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张夫人,来打针吧

殷素素说道:“一群只会背地里卖弄口舌的宵小之徒,理他们作甚?”殷素素沉吟片刻,又用带着一丝迟疑的语气说道:“我看得出来,殷离喜欢你,不如……等我回去后禀明爹爹,由他做主将殷离嫁给你,这样一来,江湖上那些流言蜚语不辩自清。”

船舱里的小丫头听得面红耳赤,心扑通扑通地跳,全没想到这才相认不到两个时辰的姑姑就开始给她点鸳鸯谱了。

这种事情……像这种事情……

“殷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先把事情敲定,等明年她十五岁了,正是出阁之年。”

“殷姐姐,这件事莫要再提,其实把殷离从金花婆婆手里救出来,散去她的毒功,治好她脸上的伤让你们相认,也是我来灵蛇岛的一个目的,因为我觉得找回殷离,你在想起哥哥时心里会好受一些,你现在却要把她嫁给我……不行,绝对不行,在我看来她还是个孩子,她太小了,我不能……”

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殷离贝齿紧咬,身子轻轻抖动,好看的眉眼透着一股子茫然、失落、还有一些怨恨。

现在她知道楚平生为什么要做饭给她吃了,想想刚才他帮姑姑解毒的一幕,也就是说,她喝了他好几個月的血,难怪千蛛万毒手的进度越练越倒退,无论怎么努力,哪怕增加被蜘蛛咬的次数也无济于事,直到今天还把功散了。

咯噔。

便在这时,地板动了动。

她以为是越来越大的风浪摇晃船身所致,哪里想到几个呼吸后,外面传来水手的惊叫。

“船舱进水,船舱进水了……”

嘎嘎嘎……

下方传来的声音更大了,船身也出现一定的倾斜,外面说话的两个人察觉到情况不对,殷素素从船尾跑到船头,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赶紧往外面走,可是才离开房间,船身便向一侧歪倒,她险些撞到头,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然而就在接近出口的时候,船身的倾斜速度陡然加快,身子不受控地往下滑落。

“啊……”

殷离惊呼出声,本想着借力上跃,谁知道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底部坠落。

“别怕。”

便在这时,只觉出口一黑,一道人影飘然而落,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揽住她的腰,脚在正快速倾斜的船舱墙壁左右一踏,连续几个纵跃逃离船舱,来到外面甲板。

此时大船已经几乎90度垂直水面,正以极快速度下沉,能逃出来的水手都已跳海,上了应急用的小船。

也不知道是虹吸加剧了海浪,还是风又大了,夜幕悄然降临的大海变得更加躁动。

“平生,殷离,这里……”

殷素素站在左方小船的船舱里不断挥手。

楚平生猛提一口气,说声“抱紧我”,脚蹬船板,扶摇而起。

殷离紧紧抱住他的腰,听着海风的呼啸,任由头发不断抽打脸庞,心里又惊又怕又羞又慌,还有未散的怨恨、喜悦、感激、惆怅……

十四岁的她,第一次觉得情绪有这么多种,复杂到让人难受。

十数丈距离一晃而过,眼瞅就要落水,楚平生脚尖一点海面,带起点点浪花,梯云纵连出,一丈,半丈,一尺……最后非常极限地接近船沿,将殷离交到殷素素手里。

就在他身子一沉,准备倒挂金钩翻身上船时,水面猛然探出一只手臂,抓住他的后腰往下一拽。

连使轻功跨越二十多丈距离,楚平生提着的一口真气见底,旧力将尽,新力未生之际遭此变故自然无从反抗,被生生扯进汹涌的海水里。

艹!我就知道!

他骂了句脏话。

透过海水和最后一点光亮,瞥见殷素素和殷离惊慌失措的脸,又听到二人闷闷的喊声,说船在漏水。

这时将他拉进水里的那双手缠上来,由腋下穿过,锁住他的双手,两只脚向前一盘,压住他的双腿,这样一来,别说游泳,整个身体动都没法动。

水手说底舱漏水时,他就知道不是误触礁石,八成是有人搞鬼,如今的遭遇证明他的猜测无误。

没说得,这跟八爪鱼一样钳制住他的家伙除了金花婆婆没别人。

当然,水下的金花婆婆不是岸上的金花婆婆,因为人皮面具太碍事,潜水时得摘掉,所以现在的她是紫衫龙王黛绮丝。

不得不说,她还蛮聪明的,不要说有内伤在身,不好与人猛斗,就算没有内伤,看到金毛狮王谢逊的下场,怕是也不敢跟他硬碰硬,陆地上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在水里呢?

黛绮丝深谙水性,当年在光明顶的寒潭之中同韩千叶斗得有来有回,只要这么将他一锁,无法回到水面呼吸,久而久之不就呛死了吗?

放在射雕英雄传的世界,楚平生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没好办法,问题是现在倚天屠龙记的世界,他得到了九阳真经,其中便有一门龟吸之法。

要知道张无忌就是凭借此术在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里闷了半天,阴差阳错神功大成的,黛绮丝想要跟他比憋气,算盘打得不错,但是情报能力不行。

咯咯咯咯……

伴着细小的气泡升空。

楚平生的骨骼开始收缩,身体柔韧性大增,黛绮丝以柔术锁他,他顺势反锁,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后背,到最后两个人的脖子都绞在一起,如同盘绕卷曲的粗壮藤蔓。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总之周围黑漆漆的,几乎感受不到光的存在,咕嘟一声,水中多了一串气泡。

然后是黛绮丝含混不清的声音:“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殷素素要淹死了。”

这话提醒了他。

如果是微波荡漾的海面,船沉了,殷素素短时间内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问题是周围海域正在酝酿风暴,以她还未恢复过来的身体,时间一长,就算没有淹死,也会被海浪不断冲击推远,再考虑到正是夜幕降临的时段,这茫茫大海上万一把人弄丢,再想找到就难了。

哼!

他冷哼一声,散了缩骨功。

黛绮丝自知纠缠下去自己必死,不敢怠慢,迅速松开手脚往水面急游。

两人一起向上,几乎同时钻出水面,楚平生运足内力,双掌在海面一拍,整个人高高跃起,只见东边飘着一块横板,殷素素面如白纸趴在上面,随着拍打过来的浪头上下起伏。

“殷姐姐。”

他大喊一声踏波而行,途中又换了几次气,终于来到殷素素的身边。

“离……殷离……去……她去捞你的翠……翠竹杖了……”

听到她虚弱的提醒,楚平生才发现横板旁边就她一人,下面是绳索绑缚,又被她压住的屠龙刀。

这玩意儿足有一百来斤,如果没有它在,殷素素的处境会好不少。

楚平生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女人,一个想着帮他留住回峨眉的希望,一个想帮他打捞翠竹杖,为此命都可以不要。

“殷离!殷离!”

他鼓足内力,大声呼唤殷离的名字。

呼啸的风吼与海水碰撞的声响充塞天地间,很难辨识人语,楚平生又喊了两声,突然转头向右,盯着远方的黑稍作沉吟,突然一踩横板高高跃起,于空中平伸右掌,中间的肌肉一阵蠕动,居然吐出一粒乳白色玉珠。

如果灭绝在此,肯定能够认出它的来历-——郭襄的舍利子。

只见他大喝一声,以九阳神功催动峨眉派最具威力的“阳光普照”。

一道刺眼光芒横扫周围海域,夜的黑如同急速消融的冰雪,楚平生两眼一眯,看到了殷离的身影,黛绮丝正拖着她,以非常古怪的游姿分开波浪,往远方而去。

他看看身后横板气息不稳,情况越来越不妙的殷素素,又看看黛绮丝带着殷离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卸力入水,游回殷素素身边,将她搀扶到横板上。

“殷姐姐,伱怎么样了?”

他试图稳住横板,然而下一个呼吸,一道大浪迎头拍下,险些将二人冲进海里,天空也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子和着浪花打在殷素素苍白的脸上,她只虚弱地叫了一声“平生”便晕死过去。

……

轰……

闪电划破长夜,雷声如吼。

楚平生不知道两人在海上漂流了多久,即便自己刀枪不入,又练了九阳神功,也有了一些疲惫的感觉,而殷素素的情况更差,本来她在海上一呆四个多月就很不适应,整个人瘦了不少,又被金花婆婆的毒折磨得不轻,有感染风寒的迹象,虽然喝了他的血,毒解了,但是扭头遇到海难,叠加风暴与深秋海水转冷的影响,身体已经有了失温的症状。

他想过用内力助她取暖,维持体温,但是风暴带着他们一路远行,大浪不断拍击,别说停下来对掌疗伤,要在横板上稳住坐姿都不可能。

之前叫殷素素,她还会回应两声,现在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基本上已经失去意识。

楚平生心急如焚,他空有一身强大本领,面对自然之怒时也只能护得自己周全。

“那是……”

便在这时,大浪过处影绰绰地露出几个黑点,他又是一掌挥出,借助舍利子放射的光芒,发现黑点的源头是一片礁石群。

去那儿总比呆在海里强,起码能帮她取暖疗伤。

想到这里,他挥臂快划,废了好大力气才顶着浪头把横板划到礁石群卡住,抱着殷素素走到可以稍微躲避风浪的地方,又用屠龙刀劈出一块还算平整的区块,盘坐好后往她体内输送内力。

随着九阳内力不断注入,她白纸般的脸略微好转,但是好景不长,随着一股巨浪排山般压下,殷素素打了个激灵,被推倒在地,并且呛了一口水。

“冷……好冷……平生……我好冷。”

她的身体早已湿透,浑身哆嗦,嘴唇发白,不过还好,神智总算恢复,知道喊冷了。

不对,这是回光返照。

楚平生心头一惊,自知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这算不算趁人之危了,抓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撕,拥娇躯入怀,含住她微微哆嗦的冰唇,渡入一丝真元,全力运转九阳神功,使用双修之法将两人变为一个整体。

(本章完)

第196章 一起生生猴子

第196章 一起生……生猴子

翌日。

阳光照在已经恢复平静的大海上,风裹着浓浓的咸腥远去。

啊……

啊……

海鸥在低空盘旋,偶尔一个俯冲扎进水里,稍作扑棱,叼着一条不断晃动尾巴的海鱼重回蓝天。

礁石群中间,腰带缠在石壁上,鞋子卡在缝隙间。

殷素素的脸已经恢复红润,被正午的阳光一晒,她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看天空盘旋的海鸥,想想昨夜发生的事情,觉得有些后怕,有些茫然,还有些荒唐,然后,她看向把他抱在怀里的年轻人,清俊的脸上略带疲惫,右边眉梢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鼻梁挺秀,嘴唇微薄,洒脱不羁,魅力非凡,尤其是睡着的样子,跟个大孩子一样可人疼。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她忍不住心生喜爱,伸出手去蹭了蹭楚平生的鼻子。

他忽然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你居然……装睡。”

刚才明明听到他的呼噜声,还以为睡熟了呢。

“睡觉,睡觉。”

楚平生想要把她搂紧一些,殷素素猛地从他怀里挣脱,赶紧去拿因为压在身下才未被浪头卷走的长裙往身上套,遮住满庭春色。

“昨天差点没把我累死,陪我多睡一会儿不好么。”

听他提起昨晚的事,殷素素俏脸飞红,撇过头不看他。

场面有些尴尬。

楚平生整理一下还很潮湿的长衫,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昨天那种情况,我实在是没辙了。”

好在殷素素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沉淀一下情绪,把头转过来,看着他握住自己双手的手:“所以说,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了?”

“什么传言?”

“别给我装糊涂。”

“事到如今追究真假有意义吗?”

这话说的……

仔细想想也没错,以当年的情况,楚平生对她再好,她也只是感激,不可能有别的想法,如今跟那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时她以为自己会一个人直到老死,张翠山也一样,像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没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但她没有想到楚平生回来了,从蝴蝶谷到灵蛇岛,再到礁石群,人赶人事赶事跨过了最后一步,事到如今她能怎么办?只能把这归咎于天意。

“唉!”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到这种事如果传到江湖上,就算大家知道她已经和张翠山分道扬镳,武当的名声怕也……

“昨晚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这個语气……

楚平生总觉得有点耳熟。

“告诉别人?我们得先回去才行。”

殷素素闻言一惊,目光扫过周围,白茫茫一片,别说不知道被风暴带到何处,就算知道,难不成凭一块横板渡海?没有淡水缺少食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咦?”

楚平生指着海平线那头颜色稍重的区域说道:“殷姐姐,那好像是一座小岛。”

殷素素站上最高的礁石仰头打量。

“我看像。”

“走吧,过去瞧瞧,如果真是一座小岛,起码能够解决吃喝的问题。”

……

两个月后。

无名岛上。

楚平生打量一眼昨天上树掏鸟窝划破的衣袖,轻叹一声,由十数米高的石块跳落在地。

“怎么样?”殷素素走到他的身边,拢了拢分成两片的衣袖。

楚平生摇摇头,二人来小岛两个月了,这期间没有一艘船经过,即便知道身处东海,只要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水,扎条木筏一路向西就能返回中原,可是自打进入深秋,海里吹的不是北风就是西北风,这种情况就算天气一直很好,在海上飘半年也别想回去。

“如果一直没有大船经过,就只能等明年春天了。”

一般人流落荒岛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他跟殷素素不一样,一个在锦绣谷独居四年,一个在冰火岛生活了十年,所以要在小岛捱过半年完全不是问题。

“其实……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殷素素小声嘀咕一句,拉着他走到旁边的石块坐下,拿出用鱼刺做的针和树皮捻的细丝,帮他缝补衣袖的豁口,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楚平生看着她的侧脸,刚要调笑几句,比如说就算回不去了,跟她在岛上一起终老也很不错。谁想殷素素动作一顿,急把头转向一边,弯腰干呕。

“都告诉你那些果子没有熟透,不能吃,你不听,非要吃,还说什么以前在冰火岛吃过类似的,没毒。看,出问题了吧。”

他一边吐槽,一边帮她拍打后背。

殷素素干呕了几次,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之后慢慢起身,用一种又惊又怕又难为情……总之复杂到很难找到词语形容的目光看着他。

“我……好像有了。”

她可不是五年前的灭绝,作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当然知道刚才的反应如果不是吃坏肚子意味着什么。

“不会吧?!”

楚平生也有点懵。

被他第一个搞大肚子的是灭绝师太,第二个搞大肚子的是人妻殷素素?原剧主角的娘亲?那他岂不是要做张无忌的二爹了?

这个展开……好嗨哟。

殷素素脸色变幻数次:“这孩子不能要……我不能……”

“不行。”

楚平生说道:“孩子必须要。”

“可是……”

他十分强硬地道:“没有可是,如今流落荒岛,天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归中土,就像你说的,困在这里的生活也挺好的,那为什么不能把孩子生下来?”

“……”

殷素素不说话了,其实前两天就有反应了,只不过楚平生没在身边,她就没说,对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其实她是想要的,但……考虑到张无忌,总觉得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理由留下,所以她想让楚平生决定,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楚平生也不给她缝衣袖了,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

一阵海风吹来,拂动两个人的衣袂,不远处的海鸟歪了歪,微摆翅膀,乘风远去。

她轻叹一口气:“好吧。”

……

三个月后,这期间楚平生一直留心观察,却始终不见船只接近,而海上的风开始转向,由偏北风变成了偏东风。

正常来讲,如果有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储备,又有放手一搏的心思,便该砍树做舟,准备离开了。

然而殷素素已经怀孕五六个月,冒险是不可能冒险的,楚平生只能收了心思专心照顾她。

转眼又是四个月过去,算算时间,已经是夏末秋初,这一天,殷素素生了,是个儿子,楚平生大喜过望,研究半天,给孩子取名楚行舟,为的是纪念三人乘船东渡险些葬身大海,却阴差阳错地跟她流落荒岛有了一个孩子这件事。

严格意义上讲,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但是灭绝情况特殊,不能以常理论,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当爹,好在殷素素是有经验的,接下来的养娃生活倒也一切顺利。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海上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北风吹完东风吹,东风吹完南风吹,南风吹完北风再吹。

一开始他们还会去岸边张望,希望能有过往船只发现他们,后来干脆不想了,该给孩子喂奶给孩子喂奶,该熏鱼干熏鱼干,该造房子造房子。

闲暇时楚平生就练练功,打打拳,或者用海岛上的材料实验王难姑毒经上记录的一些有趣的毒药,只可惜资源有限,很多时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像他重点关注的“我爱一条柴”……不,人家学名是阴阳和合散与梦精玉露丸,这玩意儿吃多了是真会泻去精元,体虚而亡的,不同的是一个适用对象为男人,一个适用对象为女人。

山中无日月,海岛亦如此。

转眼又是一年半。

他们一家三口好像被世界遗忘,不过这般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倒也有一种另类的平静与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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