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监守自盗,衰其气运

土肥原公馆前的一幕,受冲击最大的莫过于德田。

影佐死后,德田就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中。

他甚至有种重新调查一遍的冲动。

可当土肥原公馆前发生的一幕传来后,德田恍然,否定了所有的自我怀疑。

他的调查没有任何的问题!

影佐的死,极有可能是被他背后之人故意为之,就是想要用他的死,来阻止对幕后之人的调查。

“那为什么影佐要在死后留有后手?以诛贼之名义,伏击刺杀警备司令部的一众高官呢?”

德田自语道:“或许,刺杀警备司令部的高官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刺杀冈本君!”

他觉得自己窥破了对方的阴谋——影佐背后的人,由始至终,目的都是冈本会社,而冈本平次一死,他们就能趁势将冈本会社据为己有!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达成龌龊卑鄙的目的!”

德田暗暗发誓后,决意以特使的身份参与到这起伏击刺杀案的调查中,他一定要将真相挖出来,一定要让卑鄙者的阴谋公之于众!

尽管这不符合规矩,但在德田的强硬要求下,上海驻军方面,终究“不情不愿”的让德田加入到了调查中——警备司令部的掌权人差点笑死,有了德田的加入,这等于为调查结果背锅作证了,这本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没成想德田竟然主动入瓮。

实在是太好了!

……

警备司令部。

掌权人正在为德田入局而暗自开怀之际,手下进来禀告:

“将军阁下,冈本社长拜访。”

他来作甚?

兴师问罪么?

他准备的伏击者就佐佐木,但现场却多了一个田原。

而田原还向佐藤的人开火并彻底将警备司令部的警卫“拉下水”,那田原是谁的后手还需要问吗?

他本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此时冈本上门是何故?

“请他进来。”

尽管心里猜忌着,但他还是用到了“请”字,以冈本平次积累的威望、名声,他可以在暗地里动手动脚,但明面上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很快,姜思安就被侍从带了进来。

姜思安进来后,依旧态度谦逊的打着招呼:“司令官阁下。”

掌权人惶急的起身,走到姜思安身边关切的打量一番后,关心道:

“冈本君没事吧?今天听闻您在土肥原公馆遇袭,我差点吓死了,冈本君啊,您以后出门要多带警卫,可不能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若是您有不测,对帝国而言就是天大的损失!”

“蒙天皇保佑,我没事。”姜思安平静的回应后,带着一抹叹息说道:

“可惜许桑在这一次的袭击中遭受重伤。”

这消息掌权人早已知晓,他甚至暗地里还诽谤过为什么遭殃的是许忠义而不是冈本平次呢,但这时候他却道:

“许桑受伤,实在是帝国的损失啊!许桑是帝国的好朋友,我马上给陆军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将许桑救过来!”

“不用了,”姜思安道:“海军医院的大夫说上海这边不具备手术条件,需要到东京去做手术,司令官,我此次过来便是向您辞行的——我欲带许桑去东京治伤。”

去东京?

掌权人愕然的看着姜思安,他万万没想到冈本平次竟然是来辞行的!

他边飞快的琢磨着冈本平次的用意,边道:

“冈本君,我听说冈本会社现在正处于转型的关键阶段,您这时候离开上海的话……”

“以后冈本会社是重点向海军提供各类物资,我正好借此机会跟海军方面多多接触,司令官阁下,我此次回本土后,还请司令官阁下平日里照拂下冈本会社。”

“请您放心,冈本会社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姜思安说得很诚恳,乍一听就是他要离开一段、请司令官照顾冈本会社。

但细细一琢磨,掌权人却听出了画外音。

“我正好借此机会跟海军方面多多接触”——在过去,因为海陆之间的矛盾,冈本平次从不会直接这般说,更不会说是“重点向海军提供各类物资”。

这一次这么说,明显是表达他以后不会跟陆军“一起玩”的意思。

而对方特意回东京,除了跟海军的接触外,恐怕更多的目的是化解影佐指证、影佐之死带来的影响吧?

而他专程来辞行,又特意说让自己照拂冈本会社、且冈本会社不会向他添麻烦,更不是字面意思!

综合起来,掌权人意识到冈本平次的话中之意是:

这次的麻烦我自己去本土解决,以后我就跟海军玩了,陆军一边晾着去,你管不管冈本会社那是你的事,但冈本会社的事,绝对不会再劳烦你!

掌权人心中暗笑,很显然,冈本平次这是在暗戳戳的发泄对警备司令部的恼意呢!

想明白后,掌权人郑重的道:“冈本君请放心,冈本会社为上海驻军做出过卓越的贡献,我是不会忘记冈本会社的付出的。”

“东行路远,还请冈本君多多保重,至于冈本会社这边,请放心,我一定会照拂的。”

“多谢司令官阁下——许桑此次重伤,怕是要修养一年半载,日中友好会社这边许桑心有余而力不足,司令官阁下有无认识的商人?我想请他代管日中友好会社。”

姜思安致谢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听着这是要求,但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所谓的代管就是白送!

在过去,冈本平次的冈本会社几乎独揽走私业务,藤田芳政时期,为了遏制冈本会社,便推出了许忠义,由许忠义牵头,带着一帮汉奸和日本商人,搞出了【日中友好会社】。

但藤田芳政死后,冈本平次主导了二者的合并,虽然日中友好会社依然是单独的个体,但在交换了股权后,冈本会社成为了【日中友好会社】的大股东——等于冈本会社依然掌握着上海的所有走私。

冈本会社转型,走私业务被剥离到了许忠义的【日中友好会社】。

这等于说【日中友好会社】就是改了个马甲的冈本会社。

但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搞走私、发战争财的灰色集团,不是那种正规化的公司,一旦换了负责人,即便是代管之名,也足以将其掏空、转移。

冈本平次能不知道这点吗?

他自然知道!

明知的情况下,又请一个权力者介绍人代管,明摆着就是“送”!

为何如此?

掌权人在短暂的思索后就明白了缘由。

因为冈本怕了。

因为警备司令部流露出的恶意、且付诸行动的恶意,让他怕了,所以他才愿意以【日中友好会社】为保护费,买一个平安。

当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商人啊,难怪能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就风生水起,这般决断力,超乎想象啊!

掌权人暗暗感慨后,正色道:

“既然蒙冈本君信任,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一定会找一个合格的代管者来署理【日中友好会社】,请冈本君放心!”

他没有做任何的推辞。

一旦他能接受【日中友好会社】,定然按照之前的设想将其拆分,拆分成一个个的小团伙,上面有压力了便掏出来一两个祭天,没压力了就靠着这一个个小团伙经营,声势肯定比不上冈本会社,但能带来的实际利润,绝对远超冈本会社给出的干股!

“麻烦司令官阁下了!”

“告辞!”

姜思安见对方毫不犹豫的接下,自然知道来自警备司令部的杀机已经解除了,致谢后转身离开。

可能是收了这么大礼的缘故,掌权人决意介绍几位在大本营的好友,到时候让冈本平次过去的时候走动走动,也是一番助力。

这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冈本君且稍等……”

他喊住了冈本平次,便为其介绍起了好友,一番介绍后才让人将姜思安送走。

姜思安走后,掌权人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一次,赚大了,一个金库近乎向他打开了大门。

而此时的姜思安,在离开了警备司令部上车后也露出了笑意。

他是送出了一座巨大的“金矿”。

但是,如果这座“金矿”中的矿工中,充斥着国共两方大量的特工呢?

他收起脸上流露的笑意。

这局,是他的老师张安平布置的,看似是失去,其实是开枝散叶。

作为“自己人”,他对老师的布局能力近乎跪服——就以眼下的局来看,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这都是失去,对弈的对手大获全胜。

但实际上呢?

己方的暗子们,从今天开始,反而全都置身在了敌人“强烈”的保护下!

真正的赢家,从来都是闷声发大财啊!

感慨之余,姜思安不禁心想,倘若有一天成为了老师对弈的对象,自己一定要谨防这样的胜局啊!

……

许忠义“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悄悄的瞥了眼在旁边削着苹果、刀工差的一比的老师,暗暗的诽谤:

你也就枪法凑活些,瞅瞅这刀工,削个苹果还断能三四次,连我家雨菲都比不过!

而此时的张安平则背对着许忠义咬下了被他削的难看的苹果,轻轻的摇头,这戏啊,演着演着,就把自己困进去了。

此时他仿佛才想起还躺着“垂死”的病号,削下一块苹果:

“吃不吃?”

许忠义鼻子一歪,气哼哼的摇头,咬了几口才想起我?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许忠义立刻进入“奄奄一息”状态,但张安平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进来的人是姜思安。

“许桑如何了?”

“老样子。”

“你滴,去许桑家里替他收拾一下,我傍晚就带他去本土治病。”

“要不要通知下许先生的未婚妻?”

“通知一下!去了东京,还需要顾小姐照顾许桑。”

“是。”

师生两演完戏,在张安平离开的时候,姜思安低声道:“老师,保重。”

张安平点了点头,指了指许忠义后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

他以后去东北。

姜思安点头示意明白。

走到门口的张安平驻步,又瞥了眼许忠义后才快步离开。

许忠义这小子,终究还是要去他宿命中的东北了。

原时空中,这小子去东北的时候,是以“弃子”的身份去卧底的,结果成了自己人以后变成了卧底中的卧底,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好戏,这个时空中,他是自己的得力学生,东北区又都是自己的嫡系,不知道他能玩的多“花”。

从海军医院离开后,张安平以许忠义手下的身份通知了顾雨霏以后,便换上了伪装,前往找老岑了。

话说许忠义这一走,自己又得少一个马甲哈!

这一次和老岑是在一家茶馆中接头的。

见到张安平后,老岑径直问:

“他们俩的事情解决了?”

“嗯,今天傍晚乘船离开,大概两三个月后他就去东北,他在待一段时间后会重新回来。”张安平用两个“他”代替许忠义和姜思安。

老岑自然听得懂,他长呼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这一次的局面,老岑只感觉处处杀机,尤其是听闻影佐自切后,更是充满了悲观,他担心张安平强撑,早早的给张安平递过话,要张安平为了同志的安全考虑,尽早让两人撤离。

没成想张安平用神之一手化解了危机。

这一切老岑看在眼里,为当初自己主动的卸任而庆幸——他最大的正确就是给了张安平绝对的自由度,自己只负责刹车。

“对了,有件事我忘通知你了——”张安平耸耸肩,丝毫没有“忘通知”的不好意思,他道:

“明天的报纸,应该能看到日本人和国民政府密谈的事。”

老岑脸色骤变:“你疯了,说好了这事你不参与的吗!”

按照最初的计划,是张安平前线,然后曝光这场谈判,但从获知影佐代表的日军主流,根本就反对和谈并有意曝光并算计张安平后,老岑特意向钱大姐请示过。

钱大姐的意思是这件事张安平置身事外,即便日后由日本人曝出来哪怕是嫁祸张安平,他即便被迁怒也只是短暂的。

但现在,张安平“替”日本人曝光了!

“影佐死的有点突然,”张安平解释:“我担心影佐死后,没有日本人会曝光,只能赶时间将这件事曝光。”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波及的。”

张安平安慰着老岑。

他会不会被迁怒他其实也没把握,但这件事张安平从一开始就决意要做。

哪怕是知道这是影佐给自己准备的阴谋,张安平当时想的是依然要做,且还要推波助澜!

原因很简单,他要让国人看看大队长的德性!

说到底,抗战、国民政府抗战,大队长是代表了中华民族四万万同胞的意志,而不是他本身就有坚定的抗战决心!

他做的事,就是要让更多的人,早早的认清大队长的本质。

所以他才一意孤行。

只是这种话没法明说。

老岑狐疑的看着张安平,每当张安平风轻云淡详细解释的时候,他总有种这家伙另有谋算的错觉,此时张安平又是如此,他又觉得“可疑”了。

但他知道张安平做事心里有谱,只能道:

“你小心点,出这种事,那位被全国人民口诛笔伐后,一定是一肚子的怨气!”

“我知道的。”

张安平笑着点头。

他心里却嘀咕:

我这算是早早的衰一衰某人的气运嘛。(本章完)

第490章 深藏功与名

汪某人要“还都南京”、组建“新政府”的新闻,最近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

其实早在他叛逃的时候,人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这一天真要到来的时候,依然是举国沸腾。

沦陷区这边尽管在鼓吹汪某人的合法性,在鼓吹所谓的日中友好、亲善,但眼睛雪亮的群众们,依然对此等汉奸的行为深恶痛绝。

哪怕沦陷区的报纸上将汪某人吹嘘的如同圣人。

至于国统区这边,更是各种猛烈的抨击,即便真有人想的是要不去“南京国民政府”发展,也得将念头架起来。

可就在国统区和沦陷区的人民或激烈、或悄悄抨击汪某人的时候,国统区、沦陷区的一些报纸,在同一天刊发了同一条新闻。

唯一不同的是标题。

沦陷区这边用的是:

【喜大普奔,战争有望结束、日中即将迎来和平时光!】

而国统区这边,则用了痛彻心扉的标题:

【前方将士死战、后方国府跟日谈降!】

【出卖!国民政府秘密与日谈判!】

【惊雷!国民政府与日军在上海密议投降事宜!】

在无数报童清脆的呐喊声中,这则新闻犹如炸雷在整个世界上响起。

在这则新闻中称,这则消息是一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国府高官提供的,对方除提供了谈判的参与人员外,还将双方谈判的条件都罗列出来了。

其中有几条着实坐实了投降之意。

1、谈判以国民政府承认“满洲国”为前提;

2、国民政府放弃抗日容共政策;

3、日华缔结防共协定,允许日军一定时期内在内蒙及华北地区驻兵;

4、停战协定成立后,国民政府与汪某人一派协力合作成立新的中央政府;

类似的条款一共八条之多,惊的沦陷区和非沦陷区的人民合不拢嘴——若是签了这个,这几年的仗打了个什么?

这个新闻,不仅中国人不满意,日本军界也极不满意,他们明明是占领者,凭什么该死的政客就能将他们占领的地方拱手相让?

而世界上多数国家的反应,都可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此时日本人表现出的侵略之心,已经引起了列强的警惕,再加上英法的对德宣而不战,使列强重新审视了中国在远东的重要性。

中国坚决的抗日,能让日本人的注意力放在中国,而不会危及到他们在中国以外的利益,不管是英法也好,还是美苏也好,这时候都需要中国来挡住日本,需要中国遏制日本的扩张。

正是因为如此,在武汉会战后、在长沙会战后,意识到国民政府能挡住日本人的列强们,这时候开始了对华的支援。

这也是他们当前的亚洲的战略核心。

这个关键节点,国民政府居然跟日本人谈降?

……

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侍从室这边便收到了消息。

知情者全都不敢吭气,等待着审查。

因为从报纸上披露的信息来看,泄密的人,大概率就在他们中间。

没想到这时候却传来了得意之大笑:

“背刺我!哼,想得美!”

得意之后,声音便变得略恼火起来:

“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能曝出这么多的信息,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低,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背刺我!”

“校长,”候在侍从室的老戴向【侍从官】小心翼翼道:

“我怀疑这是日本人的阴谋!”

“日本人的阴谋?哦?细细说来!”

“过年的时候,我收到了可靠情报,情报中详细解释了日本内阁和军部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偏偏这一次的和谈,是影佐这个狂热的侵略份子牵头的——根据情报,日本军界的人会故意在谈判的时候将消息泄露出去,以达成破坏谈判的目的。”

老戴这时候道出了结论:

“所以我敢肯定,这一次的泄密,压根就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侍从官】若有所思:

“难怪你当初一定要干预代表的人选,非要让你的人冒充我的使者,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校长明鉴!日本人这一次还有一个小算盘——”老戴这时候自然得“夸”自己的外甥:“若是咱们查下去,一定会查出来这一次所谓的泄密者十有七八就是京沪区区长张晓。”

“这便是日本人的另一重算计,想要借机将脏水泼到张晓身上,从而让我将他调离上海!”

“张晓?哦,是张安平那个小家伙吧!这个小家伙倒是能折腾,日本人拿他没招,就想出这种方式?想来他挺让日本人头疼的吧!”

老戴抓住机会,以嘲弄日本人的口吻道出了几件张安平做的事,【侍从官】听后喜笑颜开:

“这小家伙倒是真的能折腾,不愧是我之虎贲啊!”

夸过之后,他道:“不过日本人肯定是没想到,我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呢!”

“雨农啊,这一次你是首功!你是首功啊!”

轻飘飘的一句夸奖让老戴的骨头都轻了不少。

【侍从官】这时候也感慨不已,若不是戴春风阻拦,他若是真的派出了谈判代表,那这一次就不好过关了啊!

…………

这一次的新闻令全国人民沸腾,【侍从室】这边冷眼旁观,待气氛酝酿的差不多的时候,【侍从室】终于发声了。

“宋子良,国民政府中压根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宋子文胞弟,时任西南运输公司董事长。)

“谈降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这是日本人导演的一出阴谋,其目的在于摸黑领袖!破坏抗战的美好局面!”

“请诸位记者不信谣不传谣!要相信国府!要相信领袖!”

随着侍从室的否认,外加对舆论力量的控制,这次的事情看似轻飘飘的结束了,但在全国人民的心中,大队长的诚信值直接跌停。

可以对民众糊弄,但国民政府内的实力派,却不能以此糊弄——因为这些对头太清楚大队长的为人了,他们相信无风不起浪,大队长必然有和谈之举,否则不可能无中生有,弄出这么详细的一份和谈方案来。

他们此时放弃个人利益,团结在大队长的身边,目标是什么?

目标是为了中华民族!

可不是大队长用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

大队长可以糊弄民众,但别想糊弄他们!

实力派们纷纷找上侍从室,要求侍从室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在前面跟日本人拼命,总不能一转头大队长举白旗了吧?

面对一众实力派的“逼宫”,大队长只好“交”出老戴。

在军统一言九鼎的老戴,面对这些实力派们挺不直腰杆的,用略带讨好的口吻“解释”:

“这件事其实是一个误会,日本人想谈是真的,但校长根本就没有谈的意思,是我看日本人送上门来了,便安排了一个谈判小组和日本人谈,目的也不过是加深日本军界和政界的矛盾——比方说新闻中提到的宋子良先生,其实是我部一个特工假冒的。”

戴老板赶紧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了出来,交给这些实权派们一一鉴别。

这些都是军统和谈判小组联络的密电,通过这些电报,是真的能证明谈判小组和侍从室没有任何的关系。

实权派们这才相信了,他们倒也没有怨军统瞎搞,毕竟从抗战开始,军统在情报方面确实很有建树,再加上做出了多件让实权派们满意的事,所以他们早就就戴春风改变了看法。

虽然这件事让他们有些灰头土脸,但还是纷纷向【侍从官】认错。

【侍从官】用口音浓重的乡音勉励了他们一番后将人打发,随后又拍了拍戴春风的肩膀以示激励——这件事正是因为戴春风的歪打正着,让他免去了被苛责的下场。

看这帮人向自己认错,【侍从官】内心的酸爽就别提了。

【娘希匹,你们还想逼宫?哼哼!哼哼!】

此时的他们来到了停车场,在分别之际,有人用思索的口吻道:“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某白姓将领淡笑着反问道:

“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

众人露出会心之笑,他们真的想多了?

呵!

这一波的风浪,看似就这么过去了。

但另一重的风浪,却在快速的酝酿之中!

……

去年的元月底,国民党的五届五中全会召开,在会上确立了“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八字方针,又专门搞出了【防共委员会】。

自此以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蜜月期算是彻底结束,在整个三九年,因为这八字方针,国民党挑起了多次的冲突。

这一次的谈降事件,让不少有识之士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便纷纷合纵连横,开始向国民政府施压。

此举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国统区的无数地方爆发了各种游行,要求国民政府停止反共,合作抗战。

而八路军这边也做出了种种让步,要求国民政府停止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继续携手共抗侵略者。

在种种压力下,大队长终于屈服,决意结束当前的反共浪潮。

不是大队长真的悔悟,意识到当前的大敌是日本人,要痛改前非一致抗日。

而是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毕竟,他能指挥全局,是因为大敌当前,所有人都是为了中华民族而团结在他跟前的。

一旦他代表不了中华民族的利益,人们干吗还认他这个最高领袖?

所以他才选择了退却,结束了这一次的反共浪潮。

这波自1939年春(五届五中全会结束后开启)的反共浪潮,在40年的春天结束了。

可……这也仅仅是第一次的结束而已!

……

上海。

张安平主导了这一次的“国府某不知名的高官披露”事件,虽然做了多手的准备,虽然向老岑保证不会波及到自己,但他却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对上位者来说,证据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看!

觉得是你,不是你也得是你!

觉得不是你,是你那也不是你!

可没想到等了几天的时间,他都等到了侍从室出来辟谣,告诫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也没等到处罚。

面对这种情况,张安平疑惑的心道:

【我在大队长跟前,难道又白又专?】

好在这时候老戴的一份密电解开了张安平的疑惑:

原来,谈判小组的负责人“宋子良”,竟然不是宋家的人,而是军统一个唤做曾广的特务伪装的!

这下子张安平顿时明白为什么没有处罚了,合着锅军统扛了啊!

再加上自己早早的向老戴汇报了日本人的打算,免于入坑的大队长自然不会要一个交代,这种无雷的情况下,老戴也不可能让自己扛雷。

所以才没有处罚。

【虽然大队长没有亲身入坑,但这气运却是被我实打实的削了一波!嘎嘎!】

张安平发出了“鬼”笑。

气运之说是胡扯,但懂的都懂嘛!

老戴来电,解开了张安平疑惑的同时,也肯定了张安平的工作。

在要求张安平务必将谈判小组送回来后,又隐晦的在电报里“顺嘴”提道:

闻30日,汪某人要在南京搞“还都仪式”?

因为没有下文,像极了顺嘴一提。

可知晓老戴脾性的张安平,又哪能不明白老戴这是在隐晦的提示:

这么大的事,别说你不凑热闹!

“舅啊,还是你了解我啊!”

张安平啧啧两声后将电报烧成灰碾压成粉,开始为“贺礼”做准备!

三月三十日,汪某人一派汉奸,要在南京搞“还都仪式”,建立所谓的南京国民政府,哼哼,他张安平怎能缺席?

憋了这么久的大招,又怎么能不亮出来?

……

在张安平悄无声息的准备“大礼”的时候,老岑紧急约见的信号传来了。

张安平以为出了大事,火急火燎的赶过去跟老岑秘密接头,却不料老岑见到他以后兴奋不已的道:

“安平同志,组织上发来消息……”

他兴冲冲的向张安平讲述了这一次的结果。

因为张安平提供的“弹药”,国民党中的有识之士、其他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团结了国军将领中的有识之士,利用这一次机会向国民党顽固派施压,成功终结了这一次的反共浪潮。

国民党顽固派自去年开春掀起的反共浪潮,于国家、于民族来说,都不是一件幸事!

古人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但国民党顽固派呢?

大敌当前,不思凝聚所有力量共御强敌,反而喊出了宁亡于日、不亡于共的恶心口号,一次次掀起摩擦,甚至和伪军合伙进攻八路军总部所在地!

这种事让无数人扼腕叹息,伤怀不已。

此时在众多力量的合作下,终结了这种反共浪潮,对奋战在最前线的战士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所以老岑才异常的激动。

“可惜你的身份注定了这件事见不得光。”

老岑说完后微微叹息,张安平这一次做的非常的漂亮,可惜这样的功勋,却无法向世人展露。

张安平笑了笑,没有丝毫的介意,他反而说:

“老岑,这只是第一波反共浪潮而已,以大队长的为人,以国民党顽固派的性子,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这样的事还是不会少!”

“你一定要提醒组织上严加提防,免得被国民党坑了!”

如果说德国人用两次世界大战证明了【坑队友专业户】的不靠谱,那我党就用无数的鲜血证明了国民党顽固派的顽固和丧尽天良!

国共第一次合作,北伐顺利发展的关口、胜利的前夕,一场精心策划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让无数的共产党员倒在了残忍的屠杀下。

因抗日而始的第二次合作期间,国民党顽固派足足掀起了三次反共浪潮!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但国民党顽固派却经常是在外侮进行之际反手背刺友军!

对四一二难以忘怀的老岑闻言,郑重的点头:“嗯,我会向组织提醒的。”

看老岑郑重应下后,张安平道:“还有九天就是三十号了,我打算三十号当天,送汪某人一系的这帮汉奸一份大礼……”(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