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神话(锁死)

“大哥,我有一事,着实不太明白!”

李由缓缓从小月脸上移开视线,放下手中酒盏,双眸直直地望向易小川:“你作为蒙家的传人,师傅的亲弟弟,为何要背叛大秦?难道你忘了‘忠肝义胆,勇武传魂’这八个字吗?”

易小川闻言,眼神微微闪烁,有些心虚地避开李由的视线。片刻后,他想起原本的历史轨迹,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八个字我当然不会忘记!但你若还记得,就应该跟我一起离开咸阳!”

李由满脸不以为然,易小川见状,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始皇帝驾崩之前,曾经托孤给你父亲跟赵高这个狗贼,并且下了遗诏,要让扶苏继承皇位。可是现在呢?扶苏不知所踪,胡亥却继承了皇位!这是为什么?因为赵高他私自篡改了遗诏!胡亥那是篡权夺位,这两个人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由连连摇头,神色坚定:

“陛下的遗诏经过三公九卿验证,更是亲耳听见陛下下诏,传皇位于胡亥!要说赵高有可能会私自篡改遗诏,可是另外几个大人绝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几位公卿一起验证过?不可能。”

易小川一口咬定是赵高篡改了遗诏:“我为什么要骗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令尊,不过我相信,他也早已卷入其中!”

李由沉默片刻,眉头紧锁:“无论如何,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大秦不可一日无主……”

看着执拗到偏执的易小川,李由叹了口气:“既然胡亥已经是二世皇帝,我们就应该服从他!”

“你的意思是说……”

易小川怒不可遏:“就算你相信那是篡权夺位你也要效忠他吗?”

易小川简直要被李由的这种“愚忠”气笑了。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劝道:“现在的大秦已经不是我们当年宣誓效忠的那个大秦了,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誓言,你就应该跟我一起铲除胡亥和赵高之辈……甚至是大义灭亲!”

顿了顿,易小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李由,你好好想想,大秦如今民不聊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胡亥和赵高的统治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有责任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们曾经的誓言,站出来反抗!”

“民不聊生??”

李由静静地看了易小川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摆了摆手:

“罢了,不说也罢。我深知自己劝不了哥哥,哥哥也同样劝不了我。哥哥要走,弟弟我确实拦不住,但是,小月,你必须留下!”

小月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为什么?”

眼神微微一暗,李由沉声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的名分。我要想留你,你就走不了!”

想起大婚当日小月的逃离,让他沦为咸阳城的笑柄,李由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火。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月那娇美的面容上时,心中的怒火又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迅速消退下去。

“说的不错!”

小月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倔犟与坚:“你可以留住我的人,但是你留得住我的心吗?”

看着小月那决然的模样,李由的心中一阵刺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的味道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咬咬牙,伸手示意了一下。

“大人!”一名身着铠甲的卫士快步走了过来,朝李由拱手行了一礼。

李由微微点头:“把易大哥带走,好生照顾。”

“诺!”

甲卫再次拱手,转身朝易小川示意了一下:“请!”

小月眼睁睁地看着易小川被甲卫带走,心中又气又恼。狠狠地瞪着李由,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却一言不发。

“呜呜~~”

刘邦见易小川被带走,急得呜呜乱叫,但迎来的却是一刀背,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把他也带下去!”

李由摆了摆手,转头看着小月那生气的模样,心中满是苦涩。强装镇定,将酒盏满上,伸手朝小月示意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落寞:

“难道,小月姑娘怕跟我喝酒吗?”

“今日,小月就陪大人喝个一醉方休!”

小月眼神微微一闪,目光中似有一抹决然。望向有些诧异的李由,沉声道:“不过在喝酒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请大人帮忙!”

李由微微扬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转告赵大人,”

小月紧紧咬着牙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开口道:“谢谢他之前的照顾!”

李由略一思索,随即点点头:“没问题,话我一定帮你带到!”

“多谢大人,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了!”

小月端起酒盏,微微扬起下巴,将那酒液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别样的洒脱。

“好!爽快!!我也陪你喝一杯!”

李由端起酒盏,毫不犹豫地干了。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丝灼热,仿佛也在灼烧着他内心的情感。

两人就这般从黄昏喝到日落。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渐渐黯淡。直至月亮悄然挂上树梢,洒下一片银白的光辉。

小月醉倒趴在石桌上,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脸颊酡红,如同盛开的桃花,带着一种醉人的美。

李由静静地看着月色下小月的脸庞,眼神中满是痴迷。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眷恋:

“这时间为何过得如此之快?我又怎么能看得够你呢?看见你这么美丽的样子,我怎么能舍得你离开啊?…我不甘心啊!”

“呵呵,想不到,李丞相的儿子还是个痴情种子!”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李由耳旁响起,带着丝丝寒意。李由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大喝一声:

“谁?!”

李由惊慌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大如铁塔般的黑衣蒙面男子不知何时竟悄然站在了自己面前。男子仿佛是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来人!!”

李由大惊失色,同时本能地抓起石桌上的酒坛,用尽全身力气朝黑衣人砸去。

然而,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的是,黑衣人只是轻轻一抬手,便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酒坛。随后,他随手一抛,那酒坛便稳稳落在地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周围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李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再次呼喊手下,可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是什么人?你杀了他们?”

李由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眼中满是愤怒。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呵呵,我只是一个路人。”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不用叫了,你的那些手下全部都睡着了,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李由紧紧地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想干什么?你敢袭击大秦将士,罪可当诛!”

“哈哈哈哈~,这天下谁能定我的罪?”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片刻后,笑声停住,开口道:“我今日来,并非为了与你为敌,只是偶然路过,看到你这痴情的模样,觉得有趣罢了。你喜欢这个姑娘,为何不带回去严加看管?”

感觉这黑衣人像是有什么大病,半夜三更不睡觉,跑过来掺和自己的感情问题。

但是一想到小月,李由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神色中露出一抹无奈,竟对这陌生的黑衣人吐露心声:“她的心不在我这,强留又有何用?”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黑衣人微微摇头:“女人嘛,日久生情。只要你们俩相处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摇了摇头,李由苦涩道:“可她不爱我,我又能如何?”

黑衣人呵呵一笑,目光深邃:“爱并非一蹴而就。你要用真心去感化她,用行动去证明你的爱。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坚持不懈,终有一日,她会看到你的好。”

李由苦笑道:“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再也容不下我。”

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黯淡无光,心一阵阵绞痛。

顿了顿,李由看着黑衣人道:“前辈过来就是为了跟小子说这个?”

“多情总被无情恼啊!”

黑衣人呵呵一笑:“既然你选择放手,那我就把她带走了!”

“什么??”

李由瞪大了眼睛,还没等李由有所反应,便觉一股强劲的疾风骤然扑面而来。那风势如利刃般凌厉,瞬间刮得李由的脸颊隐隐生疼。

李由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在这一刹那,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掌,精准地切向李由的脖颈。

“啊!”

李由只觉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试图保持平衡,但那股剧痛和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小月悠悠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是宿醉后的强烈反应。

“啊……易大哥!?”

小月皱着眉头,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阵疼痛。转头看去,身旁竟然躺着一个人。顿时一惊,忙坐起身子,仔细看着那人,却是易小川,心中不由又惊又喜。

“易大哥…易大哥?”

小月轻轻推了推易小川,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易小川却没有丝毫反应,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担忧,伸手探了探易小川的鼻息,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心中稍安。

起身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茅草屋里,屋顶由干燥的茅草铺就,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环顾四周,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同样破旧的椅子。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小月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与李由喝酒,然后便失去了意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也不明白易小川为什么会在这里。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旁还在沉睡的易小川身上,小月的脸颊瞬间升起一片绯红。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慌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易小川,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缩了回来。

小月轻轻站起身来,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吵醒易小川。走到茅草屋的窗边,微微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小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却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此刻,满心欢喜的小月早将还有一名同伴的事情抛之脑后。

……………

咸阳,赵府。

阳光洒落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映出一片庄重的色彩。

府内,回廊曲折,花木扶疏。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正是豆蔻年华的婢女蹦哒地来到秋菊身旁,轻轻拉住秋菊的手,笑盈盈地问道:“秋菊姐姐,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呀?是赵丞相亲戚吗?”

秋菊微微一笑,轻轻揉了揉婢女小脑袋,反问道:“小雪为何这般问呢?”

小雪眨了眨眼睛,掩嘴笑道:“看他们打扮这么寒酸,若不是赵丞相的亲戚,如何能进赵府?要知道,那些公卿想见赵大人都得提前下帖呢,这几日赵大哥可没收到帖子呀。而且,赵丞相还亲自相迎。”

“你这小丫头,不大点儿,心思倒不少。”秋菊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婢女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不管是不是亲戚,只要是客人,小心服侍便是。你可莫要看人下菜碟,要是惹出是非,赵大人宽厚,或许不会责罚你,但吕管事可不会饶过你。”

说着,秋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提醒着婢女不可莽撞行事。

“好了,我知道了,就是好奇嘛。”小雪吐了吐舌头,撒娇地摇了摇秋菊的手臂,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行了,我进去看看。”

秋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客厅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裙摆随风微微飘动。

小雪望着秋菊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心中暗暗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秋菊姐姐这般稳重得体呢。

(本章完)

第666章 神话(农家 上)

中午,阳光透过雕梁画栋的窗棂,洒下一片明媚光辉。

“久仰许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许公如此简谱,真是令在下汗颜啊。来…请上座!”

易华伟引领许辛来到主位,热情地招呼他和弟子们入坐。

到咸阳已有一段时日,各学派的士人他也见过许多。诸子百家虽未有大富大贵者,但在打扮上却绝不含糊,无不戴冠佩剑,仪表整洁。

但今日,许辛带来的农家弟子却格外特殊。众人都身着粗麻短衣,那布料朴实无华。脚下是齐楚农夫常见的草履,简单而实用。

据说农家子弟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用自己亲手种出的粮食所换。这些弟子才三十余岁的年纪,看着却好似四五十的人,岁月的痕迹早早地刻在了脸上,手上老茧纵横,面容黑中透红,笑起来时,露出一口白牙,格外醒目。

许辛,许行之孙,当今农家巨子。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与易华伟聊天时并没有那几个弟子的局促感。

易华伟倒是对许辛及其弟子刮目相看,这些人,算是最早的理想主义者吧。

农家在诸子百家中堪称异类。

他们与墨者有几分相似之处,生活极为简朴,身着普通的粗布衣衫。虽大力倡导耕桑之事,却无属于自己的一寸土地,过着周游列国的生活。亦不像儒生那般追逐高官厚禄,只期望能得百亩土地、数亩房宅,定居下来,引领当地百姓潜心钻研耕作技术。

他们祖述神农氏,传承后稷之事业,讲究播撒百谷,力劝耕桑,旨在满足百姓的衣食之需。五谷丰足,则百姓富足;百姓富足,则天下富足,是他们始终坚守如一的理念。

农家学派的起源可追溯到早期官方对农业知识的整理与研究。

在春秋战国之前,农业生产经验主要通过劳动人民代代相传的“农谚”来传承。随着社会的发展,官方开始派遣专门的“农官”系统地搜集和整理农业理论,这为农家学派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春秋时期,王室衰微,教育垄断被打破,学术思想开始活跃。各学派都重视农业在封建政权中的地位,对农业的理论研究引起了社会各阶层对农业生产的关注,这为农家学派的诞生提供了思想土壤。

农家发展到许行这一代逐渐成为一个成熟的学派。许行是第一个留下姓名的农家代表人物,与孟子处于同一时代。他带领着数十名门徒,从楚国前往滕地讲学,主张“贤者与民并耕而食”,要求人们重视农业生产,并且全民参与劳动,农产品和手工业品之间维持公平价格。其弟子陈相原本是儒家弟子,后被许行的学说折服转而学习农家学说,这使得农家学派的影响力逐渐扩大。

农家学派形成后,曾积极参与到百家争鸣之中。许行的弟子陈相与孟子曾发生过一场著名的辩论,虽然陈相最终落败,但这宣示着农家作为一个学派正式加入到百家争鸣的行列。

许行的主要思想是贤者应该与民同耕而食,饔飨而治,也就是君民并耕。他认为统治者也应参与农业生产,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百姓的疾苦,制定出符合实际的政策,这一主张打破了传统的等级观念,强调了劳动的平等性。

在肯定分工互助的基础上,提倡人人平等劳动、物物等量交换。也就是‘市贾不二’,这一价格论反映了当时贫苦农民对商人利用市场高利盘剥的不满,希望建立一个公平的经济秩序。

孟子则指出,社会中存在“劳心者”与“劳力者”的分工,“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这是基于人类社会发展的自然规律形成的合理分工,统治者承担着治理国家的重任,不可能同时兼顾农耕等体力劳动。如果要求贤者与百姓一样去种地,那就是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会使社会无法有效运转。

孟子认为,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的能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既擅长治理国家又精通农业生产。而且,不同的工作需要不同的技能和知识,让擅长治理的人去种地,不仅会浪费他们的才能,也无法保证农业生产的效率和质量。所以,农家学派的“并耕而食”理论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空想。

而农家学派倡导商品不论质量、工艺等差异,只要数量或重量相同,价格就应相同,即“市贾不二”。孟子则反驳说:“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万。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

意思是物品千差万别是客观事实,不同的物品在价值上有很大差异,有的相差一倍五倍,有的相差十倍百倍、千倍万倍,如果强行将它们同等定价,就是扰乱天下的经济秩序。

按照农家的这种观点,会打击生产者的积极性。如果优质产品和劣质产品价格一样,那么生产者就没有动力去提高产品的质量和工艺,这将导致整个社会的生产水平下降,经济发展受到阻碍。

只能说,农家子弟太过理想化。

出发点是好的,但有些不切实际。

因此,无论是君王,还是官吏、商贾都对农家思想敬而远之。

那些年,诸侯之间合纵连横,反复无常,朝秦暮楚,使得东方大地混乱不堪。宋国一举灭了滕国,然而随后宋国也被齐国所亡。齐国更是遭遇了五国伐齐之祸,差点就此覆灭,处处皆是战火纷飞,的确并非农家发展生产力的大好时机。

农家众人就这样在颠沛流离中,中衰了漫长的岁月。直至许行的孙子这一代,迎来了难得的机遇:秦相吕不韦欲效仿战国四大公子纳士养客,特意点名邀请农家入秦!

秦国百姓质朴,官府也极为出色,从底层小吏到丞相,官府运作的核心理念竟然是:切勿耽误百姓耕作!

一切有可能影响农业的事物,诸如游士、商贾等,都被打压禁止。为了鼓励生产,秦国上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农家周行天下,苦苦寻觅了数十年,不正是想找到这样一个重视农业的政府么。

秦政与农家的理念不谋而合,于是农家便全心全意在秦国留了下来。许辛也颇得吕不韦赏识,根据农家多年来总结的经验,为《吕氏春秋》贡献了《上农》、《任地》、《辩土》、《审时》以及《十二纪》等几篇文章………

“请坐!不用客气!”

许辛等人在易华伟的热情邀请下,客套了一番后,缓缓围坐在桌前。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样新奇的食物上时,心中不禁涌起疑惑。

作为农家子弟,多年来致力于耕桑之事,见过的农作物不计其数,可眼前的这些食物,他们却完全看不出是由什么制成。既不似熟悉的五谷,又有着不同于寻常之物的独特模样。

许辛微微皱起眉头,身旁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皆不知所以。易华伟看着众人讶异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伸手道:“诸位,此乃土豆、番薯所制。这两种皆是新引进的作物,不妨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许辛眉头一皱,疑惑道:“土豆?红薯?玉米?”

易华伟作了个请的手势:“不错,这些都是在下从西域寻来的作物,虽说罕见,但产量喜人,诸位放开了吃,不够还有。”

今天这顿饭易华伟全是用土豆、红薯跟玉米所制。

一份土豆泥。将土豆煮熟后,去皮用木杵捣碎成泥状。加入少量的盐和野菜碎进行调味,口感绵软,带有淡淡的咸味和野菜的清香。当然,易华伟条件好一点,加了些羊油,淋在土豆泥上,增加了土豆泥的滑润口感和香味。

一份烤土豆,就是把土豆直接放在炭火上烤制。烤至外皮微焦,内部熟透。烤好的土豆散发着独特的香气。张乐辉还搭配几碟醋、盐、蒜末等调制的简单酱料,增添风味。

一份土豆野菜汤,就是将土豆切成小块,与采集来的野菜一起放入锅中煮成汤。加入少量的盐调味,汤味清淡,土豆的淀粉使得汤有一定的浓稠度,野菜则为汤增添了一份自然的鲜味。

还有用蜂蜜淋过的蒸番薯,以及烤得金黄的番薯饼,还有加了红枣桂圆的番薯粥。

当然,少不了烤玉米、玉米炖排骨。

许辛率先舀了一勺土豆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土豆泥入口软糯,带着一种独特的口感和味道,一口下肚,不由颔首道:“善!”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拿起食物品尝起来。

“这食物味道奇特,口感丰富。”

“是啊,从未尝过如此味道的食物,实在是让人好奇。”

众人不由齐齐看向易华伟。

许辛心头一动,看向易华伟道:“赵大人说…产量喜人?”

“不错,此物名曰‘番薯’…”

易华伟笑了笑,拿起手里的番薯饼道:“其种子在适宜的环境下能够迅速发芽生长。而且对土壤的要求相对较低,无论是肥沃的土地还是较为贫瘠的土壤,它都能扎根生长。在正常的种植条件下,产量极高。一亩地所产的番薯,可达数千斤之多。它不仅可以作为主食,还能用于制作各种食品,储存也较为方便。”

“啊!?”

“不可能?!”

许辛等人面面相觑,几名弟子更是不敢置信,要知道,秦朝时期一亩地的粮食产量大约在100斤到250斤之间。

具体来说:在商鞅变法之前,秦国的粮食产量较低,大约每亩只有100多斤。商鞅变法后,为了鼓励生产,秦国政府提高了粮食产量,有的土地甚至达到了一亩250斤的产量。

而到了蔡泽时期,都江堰的建成使得巴蜀两地(今成都地区)的粮食产量大增,有的土地甚至达到了亩产317斤的记录,但这是最高纪录,平均下来每亩地有两百斤就算不错了。

而现在…易华伟居然说这种叫‘番薯的作物每亩能产数千斤??

在他们的认知中,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高产的作物。一位弟子忍不住开口道:“赵大人,这番薯真有如此高的产量?莫不是夸大其词了吧?”

看着许辛几人质疑的眼神,易华伟笑了笑,指了指烤玉米继续道:“此物名曰‘玉米’,它喜欢温暖的气候,但在较为凉爽的地区也能生长。玉米的生长周期相对较短,一般几个月就能收获。其产量同样可观,一亩地的玉米产量可达到上千斤。”

顿了顿,端起一碗土豆野菜汤道:“土豆的生长环境较为广泛,它耐寒、耐旱,即使在较为恶劣的条件下也能生长。土豆的产量也不低,一亩地可产数千斤。不仅可以作为主食,也可以用来制作各种菜肴……”

许辛等人听着易华伟的介绍,脸上那抹怀疑之色始终未能全然消散。一位弟子紧紧皱着眉头,缓缓说道:“赵大人,此等产量着实让人难以轻信。若真有这般高产的作物,那天下百姓岂不是再无饥馑之忧患?”

易华伟淡然一笑,回应道:“诸位有所疑虑实属正常,毕竟这些作物你们此前从未得见。不过,我所言确确实实,毫无虚假。而且,我这院子里就种有这三样作物。一会儿吃完饭后,我可以带你们去田间亲自查看这些作物的生长状况。”

“果真如此?”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许辛努力压下心中的惊骇,沉思片刻后问道:“若这些作物真如赵大人所言,那的确是天下之福泽。只是不知这些作物的种植之法是否复杂难行?”

易华伟放下手中的番薯饼,耐心解释道:“这些作物的种植之法并不繁琐复杂。番薯可以通过扦插的方式进行繁殖,只需将番薯藤剪成小段,插入土中,便能生根发芽。玉米和土豆则可以通过种子播种,只要确保土壤适宜、水分充足,它们便能够茁壮成长。”

许辛微微点头,接着又问道:“那这些作物在不同的地区都能够生长吗?”

易华伟认真回答道:“番薯、玉米和土豆的适应性都极为强大。番薯耐旱、耐贫瘠,在各种类型的土壤中都能扎根生长;玉米虽喜欢温暖气候,但在较为凉爽的地区也能够种植;土豆耐寒、耐旱,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下也能够存活。所以,这些作物在不同的地区都有种植的可能性。”

“还请赵大人带我等一观!”

许辛听完易华伟的介绍,此时哪还有心思继续吃东西,当即离席而起,朝着易华伟深深长揖下去。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仿佛看到了改变天下百姓命运的希望之光。

身旁的弟子们也纷纷露出渴望的神情,他们迫切地想要亲眼见证这些神奇作物的生长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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