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看好了,青登。这才叫人形自走炮!

什么东西?

青登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向正被他控制的这个面具男投去惊愕的眼神。

不论是学问还是武艺,都有着极高的理解能力——青登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刚刚于他脑海里响起的这句系统提示音。

正常人应该都看得出来这天赋有多么地变态。

这个面具男……竟然拥有这种一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人能拥有的神级天赋……

青登忍不住又多看了这个面具男几眼。

在被青登制住后,面具男似乎还不服气,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青登的控制。

青登与面具男的交锋已分胜负,卓町的役人们也无需再遵守青登刚才的指示,围拢在旁边旁观了。

他们涌上前来,合力按住面具男。

“别动!别动!”

“快!拿绳子出来!绑住他!”

……

役人们七手八脚掏出抓捕犯人专用的麻绳,将面具男给捆上。

这时,某名役人抬手将面具男脸上的狐狸面具给摘了。

在这张狐狸面具从此人面上脱离的下一刹那,周围的围观群众里……以及正在抓捕此人的役人们中,顿时爆发出低低的惊呼。

面具之下,是一张极其俊朗的脸。

这个面具男,竟是一个容貌相当出众的美男子。

白皙的皮肤充满年轻的活力。

眉毛纤细秀长。

鼻梁笔直高挺。

口辅线条优美。

五官长得好看——这并非这个面具男最突出的外貌特征。

此人外形中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他凝聚在他眉宇间的那股沉稳、充满英气的气质。

这股气质直接让他的外在魅力得了极高的增色。

面具男这出众的外貌……让青登只觉得单论外貌的俊朗度,此人和他前世娱乐圈的那些一线男星、一线男模相比也毫不逊色。

“欸?”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人群中冒出一句惊呼,“土方先生?”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年纪感觉还没超过20岁的少女。

这名少女的容貌颇清秀,长有一对顾盼含情的漂亮桃花眼,穿着略有些朴素的衣服,额头处缠着条止汗的白毛巾,看上去应该就一普通的百姓之女。

“阿静?”面具男对着这名少女一挑眉,“你怎么在这?”

少女挤开人群,想要来到面具男的身边,但被卓町的役人们给及时拦住了。

“土方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少女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表情。

“没什么事。”面具男这时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不可能逃得了了,所以放弃了挣扎,一脸平淡地对少女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伱先快回去吧。”

“土方……?”在面具男正劝这个少女快离开这里时,青登一边错愕地盯着面具男,一边轻声重复着少女刚才对这面具男的称呼。

土方……这和青登的“橘”一样,都不是什么很大众的姓氏。

在青登的记忆里,恰好就有一人姓土方……

“……喂。你是不是小石川小日向柳町的试卫馆的土方岁三?”

“嗯?”面具男神情一怔,扭过视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青登,“你……认识我?”

……

……

约莫2个时辰之后——

青登领着神情焦急的近藤和冲田,赶赴坐落于小传马町的牢屋敷。

牢屋敷就是江户的监牢,江户及周边地区的所有犯人都被关押在这里。

抵达牢屋敷,跟某名牢屋同心打了声招呼后,这名牢屋同心便带着青登一行人朝牢屋敷的深处走去。

江户时代等级森严,不同级别的人所坐的监牢都不同。

拥有“御目见”的犯人会被关进最高级的监牢:“扬座敷”。

所谓“御目见”,就是拥有能够直接谒见将军的资格的人。像已经死去的井伊直弼便属于“御目见”。

扬座敷作为最高级别的监牢,监牢内的布置不可谓不豪华,单人单间,地板上铺着榻榻米,空气也不潮湿难闻,伙食也好。

“御目见”以下的武士关进“扬屋”。

住在城市里的町民关进“大牢”。

农民们则是被关进“百姓牢”。

大牢和百姓牢的居住环境都奇差无比,一般都是十几……甚至二、三十号人同挤一间牢房,空气潮湿难闻,食物也糟糕。

青登以前有从近藤、冲田那儿零碎地听过一点这个一直久闻其大名的土方岁三的逸事。

土方岁三虽有姓氏,但他并不是武士。

常言道:武士有着“称姓”、“佩刀”这两大特权。

但“称姓”其实并非是武士独有的特权,极个别地方豪族也有自己的姓氏——土方岁三便属于此列。

听近藤、冲田他们说:土方岁三是江户北部的多摩地区的富农之后。

他们土方家是当地的“地头蛇”级别的大地主,所以也有着“称姓”的权利。

因此,身份是农民的土方岁三,应该被扔进环境最恶劣的百姓牢才对。

但青登动用了点他这个定町回同心的一些职能,让他的这位同门师兄住进了某座环境还算不错的单人牢房里。

在牢屋同心领着众人来到这座青登动用职能才特别开辟的单人牢房外后,青登等人便见着了现在正盘膝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灰尘的土方岁三。

“土方先生!”

冲田率先向前一个箭步,抬起双手紧抓住牢房的木栏,将脸贴近木栏间的缝隙,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模样。

“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你才刚回到江户,就又去惹事啊?你好端端的,干嘛在街头揍人?”

“阿胜,总司?”土方先讶异地看了看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和他亲如兄弟的挚友。但很快,他就收起了眼中的惊讶之色,向冲田撇了撇嘴,“我想狠狠教训一下那个锦卫门,就这么简单。”

青登刚才已经跟近藤、冲田他们都讲过土方在今天早上都整出了什么幺蛾子,同时也跟二人解释了土方为何会突然在街头上狂揍那个锦卫门。

在将“街头斗殴”的土方岁三带回奉行所后,土方便立即将他的犯案动机给全招了。

他之所以会突然在街头上狠揍那个锦卫门,理由相当单纯——给他的一个朋友报仇。

他有一个经营居酒屋的朋友,在差不多10天前的某个夜晚里,那个锦卫门光顾了他朋友的这家居酒屋。

锦卫门那个流氓,在人家店里胡吃海喝了一通后,见土方的这个朋友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似乎很好欺负,于是便起了歹念。

借着酒劲,锦卫门拒绝支付饭钱与酒钱。

土方的朋友试图跟锦卫门理论,但被锦卫门给直接出手打伤。

在打伤了人后,锦卫门还凶神恶煞地威逼人家:不许报官!你就算去报官,我顶多也只在牢里住个一段时日而已,等我从牢里出来后,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来找你报仇!

锦卫门也没有看错人。

土方的这个朋友的确是有些胆小怕事。

锦卫门的双手上都刺着许多纹路各异的刺青——这是此人以前曾犯过累累罪行的证明。

在江户时代,有种刑罚就是往犯人的双手和脸部刺青。

不同的罪行,所刺下的刺青纹样也各不相同,所以只需看那人的手脚上都有着什么样的刺青,就能知道这人以前犯过什么罪。

被手上刺着那么多“罪犯证明”的锦卫门这么一威胁,土方的朋友还真就选择了忍气吞声,不敢去追究锦卫门吃霸王餐以及打伤了他的罪行,权当无事发生。

土方的这个朋友愿意委曲求全——土方却不愿意。

阔别江户已久的土方今天上午来跟他的这个朋友打招呼时,发现了他朋友脸上的那些淤青。

一番追问下来,才知道了究竟都是发生了什么事。

土方二话不说——冲出他朋友的这家居酒屋,跑去找锦卫门算账。

锦卫门可是卓町的名人,土方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锦卫门常去的地方都有哪些。

于是……便有了今日早上那“不发一言地扑过去狠揍锦卫门”的这一幕……

“阿岁……”和冲田同样是满脸无奈的近藤,发出长长的叹息,“你怎么那么冲动啊……你就不能想点除打架之外的方法来给你那朋友报仇吗?”

“我除了打架之外,没有其他擅长的东西了。”土方一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边缓缓道,“而且——狠揍那个锦卫门一顿,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报复方法了。”

“就算去报官,锦卫门顶多只会被拉进牢里关上些时日,这种惩罚对于他这种靠做龌龊之事为生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所以我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把脸给遮上、然后狠揍那家伙一顿,只有这样才能给予他足够深刻的惩罚。”

“你……唉,算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近藤又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

“橘君。”近藤苦笑着将他手中的这个钱袋递向青登,“劳烦您快点安排放阿岁他出来了。”

青登点点头,然后接过了近藤递来的钱。

现在已经查验明白了土方的作案动机,确认了土方就单纯地只是为了给朋友报仇,和“蒙面党”毫无关系。

土方虽在街头斗殴,但性质也不算太恶劣,没有把人打得太惨,更没有打死人。

鉴于土方的犯案情节较轻,只要交纳一笔罚金,然后再让青登这个在“市警察局”工作的“体制内人士”稍微运作一下,土方今日就能被放出来。

青登拿着近藤所交付的罚金,找上牢屋同心,跟他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并递上罚金后,这座土方住了近1个半时辰的牢房大门总算打开。

在随着青登等人一起离开了牢屋敷后,土方用力地伸了下懒腰:“阿胜,谢啦,这罚金我之后会还你的。”

“别谢我。你最该谢的人,是橘君。”

听得近藤此言,土方看向站在他侧面的青登。

“……真是奇妙的缘分。”土方抿了抿嘴唇,接着长出了一口气,“抓住我的人,竟然是阿胜你之前一直在信件里跟我提及的那个新人……”

在刚将土方给抓住时,青登便向土方敞明了自己“试卫馆新门人”的身份,所以土方早已知道今天将他给抓住的人,就是他的新师弟。

土方看向青登的目光,掺杂着好奇、惊讶等各类复杂的情绪。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正式做过自我介绍呢。”

土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将身子站直。

“初次见面。”

他对青登正色说。

“我乃试卫馆门人:土方岁三。”

……

……

青登和西野今日上午的抓捕行动,可用完美来形容。

在青登在应付土方时,西野顺利且轻松地将朝他这个方向逃来的锦卫门给抓住。

西野可是北辰一刀流的“目录”持有者,他主动向锦卫门迎上去,拔出腰间的十手,以十手作刀,仅一击就把锦卫门给放倒,成功将其逮捕归案。

这种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以强凌弱的地痞流氓,能有什么坚定的意志?

在将他抓回来,然后向他亮出各种刑具后,他立即吓得魂飞魄散。

用刑具杀了杀他的威风、祭出“杀威棒”后,专门负责拷问的牢屋敷“打役”紧接着又递上“红萝卜”: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可以给你适当减刑。

被牢屋敷的打役们这么一吓、一激,锦卫门立即一股脑地将他所犯的罪行全数抖露了出来。

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最近作恶颇多的那个“蒙面党”的一份子。同时也爆出了他的那几名同伴的身份、住址。

下午时分,薄井便派出了大队人马去捉拿“蒙面党”的其余团伙。

有了锦卫门所吐露的情报,清剿“蒙面党”已成了时间的问题。

没有参与下午的抓捕行动,同时自中午之后就没有啥要紧工作要处理的青登,准时地在傍晚时分“下班”,回到了试卫馆。

今晚的试卫馆,远比往常要热闹——因为多了个来吃晚饭的土方岁三。

土方岁三之前因在老家和他人斗殴而负了伤,足足在家乡修养了2个多月才总算痊愈并回到江户,试卫馆今夜的晚饭,也算是给土方的接风宴了,阿笔特地多买了点食材,将今夜的晚饭煮得更丰盛些。

晚饭刚一开始,坐在首位上的周助便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土方说:

“岁三,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真的该改改你这‘荆棘恶童’的脾气了。”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遇到麻烦后,就只想着靠拳脚来解决麻烦。”

“的确,有些事情若不动用拳脚,就没法彻底解决。”

“但也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使用暴力就能解决得了的。”

……

周助以稍有些絮叨的口吻,对土方进行着说教。

“是……”土方向周助低下头,以略有些低沉的语调应答,“我已经有在反省了……”

土方嘴上说着有在反省,看上去似乎也有露出一副愧疚的模样——但他到底有没有将周助的话给记在心里,那恐怕也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了。

周助仍想再念叨念叨土方,但坐在他身旁的阿笔像是听烦了周助的这说教似的,蹙眉道:

“行了,有什么事,都等吃完饭之后再说吧!”

周助缩了缩脖颈,随后连忙称是:“好吧好吧,不说了。都快吃饭吧。”

土方总体而言,是一个偏安静的人。

他不像冲田那样开朗,能够一直洋溢着笑脸,不带停歇地和人聊上个把小时。

但他也不像斋藤那样沉默寡言,半天也崩不出来个屁。

在和青登他们同列一席、一起吃饭时,他也会积极地参与进聊天之中,也会主动地找话题、跟人提问题。

就比如现在——他主动向青登提起了今日他与青登的那场打斗。

“你的拳脚功夫好厉害啊。”土方向恰好坐在他对面的青登淡淡说,“我好久没在和人比拼拳脚时,碰到像你这样的高手了。你的这些拳脚功夫都是在哪学的?”

“我所用的,都是我家族的家传武技。”青登搬出他的这万能借口,“你的拳脚也很厉害啊,我今天有好几次差点就被你给打败了。”

青登的这句话并非是在客套、恭维,他是真心觉得土方的徒手技击水准很高,他今天也的确有好几次险些被土方给打倒。

“我看你所用的招式似乎都无门无派的。”青登追问,“你的这些招式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土方点点头:“我的那些招式,都是我在和人打架时,一点点探索、参透出来的。虽然都是些野路子,但我自认为我的这些招数都还是挺好使的。”

“说起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早在今天早上被你给放倒的时候,就想问你了。”

说罢,土方放下手中的碗筷。

“你将我制服的那一招——就是抓住我的右臂,将我的手臂扭到我身后的那一招。”

土方摆动双手,努力还原着自己今天被青登给制服的那一幕。

“你是怎么将我的右手臂给扭到我的身后的?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我的手臂就被你扭到身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名俊朗的美男子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童,向青登眨动着充满好奇之色的双眼。

“啊,这个呀……”青登放下自己刚才正喝着的味噌汤,“这个我其实用了点小技巧……”

青登尽量言简意赅地给土方做着解释。

土方听得很认真,整个上半身都朝着青登的座位微微前倾。

同为武道中人的周助、近藤、冲田、斋藤也都在好奇地旁听。

“原来如此……”认真听完青登的解释,土方轻轻地点了点头,“借用了惯性和人体结构的缺点吗……”

嘟囔过后,土方脸一板,向青登正色道,“橘,等吃过晚饭后,可以跟我切磋一下,再对我用一遍你的这招数吗?”

“嗯?”青登挑了挑眉,随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愉快地决定下来要在饭后再好好切磋一场后,土方露出雀跃的笑。

随后,青登又与土方闲聊了一会。

截止到今日之前,青登对土方的印象就只有剑术很强,是试卫馆的顶尖高手之一;和近藤、冲田他们亲如兄弟;是个惹事精,常在外面打架闹事,有着“荆棘恶童”的恶名……

现在,通过与土方的闲聊,青登知晓了更多的关于土方的事儿。

土方在江户的家,就位于试卫馆的隔壁。

从试卫馆出发,走个1、2分钟,就能到土方的家。

据悉,他是为了方便到试卫馆练剑,才特地租了个离试卫馆很近的屋子。

因为和近藤他们的关系好,所以土方常常会留下来和近藤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练剑练累了、练晚了,还会直接在试卫馆住下,所以土方岁三也算是试卫馆的半个住客。

聊完了土方的住所后,话题不知为何,突然偏到了土方对近藤的称谓上。

土方称近藤为“阿胜”——这个称呼来自于近藤的幼名。

近藤的幼名为胜五郎,于是土方便给近藤起了个“阿胜”的昵称。

……

青登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这位今天才正式认识的师兄闲聊。

今夜的晚饭,在还算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阿笔和九兵卫将众人吃剩的碗筷和餐桌搬进厨房。

周助刚吃饱,便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走向厕所。

盘膝坐在榻榻米上的土方轻轻地拍了拍现在已饱饱的肚子后,向青登咧了咧嘴:

“橘,要现在就去道场切磋吗?还是说再休息一下?”

“先休息一会儿吧。”青登笑道,“我现在正饱得厉害。”

土方点点头:“那就先休息一会……”

“那、那个——土方先生在吗?!”

这个时候,试卫馆的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大喊。

在这道女声落下的下一刹,仍留在厅堂里的近藤和冲田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土方倒是神色如常。

唯有青登和斋藤不明所以。

“嗯?”青登朝玄关的方向投去疑惑的视线,“土方君,似乎有人来找你。”

土方岁三面无表情地颔首:“我听到了。”

说罢,土方站起来,将双手交叉拢进羽织的袖中,不急不缓地步出厅房。

“啊啊……”冲田看着土方离开的背影,“那些人果然来了啊……”

“那些人?”青登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些许,“什么人来了?”

神情相当古怪的冲田向青登苦笑了下:“嘛……三言两语讲不清……你直接跟过来看吧。”

冲田向青登招了招手。

青登注意到了近藤和冲田现在的神情都相当地古怪,不禁对冲田刚刚所说的“那些人”感到更加好奇了些,于是他仅思索片刻,便对冲田点了点头。

在青登起身跟着冲田向玄关走去后,斋藤也默默地站起身,紧随于二人的身后。

冲田领着青登和斋藤来到位于玄关侧面的一扇小窗旁。

将脸贴近这扇小窗,向屋外看去,恰能看到在玄关之外,土方正与一名年轻少女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青登认得这女孩——正是今日早上在抓捕土方、揭下土方的面具时,认出土方来的那名女孩。

只见一副普通町民之女的模样的这位少女,双手紧握、拢在胸口前,对土方露出一种担忧得泫然欲泣的神情。

“啊,土方先生,太好了,我听说你从牢屋敷里出来后,就立即跑来见您了。”

“我刚去了一趟您的家,发现您家没人后,就立即来试卫馆这儿找您,总算是找着您了!”

“您今天怎么会被奉行所的人给抓走呢?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在牢屋敷那儿有没有遭遇什么虐待?”

少女一脸紧张地扫视着土方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阿静,放心好了,我没事。”

土方用着……青登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的温柔嗓音,对这位被他称为阿静的少女轻声道。

“我今天为什么会被奉行所的人给抓走……这说来话长,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好地方。等之后有机会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到这,土方顿了顿。

紧接着……他两只嘴角微微上翘,展露出一抹充满柔意的迷人微笑。

“阿静,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土方抬起手,轻抚着阿静娇嫩的脸颊。

“谢谢你。我刚从牢屋敷里出来,你就立刻来看望我了,我好感动。”

“土方先生……”在土方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后,阿静的身子便立即哆嗦了几下,随后水润的桃花眸霎时荡漾起来,软绵绵地看着土方的迷人笑脸。

“啊,对了对了。既然你来了,那我正好将这份小礼物交给你吧。”

土方把手探进怀里,抓出一只桃花。

“这只桃花,是我在从多摩回江户时,于路边偶遇到的。”

“这朵桃花,当时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整棵桃花树上,唯有它开得最盛、最艳。”

“这样的一朵桃花,让我想起了你。”

“你就和这朵桃花一样,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诉完了这一番深情的话语后,土方将他手中的这只桃花别在了阿静的耳朵上。

“嗯,这朵桃花果然和你很衬。”

“土方先生……!”阿静的双眸荡漾得更加厉害了,她像是情不自禁一样,一把扑进土方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箍住土方的腰。

土方也顺势抱住了阿静。

一男一女紧抱作一块,你侬我侬……

莫名其妙被塞一嘴狗粮的青登向身旁的冲田问:“那个女孩原来是土方君的女朋……的伴侣吗?”

“……准确点来说,是土方先生的伴侣之一。”冲田抽了抽嘴角。

“之一……?”青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的字眼……

土方和阿静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后,他们才放开了彼此。

又对阿静说了一点青登自认为稍有些肉麻的情话后,土方以“时间已不早,你还是尽快回家吧,我之后再去找你”为由,挥手向阿静告别。

耳边仍别着土方刚送的桃花的阿静,一边用力地向土方挥手告别,一边快步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土方目送完阿静的离去后,正欲转身回屋。

但就在这时……一道年轻女声从和阿静刚才离开的方向所相反的方位响起:

“土方先生……?!”

土方、以及正趴在玄关侧面的小窗旁查看情况的青登等人,整齐划一地循声转过视线——这道新女声的主人,同样是一个极年轻、漂亮的女孩。

但她的穿着和刚才的阿静稍有些不同。

她穿着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精致衣服,身后还跟着一个像保镖一样的中年武士。

有个保镖,还有着这样的打扮穿着……她应该是个颇有财力的商贾之女。

土方看着这新出现的女孩,怔了怔,紧接着“惊讶”道:

“阿香?你怎么在这?”

阿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奔到土方的跟前。

“土方先生,我是来找您的!”

“您怎么会站在门外?”

“啊……喔,我就只是刚吃饱饭,所以站到屋外吹吹风而已。”土方眼皮也不眨地撒起谎来……“你说——你是来找我的?”

“土方先生!我听说您今天被奉行所的人给抓走了!”

被土方将话题这么一引后,阿香也顾不上去深究土方为何会站在门外了,只听她急切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会被奉行所的人给抓走呢?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在牢屋敷那儿有没有遭遇什么虐待?”

“哈哈哈。”土方洒脱地笑了笑,“你原来是为这事而来的啊。”

“放心吧,我没事。”

“我今天早上的确是被奉行所的人给抓了,具体缘由是什么,我之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好地方。”

土方跟阿香说了些宽慰的话语以及情话后,将手伸进怀里,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桃花……

“啊,对了对了。既然你来了,那我正好将这份小礼物交给你吧。”

“这只桃花,是我在从多摩回江户时,于路边偶遇到的。”

“这朵桃花,当时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整棵桃花树上,唯有它开得最盛、最艳。”

“这样的一朵桃花,让我想起了你。”

“你就和这朵桃花一样,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说完了这一大番似曾相识的台词后,土方将他手中的这只桃花别在了阿香的耳朵上……

“土方先生……!”

然后相似的一幕出现……阿香感动地一把扑进土方的怀里,然后土方反手抱住了她……

阿香的那位保镖相当会看空气地转过身去……

跟阿香厮磨了会儿耳鬓后,土方对她说“时间已不早,你快点回家吧,我之后再去找你”,送别了阿香。

看着离开的阿香,青登的嘴……这时已变成了“O”的形状。

他还未来得及对刚才所目睹的景象表示出惊愕——

“土方先生……?!”

又一道女声响起了……

这次冒出的女性,穿着一套剑道服,腰间别着柄胁差——看上去是武家之女。

“嗯?阿雅?”土方又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这个阿雅突然现身后,青登已经看过两遍的画面再次出现……

阿雅对土方说:听说你被抓进局子了,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然后土方说我没事,之后再跟你详细解释是怎么一回事。

再然后……土方再一次把手探进怀里。

“啊,对了对了。既然你来了,那我正好将这份小礼物交给你吧。”

“这只桃花,是我在从多摩回江户时,于路边偶遇到的。”

“这朵桃花,当时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整棵桃花树上,唯有它开得最盛、最艳。”

“这样的一朵桃花,让我想起了你。”

“你就和这朵桃花一样,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说罢,土方第三次地将他口中的“最娇艳的桃花”,别在了女孩的耳朵上……

(本章完)

第111章 关于青登在晚上遭遇奇怪黑衣人的那

“土方先生……!”

刚刚还满面英气、散发着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场的剑道服少女在耳边被土方别上桃花的下一刹,顿时变得相当少女。

她一脸娇羞地成了今夜第三个扑进土方怀里的女孩。

而土方也一脸温柔地紧抱着她——一如他刚才抱着前两个女孩。

窗户旁,青登现在已经看傻眼了……

“……土方君他到底有几个伴侣啊?”他忍不住向旁边的冲田问。

冲田沉默片刻后,答: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土方先生他到底和几个女孩有着暧昧的关系。”

“时不时地就会多个我以前从没见过的新人——比如现在这个正和土方先生抱在一起的穿剑道服的女孩,我就是第一次见。”

“他和那么多女性有着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不怕有朝一日,让这些女孩们发现他所做的这些事吗?”

问这问题的,不是青登。

而是斋藤。

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的斋藤,这时极难得地露出了瞠目结舌的神情,并主动开腔向人问问题。

“有喔。”冲田答,“以前就有出过一件这样的事。”

“两个都和土方先生有着特殊关系的女孩,在某一天的早上同时光临土方先生的家。”

“土方君没有被当场大卸八块?”看着窗外面身躯完完整整的土方,青登用力地眨了眨眼,脸上布满惊愕。

“那俩女孩当场和土方先生大吵了一架,据说她们当时哭喊着:‘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我?’。”

“事态看上去完全一发不可收拾。”

“但之后土方先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和这俩女孩和好了。”

“不仅和她们和好,还与她们恢复回以往的那种暧昧关系。”

“啊,这俩女孩就是刚才那两个被土方先生唤作阿静和阿香的姑娘。”

青登:“……”

平常还挺能说会道的青登,此时此刻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论是在前世还是在现世,这都是青登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够脚踏不知多少条船,而且还能保证每条船都不会翻的“海王”。

原来现实真的存在吗?这种能够同时和数个女孩有着暧昧关系,还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这些女孩给砍死的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才能了。

而且是那种普通人想学都学不来的才能——最起码青登觉得自己学不来这种才能。

青登完全想象不来自己像土方那样当个不会被女孩们给大卸八块的“海王”是什么样的模样。

这时,土方终于放开了怀中的剑道服少女。

跟这剑道服少女道别后,土方没有再像前两次那样即刻准备回屋。

而是特地在玄关外多呆了一会儿。

多等了片刻,确认不会再有人来访后,他将双手交叉拢进袖中,回到屋内。

刚回屋,他便见着了现在仍趴在窗边的青登、冲田、斋藤3人。

“土方先生……”冲田无奈道,“刚才那个穿剑道服的女孩又是你从哪儿勾搭过来的?”

“我看她气质很有武家女的风范。她该不会……”冲田迟疑起来,“是哪个武士的女儿吧?”

“勾搭什么的……真难听呀。我们这是两情相悦。”土方耸了耸肩,“那女孩名叫阿雅。”

“她的确是武士之女,她是箱町的某个旗本的次女。”

“旗本?!”冲田两眼一睁,“土方先生,你勾搭上旗本的次女?”

青登和斋藤他们二人的双眼此刻也忍不住地瞪大。

那些直属于某个藩国大名的武士,被称为“藩士”。

而直属于幕府将军的武士,即将军的直臣们则被分为两个级别:旗本和御家人。

这二个等级的差别,就在于有没有拥有“御目见”。

旗本武士的等级在御家人武士之上,拥有“御目见”,即可以直接面见幕府将军的资格。

御家人武士则没有办法直接谒见幕府将军。

在江户奉行所奉公的同心们,基本都是下级御家人,而与力则多为旗本。

青登他就是下级御家人,而有马则是旗本。

一般而言,武士和平民是不会通婚的。

基本不会有哪个武士家族会自降家格,让自己的孩子去和平民通婚。

也没哪个平民有胆量和武士结为亲家,纵使这么做有机会让他们家族飞黄腾达。

土方这个农民籍贯的人竟然勾搭上了武家之女……而且还是一个旗本的女儿……

纵使是家禄最微薄、连饭都吃不起的最下级的旗本,那也是御家人,是拥有“御目见”的将军直臣,不是平民能高攀得上的。

青登都不知该评价土方勇敢还是鲁莽了……

“土方先生,你在搞什么啊?”过了好一会儿后,冲田才缓过劲来,“伱忘记你上次勾搭一个尾张藩藩士的女儿和一个御家人的妹妹,结果险些被那个尾张藩藩士和那个御家人给砍死的经历了吗?”

原来这还不是他第一次勾搭武家女哦?!

自刚才开始就不断做着露出惊愕神情的青登,现在已稍稍感到有些麻木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土方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轻飘飘地说,“我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了,我心里有数。”

让青登、斋藤这两个自己今天才认识的人目睹到了自己脚踏多条船的一幕——土方似乎并不为此感到羞耻或尴尬。

他像是……习惯了一样,在用力地伸了下懒腰后,向青登笑道:

“橘,如何?休息够了没?能和我好好切磋一番了吗?”

不论如何,土方和多少个女孩搞不清不楚的关系,这都是土方自己的私事,青登也无权去多管人家的私事。

更何况他现在也和土方没多熟,今天早上才和人家认识,那青登就更没资格对人家的私事指手画脚了。

青登能对广撒网的土方做的,就只有祈求他自求多福了……

刚看了场精彩的“大戏”,青登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都没那么饱了。

摸了摸已没那么撑的肚腹后,青登向土方点了点头。

“啊,在去道场之前……”土方把手伸进怀里,“先将这些花暂时拿出来吧……”

土方从怀里抓出了一大捧的桃花,细细数来,感觉少说也有20朵……

……

……

土方和青登一前一后地来到试卫馆的道场。

无事可干的冲田则一同跟了过来,想当个看客,打发打发时间。

简单地活动了筋骨后,土方向青登拉开架势。

“来吧!”土方嘴角一扬,向青登招了招手。

同样也热身完的青登长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土方的胸口轰出一拳,抢先发起先攻。

土方双掌一推,架开了青登的这一拳的同时,反手还了青登一击。

刚才在吃晚饭时,土方对青登所提的要求,是“再用一次他今日制服他的那个招数”。

既然土方如此要求,那青登也不拒绝。

在又躲开了土方的一记右勾拳后,青登瞅准机会揪住土方的右臂膀,然后使出今日早上所用的那招擒拿技法,将土方的右臂扭到了他的身后,令土方失去了再反击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土方扭过头,看着自己这被扭到身后的右臂膀,用只有他才能听清的音量嘟囔道,“要从这个方向、这个角度扭过去吗……”

嘟囔过后,土方让青登放开他,并再与他比上一场。

“还要我再用一次那个招数吗?”青登问。

“不必了。”土方展齿一笑,“接下来,你就随性地打就好。”

青登点点头。

二人再次纠缠作一块,拳来脚往。

——他这是……想学习我的招式吗?

在刚才的饭席上,突然询问青登今早制服他的那个招式是如何使出的,同时还请求青登在饭后跟他比上一场,对他再用一次这个招数……青登唯一能想到的土方做出这些事的缘由,就只有土方是想学习他这招数的使用技巧。

忽然之间,就在青登正思忖之时,让青登忍不住因诧异而神情未变的意外陡然出现。

他向土方挥出的一拳被土方侧身躲过。

而就在他正欲把他这记挥出的拳头给收回来时,土方的双臂如两条敏捷的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右臂,然后将他的右臂往他的身后扭去。

虽然技巧仍相当粗糙……但这毫无疑问正是青登今早用来制服土方的那个招数!

神情因惊讶而微变的青登连忙使出卸力的技法,挣脱开土方的纠缠,化解了他这还很粗糙的擒拿招式,向后退去。

“啊……”土方低下头,看着正用力抓握的双手,“这个招数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好多啊……”

“……厉害。”青登看了眼自己那刚才险些被土方扭到身后的右臂,由衷地向土方发出夸赞,“只听我讲解了一遍,并亲身体验了两遍这个招式后,就能将我这一招复刻到这种程度……”

“哈哈哈。”土方笑了笑,“头脑还算不错,学东西较快——这也算是我仅有的长处之一了。”

看着正自谦的土方,青登莞尔一笑。

这个世上,恐怕只有青登一人知道土方为什么有着那么可怕的学习能力——因为他拥有着一个名为“鬼之心”的神级天赋。

通过刚才和土方的切磋,青登发现“鬼之心”的天赋效果比他所想象的要强力上许多。

他的那记擒拿招数,虽算不上什么多么高深的技巧,但要学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而土方他竟然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有模有样地将他的这一招复刻……

在为“鬼之心”的强劲大受感慨的同时,青登也暗暗兴奋、期待起来——他现在,可是拥有着和土方相同的天赋。

青登不禁设想到:这个“鬼之心”能不能和“剑之逸才”的效果相互叠加呢?

若是这两个天赋的效果能相互叠加的话……那青登现在修习剑术的速度将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一想到这,青登就忍不住感到雀跃起来。

“橘,我们再来一场吧?”这个时候,活动了下肩膀,重新拉开架势的土方,出声打断了青登的思绪,“今天如果不彻彻底底地弄明白你这打败了我的招数……那我今晚恐怕会睡不着觉啊。”

看着还想接着跟他切磋的土方,青登愣了下,紧接着豪爽地哈哈一笑。

“好啊,再来吧!”

青登现在心情正好。

在这良好心情的推动下,面对土方的切磋邀请,青登几近毫不犹豫地接下。

两个大男人再次展开了拳头的交流……

坐在道场边观战的冲田,对拳脚功夫的切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若不是闲着没事干,他也不会特地跑来围观。

在青登和土方再一次打起来后,冲田用力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双腿盘坐,左肘抵住左膝,左掌撑住脸,右手伸到脑后,将后脑勺的马尾辫撩到身前,百无聊赖地把玩辫子的发梢……

……

……

翌日,清晨——

“少主,斋藤先生,路上小心。”

九兵卫一如往常地站在试卫馆的玄关外,给青登和斋藤躬身送行,因为近藤他们今日起床的时间稍晚了些,所以今早来给青登和斋藤送行的人只有九兵卫。

“便当和毯子都带上了吗?”九兵卫追问。

“嗯。”青登向九兵卫展示着他手里的便当与毯子,“都带上了。”

一旁的斋藤也默默地将他手里的便当和毯子展示给九兵卫看。

和以往的每个前去“上班”的早晨相比,青、斋二人的手上都多了一样物事——厚厚的毯子。

这条毯子,是青登他们准备在今晚过夜用的。

今日,轮到青登在奉行所值夜班了,得在奉行所待到天亮为止。

现在的天气仍旧很冷,到了夜晚更是冷得出奇,不自备条足够厚实的毯子,今晚的夜班将会相当难捱。

确认青登和斋藤都有带齐东西,九兵卫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青登跟九兵卫提醒了句“记得提醒师母今夜不用煮他和斋藤的晚饭”后,他与斋藤在九兵卫的目送下,大步流星地离去。

从试卫馆到北番所的路线,青登已熟悉得哪怕是闭上眼睛都会走了——然而这条自己已走了不知多少遍的路线,今天却出了点意外。

“怎么回事?”在行至某个路口后,青登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厚密的人群给堵住了。

他伸长脖颈,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看向人群的最前方——原来是前方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马队。

这应该是哪个富商购置商品的商队,一辆辆牛车、马车将本就不宽的道路给堵住,只有街道的最右侧有露出一个可供两人并肩穿过的小口子。

这么多人排在青登他们的前面,等着从这条小口子通过……若要选择走这条小口子的话,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通过这条街道。

于是青登思量片刻后决定绕道而行。

他领着斋藤,拐上了附近一条很少去走的街道。

就在青登正专心致志地赶路之时,冷不丁的——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已经有些时日没听过的好听女声:

“欸?橘君?”

神情一怔的青登,顿住脚步,转身向后。

“木下小姐?”

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笑容的木下舞,踢踏着脚上的红纽平底木屐,捧着一个不知装着何物的木碗,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了青登和斋藤的跟前。

她先是跟斋藤鞠了个躬、问了声好后,便将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青登的身上。

“橘君,好久不见!”木下舞白里透红的双颊,涌出了更多的喜悦笑意

自那场庆祝战胜小千叶剑馆的庆功宴之后,青登就没有再见过木下舞了。

看着眼前这位已经有大半个月未见、现在正笑得很开心的女孩,青登微微一笑:

“木下小姐,好久不见。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见你了。”

青登一边跟木下舞打着招呼,一边在心里暗道:

——木下小姐好像和我越来越熟络了呢……

青登昭彰地感受到:木下舞现在对他的态度,明显要比以前热情很多。

遥想当初,青登第一次邂逅这姑娘时,这姑娘连个正眼都不敢看他,和他说话时音量小得像在念咒语。

而现在,木下舞已能大大方方地和青登直视,还能对青登露出自然的灿烂笑脸,街上偶遇到青登后,还能主动叫住他并跟他打招呼,说起话来也不会细若蚊吟。

青登推测着这大概是因为他自与木下舞认识后,就有频繁地与木下舞进行各种各样的互动,一来二去之下,彼此之间都熟识了。

面对他这个大熟人,木下舞自然而然地也就不会再那么拘谨。

在青登的话音刚落下后,木下舞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真巧啊!橘君您这是正准备去奉行所吗?”

“是啊。”青登苦笑道,“现在特殊时节,以往的‘做二休一’的休假规则被暂时废除了。现在什么时候能休假,全看运气。”

“你呢?木下小姐你这是……去买豆腐了吗?”

在木下舞靠近后,青登才看到她手里正捧着的那个木碗正盛放着两块极新鲜的豆腐。

“嗯。”木下舞乖巧地啄了两下脑袋,“桐生先生昨天答应我今天给我做我最喜欢的豆腐汤。”

“所以我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了两块最新鲜的豆腐回来。”

听到木下舞这么说,青登便想起:就在这条自己不常来的街道对面,就有一个人气颇高的菜市场。

如此一来,自己今天为何会在上班路上偶遇到木下舞便解释得清了。

这个时候,木下舞视线一转,看着青登和斋藤手里的毯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橘君,你们怎么手里都拿着毯子呀?”

“喔,这个呀……”青登扬了扬手里的毯子,然后跟木下舞解释着他今天要在奉行所值夜班的这一事。

“值夜班……”木下舞的眼瞳里闪过几分担忧的光芒,“那会不会很辛苦啊?”

“还好,也不算特辛苦。毕竟我还年轻。”青登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答,“就算一、两个晚上不睡觉,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大恙。”

青登倒也很乐意和他这个有段时日未见的朋友多聊聊。

但他现在还赶着去上班,没时间再慢慢地和木下舞闲聊。

所以在又跟木下舞聊了几句后,青登就向她摆了摆手,跟她表示自己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奉行所了。

“嗯嗯。”木下舞腾出右手,向青登用力地挥手道别,“橘君,你快去奉行所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之后再见!”

青登也向木下舞挥了挥手,跟木下舞道过别后,领着斋藤加快了赶赴奉行所的步伐。

……

……

今日,是还算平静的一日。

没有在街头巡逻时遭遇到啥突发情况,也没有陡然出现什么紧急案件。

青登就这么平静地迎来了今日的夜幕。

在江户因“攘夷志士”的暴动而进入了“紧急状态”后,南、北奉行所每天晚上都会固定留下两名“三回”同心在所内值夜班。

今日的夜幕罩住天空之后,奉行所内的官员们便都尽数离去,还留在奉行所的官员,只剩青登与另一个和他一起在今晚值夜班的同心。

说来也巧。

继昨日之后,青登又一次地和西野结成了“搭档”。

今日和青登一起值夜班的人,正是西野。

就如同青登带来了斋藤,西野也带来了他麾下的部分冈引来陪他一起当值。

北番所的一楼大厅内,擎着盏灯笼的西野对青登淡淡道:

“橘,先由你去小睡一会吧。”

“上半夜由我来值班。等到了下半夜再轮到你。”

奉行所之所以会将每日值夜班的总人数设计为两人,就是为了方便值夜班的人能够轮流休息。

谁来守上半夜,谁来守下半夜——这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所以青登爽快地点了点头。

在青登抱着他的毯子,准备跟西野分别,和斋藤一起寻块舒服的地方小睡一会儿时,倏忽之间,他听到西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啊啊啊啊……!”

因为这个哈欠声实在很大,所以青登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西野。

他这时才发现——西野脸上的疲态很重。

眼眶处都挂着抹显眼的黑眼圈。

尽管西野有通过用力眨眼等方式来让自己振作精神,但他的眼瞳里还是不断地向外迸射着疲惫的光芒。

打量了会西野这副疲态尽显的模样,青登不由得问道: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啊。”

“没事。”西野不假思索地快声答道,“只是最近既要去追踪猫小僧,又要帮忙打击‘攘夷派’的暴徒们,所以稍微有点没睡够而已,没有任何大碍。”

平定“攘夷派”所引起的种种动乱很重要……但抓住那个专对黑恶人士下手,已经惹恼了不少大人物,同时也令奉行所的面上极其无光的猫小僧也很重要。

因此,在薄井的授意下,西野这段时间仍继续专注于他目前所负责的“猫小僧”的案子。

然而……西野可是他们北番所的“第一破案高手”,哪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文武双全的宝贵战力……

在现在人力极度紧缺的情况下,西野时不时地还会被拉来帮忙对付一下“攘夷派”……就比如昨日,他被拉来跟青登搭档,前去抓捕那个锦卫门。

在处理“猫小僧”这单大案子的同时,还得兼顾对“攘夷派”的讨伐……青登都不禁对西野感到有些许同情。

“……要不由我守上半夜吧?你现在先去休息一会。”

“不必!”西野眉头微蹙,“我刚才已经说了吧?我没有大碍。”

说罢,西野没留给青登任何反驳的余地,直接提着灯笼走了。

既然西野如此坚持……那青登也不多说什么了。

他找上斋藤,寻了处不会被夜风给吹到的好地方,将毯子往身上一裹,席地而睡。

在“睡神”的加持下,青登眼睛刚一闭,便立即进入了梦乡。

……

……

睡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青登被股股尿意给憋醒。

睁开眼往左右一瞧——睡在他旁边的斋藤,正睡得很熟。

准备去上趟厕所的青登,为了不吵到斋藤,轻手轻脚地将裹在身上的毯子掀开。

他这轻柔的动作,其实一点用也没有。

拥有极高保镖素质的斋藤,在青登刚抬手掀开毯子并站起身来时就睁开了双眼。

“你怎么醒了?”斋藤问。

“想去上个茅厕。”

“需要我跟着吗?”

“不必啦。茅厕离这儿很近,你就继续睡吧。”

既然斋藤已经被他给吵醒了,那青登也懒得再蹑手蹑脚的了。

他抓起他的两柄佩刀,挂好在腰间,一面打着哈欠,一面走向就位于不远处的茅厕。

被尿意给硬生生地憋醒——还有点没睡醒的青登,感觉脑子有点混混沌沌。

感觉自己不像是走在木廊上,更像是走在软绵绵的云朵之上。

只想着赶紧解决完生理问题,然后回去睡个回笼觉的青登,稍稍加快了点步伐。

循着记忆拐过一个路角,厕所已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但,忽然间——

吱呀……

青登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一道极细微的脚步声。

青登的双眼微微一睁。下一刹,他迅疾地转头向后看去。

周围的光线很暗……但青登有着即使在黑夜也能清晰视物的“猫眼”。

在他的视线刚转到身后,他恰好瞥到一道从头到脚都穿得一身黑的人影从他身后的走廊拐角处一闪而过。

穿得一身黑、在青登发现他后还忙不迭地逃跑……青登的睡意轰然消散。

“有贼人——!”

青登鼓足劲大吼一声,随后扶着腰间刀,向这正逃跑的黑衣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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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来猜猜这黑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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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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