后院去。

他正低头想事情,根本没发现大堂里有人。

潘筠眼睛微眯,问道:“孙五宜怎么会在这里?”

管家忙道:“表少爷在这里读书呢,翻过年县学考试,我们老爷想送表少爷进县学读书。”

潘筠眼睛微亮,问道:“钱老爷和县衙很熟吗?”

管家矜持的道:“一般吧,不过我们老爷经常做些铺桥修路的善事,县里的县令和县丞主簿们都和我们老爷有些往来。”

潘筠就明白了,这是玉山县出名的大善人啊,经常做慈善工作,县衙的官吏们怎么会和他不熟呢?

钱老爷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他儿子钱大鸿。

俩人都和潘筠行礼。

钱大鸿还想从寒暄开始,结果他才张嘴,他爹就已经非常直白的问道:“小道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道:“不管是什么事,小道长只要说来,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潘筠也直接,掏出一把黄符道:“钱善人,我这段时间修习,画了不少符,不知你还要不要?”

钱老爷连连点头,“要要要,幸而小道长还记得我,我儿子过两日要出门,我正想着明天上山替他求一枚平安符呢。”

“那是要带一张平安符的,”潘筠认真看了看他的脸道:“最好时刻不离身,钱善人我与你说,我这画的最好的就两种符。”

钱老爷顺口接到:“不知是哪两种?”

潘筠:“平安符和求财符。”

钱老爷问道:“不知这一张黄符价钱是多少?”

“二十两。”

潘筠一点儿也不虚,她觉得自己的黄符物超所值,二十两一张已经是白菜价了。

钱老爷也觉得便宜,但他家也不可能买这么多黄符,目前来看,一张黄符的使用效果可长久了,除非遇到危险,不然一张黄符可能可以佩戴一辈子。

所以他觉得便宜,但他用不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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