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第860章 麻痹大意

宫田治郎现在的心情,就跟浦口到蒲城的公路状况,极其恶劣。

在河边正三的铁腕整肃下,第一零四师团的诈伤风波终于平息,不过在没有弄清楚没良心炮的底细之前,河边正三并没有贸然命令第一零四师团向蒲城进击,直到特高课弄清楚没良心炮只是由汽油桶改装的类似于臼炮的炸药包抛送器,河边正三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命令熊本师团及大阪师团同时向大梅山区发动向心攻击。

大阪师团的开拔甚至要比熊本师团稍微早一点,但是,进展速度却要比熊本师团慢得多,从昨天夜间发动进攻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熊本师团已经向前挺进百余里,甚至已经攻占单县县城,而大阪师团却只往前推进了不到三十里,离蒲县还有整整五十里!

这样的结果,大阪师团上至师团长,下至各个小队长,都是脸上无光,而宫田治郎作为前锋步兵第一零八联队的联队长,就更是脸上无光,所以,宫田治郎一整天都没什么好脸色,几个勤务兵都无缘无故挨了好几耳光,有委屈都不知道上哪说去。

这不,宫田治郎又在大发雷霆了。

“八嘎!”宫田治郎把军用水杯往帆布桌上重重一顿,破口大骂道,“为什么是开水?你们想要烫死我啊?我要喝凉水,凉水!”

“哈依。”一个勤务兵匆匆上前,先鞠了个躬,然后赶紧帮宫田治郎倒掉杯中的开水,再换上干净的冷水,心下却暗暗腹诽说,一会要喝开水,一会却又要喝冷水,把我们折腾的,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宫田治郎端起重新换上冷水的水杯,才刚喝了一小口,帐蓬外便骤然响起突兀的枪声,几名勤务兵立刻紧张起来,赶紧掏出南部式手枪守住了宫田治郎的四周,宫田治郎却是理都没有理,只顾着喝水。

这两天下来,宫田治郎也是彻底麻木了,自从昨天晚上过了帽子山之后,这一路北上,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有小股敌人向他们发起突袭,有时候是几十个人,有时候是十几个人,有时候甚至就三五个游击队员。

对于这样的小规模骚扰,简直就是防不胜防,你不理吧,这些游击队员的枪法还挺准,冷不丁打你一家伙,每次都能打死几个人,可要是反击吧,这些游击队员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等皇军出兵,他们就早已经钻进哪个旮旯消失不见了。

反正昨天一整个晚上,他们就没有逮住过一个游击队员。

到了今天白天的时候,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还是时不时的会有游击队员从公路边的树林之中、荒草丛中以及某个不知道什么动物栖息的洞窟中突然窜出来,打上几枪,再然后掉头就跑。

正是因为有游击队的无尽袭扰,导致他们的前进速度变得极慢,昨天一晚上只往前走了十多里,今天一个白天下来也才走了不到二十里,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官兵们却累得不行,宫田治郎只能够下令就地驻营,因为再这样走下去,官兵们非累垮不可。

就是驻营,那些该死的游击队也不让他们好好的修建营垒工事。

每隔一会,就会有一小股或者若干小股游击队从黑暗中冒出来,向营地中打上几枪,或者扔几颗手榴弹,有一次居然还往他们囤放军火的空地发射了一发迫击炮弹,所幸没有命中目标。

好不容易营垒工事修建成型了,宫田治郎以为,那些该死的游击队总应该消停了吧,结果,他才刚坐下来准备喝一口水,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却立刻又出现了,简直没完没了啦还。

还是原样,外面枪声响过几声,爆炸响过几声,就立刻消停了。

然后,步兵第一大队的副大队长西尾重一进来向宫田治郎报告:“联队长,刚刚又有一小股支那游击队袭击了步兵第一大队所属步兵第四中队的营地,又有两名皇军勇士玉碎。”

“八嘎!”宫田治郎将军用水杯重重一顿,问道,“那么,有没有打死支那游击队员?”

“没有。”西尾重一摇头说道,“这些支那游击队员十分狡猾,对附近地形更是十分熟悉,而且他们打完就跑,皇军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所以,并没能对支那游击队造成有效的杀伤。”

宫田治郎咒骂道:“八嘎牙鲁,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西尾重一又问道:“联队长,今天晚上是否需要留下足够的部队,担负警戒任务?”

“不用。”宫田治郎摇头说,“明天你们步兵第一大队还要担负前锋的任务,不养足体力怕是应付不了接下来的局面,所以留下一个步兵小队担负夜间警戒就可以了,左右这不过是小股支那游击队的袭扰,虽然很讨厌,却也构不成大威胁。”

“哈依。”西尾重一重重顿首,转身去了。

宫田治郎又扭头对他的副官说:“我也要睡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叫醒我。”

说完,宫田治郎便一头倒在底下垫有麦秸的军毯上,不到片刻,宫田治郎便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说起来,这老鬼子这几天也确实累坏了,先是步兵第一零八联队大规模的闹诈伤,为了处理诈伤风波,这老鬼子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合眼,都跟着三宅俊雄杵在野战医院当军医,接着诈伤风波终于是平息下去了,但是对大梅山的扫荡也开始了,所以,这老鬼子已经差不多三天三夜没有正儿八经睡过觉。

宫田治郎都这么说了,副官和几个勤务兵便也各自回到自己帐蓬,倒头睡下,并且很快就进入到了梦乡,这几个小鬼子的想法跟宫田治郎都是一样的,都认为游击队的袭扰不过是疥癣之疾,根本构不成太大威胁。

然而,宫田治郎还有这些小鬼子却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直到现在,之所以只有小规模的游击队袭扰,而没有大规模的突袭发生,却是何书崖刻意为之,何书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麻痹小鬼子,使小鬼子丧失警惕性,然后再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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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步兵第一零八联队驻地不到一千米的一片荒原上,不时有一团团的白雾冒起,如果走近了仔细观看,你就会发现,这片荒原上居然趴满了黑压压的人,那一团团白雾就是他们喷出的鼻息。

眼下已经是隆冬季节,皖中大地的气温已经很冷了,夜间就更冷。

杨八难身上穿了棉衣,却还是感到寒气一阵阵的往衣襟里钻,一双手更是被冻得开始变得麻木,只能够不停的呵气,使双手保持暧和。

对于今晚的这次反击,何书崖可是寄予了厚望,何书崖还指望着今天晚上的这次反突击,能够尽可能的多杀伤一些鬼子,这样,等鬼子推进到蒲城开始巷战之后,他们的压力也就可以减轻一些。

所以,杨八难也是不敢掉以轻心,为了隐匿形迹,以免被鬼子的巡逻哨给发现,杨八难甚至都不允许七营的官兵跺脚取暧,实在冻得不行,也只能呵气暧和一下。

冬夜里的皖中大地一片沉寂,时间就像是凝固住了,流逝得极慢。

就在杨八难感觉到快要被冻僵时,前方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接着蒲县民兵大队的大队长潘百顺就带着几个民兵过来了。

“杨营长。”潘百顺呵了一口气,说,“我们刚刚又打了一家伙,应该差不多了吧?小鬼子们差不多都睡下了,营地里的火都没剩几堆了,小何团长的法子看来真的起作用了。”

杨八难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摇头说:“还没到时间。”

停顿了下,杨八难又接着说:“老潘,你们再去打他一次,一定要把小鬼子彻底打皮、彻底打麻木了。”

“那行,我再去打他一家伙。”潘百顺点点头,转身走了。

目送潘百顺带着民兵离去,杨八难又回头喝道:“准备战斗!”

杨八难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静静趴在荒原上的六百多号官兵便纷纷

蹲坐起身,然后小幅度的活动四脚,开始热身。

就在这个时候,韩锋带着狙击三组还有三十多名准狼牙来到了七营的出击阵地,看到韩锋和手下的三十几个狼牙,杨八难顿时大喜过望,既便这三十几个准狼牙派不上大用场,但是韩锋和他的狙击小组,对今晚的这次突袭就太关键了。

“韩队!”杨八难喜不自禁,“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韩锋嘿嘿一笑,又接着说道:“只要没有太晚就好。”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杨八难连声说,“时间刚好。”

韩锋嗯了一声,又问杨八难:“杨营长,你下令吧,怎么打?”

杨八难也没有跟韩锋客气,直接下令说:“等会反击开始后,你和你的狙击小组,专打鬼子的岗哨,一定要尽可能的延迟鬼子的警报,小鬼子的警报声越晚响起,这次反击的战果就越大!”

“行。”韩锋没有多说,只是肃然点头。

861.第861章 夜袭

回头再说鬼子这边,其实也已经提高了警惕。

河边正三通过特高课调查清楚饭田支队覆灭的真相之后,便立刻给参与扫荡的熊本师团、大阪师团以及战车第八联队下了紧急通知,严令参战各部在夜间宿营时不得抱团,以免重蹈饭田支队的覆辙,再次遭到没良心炮的集群轰炸。

因为河边正三的这道命令,宫田联队所属的三个步兵大队就没有聚集在一起宿营,而是呈品字形分开宿营,川井宽太的步兵第一大队因为明天要担负前锋任务,所以处于品字形的尖部,另外两个步兵大队则处于品字下方,三个步兵大队之间相隔大约一公里。

已经是深夜,川井大队的一千多官兵,大多都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只有负责守夜的哨兵还在寒风之中挨饿受冻。

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就是其中的两个。

小鬼子历来都很重视夜间宿营时的安全问题,尤其现在他们是在中国战场,就更加重视夜间的警戒工作,除了每次宿营都要修工事以外,还要安排大量的岗哨,岗哨除了固定哨及流动哨,甚至还有潜伏哨。

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担负的是固定哨。

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原本是要被三宅俊雄和河边正三拿来做典型的,因为小野十六有急智,于生死一发之际展示了为国而战、为天皇而战的“大无畏”精神,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惩罚却是免不了的。

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受到的惩罚就是,在接下来的大扫荡期间,他们两个将担负夜间站岗的使命,今天晚上,正好轮到他们俩守下半夜。

两人在热乎乎的帐篷里被人叫醒,不得不顶着寒风到外面站岗。

到了凌晨两点多,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实在是冻得受不了,想着长官们差不多都已经睡下了,就偷偷的点了堆篝火,坐下来烤火。

结果却被巡哨的西尾重一抓了个正着。

西尾重一这小鬼子颇有乃父之风,做事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八嘎,你们就是这样站岗的吗?”西尾重一分别揪住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的衣襟,将两人揪起来,又分别扇了好几个耳光,然后大骂道,“这要是支那军突然前来偷营,你们能够及时发现,又能够及时开枪示警吗?”

“哈依。”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连连顿首,只能自认倒霉。

西尾重一重重哼了一声,又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再要是让我抓到你们两个偷懒,只要再抓住一次,立刻军法处置!”

“哈依。”小野十六、秋田乙一连连顿首,“再也不敢了。”

西尾重一又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两个人一眼,这才打亮了手电筒,继续去巡查别的岗哨去了。

目送西尾重一的身影远去,小野十六忍不住呸了一声,咒骂道:“八嘎,真倒霉,才刚偷了一会儿懒,结果就让这个公子哥给逮住了。”

“小野桑,你少说两句吧。”秋田乙一却是感到害怕了,小声说,“我们赶紧回去接着站岗吧,可别真让这公子哥逮着了机会,那咱们俩可真就没有活路了。”

小野十六无可奈何,便骂骂咧咧的跟着秋田乙一重新回到哨位。

不过,刚回到哨位,小野十六却忽然说道:“不对,情况不对!”

秋田乙一愣了一下,问道:“小野桑,哪里不对啊?没不对啊?”

小野十六摆了摆手,没有吭声,片刻之后又小声说:“秋田桑,你难道不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吗?”

秋田乙一说:“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安静很正常啊。”

小野十六说:“可也不至于安静到连虫子叫都没有吧?”

秋田乙一说:“小野桑,现在可是冬天,虫子都冬眠了。”

“不对不对。”小野十六却坚持摇头说,“总之就是不对。”

小野十六这小鬼子并没有胡说,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异常。

确切一点说,这只是小野十六的一种很朦胧的直觉,他的直觉正在向他预警,很快要有危险的事情发生,而且迫在近前了!

“秋田桑,快躲起来!”小野十六一拉秋田乙一,跳进了一个挖好的散兵坑,然后从旁边拉过来一捆原本用来升火的麦秸压在身上,若不走近仔细看,你肯定会以为那只是一捆横在地上的麦秸,而不会想到下面还藏了个人。

秋田乙一的反应也不慢,虽然闹不明白小野十六突然之间发什么神经,但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谨慎精神,秋田乙一还是有样学校,也以最快的速度跳进附近的另外一个散兵坑,然后也往自己身上压了捆麦秸。

等到藏好之后,秋田乙一才小声问:“小野桑,支那游击队?”

“支那游击队?”小野十六摇头说,“这次来的恐怕是大部队。”

“大部队?”秋田乙一吓了一大跳,他倒是没有提醒小野十六,如果真的有敌人大部队前来偷袭,他们其实应该鸣枪示警,他只是小声的埋怨,“小野桑,如果真有支那军的大部队来偷袭,那我们应该赶紧跑才对。”

相比鸣枪示警,秋田乙一更加在乎自己的小命。

“来不及了。”小野十六小声说道,“跑不掉了。”

秋田乙一还要再说时,小野十六却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秋田乙一便赶紧噤声,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过了没一会,透过麦秸的缝隙,果然看到有三个黑影从他们头上鬼魅般飘了过去,又过了大约十几秒,便陆续有更多的黑影从他们藏身的散兵坑上走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显然,外面的潜伏哨已经被干掉了。

秋田乙一的眼睛便立刻瞪大了,还真有支那大部队来偷袭?

这一刻,秋田乙一只感到庆幸,对于自己没有履行哨兵应有的义务,及时鸣枪示警,却没一丝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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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最先过去的三个黑影,就是韩锋和狙击三组的另外两个狙击手,老鹰还有叫驴,韩锋他们三个的任务就是负责扫除军营外围的鬼子岗哨,为三十多个准狼牙以及七营一连的渗透创造机会。

在进入小鬼子的营地之前,韩锋他们三个就已经解决了三组潜伏哨。

尽管小鬼子的潜伏哨隐藏得很好,但是在韩锋这么个特战高手面前,这样的伪装实在太过小儿科了,简直就是毫无专业水准,几乎没费什么功夫,韩锋就从荒野中找出了小鬼子的三组潜伏哨,并且无声无息的干掉了。

紧接着,韩锋他们三个又干掉了鬼子的一组流动哨,也就是巡逻队。

反倒是在进入到了鬼子营地之后,由于光线比较亮,再加上四周帐篷里边不断传来鬼子兵的打呼声,以至于韩锋竟然没发现,就刚才他们所经过的两捆麦秸下,居然隐藏着小鬼子的两个哨兵。

说起来也是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这两个小鬼子命大,因为他们压在散兵坑上方的麦秸甚至就连最差劲的伪装都算不上,以至于韩锋完全忽略了,以为那不过就是两捆散落的麦秸而已,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了。

真正的伪装绝躲不过韩锋的眼睛,反倒是这种不是伪装的伪装,却居然躲过了。

好在,小野十六和秋田乙一这两个小鬼子只顾着保全自己性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及时鸣枪示警,一直就躲在散兵坑里不动,结果,韩锋他们三个、三十多个准狼牙还有七营一连的一百八十多个官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渗透进了小鬼子的军营。

血腥的杀戮,就在这样的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悄然上演。

韩锋首先摸进了一个帐篷,帐篷里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韩锋的听觉、嗅觉还有触觉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凭借敏锐的听觉、嗅觉还有双手触碰,韩锋很快就确定,这顶帐篷里睡了足足十五个鬼子。

没有任何犹豫,韩锋就拔出了刺刀,摸向第一个小鬼子。

黑暗之中,韩锋摸到了第一个小鬼子的头发,然后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一把就捂住那小鬼子的口鼻,不等那个小鬼子醒过来,韩锋右手所持的三八式刺刀就已经“呲”的一声从小鬼子的颈部划过。

黑暗之中,韩锋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鲜血飙射时所发出的噗噗声响,被韩锋捂住口鼻的那个小鬼子只是稍稍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四五秒钟,韩锋悄然松手,那鬼子的脑袋便立刻软软的侧过来。

没有片刻的停顿,韩锋又紧接着摸向第二个鬼子。

过了大约五分钟,韩锋悄然从帐篷里钻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叫驴。

叫驴也刚从另一顶帐篷里钻出来,身上脸上全是血,就跟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甚至空气里也飘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韩锋给叫驴打了一组手语,叫驴则竖起他的大拇指,意思是明白,再然后,两人又分头钻进了两顶帐篷,同样的杀戮,很快又在这两顶帐篷里悄无声息上演,睡在这丙顶帐篷里的半个小队的鬼子,直接在睡梦中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这样的杀戮持续了足足半小时,直到有个小鬼子半夜里醒来,刚要到帐篷外撒尿,却忽然看到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然后一个口中衔着刺刀的黑影像鬼魅般闪进来,看到这情形这小鬼子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当时就张嘴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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