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5章 丰衣足食

不过带魔法师阁下现在也属实是没啥狗叫的资本,大老王被小小姐榨干之后的精神状态跟他老人家一比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行尸走肉冢中枯骨,怎一个糠字了得,连碉堡那边的驻扎人员都被吓了一跳——

“啊?”

“这,这,连眼圈儿都青了欸!”

“呜呜呜,沧老师怎么这样儿了,我要去居委会告她,我要控诉,这就是家暴,家庭暴力啊,逮着好吃的也不能一直不住嘴儿的吃哇,我太心疼了我!”

“彼可取而代之?”

“司马昭君?”

饶其芳回来的消息就好比是给基地这个泥足巨人灌上了祈愿前庇佑所基质用料同款的c800混凝土,那舒爽惬意当真是上通天灵盖下通胯骨轴。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你们真是我祖宗!都他妈是我的活祖宗!”已经被一揽子人上挤下压折磨得神经快要产生器质性病变的丰远清长舒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里好几分钟,指着办公桌对秘书小妹儿恶狠狠的说:“火锅!”

“什什么?”

“就这张桌子,老子要在上面打火锅,就就拿这些破烂文件煮!”

“哦哦.”面对精神状态堪忧的丰远清,新上任没到仨月的实习秘书小妹儿瑟瑟发抖,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踮着高高高的高跟鞋哒哒哒直往后退:“老板那.那要清汤还是红汤?”

“是有点清汤寡水的,黑的好像也不错.”丰远清沉默的抬起头,几天没睡的眼睛和黑眼圈叵测得像深渊一样,神志已经离线,他直愣愣的盯着秘书小妹儿白皙如玉的大长腿:“嗯咳,红汤,红汤!”

秘书小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走了,丰远清捏捏鼻子,有点尴尬,摸起电话拨了出去:“兔子女士什么来历?”

“兔子?啊!姜荼荼吗?荼荼真戴兔子耳朵去上班啦?鹅鹅鹅!”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婴儿的哭声:“怎么样老板,我给你拉的壮丁是不是上等货,呆是呆了一点,漂亮,年轻,又懂事,人家现在是人老珠黄了呢,伺候不好老板了,您最近都没有提让人家回去上工的事了!”

丰远清冷冷道:“你今年三十九!你娃儿三个月!你上个什么鬼班?合着我这里是什么香蕉园吗?你还有事没?没事儿我挂了!”

“老公?老公!死鬼!我吸奶器呢?快点快点!都滋出来了啊喂!你瞎吗?”电话那头一通猛虎咆哮,然后无缝衔接切换声线,甘甜沁透:“可是老板,好像电话是你给人家打过来的吧?”

丰远清脸都绿了:“神经病!挂了挂了!”

“诶诶,急什么嘛,嘶,疼啊死鬼,你轻点!”一顿噼里啪啦的巴掌声:“荼荼啊,荼荼是我闺蜜的亲妹妹喔,你温柔点,别吓着人家小姑娘,整天跟阎王爷的判官上了身似的,老板你不会觉得除了我这种老女人之外还有别的女人瞎了眼也好过气冷面霸总这一口儿吧?现在的小女孩嘴巴刁着呢,不吃你那一套知道吧!”

“挂了!!”

“老板,那人家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呀?”

“明天!”

“?”

他这个前秘书休的好像不是产假,是特么嘴假,工作能力强是真的强,嘴碎也是真的碎,话说她好像没多久就快要回来了吧,要不再给她加几个月呢,丰远清是真特么孩怕这虎老娘们搁他办公室里开着开着会当场无器械哺乳啊!

“老板,崽漾奶了,帮拿一下纸巾噻~”

“老板,我手上有活儿走不开,给崽换个尿布!”

“老板,你饿不饿?”

思绪逐渐飞远的丰远清一激灵,霍然惊醒,瞪着眼询问:“你刚说啥?”

姜荼畏畏缩缩的提着巨大一个包:“老板,有,有没有等很久,你很饿了吧?”

“没嗯?”丰远清起身去接东西,忽然怔了一下,不动声色的从兔子女士润色过的腿上移开目光:“办公室有点热了,我开一下门!”

姜荼眨巴眨巴大眼睛,指指地上的包:“可是,我藏好了才进来的,外面好多人加班办公呐,看到您在办公室里吃火锅,会不会,不太好?”

“咳,那开一下空调换风!”

丰远清试图用一堆文件纸引燃木炭,一张接一张的续进去,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终生的事业,纸的味道很难闻,丰远清却爽的一批。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姜荼站在洗手台边倾着身体一片一片的洗着菜叶,鞋跟很高,腿很长,背影有点抖,白色的火锅围裙和黑丝之间隐隐约约有两圈浑圆的大红色边边,两条腿绷得死死的并着,都快撇出鸭子坐的形态了。

鸳鸯锅,一半是红汤,另一半也是红汤。

浓浓的红酸汤锅底泛着迷人的馥郁酸香,与另一边滴水不见的赤红香辣交织出精彩的食欲,就仿佛一边是国画,具象写意,一边是油画,通透立体。

“兔咳.那个小姜啊.”

“我不走!”

“.吃饭吧!”

“啊?喔!”姜荼用长筷沉默的下着肉,隔了好久,忽然又倔强的补上一句:“我好不容易才借调过来的!我不走!”

“小姜啊,你红翠姐产假也快结束了,你单位那边又急着和我要人你看”丰远清咳嗽一声,说:“你工作能力是很出色的,借调到我这边太久反倒会影响你的仕途,再说”

“噗嗤!”

易拉罐啤酒开启的声音尖利,冰冷的白色泡沫喷涌出来,濡湿了腿,姜茶瞪了丰远清一眼,干脆利落噔噔噔起身就走。

“回来!”

“哼~”

“坐下!”

“哦!”

“脱了!”

“啊?”

姜荼瞳孔地震,瘪着嘴踢掉高跟鞋,反应了一会儿,表情硬气极了,就去卷湿漉漉的丝袜。

丰远清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还是不对劲,她出去的时候没穿丝袜,进来的时候穿上了,再出去又没了,试问外面那群混账兔崽子会怎么看老子?

“那有洗手间,去,算了,你擦擦吧!”

“你欺负我!!”

风雨说来就来,丰远清目瞪狗呆手忙脚乱:“不是.你.我.这.”

姜荼仰着头就是个泪眼婆娑:“我爸公职不比你低,人家又不图你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想人家怎么样嘛呜呜呜.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不然谁会来这种吃力不讨好忙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破地方,你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你都不正眼看我,你天天骂我,你没有品味,你没有审美,你狗屁不通,你现在还想赶我走呜哇你是不是人?”

丰远清整天跟这个基地里上蹿下跳摸爬滚打脑瓜子都要锈掉了,他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武装到牙齿的大只佬和心怀不轨的异族啊,哪儿见过十八九岁小女孩这样的阵仗,脑子一恍惚手就已经把人嘴给捂上了:“别别别,你别哭啊,影响不好,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小姜,不是,小祖宗,你先冷静冷静好不好!”

姜荼忽然就不哭了,眉头一挑,眼珠子一转——

“嗷!手!手手手!撒口撒口!”

丰远清丰部长的惨叫震得整间办公室都在哆嗦,嗯,隔音当然很好,办公室外面满坑满谷的吃瓜群众得支棱起耳朵听。

“咦?”

“荼荼是不是得手了?”

“呐呐呐,给钱给钱,我就说吧,老板还是年轻,他那种钢筋男哪儿见过这要命的招式,包拿下的!”

“这动静儿不对吧,别不是打起来了?”某些吃瓜不嫌瓜甜的家伙不怀好意的怂恿道:“321我们冲进去怎么样,有目共睹,做成死案!对不起了家人们,我突然发现我实在已经离不开每天都有茶歇的日子了,姜大小姐万岁,君诚以国士待我,吾辈自当以死士报之!”

“.”

第2376章 秦蓁蓁:嗻!

那边丰老板的日子不大好过,这边秦老板美丽的精神状态同样让人感动,上班嘛,哪儿有人是不疯的——

“下班喏~”

“bunga bunga~”

“再见吧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加塞儿?再加塞儿就让我老公把你们豆鲨了!豆鲨乐!”

“蓝蓝滴天空~”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松柏!欲盖弥彰!大雪!落下寒霜!关外!飘向北方!苍鹰落在了松花江江江江江江江~”

刚在楼那边收完房租的秦老板坚定的响应基地政策,把一篓子真材实料有异化基质产物添加的工分卡全部换成了纸币,就摆在副驾驶上,足足有好几捆。

开着车,看一眼,嘻嘻,开着车,再看一眼,不嘻嘻。

又给人别车了。

今天翘班收租,她特地没开军用皮卡,而是一辆深得段梨真传的呆萌翻脸小电动,务求一个低调内敛含蓄得体,结果一路上被人生生别到脸黑。

“╭(╯^╰)╮~”

“咦?”

“阿姨阿姨!我要一个炸小螃蟹!还有还有还有那个猪蹄!醉虾?醉虾也要!蟹饭?也行!”

等她兜了一大圈再回去接人,单位除了大门门头灯基本已经乌漆嘛黑一片,索栀绘披着个翠青色的狼毫大氅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折下来的上等三叉戟宝剑站在大门口,雪积得像是给她垫了肩。

“那个.那个你听我狡辩.”

“噼里啪啦!”

狠狠捱了一顿的秦蓁蓁被丢到副驾驶和她的小零食小钱钱一桌,捂着个屁股蛋子眼泪吧嚓。

就这,索栀绘还不准备放过她:“装?再装拿冻带鱼抽你!屁股又肥了一指膘!再这么下去家里好拿你榨油了!”

“.;”

铭溪小镇依旧热闹,不过平时的岗亭却已经撤了,一路上也没见到巡逻的安保,秦蓁蓁一瞅见家门口的车立马咋呼起来:“喔喔喔,怪不得有些人急成这个样子,呐呐呐,真是过分呢,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都不带通知人家的!”

索栀绘没好气儿的说:“你最好看看你的手机!”

“啊这,怎么没电了咧”

“走了!”

秦蓁蓁小零食都不要了,嗷嗷叫的捂着屁股冲进屋子:“呜哇老板你要给人家做主啊!那个恶毒女配她她她打我!!”

“合着老娘是空气吗?”秦蓁蓁刚冲进门两步,就被厉蕾丝捏着脖颈一把薅离了地面,好似提着个小鸡崽子似的拎到面前,脸贴着脸,眼对着眼:“直视我!小蹄子!”

“蕾蕾蕾姐.木嘛!人家超级想你的!木嘛木嘛木嘛!”

“呸呸呸,什么味?”

“嘿嘿,卤猪蹄!”

“滚滚滚~”厉蕾丝一脸嫌弃的把这小娘皮丢到一边,搓搓手,嘿嘿怪笑:“你,花姑娘滴干活,过来!”

索栀绘婉拒了厉蕾丝的贴贴邀请,把秦蓁蓁的私房钱小零食隔在胸前,敷衍拥抱:“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就回来了啊!”厉蕾丝蛇形刁手丝丝入扣:“小索同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小前排扣儿也是给你穿起来了蛤!”

“给给给,给你给你!”索栀绘白眼直翻,随手扯出来怼她怀里:“彼此彼此,您也是越发变态了!”

厉蕾丝拎着掂了掂,史诗级过肺,表情抽象:“嗯,香,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

那边,秦蓁蓁三步并作两步冲刺加速咚的一声把自己撞进李沧怀里,瘪瘪嘴又撅得高高的:“嘛嘛嘛木嘛!”

“你怎么一股猪蹄子味儿?”

“香不香?”

李沧左手铲子右手炒菜锅,姿势像个螃蟹:“一会儿把你炖锅里更香!”

“嘿嘿.”秦蓁蓁像个考拉似的挂着,努力缩着被燃气烤烫的小屁股:“是什么好吃的!”

“路上随便买了点,我又炖了一锅肉还有松鸡小蘑菇汤和鹿筋红烩猴头菇,够了吗?”

“够惹够惹!”

一回头,厉蕾丝和索栀绘都在那站着瞪着他们呢,嘴里阴阳怪气的:“啧,年轻真好,话说我们是不是耽误您二位搁厨房备孕了?”

身上挂着秦蓁蓁的李沧把锅撂在火上掂了几下,勺子一指旁边地上:“我再炒个青菜,那个开一下,孔姨让给你们带的糟醉拼盘,说冰一下再吃!”

“冷冻?”

“保鲜开一度啊混账!好东西都是叫你这种人糟蹋的!”

厉蕾丝不屑一顾,闻了闻一大盒菜,扯着索栀绘嘀咕:“整点儿?梅子还有没?这玩意不煮点黄酒那才是暴殄天物!”

“嗯,喝呗,我那还有支别人送的香槟,挺不错的,你等我找找,好像忘记放哪里了”索栀绘有气无力的拍开她的爪子,无语凝噎:“要是把你和那位爷的人格换换就好了呢!真的是!饶姨怎么样了?这次到底怎么了?”

“她?她好得很!要不是老娘跑得快又得挨顿饱揍!”厉蕾丝勾肩搭背的,呶呶嘴,示意那边:“好家伙,家里一窝蜂去了几百号子人,站都站不下,给那二皮脸的直接都干急眼了,这不嘛,跑这儿躲灾来了,要不正经得跟温泉山那边住个几宿吃个团圆饭才敢动地方呢!我跟你讲啊,这次——”

高兴嘛,连李沧都被饶了足足一杯半的啤酒进去,菜都没捞着吃几口就麻溜滚去小孩那桌喝冰阔乐刷论坛去了。

emmmmm

这也就是操刀做菜的人是带魔法师阁下自己,要不他估计连热菜都见不着,快乐都是别人的,我只觉得她们吵闹。

和厉蕾丝聊得热火朝天的索栀绘瞥一眼孤孤单单弱小无助的李沧,再瞥一眼坐立难安扭来扭去的秦蓁蓁,下巴一挑:“你是真的馋了,那就去呗~”

秦蓁蓁顿时笑逐颜开:“嗻!”

“狗肉上不了台面”厉蕾丝撇撇嘴:“还得专门搁个人儿陪着他,会哭的孩子真是有奶喝哈!”

秦蓁蓁骈着腿儿往李沧旁边一窝,举着杯:“嘿嘿,我陪你喝!”

李沧和她碰了碰可乐,指指沙发旁边堆着的一捆一捆的钱:“收租了?基地什么时候换的新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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