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戏班子鼓吹

刚才获得提升的喜悦,周安并没有关注炁的变化,只知道炁变成了四根手指粗细。

但现在仔细去感应之后,才发现炁的形状出现了改变。

在他体内,炁还是四根手指头粗细。

这一次有了加强,但彻底没了以前的样子。

此刻,潜伏在他丹田中的炁略微弯曲。

两头好像要合在一起似的,中间被弯曲得有些撕裂感。

“合拢在一起,中间就成了一个圆圈,如果把中间的圆圈填满,我是不是就能成就炁团?”

周安心中想道。

把炁练成炁团,无论是心法高手还是技法高手,都是殊途同归的。

炁成炁团之后,会变得更加精纯,威力也会比以前更强。

寻常的三流高手在应对二流高手时,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也正是因为炁的精纯问题。

周安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向二流高手靠近。

只要等到两头的炁合在一起,再把中间的空余补充后,就能够成为真正的二流高手。

“熟练度才是我真正的底牌,有它我就能够完美无缺的提升境界。”

周安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肝下去。

可现在已经到了散值的时候,继续留下来,反而不美。

周安暂时压抑住自己的想法,离开了厨房,反手将门关上,刚好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余杭。

“走,回家去。”余杭说道。

自打他的私塾老师死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去另找他人。

用余杭的话来说,其他人的学问还不如他呢。

找了也没必要,反而是浪费钱。

周安点了点头,和余杭出了衙门,朝着家中赶去。

两人走在大街上,顺便买了点菜。

周安恰巧听到,卖菜的老农正在和旁边讲话唠嗑。

“听说了吗?最近有不少县城已经开始甄选了。”

“当然听说了,好像还是监察司的大人亲自甄选的。”

“咱们这县令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好久都没见着了。”

“闲话少说吧,咱们老百姓的就图个热闹,别管老爷们的事。”

听着几人的对话,周安这才想起来,距离甄选已经越来越近了。

甄选在科举之前,也算是为了空出一些位置。

不合格的就会被刷下去,合格的能够往上面继续爬,算是比较公平的了。

考的不仅有文试,还得考察所管辖地区的各项条件。

负责考察的,就是监察文武百官的监察司。

监察司里面,是由练气士组成的。

练气士的手段各种各样,也是最适合监察百官的机构。

最近事情有点多,周安还差点忘了。

两人提着菜,就往回走。

余杭道:“老周,咱们的县令大人,恐怕要提早出关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周安略感兴趣。

余杭左瞧瞧右看看,一副做贼的样子,小声说道:“以前不就是先文试再考察吗,但现在陛下突然改了性子,先考察合格了,才给他们文试。”

“据说是因为上一次的文试,有一部分当官的为了应对文试,甚至连自己所管辖的地方都不管了,文试过后再进行补救。”

“陛下就发脾气了,说文要致用,如果用不出来,要再好的文又有什么作用呢?”

“这不,就把所管辖地区的综合评价,当成入文试的标准,而且还是前不久才发出来的消息。”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心想这样也更合理。

就像安定县的县令似的,为了个文试,甚至连兽教都全权交出来处理。

这次还好是没出事,要真出了事,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练气士啊……”周安自语了一句。

四大门里面,练气士包含的可就真多了。

最著名的,莫过于道佛两系。

还有其他各种杂门杂派的,有不少包括在练气士的门类。

四大门里面,论起数量来,杂门最多,武夫其次,练气士第三,而读书人最末尾。

“咋了,老周?这和我们又没关系。”余杭耸了耸肩。

“没什么。”周安摇了摇头。

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

自己肝熟练度,与其他的机构都没什么联系。

别人不惹到自己,自己也不会去惹别人。

如果惹到了,那就想办法斩草除根。

就像当初想的,要低调也得排除掉隐患才行。

两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各自回了家。

周安吃了点饭,又着重的肝了游龙步以及颠物。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他才早起吃饭,顺便穿好衣服出门点卯。

今天去点卯的路上,还遇到一件好玩的事。

在安定县的一条街道上,正有不少人在那里搭着台子。

周安顺路走进一瞧,发现是一个戏班子。

这年头,戏班子为了谋个生路,也是到处行走的。

哪里有戏唱哪里给钱,他们也都会去。

过日子讨生活的,谁也不容易。

戏班子要常年在一个地方呆着,总有听腻的时候,到时候也就赚不着钱了。

“这戏班子够大的。”

光是这搭的台子,看起来都能踩上二十多个人,估计得花不少钱,反正周安的俸禄请不起。

周安寻思着,究竟是谁请来的。

没想到对方搭好台子,一开嗓子,他就听出不对味的地方了。

多的他听不懂,但能够听懂一部分。

戏里戏外的,怎么全是唱着安定县的好处?

这戏里面的内容,都快把安定县夸出花来了。

百姓们也都听愣了,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到听到了这一出。

周安也只是听了那么一会儿,没多听,就前往了县衙。

在前往的路上,他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或许这就是安定县县令请来的。

毕竟监察司的要下来了,估计得做做样子。

至少明面上让戏班子吹一出,给监察司的看看,也能够给自己挣不少的分。

“应对够可以的。”周安心中想着。

当然了,这事与他也没关系,他就一个小小的捕快,管那么多官场的事干嘛呢?

到了衙门后,周安打算照常点卯,然后去厨房肝一肝技能。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走到厨房,就在前院里看到震撼的一幕。

(本章完)

第47章 击鼓鸣冤

县衙的大门口,此刻热闹非常。

两条大长凳,可以坐四五个人那种,横放在前院正中间。

大长凳中间趴着两个人。

走在门口的时候,周安觉得很熟悉,等他到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出是谁了。

这不就是徐师爷和才上任的捕头吗?

周安虽然不太关注这些,但依稀记得新上任的捕头姓孙。

怎么就一晚上没见着,发生这些事了?

除了趴在长凳上的徐师爷和孙捕头之外,旁边还站着两个捕快。

捕快手中都拿着板子,大概有齐眉高度。

还有些捕快,在周围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脸上带着兴奋。

余杭也在里面,这会儿书都不看。

把书别在腰间,垫着脚往里面瞧,一脸八卦的表情。

周安心中疑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啥,走到余杭旁边,捅咕了两下。

“干啥呢?大白天的,你们在整哪出活儿?”

余杭还以为是谁呢,回头一见,瞧着是周安,连忙凑了过来,小声道:“嘿,哥们也是刚刚到,就听了一嘴,孙心这小子给师爷送礼呢,才当上这捕头的,今天挨罚了呗,马上打板子了。”

挨罚?

周安听到这两个字,已经猜到缘由。

合着是送礼的事,被人揭发了。

也不对啊,没人敢去揭发的。

毕竟这事儿就算被揭发了,顶多也就挨顿板子。

到时候徐师爷要是查下来,这小鞋可就得穿一辈子了。

余杭也看出周安的想法,继续道:“没人揭发,这小子也知道自己这捕头来路不正,就只是想挣点奉禄,所以很低调,也没人去找他麻烦。

“但是县令大人出关了,再那么一吓唬,两人啥都说出来了,要不还说老手呢,就县令大人这一手,让人不服不行啊。”

周安一愣。

县令出关了?

这倒是个稀奇事。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也不太稀奇。

昨天的时候他已经听说了。

现在朝廷更改了方法,光憋在里面可不行,得先把第一关给过了。

到时候监察司的过来考察,要是不给过,连甄选的机会都没有。

县令出关,其实也是顺理成章。

“打多少板子啊?”周安问道。

这情景,就是该挨板子的节奏。

“二十大板呢,估计得好几天下不来床。”余杭幸灾乐祸。

别小看二十大板,寻常的百姓估计十板子都受不了。

周安这是头一次见到捕快和师爷挨打,同样准备看热闹。

就要在这个时候,在正对门的房子里,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从房子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瘦弱,身高也不高,还留着一指长的小胡须,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读书人的书香气,一股子就传了出来。

周安还是听过县令的。

县令姓陈,单名一个知。

据说考上前,还是个贫寒子弟。

考上之后,就来到安定县。

在闭关之前,真把安定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但至少没有毛病。

有的时候,没毛病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最重要的是,陈县令可是有读书人本事的。

这年头,可不是每一位读书人都能算有本事的读书人。

在四大门里面,读书人的门槛是最高的。

没有悟到那一层门槛,就算当着再大的官,也没有超脱凡人的力量。

而陈县令就偏偏进了那一关。

进这一关,已经超越不少人了。

“还不动手,在这里等什么呢,难不成要本官亲自帮你们?”陈县令语气平缓,配合上那股子书卷气,读书人的风采彰显。

但当了这么久的县令,即使语气平缓,也不怒自威。

准备执行的两个捕快打了个哆嗦。

本来想照顾着往日情面,下手轻点,再让这俩人叫得惨一点,好蒙混过关。

但现在县令亲自监督,他们也不敢有留手的想法。

木板被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砰砰的声音很沉闷,也正是因为沉闷,所以那是真的痛。

惨叫声配合着沉闷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面回荡。

周安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花活儿,觉得精彩纷呈。

二十大板打得很快,当最后一个板子落下时,徐师爷和孙捕头已经没力气再惨叫了。

“行贿受贿,再有下次,本官加重处罚,把他们拉下去!”陈县令挥袖道。

两个捕快连忙答应,飞快地把人拉开,又有两个捕快上前,把长凳收拾好。

“还在这里看什么?该干什么就去干!”陈县令又哼了一声。

捕快们吓了一跳,立刻做鸟兽散。

周安也准备溜了,去厨房肝一会儿熟练度。

可还没等他去往厨房,就听到击鼓声响起。

“咚!”

击鼓声沉闷、频繁。

周安诧异的看向门口。

击鼓?

竟然是击鼓?

衙门门口有一面鼓,称之为堂鼓。

大楚国的堂鼓,一般情况没人敲。

小事敢敲堂鼓,一顿板子。

只有两种情况,百姓会敲堂鼓。

一是紧急情况,譬如发现强人盗贼出没,或者出现威胁巨大的大型问题。

二是重大事务,譬如事关要务、重大冤情之类。

像这种情况,铁定有大事发生。

陈县令本来已经回了内院。

他出身清贫,在安定县没有房子,就住在内院里。

听到堂鼓之后,脸色凝重的跑了出来。

临近监察之时,突然出现击鼓之事,他心情自然不好。

捕快们也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自从陈县令上任以来,就从未有人击鼓,他们自然好奇。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堂!”

陈县令一挥衣袖,去往大堂。

捕快们也没有墨迹,一部分人去往大堂,另一部分人则去门口。

周安和余杭跟着去了大堂,站在大堂两旁。

他也很好奇,究竟是哪路人击鼓。

不多时,两个捕快将击鼓人带了上来。

周安打量片刻。

带上来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老人畏畏缩缩的,跪在大堂前,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惹得县官老爷生气。

陈县令眉头紧紧皱起,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

“来者何人,为何击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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