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和郡主一起破解杀人谜团(二更求首订

“灵山知县……合浦民变……林巡抚……佛郎机人……”

海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更何况这等涉及一位封疆大吏,随时可能被灭口的欺天大案,都没等过夜,他就赶在宵禁之前返回了方府,将案情的推进告诉了陆炳。

陆炳的脸色首度难看起来。

他终究还不是历史上那个令朝野敬畏的锦衣卫指挥使,若论官职,锦衣卫舍人是未正式袭职的锦衣卫军官子弟,连个品阶都没有,对上两广巡抚,背景再是通天,官场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必须要有实证!”

“但如果他们窃取的珍珠,真的卖给了那些佛郎机的夷鬼,我们锦衣卫确实鞭长莫及!”

“看来得从下面找证据了!”

陆炳素有决断:“我要派人去一趟合浦县和灵山县!”

海玥点了点头,与其空泛地怀疑,不如去采珠的地方直接调查。

灵山知县宗承学有没有贪墨合浦的珍珠?

对外殴打隔壁知县,对内杀害当地村民,哄抢珍珠的合浦百姓,是不是真的百姓?

这群人落草为寇,事后剿匪,何以赃物神奇消失?

如此种种,其实人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但由于涉及到了封疆大吏,涉及到了两广的稳定,即便是锦衣卫,也要手握证据。

只不过调查起来,人手方面恐怕……

陆炳也想到了这一点,突然看了过来,目露异色:“你和那位芳莲郡主熟么?”

海玥马上反应过来:“陆舍人是准备调集那边的人?”

“不错!”

陆炳笑道:“将郡主接过来,锦衣卫就能腾出人手,去查这件欺天大案了,我是不是很机智?”

锦衣卫此次来广东的主要任务,是安南使团。

使节团与杀手团的纠葛传入京师后,嘉靖高度重视,即刻令锦衣卫南下,那时还不知道正使黎维宁的安危,还抱有归团的希望,现在确定黎维宁已死,就剩下芳莲郡主黎玉英一根独苗了,锦衣卫当仁不让地肩负起了保护之责。

此时黎玉英所在的院落外,有三十多位锦衣卫好手护卫,陆炳现在就准备把他们调来,去追查盗珠。

当然被保护的郡主,也不能留在原地,得接过来,贴身保护。

“就这么办了!”

陆炳年轻热血,办事风风火火,很快传达了命令,就有手下骑着快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一个多时辰后,随着一辆马车开赴方府,黎玉英面露惊惶地走了进来。

显然也听过大明锦衣卫的赫赫威名,虽然说不太可能,但终究有些慌乱。

直到看到海玥,面色才明显地一松。

陆炳见状眉头一挑,上前行礼:“锦衣卫舍人陆炳,因突发急事,请黎郡主移步,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黎玉英知道锦衣卫是大明天子的亲信,自己作为外藩求援一方,没有资格给对方脸色看,赶忙敛衽一礼,温声道:“陆舍人言重了,此行一路,还需仰仗诸位护卫周全,如今既已抵达广州府,此地治安稳固,想来无甚风险,诸位若有紧要事务,尽管去处理,不必因小女子而分心。”

“郡主果然通情达理!”

陆炳颇为欢喜,哈哈一笑,指向海玥:“我知黎郡主与海十三郎熟悉,曾患难与共,就由他来保护你吧,告辞!”

说罢,对着海玥挤了挤眼睛,转身潇洒离去。

黎玉英眼波流转,待得陆炳的背影消失,赶忙凑过来,吐气如兰:“到底怎么回事?”

海玥将她带到一旁,低声道:“还是上次那件事,夜间噩梦,迷雾笼罩的村落叫‘隐雾村’,此处的主人刚死于魇镇中……”

“咯!”

黎玉英一哆嗦,险些抽过去。

她都快忘了那个可怕的传说了,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把她带杀人现场来了?

海玥接着道:“但那都是假的,并无魇镇杀人,真正的动机与贡品南珠有关!”

说是合浦珍珠,身为安南人的郡主不见得知晓,但合浦珍珠又称南珠,“合浦珠名曰南珠,出欧洲西洋者为西珠,出东洋者为东珠”,“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想必这样解释对方就清楚了。

黎玉英却顾不上其他,拳头捏紧了,恨不得锤他一下:“你就一定要说话大喘气,还要断那里么?”

海玥失笑:“毋须害怕,我一早就知道是假的,必定是凶手借诡诞之说为之!”

“呵~!”

黎玉英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也不揭穿,转回案情:“竟与走盘珠有关么?那确是极品,我安南宫内有一串,玉润浑圆,瑰丽多彩,粒粒放光,颗颗走盘,至今还记得呢!”

走盘珠是合浦珍珠的另一称呼,即放在盘中稍动,就能滚动自如的意思,黎玉英说到这里,却又觉得不对劲:“如果隐雾村的魇镇是假的,宗承学的遗书是怎么回事?”

隐雾村所杀的第一人是宗承学,而他托付其老仆,给吴麟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描述的就是死前受噩梦纠缠,痛苦自尽的事情。

不过问出这个问题后,黎玉英倒是自己回答起来:“要么是凶手杀了宗承学,再仿造笔迹,写下这封遗书,要么是凶手逼迫宗承学写下遗书,再将之加害?我说的可对?”

海玥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叹息,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两种伪装遗书的方式。”

黎玉英道:“只可惜宗承学的遗体已经运回家乡安葬,若是不到万不得已,想必你们也不会开棺验尸,惊扰亡者的吧?”

海玥道:“不会。”

黎玉英黛眉微皱:“那现在就要破解第二个死者方威的杀人之法了?”

海玥严肃起来:“按察使周臬台已经验过尸,从尸体上,没有他杀的迹象,但方威这样一个骤然获得巨量财富,穷奢极欲享受的人,自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必然是凶手用某种方式杀害的!”

黎玉英迟疑了一下,朝着不远处烛火燃起的内宅看去:“哪间屋子?”

海玥道:“你不害怕?”

“鬼物吓人,凶手有什么好怕的?”

黎玉英撇了撇嘴:“此人采取如此复杂的杀人方式,必然没有什么真能耐,再者不是还有公子保护嘛,那位锦衣卫大人物交代的哦!”

这话颇有几分娇憨,海玥也笑了:“我一定护好你!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方府内宅,到了方威死去的屋子前。

黎玉英嘴是硬的,真正来到现场,身子却发软,下意识地朝海玥身边挨了挨,一股比沉香还好闻的香气飘来,驱散了屋内经久不散的臭气。

海玥放缓脚步,先是来到中间被白布盖着的地面前看了看,再仰头看向房梁:“方威就是在这里上吊的,无论是尸身还是现场的痕迹,都没有他杀的迹象,现在的疑点就是,凶手是如何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地挂在绳子上,自缢身亡的……”

黎玉英来到身侧,却又赶忙退后几步,在鼻子前扇了扇:“这什么味道?”

海玥也觉得极为难闻:“人死后就没有体面的,吊死者尤甚。”

“可这也太臭了!”

黎玉英皱起眉头:“是小女子的错觉么?这味道似是有些不对劲……”

海玥知道她嗅觉极为敏锐,此前发现安南贼人巢穴,还是她从芽庄香的味道上寻到踪迹,锁定了棺材铺子,简直神乎其技,没有丝毫质疑,反倒马上予以肯定:“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要相信自己,仔细闻一闻!”

黎玉英苦着脸,慢吞吞地挪过来,凑近了仔细嗅了嗅,渐渐地露出笃定之色:“确实不对!这臭气里隐约还有一股……一股草木的味道!”

‘哇!’

海玥心中赞叹,精神一振:“也就是说,有人在尸身上使用了某种草木?会是什么作用?”

黎玉英缓缓地道:“这种草木,似乎才是臭味经久不散的来源,只是与尸身腐臭混合在一起,常人难以辨别!”

海玥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拼了!”

黎玉英先是一筹莫展,然后目露坚定,出去喘了口气,带着视死如归之色折返,在房间里嗅来嗅去:“唔!还有一种气味!很淡很淡……但是香的……被盖住了!

“用一种气味掩盖另一种气味?”

海玥双目亮起,马上反应过来:“用恶臭掩盖迷香!”

黎玉英恍然:“难怪同床的书生一早醒来,才发现死者上吊了,如此恶臭他难道不该早就被薰醒了么?凶手应该是用迷香让两人都处于昏迷,从容地将死者搬过来,脖子套入绳索中,再用第二种恶臭的草木药材将之刺激醒,死者挣扎着吊死,臭气散开,掩盖了屋内的香气,也将迷香的痕迹抹去了!”

尸检只能确定死者是否死于窒息,以及现场痕迹是否符合自愿上吊的特征。

这个杀人手法的目的,就是模糊了主动自杀与被动自杀之间的界限。

关键是由于自缢身亡的失禁恶臭,还巧妙地掩盖了凶手的痕迹,几乎做到天衣无缝。

“呼!呼!”

海玥和黎玉英分析之后,实在忍不住,冲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但彼此间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容,满是成就感。

借助隐雾村魇镇的传说,如何将他杀伪造成自杀的谜团,破了!

(本章完)

第63章 得加钱!(三更求首订!)

“实在没想到,凶手居然会想出用尸臭来掩盖迷香的气味!”

破解了关键的谜团,黎玉英脸颊泛红:“有机会在屋内点燃迷香的,就是凶手啊!”

海玥道:“根据管事来福交代,方威当晚严令下人不准接近他居住的院落,那晚表面上确实只有郑逸书与他抵足而眠,但也给凶手制造了可趁之机,无论是府中的下人,还是有点轻身术的外人翻进来,都可以作案!”

黎玉英啊了一声:“照此说来,破解了行凶的手法,对于擒获凶手并没有什么帮助啊?方威贪墨了那么多钱财,府中就没有大量的护卫么?”

“这等人骄狂自大,对外自称吏部尚书的爱侄,自然认为广州府内无人敢动他,宁愿把钱财花在纳妾和请戏班上,也不会多加护卫,严加防备……”

海玥对此并不奇怪,多少大人物被刺杀前都是疏于戒备,相比起来,方威算什么。

黎玉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死者的噩梦又是怎么来的呢?”

海玥目光闪烁:“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解释……”

黎玉英等了等,见他没有和盘托出的意思,就猜到案情的真相还不完整,伸手打了个小哈欠:“小女子今夜睡哪里啊?”

海玥一怔:“锦衣卫没有安排?”

黎玉英咬着嘴唇:“他们连一位婢女都没有带来,哪会安排妥帖?婢女我倒是不需,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逃亡日子,不讲究那些了,可我一个人还是会怕的!”

海玥闻言不假思索:“我来为你找一个住处吧!你住在内间,我居于外间,锦衣卫不在,我确要好好保护你,万不可重蹈方威大意的覆辙。”

黎玉英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唇角微扬,随即敛衽一礼,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多谢公子!”

说罢,又神出鬼没地抽出一物:“我带了西游!已经看第三遍了~”

“那睡前就聊这个吧,不过我是不会剧透的。”

“何为剧透?”

“透露后面的剧情……”

“那当然是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

……

一夜有话。

等到第二早,黎玉英起床洗漱,海玥从锦衣卫那里取来了早膳,两人在屋内用了,结伴走了出去。

迎面就见陆炳走了过来,应是熬了一夜,虽然习武之人不至于一晚上就出黑眼圈,但眉宇间也难免带出几分疲倦之色。

见到海玥和黎玉英从屋中走出,陆炳怔了怔,露出揶揄之色:“两位早!神采奕奕啊!”

“见过陆舍人……”

黎玉英被他那眼神一瞧,不禁俏脸一红,低声招呼一句,就匆匆避开。

陆炳目送郡主离开,凑了过来,笑吟吟地道:“这么快就成了?”

海玥无语地看着他:“成什么了?”

“你懂的!”

陆炳挤眉弄眼:“安南女子能有这般美貌,可稀奇得很,又是一位郡主,这等风流韵事,任谁都羡慕啊!可惜娶不得妻,也纳不了妾,终究只是露水姻缘……”

海玥仿佛回到后世,出去跟个漂亮女同学说话,回来室友就围过来起哄,一时间既感到熟悉,又有些难受,自己终究是回不去了,却和一个历史上著名的锦衣卫头头扯这些:“行吧!你还真别说,我确实有些动心!”

“你真想啊?”

陆炳失声,他方才所言,难免带有几分调侃,毕竟就连他都不敢动这种念头。

黎玉英身份特殊,作为安南使节团死剩下的独苗,又是一位郡主,宫中的蒋太后肯定会接见的。

相比起空有虚名,实则早就被天子厌恶的张太后,蒋太后是宫中真正一言九鼎之人,宫中女眷,朝臣命妇无不敬服,由她出面考察,再看安南内乱是否真的有利于大明,敲定后续发展。

如此一来,这位郡主看似是女儿之身并不方便出使,说不定反而可以凭借女子的弱势,走太后的路子,陆炳岂敢无礼?

此时他再看这位琼海士子,愈发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惊异过后,就是期待满满,连连拍手:“好!好啊!我拭目以待!”

说完这些男人最喜欢的话题后,海玥也将昨晚和黎玉英通过现场气味,破解的杀人手法告知。

陆炳正色起来,二十岁的弱冠少郎,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好手段啊!如此说来,方威之死,是灭口无疑了?”

海玥道:“是杀人无疑!要重新排查那晚的嫌疑人么?”

陆炳有些为难:“人手不够了,当地衙门的决不可信,我又派了锦衣卫去县里,再仔细排查方府内的仆婢,哪来的人呢?”

海玥目光微动:“得做出取舍?”

“不错!”

陆炳点了点头:“直接动手的那个凶手其实不重要,游侠子亡命徒就能办到,关键是幕后的指使者,锦衣卫要抓到这个欺天的贼子,查清贪墨贡品的大案,尽量追回贪墨的珍珠和财物!”

他没有说两广巡抚林富的名字,但语气显然是以那位为目标的,海玥问道:“陆舍人准备如何查证?”

“别陆舍人,陆舍人了,称我‘文孚’吧!”

陆炳微笑,一般关系到了一定程度,才会互称表字,他显然就觉得是时候了。

海玥拱手道:“文孚兄!”

陆炳咧嘴一笑,旋即正色道:“我已经散出人手,调查宝珠的买家,倘若真的查不到,那佛郎机人买下的可能就大增,这确实很难查证,不过这中间肯定还有人,我就不信了,如此大笔的买卖,他们能做得密不透风!”

这是要从中间人入手,拔出萝卜带出泥!

而陆炳也不是无的放矢,看向府外:“你可知,这几日外面多了不少人,鬼鬼祟祟的?”

海玥道:“我昨日出去,感觉有人跟踪……”

“这就是了!一场窃珠大案,会有多少人上下其手?现在我锦衣卫驻扎在方府,不知惹得多少人大为不安呢!”

陆炳冷笑道:“这些人我不会驱赶,让他们接近打听,方可引蛇出洞!”

海玥暗暗点头。

嘉靖从小在王府长大,玩伴也不只是一两人,陆炳未来能执掌锦衣卫大权,风光数十载,绝不仅仅是靠着与嘉靖同吃一奶的交情,还有极为出众的个人能力。

交情是机遇,才能是根基,两者缺一不可。

而陆炳既然有了安排,海玥也不会多说什么。

实际上案情到了这里,对于“隐雾村传说”的真相,他已经有了头绪,只是对于导致这起案件的凶手,还不能肯定。

正准备回去跟郡主畅谈西游,不过转念一想,院试还没考呢,似乎不该这么堕落,得积极备考。

再转念二想,备考个屁,他又不准备连中小三元,郡主不香么?

天人交战之际,锦衣卫洪七走了过来,嗓门洪亮:“海小相公,外面有个市井小子寻你,还带来了此物。”

看着递过来的五两银子,海玥眉头一扬:“人在哪里?”

到了后门,就见一位满是机灵劲的少年,正朝着自己挥手:“海少爷!海少爷!我家哥哥让我来寻你!”

海玥道:“令兄寻我何事?”

小川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可否借一步说话?”

海玥想到那时这位小酒保当面跟燕修嘀咕,自己居然听不清他具体说什么,微笑道:“就在这里讲吧。”

小川干笑了一下,嘴唇轻颤,果然一道细如蚊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想知道方府内发生了什么,海少爷若愿告知,必有重谢!”

海玥沉默少许,看向洪七:“我跟这位小兄弟出府聊一聊天,你不要跟着了。”

洪七脸色微变,似要阻止:“海公子,这恐怕……”

“这是文孚兄允许的!”

然而海玥丢下一句话,就令这大汉露出敬畏之色,退到一旁,大摇大摆地朝着街对面走去。

等到了锦衣卫听不见的地方,他这才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你们这些地头蛇,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想发展我当线人?”

小川则大为动容:“没想到海爷这么有面子,连锦衣卫都乖乖听你的话!嘿嘿!我家哥哥说了,只要能卖个好价钱,绝不会亏了海爷!”

海玥冷哼一声:“我虽得那位陆舍人看重,但也不敢用自家性命开玩笑,锦衣卫是能招惹的么?你给的价钱再高,我怕没有命享受啊!”

小川心知肚明,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三个字,得加钱!

对方是情报的来源,当然一切好谈,他赶忙堆起笑容:“海爷若有为难处,只要我们能帮到的,尽管吩咐!”

海玥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地道:“也罢!我有一事要问你家兄长,帮我带个口信,先看看你们的诚意!”

“好嘞!”

小川细细聆听,末了弯了弯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海玥目送他离去,立刻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恍若未觉地转身,回到了方府。

洪七在门口等着,等到海玥进了院子,外面人绝对听不见了,才瓮声瓮气地道:“海公子刚刚是故意的吧?”

‘又是一个外粗内细的汉子!’

海玥看了看这位陆炳身边的心腹:“引蛇出洞是陆舍人的安排,我刚刚所为,也是让外面那群窥探的人看到,府内有可趁之机。”

洪七咧开大嘴:“从俺们身上找不出空子,就会来找公子,毕竟公子是当地人,他们认为公子更容易收买,泄露出消息呢!”

“是啊!此案证据难寻,但锦衣卫一日待在方府,做贼心虚之人就一日心惊胆战,就看哪边先按捺不住了……”

海玥笑了笑,去寻香香郡主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前来拜访的人不止一波。

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乃至广州府衙,都有官吏到此,尝试用各种借口与海玥见上一面。

而锦衣卫起初想要不耐烦地驱赶,但似乎顾忌到海玥入了陆炳的眼,又不太敢做得太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频频出府,且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

海玥出去归出去,对于这些官吏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事情,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锦衣卫正在调查方威的死因。

对方有些焦急,也不敢问得太深,这般你来我往地试探,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在这群来客里,燕修是唯一的市井之辈,时隔两日再度出现时,却带着一个和小川差不多大,却儒雅许多的少年郎。

双方见礼,海玥奇道:“这位是?”

“海公子的口信里,要打听的事情多是三司老爷们才知道的事情,我终究是街头混日子的,这不就露了怯?”

燕修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又难掩骄傲:“所以我这几日绞尽脑汁,终于请来了这位少爷,林巡抚嫡亲的孙子林兆恩,有他出面解答公子的疑虑,应该可称一句幸不辱命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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