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啊哈?(求订阅)

聂明贤稍收拾了心情,宽脸上的表情略纠结:“子业你也学着虐狗了么?”

聂明贤在恩市时,被吴轩奇那个狗篮子塞狗粮塞得消化道生疼,对类似的话有一种应激反应。

“贤哥,我这不是随口一问么?”方子业赶忙解释。

“对了,贤哥,你以后来中南医院租住的地方找好了吗?如果没找好的话,我们一起拼一间两室一厅?”

“我之前的房子退租了,两个月多过去,到现在还没地方放行李。”

聂明贤看着方子业的脸,脸皮越发揪扯,知道方子业有女朋友的他,赶紧摇头,语气都变了:“兄弟,你还要把我变成室友来虐狗啊?”

“吴轩奇后面到底都教了你些啥?”

聂明贤离开恩市的时间比方子业略早,此时面带恐惧。仿佛把方子业当成了吴轩奇一般。

方子业抿了抿嘴:“贤哥,那我们就不聊这个话题了吧,我没有这种意思。”

天可怜见,方子业想要和聂明贤拼租,是考虑到减轻聂明贤的经济压力好吧?

方子业虽然在聂明贤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帮忙,没有帮忙的由头,可如今方子业的钱包也稍微有点鼓了,总是住院总这么住在科室里也不是个事儿。

听邓勇的意思,自己很可能从下個月甚至这个月开始,就不需要承担急会诊任务。

那到时候自己的任务就是,平会诊、超急诊手术即可。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真的还是需要一个地方放行李的。

这个房子它即便是空着,也比直接明面上挤进去洛听竹的套间里略好。

聂明贤看着方子业有些谨慎的神情,面色一松:“其实我有过女朋友,但现在没有了,她前年也已经结婚了。”

“所以,我现在还是铁光棍儿一个。”

马上,聂明贤就直接给方子业先打预防针:“不过子业你先别想着给哥哥我介绍女朋友什么的,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我和我的初恋一起跑了八年,本来打算毕业就结婚的。”

“但就是因为一些现实的种种原因分开了。”

“我八年制提前毕业成了硕士,工作了几年,基本也都用在了我父亲的身上,往前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前途,我甚至连画饼的话都不敢说。”

“我今年三十三,从十八岁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五年,我和前女友在一起了八年,看似熬过去了七年之痒,可终究,还是没能继续走下去。”

“大概是三十一岁吧,她就火速成婚了。”

“我还去送了份子钱……”聂明贤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而后又眼睛红了起来。

方子业体会不出聂明贤那种可能想去追,但又不敢去追的无奈。

恰好外卖到了,方子业赶紧去门口拿外卖,给了聂明贤几分钟独处时间。

等方子业把烧烤提进时,聂明贤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贤哥,来了来了。可以开吃了,我们边吃边聊,我得快点。”方子业正打开点来的外卖正要与聂明贤开干时。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老式地住院总手机震得方子业的屁股左右扭动了三下。

聂明贤一看方子业,投过去了可怜的目光。

方子业接通后,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爽朗:“喂,是创伤外科住院总么?这里有两个骨折病人,你看是你收治处理还是我把他们打发去其他地方?”

“谢谢刘姐,我马上来。”方子业闻着烧烤的香味,一站而起。

聂明贤则也站了起来,说:“子业,你帮我找一件白大褂吧,正好我看看伱是怎么看急会诊的。”

“我之前在麻醉科待了很久,回去之后也没怎么上临床,到了汉市后,跟着刘教授也几乎没跑过急会诊……”

“这里反正都是锡纸包着。”聂明贤说。

“行。”

“……”

方子业带着穿了白大褂、但摘了胸牌的聂明贤到了急诊外科诊室时,里面的刘果正在耐心地给两个骨折病人解释:“我们医院是专病专治,你们现在的急诊不算是那种特别凶险的要命急诊。”

“所以我不会不专业地对你们进行简易处置,我们医院有专业的创伤外科医生……”

刘果说着,看到门口有人影闪过:“他们来了。”

方子业走进后就看到了两队病人家属,顺口走近后就问:“你们两个谁先来的?谁先来我就先看谁。”

“我们,我们先来。”推着轮椅的一个中年妇女赶忙开口。

“我老公他是在家里安装灯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右手撑了一下地……”

坐着轮椅的中年此刻脸色煞白,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右手的手掌轻颤。

聂明贤在中年妇女说病史的时候,就低声说了一句:“colles骨折。”

colles骨折多为平地跌倒,手掌撑地、腕关节处于背伸及前臂内旋位时,以致暴力集中于桡骨远端松质骨处而引起骨折。

“好,大概情况我知道了,我先查一下体,你们照片子拿到了结果吧?”方子业走向中年男子身侧时,又问。

“照了片子,但是没拿结果,刘医生说可以过来直接看。”中年妇女略让开几步给方子业腾位置。

刘果就说:“方医生,蒋东的片子我已经在阅片系统里调出来了。”

聂明贤听了后,走了过去,俯身移动着鼠标。

刘果则建议说:“医生,你可以坐着看的……”

聂明贤侧头,笑了笑:“没关系,我就随便看看。”

上下滑动了两圈,再放大和缩小了骨折线局部后,聂明贤偏头告诉方子业:“应该是比较典型的colles骨折了。”

“嗯,这个和查体的征象是一致的。不过你这个可能要手术治疗,你可能要去能做这种骨折手术的医院。”

“因为你这个除了有骨折之外,应该还有韧带和关节内骨折,单纯手法复位是无法完成复位与固定的。”

其实这个患者的骨折类型,已经不单纯适用于colles骨折,而适用于骨折AO分型中的桡骨远端关节内骨折,但是聂明贤既然先说了这个名词,方子业也没有必要去与聂明贤辩驳。

聂明贤终究不是骨科专业的,因此对骨折的分型不那么专业,也是情有可原的。

“医生,我这个还要做手术啊?”中年有些害怕。

“是的,骨折到了关节面,百分百是需要手术治疗的,否则后续会形成关节僵硬,那就不划算了。”

“但是这个手术我们医院基本不做,而且床位很紧张,所以为了方便你们尽早接受治疗,还可以另外去咨询一下。”

“有病历本吗?”方子业又问。

“没有,只有电子病历,我已经搜集了病史。”刘果主动说。

方子业点了点头:“那我就打印一份电子病历给你们吧,你们这个骨折要尽早手术的。”

很快,方子业就到了电脑旁,登录了自己的工号和密码,找到门诊系统里这个病人的就诊号后,直接复制了刘果之前登记的相应病史,然后在检查结果回报栏里填写了阅片结果……

打印出后,交给中年夫妇时,对方仍有些纠结。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骨折,打个石膏就能回去了,没想到来了中南医院,还要回去做手术。

“医生,我们这个真的需要手术吗?我们是听了朋友介绍说,中南医院有一个非常好的医生可以不做手术治疗骨折。”

“好像是姓方?您要不要咨询一下他啊?”中年妇女狐疑着问。

方子业把病历签名的地方再次手写了自己的签名:“大姐,我们创伤外科目前就我一个姓方的医生,我也的确是经常做骨折的手法复位。”

“但您这个真的不能做,你把哪个方医生叫来,也做不了。我不骗您的。”

刘果也点头:“这位就是创伤外科的方医生,很多人都知道,他对骨折的手法复位,是最有功力的,他都说你这个要手术了,你们就别再浪费时间去其他医院折腾了,选择手术吧。”

中年夫妇这才推着轮椅离开。

聂明贤已经站起身来,看着方子业方向,欲言又止。

内心却偶有激荡。

专科之间还是有功力差距的,自己之前是血管外科,之前的手外科,也是多阅片核磁,所以对X线的阅片,达不到方子业这么专业的程度。

不过,聂明贤又想,这方子业也没阅片过啊,他怎么知道是关节面的骨折,而且还能知道有韧带的损伤呢?

当然,疑惑肯定是不能现场就搬出来问的。

方子业然后看向了下一个病人,家属同样让开后,看向方子业的目光,紧张又害怕,生怕方子业也宣布他们需要手术。

这一次方子业问诊后,聂明贤就不再讲话了,生怕自己再讲错了,需要方子业到时候南辕北辙地绕回来。

“你这个可以进行手法复位试一下,如果手法复位不成功的情况下,才需要去手术治疗。”

“当然,你如果想要有质量保证的治疗方式的话,直接选择手术是最为妥当的!”方子业建议。

患者的治疗方式,是有选择权的。

连生孩子如今都不强迫顺产与剖腹产,骨折的治疗,即便是能手法复位,但病人害怕痛苦或者是有比较强烈的手术意愿,方子业也不能为了做手法复位而做手法复位。

“方医生,复位,我们复位。”

“我们就是奔着你来的,是我们社区医院的医生说,现在骨折治疗的第一站,先来中南医院找方医生看看。”

“我们本以为是个老教授,没想到方医生你这么年轻。”病人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

目光在方子业的身上扫视。

“真年轻。如果不是杜医生的态度非常明确,我们真的不敢相信方医生可以这么年轻。”

“那就缴费吧,三个费用。”

“手法复位术,石膏高分子材料。”

“一共应该是三百七十五块四毛。你看,你们是扫码缴费,还是出去现金?”方子业还是把他的电子病历打印了出来。

……

十五分钟后。

病人和家属从操作室走出时,这位尺桡骨双骨折的病人手上已经多了个石膏,一边出门一边回头:“方医生,你这技术真的堪称神医了啊?”

“一点都不痛,反而复位的过程中,还有些舒服。”

“我以为骨折的手法复位,至少也要痛得我喊几声。”

“爸,那现在呢?痛吗?”病人的女儿问。

“不怎么痛,只是偶然有隐隐的跳痛,非常轻微。”

病人将近六十,有点话痨:“我就给你说过吧,我和卫生院的段老医生关系极好,他肯定是不可能骗我的……”

“方医生,谢谢啊。”

说完,还又去了外科诊室,说了声,“刘医生,谢谢啊……”

到了门口,对收费处方向和到诊的护士还说了几声谢谢,这才非常有礼貌的离开。

操作室里,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正整理着操作室的残迹。

剪掉的石膏、绷带,一次性的床垫……

聂明贤偏头:“子业,你都在附近闯出了一些名气了啊?你这进展速度可以呀?”

“一边社区医院的医生,能够记得住教授的名字就不错了。”

社区医院与三甲医院不是一个系统,而且三甲医院里的医生教授众多,社区医院也不一定记得一些科室教授的名字。

方子业一边洗手,一边侧身解释道:“可能是之前有一个社区医院的医生,说了有一种骨折不可能手法复位成功,但是我这边遇到了一个病友,他很有意思,他说他非要拿回去给他看吧……”

“我也没去社区医院做过义诊,主要是目前的级别不够啊。”

“能去义诊的,没有个主治的头衔,都觉得丢人!不过以后聂哥你可以带我去。”方子业把话题归拢到聂明贤这里。

聂明贤的职称可不低,副主任医师,比袁威宏还要高!

聂明贤挑了挑眉:“去你的,我们以前不是一个系统,你揶揄我是吧?”

“要不,你带我去搞血管外科的义诊?”

“或者去搞麻醉科的义诊?”

方子业听了,眼珠子转了一圈,再次开了个玩笑:“其实也行!~”

“啊哈?”聂明贤往前准备洗手的步子一滞。

但没想到的是,聂明贤紧接着又是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懂了。”

而后表情恢复了平静,并不觉得方子业这话有什么太奇怪的。

(本章完)

第397章 show场

“贤哥,我吹牛逼的。”方子业见聂明贤坦然应下后,先讪笑起来。

但聂明贤却说:“男人除了无理由吹自己颜值、长度和时间的牛逼外,其他方面即便是吹牛也会很谨慎。”

聂明贤的语气非常正经,车速不低的,却并无半点戏谑:“子业你敢问,敢放下身段,那么你在吹专业方面的牛时,肯定也有额外的底气。”

“至少有一项长处吧?”

聂明贤说完,在方子业的身上扫了扫。

聂明贤比方子业的年纪大,也不是方子业的下级或师弟,职称比方子业更高,视野也更加开阔,因此,开起动作玩笑时,看起来正经得一塌糊涂。

方子业的眼角跳了跳,最终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身为男人,面对这样的玩笑,硬着头皮也得认!

“方医生,我老公这个,真的要手术啊?”两人开玩笑间,之前那个中年夫妇再次走到了门口,仍是不死心这么问了一句。

方子业赶紧转移话题,先点头,语气正色:“大哥大姐,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呀。”

“这个病人的手法复位我都做了,多做一台手法复位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就好比,你要我跳高,跳一米左右,是人类的范围内,但你要人凭空飞起来二十多米,这是不可能的啊,至少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功力,达不到这种高度。”方子业的后半句话,稍微带了点玩笑之意。

对方这才认真地点头走了。

“谢谢啊,方医生…唉……”

……

“贤哥,你等会儿吃完了,要先去休息吗?”方子业与聂明贤去了急诊外科诊室与刘果别过后,从急诊科回骨科大楼的方向,方子业偏头问。

“嗯,等会儿再说吧。”聂明贤的表情和情绪都颇为稳定。

他的颜值不高,但沉稳的情绪,有一种其他说不出的魅力。自然,方子业看向聂明贤的目光带着唏嘘。

聂明贤捕捉到此后,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我会觉得很内疚,很无用。”

“毕竟没钱嘛,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如果可以发一笔横财的话,我父亲的医药费就不必让家里捉襟见肘,他可以安心地接受治疗。”

“但普通人在普通的年纪,学识积累和财富积累,甚至是赚钱的速度都是有限的。”

“后来,我父亲过世后,我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时间,我也希望通过不断工作,沉浸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但就在上個月,我忽然发现,我这样子就有点太过自私,我好像忽略掉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我母亲她还在,而且她的世界,如今好像就只剩下了我。”

“所以,我们都还是要好好的过下去,像个正常人一样。”

聂明贤顿步,仿佛年长了方子业很多很多岁一般,轻轻叹道:“放眼过去,有遗憾,但不愧疚。也不后悔。”

“站在地面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凡人,站在地面上的所有生物,终究也会尘归尘土归土……”

说实话,方子业觉得聂明贤这话很有一种味道,但这种味道,方子业自己目前很难感同身受。

与聂明贤比起来,自己当年的遭遇、‘无奈’算得了什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同样的,未经他人苦,莫言他人装。

“贤哥,我个人的修为不够,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你了。但如果你需要喝酒,或者找个饭搭子,我随时可以奉陪。”方子业道。

“酒就不喝了,回去把烧烤吃了吧?”

“吃完了烧烤,我得好好回去查点资料,免得到时候进了课题组,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无所事事。”

……

两人吃完饭,聊完天,各自去医生休息室和住院总办公室躺下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这一次,是方子业告诉邓勇之前告诉方子业的名言:“能吃则吃,能睡则睡,能拉则拉……”

聂明贤并未经历过住院总的阶段,而且以后应该也不需要经历这一阶段了。

因为聂明贤在去读博士前,就已经到了副高职称,以后博士毕业后,若是去找工作,这个职称是不会降的。

当然,聂明贤如果要入职顶级的教学医院,还是需要在三十五岁之前就拿到博士学历和学位才行。

聂明贤离开后,方子业静静地躺在了床上,望着漆黑的夜幕,心情格外轻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将是他值最后一个急会诊的班,以后的创伤外科急诊,就要归创伤中心接管了。

只是邓勇和韩元晓教授半年前就布局了的事情。

“当然,从今天之后,自己身上的压力和担子,也要越来越重了!~”方子业在夜幕中低声喃喃。

住院总很辛苦,但辛苦的都是行为和动作,是即时的值班和手术,称作急诊手术。

但以后,方子业要繁忙起来的,只有少数的急诊手术了,然后就是平会诊,病房里的病历资料和医嘱、病历归档……

这些事情,跟班住院总的博士同样可以做,方子业唯一的核心就是平会诊和王元奇等人处理不了的急诊手术,急诊工作量会小很多。

然则,方子业的压力,将会更大。

毁损伤病种的治疗研究推进、骨搬运术;截骨矫形术、骨缺损的治疗等高难度的术式,都是方子业的最主要业务。

这就是全部了吗?

并不是,方子业还有些小负担——

比如说,推进断肢栽植等术式、对以前的同学熊锦环和李源培进行急诊带教、对师弟进行专业实力的提升管控……

现在的方子业,已经慢慢体会到:‘孤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全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子’的渺小感。

当医生该怎么当?

最基础的是要自己可以治病,可以治疗别人治疗不了的病,这叫牛。

更进一步是教会自己的学生,让他们也可以治病、并且可以治好病,掌握醇熟的手术技术,去发挥自己的光热。

培养出来一个成熟的医生,相当于就可以多治疗不知道多少病人。

再进一步,则是教会其他的同道,让他们也可以逐渐地依据标准对陌生病种进行治疗。

这是个人的专业能力、教学能力、科研能力的相应体现。

“慢慢来吧…先做好自己。”方子业这么低声喃喃着,就赶紧陷入了睡眠中。

聂明贤在凌晨的两点十五分,被方子业掏醒了,其实跟着醒来的还有熊锦环,熊锦环跟班方子业的1-10号跟急诊班。

但是,熊锦环看到了聂明贤后,也只能默默地把期待的学习机会给让出去。

他睡在了上下铺的上铺,看着方子业与聂明贤二人离开,目光中闪烁出羡慕之色,却又默默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进入到睡眠当中。

在中南医院,机会都是相对有限的。

聂明贤跟着方子业奔赴向急诊科方向时,问:“急诊科那边这次是什么情况?”

“听说是多发伤。”

“但具体是什么位置的损伤,方哥没来得及说。”方子业回。

聂明贤闻言,眼角一眯——

方子业则赶忙解释:“我们这边的急诊科是八小时轮班制,之前值班的刘医生,在12点就下班了。”

聂明贤点头:“奥,之前我在的协和好像是六小时轮班制。具体我也没了解过。”

到外科诊室的第一时间。

方松林道:“子业,伱赶紧去一趟抢救室,我这里还有病人,之前那个多发伤的病人已经去了抢救室。”

方子业马上跟着聂明贤转身,冲向了急诊科的抢救室。

刚进到抢救室,里面的人一边配合着进行胸腔穿刺、气管插管与静脉通道,一边问:“血止不住啊,普外科和创伤外科的人到了没有?”

“血管外科的人呢?”

“普外科和创伤外科刚打电话,血管外科的刘总在台上,是腹主动脉夹层的,我已经通知了病房,让护士站通知更上级,但赶来也要一定的时间……”

方子业和聂明贤赶到的第一时间,就赶紧抓起检查手套往里冲。

“黄主任,这里什么情况?”

在这个时间节点,聂明贤显得比方子业更加成熟和稳重,一边走近,一边问:“腹部大动脉损伤?”

叫黄主任的人偏头只是看了一眼方子业,就掠过了陌生的聂明贤:“方医生你来得正好,车祸伤,腹部有血管损伤,转运途中进行了临时的压迫止血,刚到急诊科。”

偏头看向时间:“五分钟,建立了两条静脉通道,持续泵入去甲的情况下,血压仍然没升起来。”

“我们不敢贸然地打开腹部伤口。”

“血管外科的人还在路上。”

方子业看到聂明贤已经靠近了患者的右手边,隔着手套已经开始查体起来,方子业也走近问:“有辅助检查结果么?”

“转运的120上正好有X线,目前仅有一张腹部平片。”

黄主任说话间,旁边的外科住院总邓志就已经把腹部平片捏了起来,放在了方子业面前。

方子业和聂明贤同时抬头去看,只见这平片里的内容乱七八糟,估计是临时填塞止血后才照的,纱布的显影标志使得腹内的大部分视野都被占乱。

即便是方子业4级的X线阅片术,也读取不到任何内容。

“推急诊手术室,马上进行麻醉下急诊手术。”方子业道。

“开腹探查吧…”聂明贤的话更加简单,与方子业同时开口,但见方子业开口后,后半句就停了。

“马上推手术室!~”

黄主任吩咐急诊科的其他人:“与手术室联系,多发伤绿色通道,术前的急诊抽血已经送走,术中才能等结果。”

“联系血库,请心内科、心外科以及胸外科会诊,请神经外科会诊……”

黄主任接着再看向了方子业。

方子业道:“现在来不及再开腹临时止血了,腹中填塞了纱布,已经有了临时止血效果,我们马上进手术室去。”

方子业看着急诊科的团队已经推着床开始走,他边拉住了要直接跟去的聂明贤。

“我们先去手术间等!~病人接进手术间的第一时间,我们第一时间开始止血吧。”

聂明贤顿步,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跑跟方子业去急诊手术间路上,聂明贤说:“这个病人要第一时间找到下腔静脉和腹主动脉的远心端和近心端。”

“临时夹闭后,尽量为患者争取相对更多的颅内供血。”

“头部的缺血坏死时间非常短。”

“好!~”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也来不及和聂明贤探讨,点头应下。

二人在门口脱鞋后是直接跳了进去,然后快速地找了一双拖鞋,再拿了洗手衣裤后,连任何东西都没压,就直接冲进了更衣室。

仅仅三分二十秒时间,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就赶到了急诊手术室,病人还未进来,方子业就快速给巡回护士报:“拿创伤外科下肢包,血管外科的大动脉包和大静脉包。”

“多开几包清创包!”

巡回护士马上根据方子业的话清点了一二后,就开始往楼下赶,根据方子业的吩咐查漏补缺。

四分零一秒时,病人已经进入到了额手术室,开始过床上到手术台。

“衣服可以剪掉吗?问过病人家属没有?”方子业问麻醉医生。

“暂时没有家属,外面的陪人是同行的朋友,签不了字,总值班授权了。”麻醉医生一边开始连接监护仪,一边说。

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就直接分别将患者的衣服从两侧剪开,而后只把前半身以及裤子给摘下后,开始快速简易消毒。

“先止血救命吧,现在的消毒不规范也只能是这样了。”

“再拖下去,估计患者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大概在六分二十秒的时候,方子业二人就穿着无菌手术衣出现在了台上,然后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就紧急地铺了大单后,往腹部原有的切口内部填了进去。

“器械老师,麻烦过来拉下钩。”方子业与聂明贤分工协作后,发现人手还是不够。

不过,这时候正好外面进来了胃肠外科的住院总陈红星,而且已经在戴手套阶段,对即将挪步的器械护士说:“你继续传递器械,我马上上台拉钩,我还带了个人。”

医生的命令格外凌乱,但器械护士也能理解,这样的超级急诊,一不小心就会死人,大家都是迅速前后赶来,哪里有交接和术前讨论时间?

很快,陈红星就上台,两只手同用地俯身拉够进行辅助,放开了方子业的双手,但对侧的聂明贤却还得单手拉钩。

不过,聂明贤看到了陈红星的拉钩范围够大后,直接用腹部压住了拉钩的近身端,强行放开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开始往内进行查探。

“这兄弟是谁?有点面生。”陈红星看着聂明贤的眉宇,眉头紧皱。

聂明贤没回话,方子业也没有回话。

就在处理大动脉的聂明贤取出了第三块纱布后,方子业看到对侧的血泊汩汩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操作,而后转手过去帮忙。

“我!~”聂明贤还没说出一个字的时候,方子业就已经用手里的止血钳,绕开了纱布的位置,从腹腔的肠管后方穿透进了腹主动脉的上方,并予以快速夹闭。

咔嚓一声后,如泉涌的血流速度马上泛停,但仍有涓涓细流,应是小动脉或者中动脉的损伤。

聂明贤看了一眼方子业。

方子业说:“我这边稍微更利手位一点。”

“我去处理下腔静脉……”

聂明贤仍然没说话,继续手术,聂明贤是专业的血管外科医生,所以在接下来的环节中,他用了很多方子业都不特别明白的知识,对动脉的活动性出血进行了一一的查漏补缺……

而方子业这边,下腔静脉其实没有损伤,损伤的是由髂内动脉,损伤的位置也稍微偏高,并未损伤到骨盆位置,再下方的出血,则就是股动脉好大腿前侧的损伤了。

这些局部,则可以后续再来处理。

“现在的病人什么情况?”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已经开台五分四十秒后,血管外科的陈明昊副教授姗姗来迟,他是从家里赶过来的。

虽然时间超时了,但血管外科的急诊诊室米齐被病人砍成休假状态,血管外科没有足够的人手,只能在五月份关停。

住院总刘发明不能分身,就只能是副教授或者主治顶上来。

麻醉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看了看监护面板:“暂时好像血压稳定住了。”

“台上两位血管外科的医生还是比较专业的?”

陈明昊一听,脸皮揪扯了一下:“啊?”

“他们是血管外科的?那我是干嘛来的?”

麻醉科的副主任看着陈明昊茫然起来。

急诊手术的时候,他只顾得上升血压,用药、查电解质,纠正平衡紊乱了,谁会管做手术的人具体是谁啊?

陈明昊马上看到了抬头的方子业,松了一口气,看向迷茫纠结震惊恐惧的麻醉科副主任,说:“没事没事儿,台上有我们血管专科的人呢。”

陈明昊已经把方子业当作了半个血管外科的,强行兜底。

方子业有四肢血管的处置权,但是,腹部血管的处置权,方子业是没有的。

麻醉医生的神色缓和后,指了指麻醉仪。

陈明昊在赶紧又出门洗手。

只是,等陈明昊洗完手,上到台上后,看着已经只给自己剩下了少量小动脉和小静脉缝合操作的术野,心情凌乱起来……

看了看方子业,欲言又止。

TM的天才是真的不讲道理啊,根据方子业处理过的工作量算,如果陈明昊自己完成,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方子业竟然能在数分钟内解决战斗,这TM开挂也不能这么变态啊?

陈明昊可不知道,方子业对面的聂明贤,是一个超级帮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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