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死而无憾

“陛下,臣也想上去试试。”

韩琦已经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上天去看看。

赵曙淡淡的道:“可。”

他的右手握拳,心中微微叹息。

朕也想上去看看啊!

他若是想上去,首先宰辅们会集体劝谏,接着会有人去告诉皇后, 高滔滔会用泪水来击败他。

男人,特别是做了皇帝的男人,真是难啊!

于是韩琦兴高采烈的上去了,舍慧在边上怂恿道:“韩相公,要不不用绳子了?看看能一直飞到哪去。”

作为科学狂人,舍慧一直想琢磨透热气球这个东西, 看看它的航程和在高空的情况。

先前司马光的升空太仓促了,没来得及一一检验, 让舍慧有些遗憾。

韩琦一听就乐了,问道:“下来方便吗?”

“方便啊!”

舍慧很自信的道:“不加油就行,那气囊会缓缓的下降。”

“好,老夫就不用绳子了。”

韩琦欢喜的点火,然后冲着赵曙拱手,“陛下,臣这便去了。”

尼玛!

老韩,你这话不吉利啊!

沈安有些纠结,气囊在慢慢升高,下面的舍慧依旧自信满满,“这东西稳靠的很,若是不管,能一直飞到天外去。”

曾公亮刚才也想上去的,可却被韩琦抢先了。看着气囊缓缓升空,他艳羡的道:“那就没缺点?”

若是没有缺点的话, 曾公亮觉得可以建造数千架这等热气球,然后一路飞到辽境去,想来能吓死不少人。

“铺天盖地的热气球,想想真是壮观。”

曾公亮还在憧憬着,舍慧说道:“有啊!”

“什么东西?”

“风。”

曾公亮笑道:“风啊!”,他觉得舍慧在开玩笑。

“是啊!”舍慧很认真的道:“风稍微大些就只能用绳子拉着,不能放开。”

有风就只能当固定观察哨用,这个是沈安的说法。

当然,舍慧自己也做过实验,证明了这一点。

“这样啊!”

曾公亮本以为自己发掘出了热气球的最大作用,不禁遗憾的道:“今日没风吧?”

噗!

一股风吹过,曾公亮衣袂飘飘,恍如仙人。

他摸摸被风吹起的发丝,问道:“这风够大吗?”

舍慧缓缓抬头,看着飞高的热气球,纠结的道:“好像很大了……”

曾公亮抬头看看那根跟着热气球升空的绳子,绝望的道:“会不会摔死?”

“不知道啊!”

绳子已经升空,舍慧抬头看着,纳闷的道:“难道今日要摔死一个首相?”

噗!

风渐渐大了,热气球被吹的东倒西歪的,本来在欣赏汴梁城的韩琦傻眼了。

卧槽!

风好大啊!

“快!快去救韩相!”

下面的人发现了危机,就跟着热气球跑,可高度差距那么大,没卵用啊!

韩琦想哭,他抱紧了竹篮,哽咽道:“难道老夫今日要毙命于此吗?”

他还有许多未竟之志没完成啊!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救命……”

人离开了陆地就会心慌,在空中遇到了危险会慌得一批,那种无助感能让硬汉变成娘娘腔。

“救命啊!”

很糟糕了啊!

沈安觉得韩琦真是个倒霉催的,但目前最关键的是怎么把他弄下来。

“怎么办?韩卿一直在天上,后续怎么办?”

赵曙觉得自己的首相被摔死很丢人,而且也很奇葩。

“风不算大!”

沈安在用望远镜观察着热气球的情况,发现颠簸的幅度不算大。

“等风停了自然就能下来。”

望远镜一转,他就看到了在狂喊落泪的韩琦。

啧啧!

这就是平时狂拽吊炸天的首相韩琦?

赵曙一听就放心了些,也弄了个望远镜来看。

妈呀,涕泪横流的韩琦啊……

赵曙看到了。

宰辅们都看到了。

稍后风渐渐小了,热气球缓缓开始下降。

此刻众人已经跟着来到了皇宫的东北角,陈忠珩庆幸的道:“幸而没出宫,否则那些百姓铁定会蜂拥而至。”

韩琦正在擦脸。

老夫是首相,就该是生死不能屈的硬汉,刚才幸亏没人看到老夫落泪啊!

他端着脸,热气球落地,就昂首道:“陛下,天上的景致颇好。”

硬汉韩琦!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这样的,可君臣的目光却有些古怪,等他看到众人手中的望远镜时,不禁欲哭无泪。

合着都被看到了?

韩琦纠结不已,赵曙也不忍见他难堪,就问沈安:“邙山一脉如何能知道这等近乎于神的学问?”

曾公亮也跟着说道:“是啊!他们难道亲自上去过?”

沈安说道:“这是为了飞天。陛下,从古至今,多少人都在梦想着飞天?看看那些壁画,上面的飞天是何等的绚丽……邙山一脉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做过风筝,想用风筝带自己上天,可最终无功而返……”

“他们试过了无数方法,结果都没用,有一位观察鸟类,发现它们飞天的秘密就在于翅膀,于是他就做了两个大翅膀,弄在自己的胳膊上,寻了一日,从高处一跃而下。”

卧槽!

这个很勇敢啊!

赵曙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沈安一脸的沉痛,“刚开始还行,甚至还能滑翔一阵子,可后来却失控了,一头栽了下来……”

“竟然能滑翔吗?”

众人不禁赞叹着,然后想了想那位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的后果,不禁脊背发寒。

“后来又有人想到了空气的密度,想到了孔明灯……”

“咦!”欧阳修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闻言就欢喜的道:“是啊!当年老夫在外地为官时,曾看到几个孩子在放灯,松开手,那灯就能飞起来……这和热气球不是一样的道理吗?只是那边是灯,这边装的是人罢了。”

众人恍然大悟,赵曙不禁感慨的道:“朕也见过放灯,觉着神奇,但却从未想到过用这个道理来升天……邙山一脉果然是悍不畏死……”

“陛下,为真理而死,死而无憾,这便是邙山一脉的座右铭!”

沈安代入了这个气氛之中,正色道:“陛下,咱们早就弄出了火药,可在臣之前,谁想到过持续去改进火药,把它用于战阵之上?”

众人摇头,韩琦纠结的道:“火药军中也有用,不过多是引燃,爆燃。”

“毒烟弹就用了,不过是用火药来引燃那些毒烟。”

哎!

沈安很惆怅,觉得这个民族太和善了些。

火药被传到西方后,渐渐就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指南针传到西方之后,就变成了航海工具,而航海的目的,依旧是杀戮和劫掠。

这个世界没有和平,要想让大宋长久昌盛,长久太平,就要不断去击破那些外部威胁。

而技术进步最明显的时期就是在战争期间。

沈安在憧憬着未来。

当大宋完成了革新改造之后,将会把目光放到外部去,到了那时……

呵呵!

大宋的未来必然会从大海开始!

出海就会带来收益,有了收益,无数人就会为之发声,到时候大宋的触角也会因此不断延伸,直至发现西方世界。

想想……当大宋的战船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西方时,那些黑暗时代里的西方人会如何?

刀枪?抱歉的很,大宋喜欢用火药,用罐头来作为见面礼。

还有密集的弩箭,以及那些无坚不摧的刀斧手。

爽啊!

沈安心中欢喜,说道:“邙山一脉相信世间万物都能改进,比如说刀枪能更坚硬,更锋利。火药会越来越厉害……”

这是个态度积极的学说,赵曙很喜欢。

他看了儿子一眼,问道:“书院那边如何了?”

这是一个积极的姿态,沈安说道:“邙山书院那边的教学没有问题,学生们很勤奋,只需几年,书院就能出来一批精通杂学的学生。”

“好!”赵曙欢喜的道:“朕想着几年后就有一批知道这些道理的学生出来,就觉得大宋的未来可期。”

沈安打了个哈欠,昨晚上媳妇颇为主动,沈安大喜,于是鞠躬尽瘁了许久,精神难免差了些。

韩琦赞道:“看看沈安这般废寝忘食的做事,臣不禁就想起了自己当年……如今朝中的年轻臣子不少,臣以为就该让他们学习沈安的勤勉。”

“是啊!”赵曙也颇为赞许,“邙山书院,宗室书院,还有出云观……沈安虽然没有实职,可管的事却不少,这般辛苦……朕也有些不忍,来人。”

包拯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小子绝对不是勤勉的性子,至于打哈欠,年轻人永远都睡不够,打个哈欠又怎么了?

陈忠珩上前,赵曙吩咐道:“沈安立下大功,朕心甚慰,宫中正好来了些好东西,多拿些送去。”

这么抠门?

韩琦觉得很纠结,这等有功不赏的情况还要延续多久?

他更担心沈安会持续用打断腿和犯错去抵消功劳,以后会变成一个跋扈的臣子。

跋扈不好啊!

他觉得沈安就该和自己多学学。

“多谢陛下。”

沈安却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赏赐,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曾公亮见了就笑道:“这是在想着和谁有仇,然后去打断他的腿吗?”

众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那边如何了?”

赵曙看着城外方向,众人也想起了张八年和闻小种。

……

月初,手中有保底月票的书友,爵士求票了。

(本章完)

第1082章 并肩冲杀

城外的一个土包上,一群人正在发呆。

这群人僧道都有,他们或坐或站,情绪很不好。

一个僧人看着皇城方向,神色痛苦的道:“刚才那是什么?一大坨啊!就这么升天了……”

“还升了两次。”

“怕是神兽吧?”

“有可能。”

“若是神龙呢?”

“神龙?”

那个很可怕啊!

那个僧人悲哀的道:“那沈安破开巫蛊也就罢了,毕竟巫蛊之道颇为荒谬, 可他还说什么世间并无鬼神,即便是有,也忙着呢,没工夫搭理凡人……随着他越发的得意,有不少百姓都信了他的话,不再诚心供奉,如今这日子……难啊!”

另一个道人也苦笑道:“如今供奉的人少了, 仅仅能温饱,弄不好自己还得去种地……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是啊!当初咱们的日子何等的逍遥,正好日日参悟大道……可从那以后,这日子就没法提了。”

“种地啊!贫道竟然要去种地……”一个道士悲愤的道:“贫道当年就是不想种地才出家,可如今竟然又回去了。”

大宋开国时,赵匡胤就发现了道观和寺庙成了避税之地,那些百姓一家子都托付在里面,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日子却好过了许多。

可百姓都出家去避税,朝中哪来的赋税?

赵匡胤一方面重申了出家人不得成家的规矩,把那些有家室的全家赶出去,随后又严格出家资格,比如说度牒。

度牒要买,也就是说,你想出家的话,还得花钱去买度牒。

有钱人啊!

你买了度牒,实则就相当于是交了赋税, 于是朝中就不管你, 随便你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一个道人见大家沮丧, 就说道:“那沈安狠毒,一下就想断了咱们的根,如今他又弄了这个邪法来蛊惑君王,可见狼子野心。诸位放心,朝中有识之士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不会容忍这等歪门邪道在汴梁猖獗……”

一个僧人说道:“玄一,你说什么邪门歪道,可刚才飞升的那个是什么?”

道人干笑道:“多半是邪法,但凡是传承有序的,都该知道那些邪法炫目,却害人的道理。所以大家无需担心,回头咱们去寻些权贵说话……”

权贵大多和方外人有联系,比如说苏轼和僧道交好就成了一段段佳话。

众人点头,有人说道:“那沈安也不知道学的是什么,竟然能让人飞升,想来我辈多年传承,竟然不能,真是让人无奈啊!”

“今日来了这么一次,不,是两次飞升,咱们看到了,汴梁城中的人肯定也看到了,他们会想什么?”

咱们是寻求飞升的专业人士,却只能看着业余玩票的沈安飞升了……

这真特么的憋屈啊!

一阵沉寂之后,有人说道:“他们会顶礼膜拜,会认为官家是真命天子……官家的威望会越来越高。”

“那是邪法!”玄一皱眉道:“诸位出去后要多加宣扬。”

“可百姓不会信啊!”

玄一冷笑道:“为何不信?我等乃方外人,正该坚守本源。再说了,以往大家说到神灵时,总是说的天花乱坠,这个就不行?”

嘴皮子才是王道啊!

玄一微微一笑,“诸位,原来汴梁道观以出云观为尊,可那沈安却蛊惑了出云观的观主舍慧,把一个方外清净之地弄的浓烟滚滚。而且贫道还知道那沈安对我方外人颇为不善,他说什么……方外人就该好生修炼,不说感悟大道,起码得不给朝中添麻烦,听听,麻烦,这人竟然把我等看做是麻烦……”

众人都有些怒了,玄一继续说道:“他还说什么……既然出家,那就该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种地,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诸位,这是什么?”

“若是什么都要自己干,那贫僧还出家作甚?”

此时赋税颇重,出家是一个避税的好手段。而且若是所在的地方香火鼎盛,甚至还有人来伺候你。

这样的日子真是爽歪歪啊!

可那沈安竟然要断绝咱们的好日子,这谁能忍?

“弄死沈安!”

“对,此人用邪法蛊惑君王,定然会有天谴!”

“老天不杀他,某杀!”

一个道人用了某这个自称,而且看着孔武有力,玄一赞道:“道兄一看就是道尊座下的降魔高人,好!”

“沈安乃是邪祟……”玄一的眼中多了厉色,说道:“可咱们是方外人,要慈悲,只是记住了,回去都说那沈安乃是邪魔外道,蛊惑君王……败坏朝纲……”

方外人的影响力真心不小,一旦他们集体散播这样的谣言,没几年沈安就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邪魔。

“沈安是邪魔!”

“沈安是邪魔!”

众人起身高呼,只觉得心情舒畅。

这时两骑飞快而来,近前后,一个干瘦的像是没有肉的男子尖声喝问道:“谁是玄一?”

玄一见他们只有两人,就含笑昂首,“某……贫道就是玄一!”

“动手!”

右边的男子从马背上跃起,落地后就往土包上冲去。

而干瘦的那个男子也不甘示弱,一声长啸后,就飞跃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的冲了上来,差距细微。

而且他们的手中竟然有木棍。

“他们是来找事的!”

“打!”

僧道出行都会带着东西,比如说方便铲什么的,还有棍子短刀。

一句话,这年头强人不少,为了安全,还是带些防身的兵器吧。

瞬间山包上就多了棍棒和方便铲,有人怒道:“你等何人?”

闻小种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方便铲就抡了过来。

长棍抽打在僧人的手臂上,咔嚓一声,方便铲落地,闻小种冲了进去。

“打死他!”

乱棍挥击,闻小种身体旋转,长棍舞动的密不透风。

一阵格挡的声音之后,他安然无恙站在那里,僧道们讶然,有人喊道:“这人厉害!”

砰砰砰砰砰砰!

闻小种一阵抽打,周围就倒下了一片。

而在另一边,张八年觉得长棍是累赘,就扔了出去,一个道士见状不见欢喜的道:“看贫道的……”

他一棍迎头而去,张八年随手抓住棍子,身体前冲,竟然是伸出了鹰爪。

道人的反应哪里比得过他,就大喊一声,然后伸手格挡。

呯!

手臂被撞开,干瘦的恍如干尸的张八年一爪就抓在了道士的肩头,然后微微发力。

“嗷……”

惨叫声响彻云霄,张八年松开手,道人的肩头已经是血流如注。

他径直冲了上去,双手成爪,见人就是一爪。

前方的闻小种回身见他弃棍,也丢弃了自己的长棍,然后凭着拳脚一路打上去。

张八年是皇城司的都知,在赵祯当朝时,曾经发生过宫中谋逆事件,所以武艺高超的张八年就得了赵祯的看重,不但执掌皇城司,更是在必要时成为帝王贴身护卫。

而闻小种却没有什么名气,出身更是不值一提。

闻先生手下有许多刺客,闻小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刺客见不得人啊!

张八年在前冲的时间里,甚至还看了看闻小种的出手路数。

很阴险,很凌厉。

当看到闻小种一腿踢爆了一个道士的胯下时,张八年的眼皮子不禁颤动了一下。

某就是没了这个东西啊!

他们二人冲杀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玄一见了就喊道:“你等何人?贫道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来厮杀?”

人群中,几个僧道缓缓在后退,看他们满脸汗水的模样,分明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是张八年啊!

那个传闻中的皇家鹰犬,残忍的能下地狱的内侍,他竟然亲自来了。

而且他指名要寻找玄一,众人一想玄一在此次事件中的作用,不禁浑身冷汗。

鼓噪,聚集在一起议事,准备去传沈安的谣言……

这是想干啥?

错了啊!

这几个僧道缓缓后退,而不认识张八年的玄一却喊道:“谁能弄死他们,回头贫道愿意资助他。”

僧道也是要用钱的,谁能弄来钱,谁就是能人。而能人自然升职最快,能担任最重要的职务。

所以这话一出,那些僧道眼睛都红了。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咱们是方外人,但不想当方丈和观主的就不是一个好的方外人。

冲啊!

一阵厮杀后,现场倒下一片。

闻小种和张八年站在一起,相对一视。

“你不错。”张八年没想到闻小种竟然能和自己并肩冲杀出来,更没想到的是他丢弃了木棍。

这是不占便宜的意思,你张八年用拳脚,那某也如此。

那边的玄一已经懵逼了,他对身边的那个强壮道士说道:“道兄,就看你的了。”

这个道士就是先前被夸为道尊座下的降魔高人,玄一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几个认出了张八年的僧道已经跑了下去。

他们准备开溜。

马蹄声骤然而起,数百骑从四面而来。

“是官兵!”

那个强壮的道士绝望的喊道:“不关贫道的事,是玄一,是玄一……”

玄一退后几步,厉声道:“贫道乃是有德之士,你等若是敢动手,回头……”

张八年和闻小种齐齐前冲,半空中,张八年一爪抓向玄一的咽喉。

而闻小种已经扔出了小钎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