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论天下美人(11/80)

第100章 论天下美人(1180)

“谁?”

“汾河剑神!”

“……切—”

听见里面的回应,祝满枝插着小腰想骂几句,可一想到打不过,便悄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吱呀——

老旧院门打开,裹着狐裘的宁清夜走了出去,居高临下,清冷双眸看向祝满枝。

祝满枝心中一慌,大眼睛里满是谨慎:

“不许动手,一件衣裳三两银子,衙门可黑啦,弄坏了你赔。”

宁清夜自是没有动手的兴趣,平淡道:

“有事?”

祝满枝确定对方不会动手后,才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道:

“许公子看你在屋里无事可做,让你跟着我去抓贼,积累江湖阅历。”

宁清夜眉梢一蹙:“贼喊捉贼?”

嗯……看来在道观里读过书。

祝满枝憋了半天,才把笑憋回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是抓你,去抓别的贼人。”

“那我岂不是成了朝廷走狗?”

“是鹰犬……不对,是许世子的门客!”

“……”

宁清夜稍微琢磨了下,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她江湖经历还算丰富,却很少和官府打交道。日后要报仇免不了和狼卫接触,跟着去看看倒也没什么问题。

宁清夜从屋里取来长剑,把狐裘挂在了屋里,换上了披风纬帽的江湖客装束,便和祝满枝一起出了门:

“去抓谁?”

祝满枝心里喜滋滋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掏出无常薄来,指着上面几行字迹:

“西市有个郑三刀,是西市的地头蛇,听说有两家赌坊都是他的,整个地字营都抓不到……”

“很厉害?”

“嗯……对,许公子都没能抓住他,很难缠。”

宁清夜脚步一顿:“许公子位高权重都奈何不了,我去送死?”

祝满枝嘻嘻一笑:“在我看来,姑娘比许公子要厉害,杀伐果断、武艺高强,还没中毒……”

“……”

宁清夜微微挑眉,倒是没有否认这话,点了点头,便被拐走了……

———

下午时分,许不令出了皇城,直接前往国子监继续闭关。

今天去宫里主要是和太后拉近关系,真去查贾易还得缓几天,不然进宫太频繁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按照今天席间的情况来看,太后算是稳住了,吃饭的时候态度极好,和心情不错的陆姨如出一辙。

许不令本想乘机提个建议,把‘刚正不阿’的公孙父子送去岭南种地或者山西挖煤,太后是萧相的妹妹,这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可仔细一想又没借口,毕竟公孙禄的‘赤子之心’许不令看在眼里,也不知情,帮着他说话转手就把人家充军发配,日后谁还敢帮他。公孙禄统帅一部分御林军负责城防,留着这一份‘香火情’在,日后未必不能用上。思来想去,许不令还是暂且放过了公孙父子。

车厢摇摇晃晃,停在了国子监外。

许不令抱着画匣走向钟鼓楼,恰巧撞见萧大公子放学从文曲苑出来。

萧庭正和几个王公贵子商量晚上去那儿探讨诗词,瞧见许不令,便吊儿郎当当跑过来,上下打量几眼:

“哟呵!许不令,你竟然站着出来的,有点能耐,姑姑没把你炖了?”

许不令懒得搭理这二货,一言不发便走了过去。

萧庭倒是兴趣十足,大冬天摇着扇子跟着旁边,看了看许不令手中的画匣:

“你还买画?啧啧啧……弄了几首诗出了名,还真有点文人做派了……”

许不令把画匣放到另一边抱着:“滚。”

萧庭嘿嘿一笑,稍微正经了点,开始附庸风雅:

“丹青字画我研究颇多,画圣徐丹青知道不?真迹就在我姑姑那里,圣上那儿也有一副,我都研究过,要不要叔叔给你掌掌眼?”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听说太后的那副,画的便是太后?”

萧庭折扇一拍手掌,满眼自豪:“那是自然,我姑姑当年可是宣和八魁之榜眼,排名还在肃王妃之上,唉~只可惜红颜自古多坎坷……”

许不令眼神一冷。

萧庭感觉到了杀气,及时闭嘴打了个哈哈:“别这么大火气……嗯,宣和八魁中最漂的那个你知道是谁不?”

许不令皱了皱眉:“能称国色者,必然各有千秋,高下之分全看个人好恶,哪里来的高低。”

“非也。”

萧庭摇了摇头:“徐丹青被江湖人称作‘画圣’,平生只画美人,非倾城之色不动笔。之所以只画了八个,是因为画完最后一个后,觉得世间女子再难入画,就此封笔归隐。”

许不令微微皱眉:“世间女子再难入画,好大的口气,真当这世间再无绝色?长青观的宁清夜,我便觉得不输世上任何女子。”

“哟~”

萧庭一愣,笑眯眯的道:“你也喜欢宁仙子?同好同好,江湖上出了不少画册,评昭鸿年间的江湖美人,宁仙子一直霸占榜首,我倾慕已久。唉~只可惜宁仙子性格寡淡,长年呆在山上当道姑,没机会见到……”

萧庭感慨半天,见许不令不接话,又想起了什么,凑到跟前小声道:

“对了,说起美人,昨天四夷馆来了个异域美人,听说长的很……嗯……很与众不同。眼睛是绿色的,皮肤白的和纸一样……”

许不令眉梢一挑:“绿眼睛、面白如纸……母夜叉?”

“谁知道呢,可能是一帮子没见过是世面的乡巴佬瞎传的。”

萧庭嘀咕了几句,便准备转身离开。

许不令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萧庭,你觉得太后的画像和太后本人,谁更好看些?”

萧庭摊开手:“这还用问,肯定都好看。姑姑也问你了?”

许不令脸色微僵,忽然觉得中午的回答有点问题,怪不得太后忽然不要这副画了……

“多谢指教。”

“嗨~学海无涯,以后这种问题多向我请教,我这当长辈的有问必答……”

告别了萧庭,许不令回到国子监下的房间里,看着手中的画匣,忽然又有点头疼。

别人送了他好东西,陆姨必须得送点更好的,上次太后送酒便是个例子,这几天他就听老萧说陆姨跑去的孙家铺子,估计便是寻好酒去了。

徐丹青的墨宝留存极少,大多在王侯将相手里,陆姨自是找不到更好的,若是得知他进宫和太后私会,还收了这副美人图,肯定委委屈屈好多天。

把画烧了吧太暴殄天物,也舍不得,许不令犹豫片刻,便蹲下身,把画匣塞到了床底下藏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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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01.第101章 闲话家常

第101章 闲话家常

承庆殿一场大戏带来的风声,随着年关的临近逐渐冷却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寻亲访友的走动也越发频繁了。

晌午时分,松玉芙精心打扮了一番,抱着从江南布行精心挑选而来的两匹布,走过了魁寿街的三座八角牌坊。

自从上次把勺子塞进许不令嘴里后,松玉芙在家里躲了好几天,生怕许不令跑过来把什么又热又烫的东西塞进她嘴里。

好在许不令有点肚量,没有和她斤斤计较。松玉芙躲了几天见没挨打后,心里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又想起心心念念的簪子。

唉……

上次不小心得罪了许不令,去要簪子会被刁难不说,肯定也拿不回来。松玉芙在家琢磨了许久,便打起了找家长的注意。

在承庆殿的时候,陆夫人说能管教许不令,有什么麻烦尽管找她便是。只要陆夫人肯开口,簪子说不定能要回来。

于是乎,松玉芙便去布行挑了两匹好布料,偷偷摸摸的跑到了萧府之外。

魁寿街萧家不单是萧相的府邸,里面除开萧相一家,还有旁系的萧氏子弟,在国子监求学的也不少。

松玉芙和管家通报了来意,报出了‘家父松柏青’的名号后,便被管家领着到了后面的景华苑别院。

冬日大雪纷飞。

锦华苑的湖畔水榭上,陆夫人和月奴坐在露台上绣花,脚下放着暖炉,旁边还有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王爷跑去长乐宫了,从辰时待到了申时三刻,应当是在宫里用了膳……”

“听出宫采办的宫女说,太后这几天心情好得很,给所有宫女都发了赏钱……”

“小王爷这几天都在国子监不出门,不是舞剑就是看着皇宫发呆,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

陆夫人裹着鹅黄披肩,手中拿着一件崭新的公子袍,只听不说,时不时深吸一口气,熟美脸颊上多出几分烦闷。

月奴拿着针线,听见有人过来,抬头瞄了一眼,便柔声道:“夫人,松姑娘过来了。”

陆夫人娥眉微蹙,略显意外的回过头,继而站起身来,让丫鬟准备茶水座椅,走下了水榭,遥遥颔首:

“玉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望婶婶?”

陆夫人语气亲和,眼底却带着几分疑惑,毕竟松玉芙抱着两匹布过来,待会若是说来提亲啥的,该怎么回应才是……把人轰走,不令会不会生气……

松玉芙含蓄一笑,走到跟前欠身福了一礼:

“陆夫人,我……我就是过来转转,若是夫人不方便的话……”

“这说的什么话,外面雪大,快进来。”

陆夫人心中疑惑,表面上也不可能失礼,含笑领着松玉芙走进湖畔水榭,在暖炉旁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玉芙,过来找我,可是不令在国子监闯祸了?”

“没有。”

松玉芙还是有点紧张的,她爹虽然很厉害,但对面可是金陵陆家的嫡女,寻常妃子见了都得尊称夫人。

松玉芙把两匹布放下,很有礼数的接过茶杯:“我……我有点私事儿,想请夫人帮个忙。”

陆夫人双手叠放在大腿上,坐姿端庄优雅,含笑道:“不用客气,直说即可。”

松玉芙酝酿了许久,才壮着胆子开口:“前些日子我偷听了许世子作诗,后来龙吟诗会给世子惹了麻烦,当时答应不把诗词透漏出去,世子把我的簪子拿走了……”

陆夫人表情一僵,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女儿家的簪子、男儿家的玉佩,从来都是不离身的物件,一般被用作定情信物……没想到你们俩……

松玉芙知道会被想歪,连忙开口解释:“是世子强行抢走的,我没办法,后来承庆殿……世子就不还我了,我没有失信……当时不想开口的……”

对于这个,陆夫人当时坐在旁边,倒是比较清楚。陆夫人点了点头,总算明白松玉芙为什么老围着许不令转悠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小事情,不令性子不好,生气的时候只听我的,我过几天和他说一声便是。”

松玉芙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夫人了,我以后肯定离世子远远的……”

陆夫人听见这话,心里不由升起几分古怪。总觉得自己像棒打鸳鸯的坏长辈,想方设法阻碍晚辈接触,若是不令知道,恐怕会不高兴……

念及此处,陆夫人斟酌了片刻:“同在国子监,也没必要形同陌路,嗯……你放心和不令接触便是,若是有麻烦随时来找我……不过,也不要走的太近,不令身份特殊,被有心人误解,难免引来流言蜚语……”

松玉芙眨了眨眼睛,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只得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学记中便有一句‘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我带着爹爹看护学子,也该尽师长之职。最近许世子有些举止不太……不太妥当,夫人也该管管才是。”

陆夫人微微蹙眉:“不令怎么啦?”

松玉芙脸色一红,自然不敢把摸她臀儿的事说出去,只是小声道:

“也没什么,就是比较凶,有背君子之风……”

语气有点委屈,闷闷的。

陆夫人恍然,含笑劝慰:“许家是将门世家,不令又在边关呆了几年,脾气大在所难免。带兵打仗的男儿本就该有点脾气,和长安的文弱书生自是不同,松姑娘习惯就好……”

被打屁股,怎么习惯……

松玉芙抿了抿嘴,说了片刻,觉得陆夫人话里话外都宠着许不令,估计簪子的事儿许不令不给,陆夫人也不会真管教许不令,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念及此处,松玉芙也不在多说,聊了些闲话家常后,便起身告辞。

陆夫人将松玉芙送出景华苑,看着松玉芙初具规模的身段儿,小声嘀咕了一句:“年纪不大,倒是长了个好生养的身子……”

说着陆夫人收紧裙子,扭头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眼,才仪态翩翩的走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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