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第825章 陶瓷美人(十二)

心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这么一直咬着吧?以后出去的话,裤裆里挂着颗女人头颅,那该有多难堪,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深吸口气,暗暗嘀咕道:“小爷我就不信了,还摆脱不了你了?”

说完将手里的黑刀重新扬了起来,对准了夷光的嘴角就开始划拉。

“刺啦——”

刚割了一刀,就瞅见这女人的眼睛朝上一翻,狠狠地瞪视着我,满是怨恨和愤怒。

心里一惊,瞬间觉得她还没有死透,不由得咽口唾沫正色道:“别用这种眼神瞅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呀,小爷我不怕你!”

“啊?!”雨轩以为我在说她,一脸的惘然,“什么跟什么呀?”

“嘿嘿,嘿嘿……”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阵尖细的笑声就响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咬着我腿间那玩意的夷光发出的,如此清晰,显而易见不是从嘴巴里发出,而是从喉咙里发出的!

“阿……阿飞,刚刚有没有听到一阵笑声?”雨轩一脸紧张,估计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我求证起来。

“当然听到了!”说完我用黑刀指了指夷光,“就是这娘们发出的,她还没有完全死翘翘!”

“什么?!”雨轩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头都掉了还没死,难道是怪物啊?!”

“臭丫头,说谁是怪物呢!”

夷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而是从躯体上的肚子里!

雨轩近距离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忙向后退去,不过还好的是,手指没有离开那女人腿间的银钗,依旧捏着它。

我深吸口气,点点头:“非常好,千万不要松开,夷光不仅弱点被你控制着,而且现在还身首异处,不管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必要害怕!”

这丫头脸上的惊慌退去,重新恢复了淡定:“我明白了阿飞,放心吧,除非这骚女人挂掉,要不然我绝不会松开银钗的!”

说完上前一步,紧靠着夷光的身子,又用力狠狠扎了一下她那里。

“额啊——”

没想到已经没了脑袋的夷光躯体,竟然还能感受到疼痛,发出一道凄惨的叫声。

我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用手臂支撑着身子半躺,对夷光的头颅和躯体大声道:“知道你生命力顽强,但估计也架不住多长时间的折磨,如果聪明的话,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去第六层的途径在哪儿?那个护教士究竟有什么弱点?”

短暂的沉默后,她开了口,这次又换回头颅上的喉咙发声:“如果我告诉了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我和善地微笑了下,坚定道:“当然,就冲你先前对我的那份情义,也会让你活下去的,至少可以将银钗从你腿间的缝隙里拔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夷光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声音:“上楼的途径其实你去过,在一间房子里。”

“哪间房子?”我忙激动地追问。

“我们触碰彼此私密处的地方,你不会忘了吧?”她的声调里有种陶侃的味道。

我略微思忖了下,马上求证:“你是说浴房?”

“什么?!你们俩之间竟然……竟然做过那种事!”雨轩非常火大,对我和夷光鄙夷起来。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先不说了!”我不打算继续解释,忙转向夷光的头颅,“到底是不是浴房?”

“当然是了,我们俩单独在里面的时候,你还对人家胸前的玉兔一阵搓揉,腿间的桃花秘境一通抚摸呢,嘻嘻,嘻嘻……”夷光炫耀似的讲述起来,语气夸张。

“哼!”雨轩彻底怒了,用手一指我,“无耻!”

我心都快提起来了,忙提醒她:“你忘了狐狸和乌鸦的故事了?另一只手千万不要离开银钗!”

她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不过随即冲我撇撇嘴:“还用你说,我才没那么笨呢!”

“嘻嘻,嘻嘻……”

夷光听到我和雨轩争吵,似乎很开心,又窃笑起来,不过声音从断颈的喉咙里发出,让人听了十分瘆得慌。

我长舒口气,用黑刀戳了戳她的脑袋:“笑啥笑!赶紧告诉我入口在浴房的什么位置?”

“在温水池子的中央,有一块石板与其他不同,连续踩压三次的话,上楼的入口就会出现。”夷光终于说出了实质性的东西,令我喜出望外。

“上面那个弑杀成性的护教士,究竟用什么方式杀人,加油就是,弱点是什么?快说!”我趁热打铁地追问。

“其实你们一进去就明白了,根本不用我说。”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赶紧说吧,说完了也好放了你!”我催促道。

她停顿了两三秒,继而直白地回应:“用的是冰,将人冻成冰雕!至于弱点嘛,我也不清楚,似乎与他的脸有关,因为这家伙一直带着面具,容颜与四大护法一样神秘!”

“你在鬼血莲花教这么多年,掌握的不可能只有这些!快说吧,难道想让雨轩再扎你几次?她可是已经急不可耐了呢!”我对夷光威胁起来,希望她讲出更多的信息。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信不信由你,向你们透露已经触犯教规,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快将银钗扒出来吧,我都已经快要痛死了!”她急躁起来,看来已经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雨轩抬眼瞅向我:“那……,我把银钗拔出来了?”

我笃定地摇了摇头:“继续刺,直到把她那里扎烂为止!”

“你——”夷光刚要指责我,但立马痛叫起来,“啊……”

当然了,这次是躯体疼痛,所以发出声音的地方也不是喉咙,又换成了肚子。

我呵呵一笑,冲惨叫中的夷光躯体蔑视道:“你不是笑话我幼稚,容易轻信别人吗?那你呢,相信我的承诺,不也是十分愚蠢吗?!”

“你……你真歹毒!”夷光回答的断断续续,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点莫名其妙,忙扬手制止了雨轩对她的刺扎,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她止住颤抖般的阴笑:“因为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术法和能力都一般的你,为何能闯到第五层了。”

“因为我有着坚定的信念,和一定要救出同伴的勇气!”

“呵呵,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那是因为你与我们一样,也是歹毒的冷血人,不对,应该是比我们更加阴险狡诈。”

“一派胡言!”我有点愠怒起来,继而瞅向雨轩,“继续扎,扎死这个婬邪的娘们!”

雨轩早就恨透了夷光,手里抖动的银钗,犹如以前缝纫机上的细针,飞快地扎着夷光的双腿之间——那个地方早就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变得这么冰冷起来了,也许这就是成熟吧?对敌人,必须摒弃掉所有正常的感性,不能有丝毫的同情。

一通扎刺后,雨轩也累坏了,趴在床沿上吁吁大喘,但是手指并没有从银钗上移开,时刻提防着夷光这个骚女人。

“喂喂,喂喂……”

我冲着夷光的脑袋还有躯体喊了起来,但是这骚女人不知道是假死,还是真挂了,没有半点回应。

雨轩长呼口气:“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知道,你暂时不要松开银钗,我先将她的头颅弄走,他吗的挂在下面太别扭了!”说完扬起黑刀,准备再次划开夷光的腮帮子,撬开上下颚。

“呼呼呼,呼呼呼……”

刚要动手,一窜火苗骤然从她的头颅里燃了起来,非常凶猛,并且那些血渍就像是汽油一样,让火越烧越旺!

眨眼功夫,我腿间的夷光头颅,就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这可把我急坏了,心说那玩意要是烧熟了,不就成烤肠了吗?!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其它的了,忙将黑刀刺进夷光的口中——牙齿的缝隙之间,之后猛地转动手腕,让刀身立了起来,并连带着将她的上下颚撑起。

与此同时,忙将身子朝后挪动,让下面的那玩意快速脱离了夷光的嘴巴,彻底恢复了自由。

长舒口气,赶紧挥动黑刀,将上面还在燃烧的夷光头颅甩到地上。

“阿飞,这边怎么办?”雨轩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将注意力移过去,此时才发现,夷光的躯体上也开始了燃烧,火苗是从体内向外蔓延的,已经到了肌肤上。

见状忙对雨轩催促:“赶紧松开银钗,不要再管这风骚女人了,是焚鬼咒!”说完拽着她朝一旁躲去,尽量远离燃烧的夷光头颅和躯体。

说来也是奇怪,凶猛的火苗竟然只是灼烧夷光肉体,对于周遭的其他东西,尤其是易燃的床上棉被,还有墙上的字画,没有任何焚烧的意图。

“啊……”

夷光突然叫了起来,凄惨的声音不绝于耳,并且开始了挣扎,原来刚才只是昏过去了。

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火球般的头颅竟然朝我和雨轩滚来。

我忙抡起黑刀,冲着它狠狠砍去,姿势就像是打高尔夫一样,将其拍到了墙壁上。

“咔嚓——”

重重的撞击之下,她的头颅发出一声碎裂声,继而掉在了地上,变成一滩烂泥样的碎块。

随着燃烧的继续,卧室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我和雨轩呛得受不了,只好捂着鼻子退到了门口,不过眼睛不敢移开,始终注视着里面被焚的夷光。

渐渐地,她的躯体也停止了挣扎,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堆炭渣。

等到焚鬼咒的烈火完全熄灭后,我拉着雨轩朝楼下走去,打算赶紧去浴房,找到夷光口中所说的那块地板,进入通道去第六层。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刚走到路上,耳中就传来一阵断裂声,不由得一怔,停下脚步。

雨轩瞅了瞅我:“是不是夷光残渣的碎裂声?”

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起来,发现不对,声音不是从身后的卧室里发出,而是……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啪,啪,啪……”

疑惑的空当,有什么清脆的东西摔在了脚前。

睁开眼睛一瞅,竟然是洁白的陶瓷碎片,不由得一惊,忙仰头朝上方望去,发现天花板正大片地剥落,碎片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啪啪啪,啪啪啪……”

短短几秒的功夫,头顶上就像是下了雨一般,哗哗地往下掉陶瓷碎片,落在地上后又摔成更小的碎渣,四下迸溅,很快就让整个地面变成了雪白色。

惊诧之余,我发现情况不妙,除了天花板上掉落陶瓷碎片外,似乎房子上的墙面也开始了剥落,并朝地上坠落碎片,一瞬间,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破碎、消失!

“快走!”

我拉起惊愕不已的雨轩,朝浴房那边飞奔而去,希望在整个楼层没有毁灭前,安全抵达。

虽然只有短短的百十来米,但是空中飞溅的碎瓷片愈来愈多,密密麻麻地打在身子上。

尤其是现在的我,赤身裸体的,皮肤很快就被碎片划得伤痕累累,肌肤上布满血渍。

“阿飞,我们躲避一下吧,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雨轩用身体尽力护着我,建议起来。

我哪里是那种让女人保护的人,忙拽着她朝浴房加速奔跑:“所有的建筑物都在碎裂,哪里还有地方躲避,别浪费时间了,除非到了第六层才安全!”

奔波的过程中,觉得身上阵阵灼痛,但是后来已经感觉不到多少了,也许是伤口多了开始麻木的原因,好在抵达了还没有完全坍塌的浴房。

进去后忙跳进温水池子,寻找中央位置的那块地板,这下好了,周身的伤口被水一浸泡,疼得战栗不已,犹如万蚁噬身!

“阿飞,快穿上衣服!”

雨轩也跳进池子,将我先前脱掉的保暖内衣,套在我脖子上就往下拽,三下五除二地帮我穿了上。

穿了衣服后,伤口与池水多多少少有了隔离,虽然还是被渗透,但疼痛减轻了不少,忙继续寻找那块地板。

万幸的是,夷光那骚女人没有骗我,真有一块地板与其他不一样,似乎稍微凸起那么一丁点,不仔细感觉的话难以察觉。

时间宝贵,忙用脚使劲踩了三下!

826.第826章 童年阴影

踩完之后一把抓住雨轩的胳膊,心急如焚地地等待着,眼睛也四下扫视,希望看到哪里有小门或者暗洞打开。

但十几秒过去了,一点密道出现的迹象也没有,整个浴室里,除了天花板和墙壁上迸溅下来的碎片越来越多,并无其他异样!

虽然池水依旧温热,但现在的我,身体却阵阵发凉,心中不安起来。

难道夷光那个骚女人骗了我和雨轩,这里根本就没有去第六层的入口,脚下的地板也不是什么开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即便想通过进来时的甬道原路钻回,但外面密密麻麻飞溅的瓷片,也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阿飞,这里没有什么洞口出现,浴房似乎也快崩塌了,现在该怎么办?”雨轩对我急切地询问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的话就意味着放弃,即便到达了原先进来的甬道处,可能也已经碎成了瓦片。

“哗啦——”

正烦躁不安着,忽然脚下失去了重心,与雨轩两个人,连带着池水一起,坠进了一个陷阱里。

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原来真有密道,但没料到的是,入口竟然在是脚下的池底。

混乱中感觉密道非常宽阔,截面几乎有上面半个浴池那么大,并且周围十分光滑,也不是完全垂直向下,而是弯弯曲曲的倾斜。

说的直白点,感觉就像是在玩漂流,紧拽着雨轩随着温热池水,朝下迅速滑去,惊愕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刺激所取代,感觉惊险极了!

但是几秒之后,察觉到了一点异样,那就是周围的池水温度变低了,溅在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凉,片刻之后就已经如同冰水一样了。

我和雨轩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不停搓揉着自己的手臂来减缓寒冷。

冷不丁的,我想起了夷光的话语,第六层的护教士用冰冻杀人,心中瞬间掠过一丝不安,觉得有危险!

但即便发觉不妙也晚了,随同我和雨轩一通滑下的池水,已经开始了结冰,并且速度极快,两三秒的功夫不到,就已经形成一道屏障,将我们俩困在了里面。

我忙挥舞手臂,将形成的薄薄冰层打碎,但是接下来,更多的池水迅速凝结,双脚已经变得僵硬、麻痛。

低头一瞅,它们已经被冰块所固定,融为了一个整块,动弹不得!并且这种趋势在朝上蔓延,小腿也已经被冰层覆盖。

急速的下滑,以及周围光滑的内壁,使我和雨轩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做着无谓的挣扎,不消片刻,两个人除了脑袋,全身都被冰块封住了。

与此同时,终于抵达了地面,在惯性的作用下,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并且不偏不倚地恰好掉进一个圆坑里,立了起来!

我手上用力,想要挣脱身边的冰层,但是发现太难了,几乎不可能,与雨轩两人已经被一块硕大的冰疙瘩,牢牢地束缚在了里面。

无奈,只好先转动脖颈观察四周,发现周遭白茫茫的,到处都覆盖着冰层或者霜花,就像是一下子来到了白雪皑皑的东北。

借助着白茫茫的光亮,发现远处立着很多奇形怪状的雕塑,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有的像树木,但是却长着腿,有的像桌椅,但是却有头颅,有的像羚羊,却没有尾巴……

总之什么异类都有,不过光亮下周身都透着光泽,应该是用冰块雕塑而成。

再往远处看,似乎就是墙壁了,不过表面高低不平,隐隐预约有很多柱状物,就像是倾斜的水流被动住了,对了,与冬天被冰封的瀑布很像。

“怎么样,我这里的景致很迷人吧?”

正投入地观察着,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听上去很有些含糊和沙哑,就像是含着一块糖。

令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听的歌曲,水手和星星点灯,那个原唱好像就是这种嗓音。

努力地将头转了过去,发现面前矗立的男子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不过非常瘦削,比我还瘦,真的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棉袄,非常修身,显得自己更加瘦弱,不知道是不是审美的问题。

脸上裹着一层黑纱,看不清具体五官,但是从声音判断,应该也不咋地吧,否则为啥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他手里拿着根一尺来长的小铁棍,在指间飞快地转动着,想必是特制的冰锥吧,用来做周围那些冰雕所用的工具。

“这里的的景致确实不错!”我尽量让自己轻松些,“应该就是第六层了,而你就是这里的护教士吧?”

“不错!”他点点头,随即用惊讶的语气感慨道,“说实话,你能摆脱第五层的那个陶瓷骚娘们,确实挺令我意外,要知道多少高手都成了他的补药!”

“陶瓷骚娘们?”我有点好奇地追问了句。

“是呀,难道你还没有明白吗?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不过是陶瓷和人的结合物罢了。”面纱男子轻描淡写道。

“什么意思?”我越听越有点糊涂。

他长叹口气:“看在你能进入这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夷光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人,也不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而是一件陶瓷制品。

当年,不对,应该是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美人被心爱的男人骗了,去一个诸侯王身边当卧底,煎熬了十六年。

待到目的达成,本以为会与那个才华横溢的男子朝夕相处,但却不知时过境迁,男人早就不喜欢她了,甚至有点嫌弃她。

美人恼羞成怒,想要杀了男人,却没能成功,反而被男人一剑刺死。男人呢,也很后悔,毕竟女人为他付出了太多。

由于男人早就已经辞官归家,并且专心烧制陶瓷,于是用独特的红泥将女人尸体周身涂满,并且在她的身体里也浇灌了很多泥浆,最后,把她推进了火炉,亲自把握火候焚烧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把女人拉了出来,烧成了一件惟妙惟肖的陶瓷美人,其实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嘛。

后来男人将她放在了家里,并且十分爱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自责。

后来男人去世,妻子和几个儿子就把这尊陶瓷美人一同陪葬了。

也是造化弄人,埋葬的地方是个灵气极重的地,千百年后,这件陶瓷美人吸收大量天地精华,竟然活了!

不过与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美人不同,变得十分阴险狠毒起来,并且骄奢淫逸,后来被四大护法游说,成为了鬼血莲坏教的一员。”

听完面纱男子的讲述,我更加确定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夷光的本来身份,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因为古代用美人计复国的典故,很多人都知晓,而那个博学多才的谋士,后来也成了富家天下的陶公!

雨轩此时感慨起来:“想不到夷光是四大美人的第一位,想她最后被所爱的人抛弃,命运确实凄惨,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后来害人的理由啊!”

面纱男子深吸口气:“好了,不谈论一个死去的娘们了,说说你们吧,究竟谁先来?”

“什么谁先来?”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以为他的意思是先救出我们哪一个,但是一切出乎意料。

面纱男子哼笑一声:“我问的是谁先死?”

我反应过来,也想起夷光的话语,第六层的这家伙嗜杀成性,喜欢用冰冻杀人,但知道了也又有什么用,此时和雨轩两人都被冰块束缚,别说反抗了,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我先来!”

雨轩大声的呼喊了句,估计觉得我们已经难逃一死,想要多留点时间给我。

心说这傻丫头,如果真是必死无疑的话,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让着啊,于是争执道:“不行,我先来!”

“呵呵呵,呵呵呵……”

面纱男子冷笑起来,“想不到竟然还争着先去死,看来你们俩真是情真意切啊!”

也许是被他的嘲笑提醒,我突然变得冷静下来,觉得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为啥主动放弃了,这样岂不是太懦弱和愚蠢了吗?

于是在脑海里极力思忖起来,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拖延时间,继而从冰块中出来,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想来面前这个脸上裹黑纱的男子也不例外,夷光也曾经推测过,他的弱点与脸有关,应该不错,那就从这里开始,扰乱他的心智和情绪!

我深吸口气,装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对着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他愣住了,随即用冰锥指着我质问:“臭小子,你笑什么?”

我止住装出来的讪笑,对他哼道:“我在笑你懦弱!”

“胡扯!我杀人无数,罕逢敌手,就连教中的四大护法,也觉得我冷酷无情,你竟然说我懦弱?!”

“那些不过外在的假象,其实你心底是非常脆弱的,否则,为何要用黑纱裹住自己的脸呢?我猜,一定是不敢面对过去的一些事情吧!”

面纱男长呼口气,变得冷静下来:“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不敢面对什么?要是十秒内答不上来,我就先修理了你!”

我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心里却紧张的七上八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给我限时,八成是猜测出来我在拖延时间了,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回应呢,我刚才可是故弄玄虚啊?

急躁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子有点发沉,本来还以为是被冻的,但接下来突然听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呼喊我:“阿飞,阿飞……”

心中一愣,瞧瞧面纱男子的反应,似乎没有听到,再看雨轩,正闭着眼睛神情凝重。

“阿飞,是我!”

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清晰多了,也听了出来,这是雨轩发出的,联想到她现在的神情,也明白了——是用心理感应在与我对话。

忙深吸口气安静下来,用脑海里的意念回应:“雨轩,你用这种方法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阿飞,我刚才对面纱男子用了读心术,窥到了一点他的内心世界,发现这家伙的童年很混乱,似乎经历过很多虐`待,但场景比较模糊,没有看清,希望你一会可以利用这点拖延时间。”

“我明白了,谢谢你雨轩,对了,你继续用读心术感应,最好能知道他过去的一切……”

“喂喂!时间已经到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答案了,我到底不敢面对的是什么呀?”面纱男打断了我与雨轩的意念交流,语气中满是揶揄。

我呵呵一笑:“你不敢面对的是——你的童年!”

听到我的回答,他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就像是被冰封了一般,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你……你在胡扯,我童年生活得很幸福美好,根本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哼!这话你自己说的都没有信心,就别掩耳盗铃了!”

“嗖——”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光闪了下,等到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纱男已经手攥着冰锥,抵在了我喉咙上:“信不信我现在一用力,你的脖子就会血流如注,顷刻间殒命!”

我呵呵一笑:“信啊,为什么不信!但即便你杀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说对了,你的童年是你永远无法面对,也不敢面对的阴影!”

面纱男吞咽了几口唾沫,将冰锥收了起来:“好,就算你蒙对了,我童年与其他人不一样,但那并不是阴影,我也并非不敢面对,更与我的脸没有什么关联!”

这话说得很坦然,让我差点就信了,但是脑海里此时又响起雨轩的声音:“阿飞,我刚才看清了一个场景,在一间古老的木板房里,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做云雨之事,但是门外,有一个男孩在窥视,眼睛里满是仇恨,非常深的仇恨!”

很显然,那个小孩就是面纱男子,估计那个女人应该与他有着什么关系吧……?

“你在思忖什么?”

面纱男子冲我突然质问起来,大抵是见我的神态很可疑。

我忙深吸口气:“在想该不该揭发你的谎言呢!其实你的童年岂止是阴影,简直是悲惨的噩梦!”

“一派胡言!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在一间老木板房里,一个老头和女人正在——”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连呼吸都很困难,想要挣扎但是手脚都被限制住了,这种感觉很憋屈,有点生不如死。

“快放开阿飞,你这个狗杂`种!”

雨轩睁开了眼,冲着面纱男子大叫起来,声音很凌厉,很少见她这么骂人。

不过这话产生了作用,面纱男子松开了手,转向雨轩:“你刚才说……说什么?!”

雨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你是杂`种,难道不对吗?!”

我这才意识到,雨轩刚才的话语,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骂人话,而是透露出了她所读到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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