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胜利

太学,郭谦和陈本等人在等候着。

“官家说是要来看操练,可隔壁都操练完了,怎地还不来?”

陈本有些焦躁。

后面的学生们一直在等待,也有些焦躁。

“别着急。”

郭谦看着外面,突然欢喜的道:“来了来了。”

他回身喊道:“都站好, 官家来了。”

学生们发了几句牢骚,然后开始列阵。

有人面色发红,有人不住喘息,甚至有人在颤抖。

稍后赵曙来了,见阵列整齐就夸赞道:“看着就像是一片树林,不错。”

“官家谬赞了。”郭谦笑道:“这些学生都是品学兼优的, 听闻您要来校阅, 兴奋的不行,这不早早就准备好了。”

赵曙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很期待看到太学和邙山书院并肩前行、一时瑜亮的局面,如此大宋的教育事业才是良性发展。

郭谦看了一眼陈本。

这是一个鼓励的眼神。

咱们太学,不能输!

从沈安出走太学,在隔壁建立了邙山书院开始,两家就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

太学是沈安来了之后,用一系列的手段振兴起来的,许多学生依旧在怀念着他。

可人走茶凉,在郭谦等人看来,现在大家是竞争对手,可不能玩什么谦让啊!

陈本走过去,和几个教授低声说了些话,然后有人喊道:“操练起来!”

阵列动了,从前排开始跑了出来。

这个不错,看着赏心悦目。

集体跑步看着最有气势,不过渐渐有人掉队。

掉队的在咬牙跟着, 大抵也不想在官家的面前丢人。

渐渐的, 掉队的学生多了起来。

这个……

赵曙神色平静, 想起了先前的邙山书院。

那些学生掉队后, 会有人在呵斥,或是大声鼓励。

这里好像都在看戏,有人还脸红了。

哎!

很惆怅啊!

作为帝王,赵曙天然就喜欢制衡。

哪怕是书院,他也习惯性的想用太学来制衡邙山书院。

可这个开头不大好啊!

他心中有些阴云,但压下去了。

后续的骑射若是能争脸,那也不错。

学生们上马的动作看着不错,至少可以给个优良的评价。

随后就还是骑射。

战马启动……

加速……

然后就有些稀稀拉拉……

骑兵稀稀拉拉,看着格外的清晰。

这个是怎么回事?

睁大眼睛等着看的赵曙一下就懵逼了。

他想起了先前的学生。

邙山书院的学生们上马干净利落,策马迂回很洒脱,冲阵时更是整齐划一,直至弯弓射箭,依旧保持着阵列。

而这边……

这才开始出发就散了啊!

他看了陈宏一眼。

陈宏低声道:“官家,这是疏于操练。”

集结,迂回,准备……

“还准备什么?”陈宏恨铁不成钢的道:“沙场之上,一旦决定要发动进攻,从战马出动开始,就不可停顿……”

丢人啊!

陈本辩解道:“他们是学生。”

他们不是武人啊!

他发现君臣都默然了,不禁暗喜。

还是某说得对吧?

赵曙想到了先前王雱的话。

——书院希望每一个学生都拥有强健的体魄,能上阵杀敌的胆气。同时也应该有广博的学识,有不断学习的兴趣……

“出击了!”

陈宏在盯着看。

最为内行人,他能从马蹄的声音中听出这支队伍的精锐程度来。

他闭上眼睛,不过几息后就讶然睁开了。

这特么!

散乱啊!

依旧散乱!

这是哪个撒比操练出来的?

前方的就是武学教授,那人看着骑术不错,真的不错。

可目光后移,看着那些有些散乱的学生时,不错就变成了惨不忍睹!

赵曙不懂战阵,但依旧觉得比隔壁的差远了。

“放箭!”

箭矢飞出去,依旧是稀稀拉拉的,而且差距很大。

有的箭矢竟然飞出没多远就坠落了,有的直接偏了十万八千里。

赵曙失望的轻叹一声,好死不死的郭谦觉得还不错,就堆笑道:“官家,这些学生每日都在刻苦读书,刻苦操练……”

您看看还不错吧?

赵曙微微点头。

郭谦心中大喜,说道:“许多人都说操练无用,可臣却觉着至少能让学生们强健体魄。”

是了。

差距就在这里。

赵曙想起了王雱说的武能上阵杀敌,就知道双方的差距何在。

那边是奔着杀人去的,这边是奔着锻炼身体去的,自然差距明显。

哎!

看来平衡是没法完成了啊!

他回身,就见韩琦在东张西望,曾公亮在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金子;包拯在木然看着右边的一排屋子……

而陈宏已经别过脸去,作为武人,他觉得这样的操练就是儿戏,没法看。

胜负已分啊!

赵曙淡淡的道:“还不错,继续努力。”

他点点头,见郭谦欢喜,想起这位也是个老臣,就不忍心让他难堪,于是说道:“朝中事情还有许多,我们这便回去了。”

把赵曙等人送走,郭谦回身笑道:“皆大欢喜啊!告诉学生们,他们今日很出色,中午好饭菜。”

这是犒劳,可学生们却沉默着。

“这是怎么了?”

郭谦不解的问道,那边采买的人已经兴高采烈的赶车出来了。

学生多,连采买都是一车车的买。

中午改善伙食,大鱼大肉是必须的。学生们吃的凶,还得多准备些炊饼馒头……

米饭?

米饭不抗饿啊!

学生们该欢喜吧?

采买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像是全体考砸了一样呢?

郭谦也不解。

于是他过去问道:“为何这般沉寂?”

学生们最喜欢热闹,屁大点事儿都要欢呼雀跃,不如此就不足以消耗掉他们旺盛的精力。

学生们依旧沉默。

“这是学会谦逊了?”郭谦笑道:“好事。”

有学生突然说道:“祭酒……上次我们和隔壁的出去比试……”

呃!

两边是竞争对手,遇到了自然要比试一番。

郭谦笑着问道:“可是你等偷偷把战马带出去的那次?”

那次这些学生们把战马偷偷带了出去,回来后说是去踏春。

事后才惩罚是必须的,可当时学生们看着却不像是踏春归来的模样。

有些沮丧?

郭谦回想了一下。

“是。”

那个学生低着头道:“那次我等和隔壁在城外比试了骑术,最后是箭术……”

呃!

郭谦微笑问道:“如何?”

至少能打个平手吧?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武学教授。

那厮昂首挺胸,显然很有信心。

对于太学而言,战争离他们很远。

远的就像是一个符号。

不提就想不起的符号。

那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茫然。

郭谦心中一个咯噔,心想莫不是输了?

输了就输了吧,只要不是太惨就行。

“他们的骑术……阵列整齐,还能领先咱们一大截。”

完败!

“那箭术呢?”

郭谦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颤音在唱歌时很有感染力,可在此时却让人觉得不安。

“箭术……”学生低下头,“咱们输的……他们大多能中靶,咱们的好些都偏了……”

“偏多少?”郭谦觉得还有希望。

“脱靶了。”

学生忍不住落泪了,“我们……完败。”

骑术完败还能找借口。

可箭术依旧完败,那就是全方位的失败落后。

郭谦想起了自己多年的努力,不禁老泪纵横。

就这么输了?

“先前官家说什么还好,看来就是宽慰。隔壁的领先咱们许多,官家……对了,官家还在隔壁吃了早饭,可中午却不肯在咱们这里用餐,祭酒,这就是区别了。咱们这边被嫌弃了……”

陈本在喋喋不休,郭谦看过去,见他神色正常,可眼神却有些不自然,甚至是在躲闪,就知道他也在经历着巨大的打击。

“我们都输了。”他这么说,还伸手去拍陈本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咱们能赶上去,回头下官……”

陈本还在喋喋不休。

郭谦按着他的肩膀,“我们都输了。”

“我们还能……”陈本的脸涨红着,就像是生气的孩子。

“我们还能迎头赶上。”

他不肯认输,正如同多年来的那样,他不喜欢那些没有奋斗精神的学生。

“我们不能。”郭谦吸吸鼻子,“沈安是名将,咱们这边能请谁来操练学生?武人吗?那些武人可能赶上沈安。赶不上。所以,咱们都输了。”

陈本涨红着脸,“可……可咱们可以去求官家,让官家派出最好的武人来!”

“你依旧不死心!”郭谦松开手,转身看着那些茫然的学生,喃喃的道:“韩琦他们出征都要带着沈安,为何?不是要带沈安去立功。因为大宋每战必胜的只有他。那不是带挈,而是……心虚,所以要让沈安去压阵。你明白了吗?若论武功,我们永远都比不过隔壁。”

“可笑老夫先前还抱着希望,想着压隔壁一头。如今老夫清醒了。”

郭谦苦笑道:“散了吧。”

嘭!

依旧是跺脚,可声势却小了许多。

“我们……”郭谦再度回身,看着陈本,微笑道:“年轻人很厉害,我们要努力。”

“好。”陈本觉得自己的心很痛。

那种努力过后依旧被碾压的痛苦让他倍感虚弱。

一个教授在边上说道:“隔壁的好像有些学生去了三司,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郭谦回身,这几日他埋首值房,整理了一下下半年要做的事儿,所以不知道此事。

陈本抬头,说道:“好像说是借去干什么……”

(本章完)

第1317章 十年寒窗只为官

郭谦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往上爬的机会了,所以特别看重太学的政绩。

太学出成绩,他就能青史留名。

别的他都不求了,真的,只求青史留名。

可青史留名何其难啊!

他不希望自己未来只是作为一个名字出现在史册里。

——国子监祭酒郭谦!

所以他很敏感的道:“去问问。”

他坐在大门里,顶着大太阳在发呆。

“祭酒……”

门子劝道:“您进来坐吧。”

再这样晒下去, 郭谦要成为黑炭了啊!

郭谦摇头,胡须在轻轻摆动。

他顽固的在等待着一个可能的坏消息。

稍后消息来了。

去打探消息的是个学生,他和隔壁的几个学生是同乡,关系很好的那种,所以能打探到真实的消息。

他在喘息着,眼神不定。

眼神不定的不是油滑, 就是心慌。

这个学生不错, 郭谦知道,所以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说吧。”

“那边……那边的是被抽走了。”

“抽走了?什么意思?”郭谦不解。

学生满头汗都没顾上擦, 低头道:“就是……三司说那些学生精于计算,还懂什么分析……很厉害。他们就要了十余人去三司,不是借,是要……”

郭谦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

有借有还,借了去自然要还回来,那不算什么。

而要,那些学生从此就是三司的人了。

也就是说,隔壁的学生不必科举,直接就被三司录用了。

老夫……

他扶着椅子靠背看了看阳光,觉得很刺眼。

“本来说是要许多人,但朝中说了,说是一下要了那么多学生,也没个先例,于是就先要了十余人, 等后续还会要人……隔壁, 隔壁的学生说这话时, 祭酒……”

学生含泪道:“他们都是昂着头的。”

他想念沈安了。

有沈安在, 太学的气氛总是那么积极向上。

而不是现在的死气沉沉。

“都是抬着头的吗?”

郭谦抬头看着隔壁,喃喃的道:“那个年轻人哦……总是那么的自信满满,难怪带着身边的人都和这太阳一样,刺眼……老夫老了,看了刺眼的东西……就会落泪。”

泪水滑落下来,郭谦努力抬着头。

……

“官家去了书院和太学?”

沈安抱着毛豆出来转悠,正好遇到了赵顼。

“早上去的,问我去不去,我说太学没看头,书院……看了我会想进去,不想回宫。”

宫中不自在,赵顼不喜欢。

他看了一眼毛豆,说道:“毛豆看着很白净啊!”

沈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得意的道:“某就很白净,这是子肖父。正常。”

你个不要脸的!

赵顼皱眉道:“你看着发黑,毛豆是赶着母亲了。否则多半难看。”

“他们都说某英俊……”沈安继续不要脸。

“那个……”赵顼说道:“太学今日完败,据闻郭谦当众落泪了。说是辜负了官家的厚望。”

“和官家有啥关系?”沈安不屑的道:“那是太学,大宋的最高学府,他们折腾了多年也就那模样。某好不容易纠偏,可再看看现在,重文轻武又出现了。”

“那你认为太学以后会是书院的威胁吗?”赵顼伸手在毛豆的眼前晃动了一下,毛豆大爷的眼神动都没动,很是淡定。

赵顼有些悻悻然的道:“毛豆有大将风度,以后定然能继承你的兵法。”

“没兵法。”沈安说道:“所谓的兵法,就是经验,可经验来源于实践。所以学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不喜欢过早给孩子定下未来的方向,就换了个话题,问道:“郡王那边如何了?”

老赵竟然会被人骗,这个也算是奇葩了。

赵顼面色古怪的道:“这几日官家令我经常去看看。”

什么意思?

沈安很好奇。

但随后他得先进宫。

赵曙看着很高兴,韩琦等人也是,包拯的目光中带着慈祥……

这个世界很温暖。

沈安觉得每天这样就完美了。

“书院不错。”赵曙觉得今天的沈安看着有些眉清目秀的味道。

“那些学生精神很好,积极向上,朕在想,这样的学生在别处可能教授出来?”

赵曙真的在奢望这个,他希望大宋的学生们都是这样的。

“陛下,这个怕是有些难。”

沈安不想瞎折腾,“读书读书……目的是什么?有人说是明理,有人说是为了往圣继绝学……许多种理由,可万般理由都是……臣以为,大部分人读书的唯一理由就是做官。”

“咳咳咳!”

欧阳修干咳了起来,包拯回身道:“这是病了?”

欧阳修摇头,“此言太过,太过了。”

读书人是要脸的啊!

可你沈安一句话就把这张脸给撕下来了,过分了啊!

包拯问道:“你当年读书,莫非是为了陶冶情操?”

呃!

欧阳修很想说是,但最后还是坦然的道:“老夫年幼丧父,后来的日子很是艰难……读书……老夫那时读书只想改变这一切,让母亲过的更好些。而要达成这一切,必须要做官。”

科举就是奔着做官去的!

包拯点头,“你倒是坦率。”

欧阳修淡淡的道:“老夫唯一的优点就是不说谎。”

赵曙不禁黑脸了。

他看了沈安一眼,“许多事能做,却不能说,你年轻不知道这个道理,以后要好生去琢磨。”

沈安应了,然后说道:“邙山书院是特例,因为书院里外人不得干涉,就像是一块白纸,让臣可以随意书写描绘。可其它地方却不能,那些教授……陛下您知道的,臣的这一套许多人并不喜欢。”

赵曙默然。

邙山书院的那一套看似美好,可天下读书人的目的还是奔着科举去的。

科举科举,不中举还读什么?

而天下读书人本就看不起武人……

还有,操练会耽误时间,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或是多看会儿书。

“他们想着自己不会去杀敌,那为何要操练?”

韩琦一句话就终结了话题。

赵曙心中微叹,曾公亮劝道:“陛下,此事就此算了吧。”

咱正在新政呢,才将撩拨得权贵豪绅们想发狂,您又要去动读书人,这怎么有些自杀式攻击的味道呢?

赵曙看样子放弃了这个想法,沈安心中一松,想着今日天气不错,干脆回家弄个烧烤,喝点小酒。

越是天气热,就越要吃火锅,越要吃烧烤。

这是沈安的习惯。

既然要火辣,那就加再火辣些。

“大盛书院……”赵曙沉吟了一下,“那边可以行此事。”

得!

这位帝王果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转过头又惦记起了沈安捐钱弄出来的那些学堂。

不过这是好事。

“是。”

有了赵曙的话,大盛书院就是堂堂正正的文武双修,不,文武双全。

关键是赵曙的这个表态很难得啊!

沈安被带着出去,半路上就遇到了乔二。

“沈郡公……”

乔二迎上来,看了带路的内侍一眼。

那内侍也知趣,说道:“小人内急,沈郡公还请稍待。”

“去吧去吧。”

这么识趣的内侍不多了,沈安笑眯眯的点头。

等内侍走后,乔二说道:“大王去了郡王府,庆宁宫有人说丢了东西,闹作一团。”

扯尼玛淡!

这种事儿也值当来禀告?

这货是想做什么?

沈安盯着他,淡淡的道:“谁的东西丢了?”

“是那个常大娘。”

“她?”

沈安摇头,“某去不能去庆宁宫,不合适。”

乔二失望的道:“沈郡公,王崇年抓到了一个人,说是他偷的,可那人不承认,就闹了起来,两伙人在折腾呢,晚些传出去,对大王的名声可不好……毕竟大王是大王,一个庆宁宫都无法管好啊!”

未来的太子竟然管不好自己的地方,那以后怎么管理大宋?

沈安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说谎的代价?”

乔二被这一眼看的心中发毛,“某不敢。”

“带路!”

等那个内侍出来时,发现沈安和乔二都不见了,心大的他欢喜的道:“那乔二整日不是拉稀就是便秘,看着阴沉沉的,可没想到还能帮忙干活,好人呐!”

好人乔二带着沈安到了庆宁宫外面,沈安已经听到了嘈杂的争吵声。

里面,王崇年和一个内侍在争吵,两人的身后各有一帮人。

而在另一边,常大娘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

“就是你胡言乱语,搅乱了庆宁宫,大王回来不收拾你,某就不叫陈庆。”

一个内侍坐在地上,眼角有一团乌青。

沈安进来,目光一转,王崇年就消停了,“见过沈郡公。”

和他争吵的内侍回身,拱手,“见过沈郡公。”

“吵什么?某在皇城外都听到了。”

王崇年低头,“是常大娘的东西被偷了,某抓到了贼子……”

他指着坐在地上的内侍说道:“就是在此人的屋里找到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

沈安知道自己不能久留,所以语气就严厉了些。

王崇年过来低声道:“是大王看的一本书……”

“什么书?”

原来是赵顼的东西?沈安觉得他们都疯了。

一本书值当这样吗?

王崇年的声音更低了些,“写的是凶吉祸福的路数,就是相士的那些东西。”

那个蠢货!

沈安刚生气,就想起了赵允让。

赵允让才将对这些东西生出兴趣,赵顼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什么意思,王崇年处置的没错。

沈安走向那个坐着的内侍,问道:“为何要偷书?”

他只说偷书,却没说那本书的内容。

陈庆喊道:“那是有人栽赃……”

“谁栽赃?”沈安再问。

陈庆指着王崇年说道:“就是他。某和他有怨,他就栽赃某……”

“堵住他的嘴!”

沈安厉喝一声,那些内侍一怔,王崇年却第一个冲上来,乔二随后,第三个竟然是常大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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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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