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五章 组织召见

唐逸急忙跟了进去,包厢里人大概都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刘飞。唐逸眼睛一扫,已经看清包厢内的情形,不但陈珂和刘颖在,马大姐也在,另外还有一名胖乎乎的中年人,嘴里叼着块金钱鸡,怔怔看着刘飞。

陈珂先站了起来:“唐哥。”小姑娘穿着检察制服,英秀逼人。

唐逸微笑点了点头,又伸手和马姐握手:“马姐,又见面了!”

马大姐回过神,也笑着站起来和唐逸握手,唐逸又一把拽过刘飞,笑道:“我朋友刘飞,这家伙就爱恶作剧,各位可别和他一般见识。”

马大姐见到刘飞神色一变,却没有说什么,唐逸却是心下雪亮,只怕马大姐认得刘飞。

唐逸猜得没错,马姐以前在检察院远远见过刘飞,有知情的人就给她讲了刘飞的身份,虽然几个月过去,但刘飞那个吊儿郎当的神态给她印象很深,再次见面,又听唐逸报了刘飞名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但见唐逸拽着刘飞好像拽着阿猫阿狗那样随便,马大姐心中更是惊讶,心说看来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马姐笑着对唐逸道:“是我叫陈珂打的电话,早就想感谢你了!一直没机会,今天陈珂和小刘非说要请我吃饭,我就想到了你,不打扰?”

唐逸忙说不打扰不打扰,那边刘飞翻着白眼想说话,唐逸对他一瞪眼睛,刘飞又乖乖把话咽进了肚子,看得马姐忍俊不禁。

马姐又给唐逸介绍那个中年胖子,省化工总厂的厂长杜博亚,唐逸和他握握手,省内重量级国企的领头人,应该是正厅级干部。

杜博亚听说唐逸是督查室主任,马上亲热起来。倒是对刘飞只是靠着唐逸的面子和他握了握手。刘飞毫不在意,心思也没在这儿,只是朝陈珂和刘颖打量,而且马上心里有了谱,估计那漂亮的检察官就是唐逸说的“朋友”,当然。也不排除两个女孩儿都是唐逸的“朋友”。心里就有些憋闷,妈的这小子不言不语的,却是闷骚型,认识地“朋友”都是极品。

唐逸当然不知道刘飞的龌龊想法,简单给刘飞介绍了陈珂和刘颖,刘飞倒也识趣,只是嘿嘿笑着打了招呼,没说些杂七杂八的话。但那笑容却令陈珂一阵讨厌,心说哥什么时候开始认识这样的朋友了,可别被带坏了!却不知道感情方面,刘飞却比她的情郎哥哥纯净多了。

几个人重新坐下,杜博亚就笑着问刘飞:“小老弟,你刚才说嫂子啥的是啥意思,这里面不会是有唐主任地女朋友?”

刘飞一翻白眼:“关你屁事!”

杜博亚笑容僵住。却见唐逸并没有申斥刘飞,只是对自己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他就这脾气。”心中更是冒火,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马姐心中却大呼过瘾,今天,刘颖托陈珂出面,请马姐吃饭,马姐当然赴约,却不想到了富豪酒店,就遇到了杜博亚。

杜博亚是马姐通过丈夫沈广文认识的。杜博亚和以前的税务一把手是铁子,一直就和沈广文不对盘,而现在分税制启动,沈广文掌了国税这一摊的舵,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几个国企不怎么配合,对国税关于财务报表部分下的文阳奉阴违,其中最喜欢给沈广文出难题的就是杜博亚,沈广文大为头疼,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为人家是大型国企。各个是国家干部,和私企完全不同,委实不怎么怕他这个国税一把手。

杜博亚一定要请马姐吃饭,马姐没办法就和陈珂刘颖同他坐了一桌,后来琢磨了一下。就叫陈珂打电话请唐逸来。说起来,唐逸这个最年轻地厅级干部还真是一个好的门面。可以为朋友增色许多。

不但唐逸来了,随身还带了个重量级纨绔,马姐当然乐于见到杜博亚的气势被压下去。

趁人不注意,唐逸却是对陈珂瞪起了眼睛,心说小丫头现在我你都敢骗了!就琢磨着是不是用这个借口对陈珂施行“打屁股”的惩罚,想到这儿,不但心有些热,手都微微出汗,更忍不住偷偷朝陈珂蓝裤紧裹曲线诱人的翘臀瞄了一眼。

陈珂本来吐吐舌头,偷偷低下了头,却不妨就见到唐逸色色的目光,脸一红,心里有些甜,却是瞪了唐逸一眼,清咳一声:“唐哥,我敬你一杯!”举起了酒杯,“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就一饮而尽。

马大姐,刘颖都大声叫好,刘飞哪还有不起哄的,叫道:“大美女敬酒,你怎么也得喝三杯啊!”

被陈珂挤兑,唐逸气得够呛,只好拿起酒杯干了,刘飞就帮他倒酒,嘿嘿笑着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请好了你!”

唐逸没办法又拿起酒杯,那边儿杜博亚说话了,他一笑就露出黄板牙,很猥琐地感觉:“陈检,你这敬酒的办法不对,给领导敬酒,应该这么说,领导在上我在下,您说来几下来几下。哈哈,唐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逸笑笑,说:“随意啦。”拿着酒杯就干了下去,心中却是有些火气,想来刚刚酒桌上杜博亚的话也不是那么规矩,这才使得陈珂说什么被骚扰,但作为一个女干部,这种情况是难免会遇到的,也只能靠陈珂自己解决。

刘飞却是不再给唐逸倒酒,转眼看向了杜博亚,举起酒杯嘿嘿笑道:“杜厂长,来,我敬你一杯。”

杜博亚虽然不大看得起他,但碍于面子也只能拿起酒杯,刘飞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定要与他碰杯,杜博亚无奈,只有举杯和他碰去,却不防刘飞手一抖,杯子碰了个空,一杯酒就泼在了杜博亚胸口。甚至脸上也溅了几滴,杜博亚再也坐不住了,腾一下站起,怒道:“你干什么?!”

刘飞满脸委屈:“啊,对不起对不起,不过这可不赖我。我站着,你坐着,结果就这样啦?”。

杜博亚气极,脸一沉,就要发作,马大姐却正等这个机会呢,拉拉他衣袖,站起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自然是说了刘飞的身份,也不忘附带一句我的朋友云云。

杜博亚脸色又变了,看看刘飞,又看看唐逸,突然呵呵笑起来:“对,是我不对,该罚。该罚啊!刘老弟,你看,我该罚几杯呢?”

刘飞翻个白眼,还想闹腾,唐逸踢了他一脚,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这样服软了,再不依不饶,可就是刘飞和自己的不是了。彻底结下一个冤家,何苦来哉。

刘飞嘿嘿一笑,就说:“那就罚三杯!”

杜博亚果然一杯一杯的灌酒,而且看起来,还挺开心,唐逸摇摇头,却正瞥到刘颖,见她正打量自己,唐逸微微一笑,刘颖急忙转过了头。

在刘飞张罗下。这酒喝得倒也热闹,刘飞不犯浑的话,插科打诨,倒是挺能调节气氛,喝到最后。马姐喝得不见了踪影。却是架不住刘飞磨,喝的有点高。早早地就顶不住,逃离了酒桌。

刘飞就缠着杜博亚喝酒,杜博亚酒到杯干,倒和刘飞喝得热火朝天,舌头渐渐大了起来,唐逸在旁边劝了一次,刘飞却对他眨眨眼,回头又醉态可掬的和杜博亚拼酒。

唐逸笑了笑,就对陈珂和刘颖道:“咱走,别陪这两个酒鬼发疯。”

出了富豪酒店,唐逸就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地模样,果然陈珂关切的道:“唐哥,你刚喝得不少,别自己开车了,我送你回家。”

唐逸故作无奈的点点头。

唐逸坐上副驾驶,惬意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陈珂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

陈珂提议先送刘颖,唐逸当然求之不得,刘颖坐在后座,不怎么说话,在唐逸面前,明显拘束起来,或许是步入社会后,渐渐体味到了唐逸的能量,再不能像以前那样用平和地心态面对唐逸。

开着车,陈珂很随意的问:“唐哥,你那朋友有来头?我怎么感觉杜厂长挺怕他地。”唐逸笑笑:“恩,省委刘书记的儿子,和陈叔挺熟,以后你肯定还能见到他。”

陈珂撇撇嘴:“就是辽东的太子党啦?我就说嘛,太子党里哪有好人?哥,你可别跟他混一块儿去,小心学坏了。”

唐逸瞪了陈珂一眼,这不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唐逸回头看了刘颖一眼,问:“你应该见过刘飞的,他认识叶思曼,你们没见过?”

刘颖啊了一声,“啊,是他啊,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呢?”心里却是有些惊骇,她可不知道叶思曼以前的男朋友是省委书记地儿子,再看看唐逸和陈珂,心里更叹口气,他们,距离自己实在很遥远。

送刘颖到了税务局宿舍大院,唐逸关心了刘颖几句工作,这才上了车,舒舒服服躺在副驾驶上,绑上安全带,大咧咧说:“四处转转!”陈珂地车窗玻璃贴了贴膜,和她招摇过市,也不怕被人从外面见到。

陈珂好笑的看了唐逸一眼,突然伸手在唐逸脸上扭了一把,娇笑道:“可爱死了!”

唐逸笑笑,也不说话。

白色捷达慢慢驶进了文化路,汇入车流,慢慢向东风路驶去,陈珂一边专注地驾车,一边问:“哥,你直接回家吗?……啊……”娇呼一声,却是唐逸的大手伸到了她纤长的腿上,慢慢揉捏。

唐逸笑道:“我可爱?”手慢慢动着,虽然隔着薄薄的羊绒毛裤,唐逸还是能真切的感受到陈珂长腿地柔滑和弹力。

陈珂脸红红的,小声道:“哥,别这样,太危险……”却不知道制服美女软语哀求,对唐逸的冲击力有多大。

唐逸笑道:“那我来开车,你坐我身上?”

想起那次遇险的绮旎,陈珂小脸一下通红,再不敢说话。忍受着唐逸的骚扰,勉力将精神集中到驾车上来。

唐逸大乐,但陈珂毕竟驾车,唐逸也不敢太过份,捏了陈珂秀腿一下,在陈珂的娇呼声中缩回了手。

陈珂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色捷达慢慢停靠在盛泰花园小区入口的花池旁。陈珂如释重负地道:“哥,到了。”

唐逸解开安全带,却是皱眉道:“哎呀,我这头还是晕晕的,不行,动不了。”

陈珂无奈的看着唐逸,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也只好问:“那怎么办?”

唐逸说:“这样。你帮我醒醒酒,刚才可是你灌地我,你得负责。”

陈珂啊了一声,“那我去给你买醒酒药。”就想推门下车,却被唐逸拉住,回头,看着唐逸的微笑。陈珂就觉得心嘭嘭乱跳。

唐逸笑着说:“亲我一下,我的酒就醒了!”

陈珂脸一红,转了下眼珠,说:“那你闭上眼。”

想不到陈珂这般听说,唐逸就美滋滋闭上眼睛,等着享受美女检察官地温柔。淡淡的香味飘入鼻腔,唐逸惬意的呼吸了一口,更能感觉到陈珂的红唇慢慢贴在了自己耳边,轻声叫了声:“哥。”清脆的声音带着丝妩媚,就仿佛莺啼。香湿的气息扑到耳朵里,酥酥的,麻麻地。唐逸心中一团火热,颤声道:“陈珂……”正情浓之时,却觉大腿猛地一痛,不由地“啊”了一声,睁眼,陈珂却已经咯咯笑着下了车。

唐逸笑了笑,只好推车门下车,陈珂对他眨眨眼:“哥。舒服不?”

唐逸点点头,一阵好笑,说:“我走啦!”就转身向小区里走去。

唐逸刚刚进了屋,电话就响了起来,接起。是陈珂清脆悦耳的声音:“哥。你没生气?”

唐逸挠挠头,这么快?陈珂肯定是寻的街边公用电话打来的。以为自己生气了么?

唐逸就哼了一声:“你说呢,叫你作什么都不听,你说我生气没生气?”

陈珂却嘻嘻一笑:“没生气,那我就放心啦!”

唐逸愕然。

“哥,睡个好觉,一定要梦到我哦!”陈珂轻声说完,挂了电话。唐逸琢磨了一下,这小丫头大概看出来了,自己和她在一起时不开心也会扮作开心,反而是从来不会生气发脾气,听到自己气呼呼说话她就知道自己没生气。。

唐逸躺进软软地床,轻轻叹口气,现在地日子很开心,但以后呢?拉过毛巾被盖在身上,慢慢睡了过去。

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吃饭,还是宝儿叫醒他的,说叔叔身上臭臭地,不许再睡了!

唐逸闻着身上的酒味,自然训斥了兰姐几句,“为啥不叫醒我?没宝儿的话我岂不是要这样睡一晚?”

兰姐心下委屈,却不敢顶撞,只有唯唯诺诺,心说我敢再去你房间吗?你这个黑面神不但平时霸道,就算作起那种事也那么霸道,真是坏到家了。

唐逸就抱起宝儿一通“心肝宝贝”乱叫,说“我们宝儿最好,最乖”,宝儿欢喜的咯咯笑,兰姐咬着红唇低声嘟囔着,被唐逸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去放水。

周一刚刚上班,就接到组织部的通知,组织部将对督查室正处级以上干部进行考察,唐逸当时就是一怔,他可是一点风也没有收到,盘算了一下督查室这些正处和副厅,难道里面竟然有深藏不漏的人物,在督查室镀金之后有了新的去向?

不过疑惑归疑惑,唐逸却是不动声色的通知了督查室正科级以上干部,依次去会议室谈话,唐逸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笔写文件,心里却有些乱,毕竟自己督查室的干部有变动,自己事先却没得到任何信号,说明自己这一把手的工作并不到家。

“叮叮”办公室门被敲响,高小兰一拧门走了进来,她娇笑道:“主任,你还真是稳坐钓鱼台啊?”

唐逸笑笑,放下笔。问:“有事儿?”

高小兰回身关上了门,又几步走到唐逸办公桌前,神秘兮兮道:“主任,想不想知道组织部和人事处地那帮家伙问了什么?”

唐逸摇头,说:“别传播小道消息!谈话内容要保密你不知道吗?”

高小兰吐吐舌头,说:“所以啊。我就讲给你一个人听。他们,主要是问了你,马明宇,刘建国,李成柱的情况,而且呀,关于你的情况问的最多。”

“啊,不说了。我走了,刚问完我呢,被人看到不好。”高小兰说完,就偷偷溜了出去。

唐逸笑笑,有时候不得不说,高小兰别看是个女孩子家家的,对自己的帮助却不小。

又回思着高小兰地话。问自己的情况最多?恐怕是高小兰自己的感觉,组织部考察的是谁呢?高小兰提到地四个人中,自己和马明宇是副厅,刘建国和李成柱是正处,组织部不可能是来考察自己的,至于马明宇,已经即将退休,当然也排除在外,那考察地就是刘建国和李成柱其中之一,唐逸脑海里飞快的过着这两个人的档案。一个是副主任,一个是正处级督查员,都是四十多岁年龄,工作踏踏实实,从来没听过他们上面有什么人。

琢磨了一会儿,不得端倪,唐逸心里叹口气,自己还是嫩啊,眼皮底下地干部,却是根本没摸清人家地门路。

唐逸深信他们其中之一上面有人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打通了天地线,提拔自己手下地干部,组织部是不可能不和自己通风的,没有自己地推荐,又没有门路的话。人事处和组织部也不可能巴巴的来考察干部。

唐逸有些烦躁。就起身泡了杯茶,是小妹的那不知名白茶叶。闻着茶香,仿佛小妹就在身边,唐逸心神渐渐松弛下来,一片宁静。

自己不是什么通天的大人物,不可能事事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更不是事事都在自己操控之中,而且随着位子的升迁,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毕竟院子越大,水就越深,不像在延山,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所有人地底细,所以自己要作的就是淡然面对,面对不可预知的事物,自己只需冷眼旁观就是。

唐逸心中祥和,慢慢品了口茶,随即微微一笑。

当刘建国敲门说组织部和人事处的同志等着见您时,唐逸笑盈盈走出,刘建国一阵诧异,偷偷问唐逸:“主任,是你要升了吗?”

唐逸笑着摇头,心里有了底,刘建国表情不似作伪,如果是他要升迁,这时候也没必要和自己作伪,不然只会使得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对他不满,看来要得到提拔的是李主任。

二楼会议室,组织部和省委办公厅人事处的干部坐在椭圆会议桌的一侧,唐逸坐到了另一侧。

代表人事处的是副处长言维国,和唐逸很熟,言处长又介绍了组织部的同志,领头的是组织部干部二处地处长黄立本。

黄立本和言维国同唐逸握手寒暄后,谈话的重点就集中在唐逸对马明宇,刘建国和李成柱的看法上,唐逸当然充分的给予了他们肯定,大体介绍了他们的工作表现,谈了几件实事,都是他们工作比较出彩的事。

黄处长听得连连点头,最后就问:“唐主任,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工作表现怎么看?”

唐逸沉默了半晌,说:“问心无愧。”

言处长奇道:“这就完啦?”

黄处长合上笔记本,微微笑道:“好了,谢谢唐主任的配合。希望唐主任遵守组织原则,我们跟唐主任谈的内容唐主任不要对外讲。”组织部的人走后,督查室自然炸了锅一样,人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要动,要动去哪里?更有好事者去人事处打听,人家却三缄其口。

高小兰愤愤进了唐逸地办公室,说:“这个言维国,我派嘉嘉过去打听,他却一点风不透,亏平时对嘉嘉那么好呢,还想嘉嘉作他儿媳妇?我看他就是做梦,哼。”

唐逸笑道:“嘉嘉想嫁的话你能拦得住。快回去工作,再这样我可批评你了,不就考察次干部吗?用得着整个督查室都人心惶惶吗?”

高小兰瞪大眼睛道:“主任,你说的轻巧,是组织部考察干部,不是人事处哦!干部二处负责考察的对象你应该知道。地市领导班子和后备干部呢!咱们省委大院的这些处干厅干,哪个不想被干部二处考察?你可倒好,好像佛爷似地坐着,干啥?我爸说你稳,我看啊,你是太稳了,都没一丁点儿朝气了!”。

唐逸一蹙眉,高小兰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不尊重。有批评唐逸地嫌疑,吐吐舌头,飞快的溜掉。

唐逸笑笑,不过想想高小兰地话,也有些道理,在省委大院呆得越久,自己的性子越是沉稳。但锐气,也在一点点消散,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主政一方时,是不是还有当初的热血沸腾,是不是还能充满干劲的挥动手臂,大声呐喊。

不过唐逸没有后悔进入省委大院,官员就如同汤圆,讲究外圆内方,自己的锐气棱角磨上一磨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唐逸琢磨了一会儿,就打电话叫李成柱过自己办公室一下。

李成拄高高瘦瘦的。戴着副眼镜,有点学者地派头,但他做事可不带书生气,很有些雷厉风行的架势。唐逸一向觉得,对于一名政府官员,书卷气是很有用的,书生气却有害。

唐逸请李成柱坐下,就唠家常似的询问他最近的工作生活,李成柱有些惊讶,但却也有问必答。王凤起被拿下后,督查室三名副主任关系很微妙,都急于在工作上表现自己,而李成柱也和平时表现的一样,谈起工作滔滔不绝。尽力在唐逸面前展露自己的工作能力。

唐逸心里却有些不快。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如果说开始你隐瞒还有情可原地话,现在组织部都已经谈过话,你还是一点口风不露,未免对我有些不太尊重。

谈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李成柱将话题向组织部考察干部这件事上引,唐逸就笑着结束了谈话。意想不到的电话,组织部办公室来电,包部长有请。

唐逸当时就怔住,包衡?自己和他可从来没接触过,他这个省委常委,好端端见自己干嘛?最近省委需要协调的文件可没有关于组织部的内容,何况就算有什么交代给督查室抓的工作,也不用他亲自向自己交代啊。

不解归不解,唐逸还是赶忙将手头的工作向几位副主任交代了一声,急匆匆赶往二号楼,党群,宣传等部门在二号楼办公。

从外表看,包衡干干瘦瘦,头发花白,就好似寻常的农家老头,但坐在他对面,很快就能感受到他带给人地压力,炯炯的目光时常紧紧注视着你,好似你的一切想法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此刻,唐逸就坐在他面前,感受着他不怒而威的气压。

“唐逸同志,如果放你下去锻炼锻炼,例如去宁边挂个副市长,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受挑战?”

包衡的第一句话就令唐逸蓦然一惊,抬头,却见包衡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一直就是省委重点考察的后备干部,最近干部处也对你的情况进行了细致认真的考察,我仔细看过你的档案,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组织交给你地任务,你怎么想?”

唐逸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宁边作副市长?确实很不错,自己在督查室还真的有些腻了,但,事情可是没那么简单?宁边,宁边,是张省长在争的位置?倔老头赌气下给了自己?省委大佬们这盘棋又是怎么下的呢?自己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插进去,何况副市长不是常务的话,多半是进不了常委班子的,自己如果是正处的话,提个副市长自然是求之不得,就算是什么浑水也就不用管,闭着眼睛冲进去就是,但自己已经是副厅,督查室一把手,去那儿作个权柄不重的副市长,而且是搅合进省委大佬的棋盘,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包衡却是翻着桌上地文件,低沉有力的说着话,“你在招商引资上,目光很独到,奇葩落户省城就是你促成的,现在这个企业可是蒸蒸日上,霸占我省国产饮料市场的健力宝已经被其抢去了很多份额,经贸委的专家分析过,明年这个时候,健力宝就会淡出我省市场,而我省地奇葩南下也不是问题!”

“延山,恩,延山,从南韩引资一个亿,延山经济腾飞地奠基人,唐逸啊,我看你在督查室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屈才了啊!”

这表扬可太重了,唐逸忙谦逊:“部长,我就是作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包衡微微一笑:“不骄不躁,不错!听说你对自己地工作总结就四个字?问心无愧?很好啊!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又有几个人能作到?”老头语气里对唐逸越欣赏,唐逸心中越是暗暗叫苦,不得了啦,不会稀里糊涂的就将我塞宁边去,包部长,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唐逸,不要有顾虑,我知道,你身份特殊,所以可能对工作调动顾虑就多了一些,但我可以用我的党性保证,这次组织部对你的考察是完全公平公正的,没有任何其它因素参杂在里面,你自己也说过嘛,问心无愧!只要问心无愧,何必管他人目光?”

包衡可能看到唐逸面有难色,以为他有什么顾虑,就下说辞说服唐逸,更用唐逸自己的话将了唐逸一军。

唐逸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表态:“部长,从我自己来说,我是认为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进入一个重要工业城市的领导班子的,但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包衡找自己谈话,按照组织程序,那就应该是任命已经落实,就等公示后正式下文了。

包衡欣慰的笑了:“这才像话嘛!年青人就要勇于承担重担,不能畏畏缩缩的撂挑子,既然你自己同意,那我们部委会就作进一步的研究,当然,你也要有两手准备,在没有正式下文前要严格保密,我毕竟还是要尊重部委会的意见嘛!这次和你谈话只是征询你本人的意见,并不是代表组织同你谈话。”

唐逸可真的怔住了,原来还没有正式决定呢,那包部长可不是坏了自己定的规矩?

包衡似乎知道他想什么,哼了一声:“难道你会找我跑官要官吗?你情况特殊,我必须亲自同你谈谈,”

唐逸微微一笑,这个倔强的老头也有其可爱的一面嘛!不过既然事情还没完全决定,那就说明自己还有转机,还有回旋的余地。

唐逸出门前,包衡语重心长的道:“好好干!别让唐老失望!”

唐逸用力点点头,对包衡,由衷的升起了好感。包衡是第一个明确提到自己身份的人,更不避忌提到老太爷,但他,才是真正看淡自己身份的人,在他眼里,自己首先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干部,其次才是德高望重的首长的嫡孙。。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六章 弄巧

从组织部出来,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唐逸就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然后驱车直接回家,今天的事,他要好好想一想。

刚刚打开客厅的门,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唐逸蹙眉关门。

电视机里,正播放省台张慧兰教健美操,电视机前的蓝垫子上,兰姐雪白的脚丫起劲的蹦跳,红色衬衣下摆很随意的系在腰间,雪白的小腰肢好像蛇一般扭动,说不上的性感诱惑,

宝儿捂着耳朵坐在沙发上,不满的看着妈妈,小嘴一个劲的嘟囔着。

唐逸摇摇头,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关了电视,音乐嘎然而止,兰姐气得回头骂道:“死丫头!找打啊?”看到唐逸,脸一白,慌慌张张道:“我,我以为,以为是宝

宝儿已经欢喜的叫着“唐叔叔”扑进了唐逸怀里,唐逸笑着抱起她,在她粉嫩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唐逸回头瞥了兰姐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雪白的肚皮和圆润的小肚脐上滞了一下,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兰姐这个小尤物,确实很有些女人味道。

兰姐愣了下后,就急忙收布垫,唐逸呵呵一笑:“其实我理解你保持身材的想法,也不反对你作运动。”

兰姐一喜,停下动作惊喜的问:“真的?”

唐逸点头,又笑道:“但我看你扭来扭去的真的有点担心你会扭断你那大粗腰。”

兰姐险些气死,咬碎了银牙,又开始低头卷布垫。

唐逸抱着宝儿坐在沙发上,兰姐将布垫送回房,回来帮唐逸泡茶。

唐逸就皱眉:“天天搔首弄姿的!去换了衣服!”却是兰姐还是那身小打扮,凑到唐逸跟前时更是香风扑面,弯腰送茶时,唐逸更是不经意扫到她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不由得一阵气闷。

兰姐啊了一声,忙扭着水蛇小腰回房间换衣,心里却有些得意起来,黑面神再拽也是男人,哼,我的大粗腰?刚才你还不是看花了眼?

兰姐换了一身红色家居服。从房间出来就问唐逸:“唐主任,晚饭吃什么?”

唐逸看她衣服却有些无奈,怎么颜色都这么艳的?想了想说:“随便,啊,还有兰姐,其实想保持身材,健美操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以后还是练瑜伽。那音乐也柔和,不会吵了四邻。”

兰姐好奇地问:“瑜伽?”

唐逸说:“是啊,国外都市白领女性都喜欢用瑜伽保持身材,虽然现在国内还不流行,但过几年,应该会很快风行起来,过两天我给你找两盘国外的教学带子来!”

兰姐虽然看黑面神不顺眼。但对黑面神的眼光还是颇为信服的,更听黑面神肯替自己找录像带,想想,自己成了引领国内潮流的都市女性?欢喜的连连点头,早将唐逸说她“大粗腰”地怨气丢到了爪哇国,甜笑道:“谢谢唐主任!”

唐逸摆摆手,示意她去做饭,又问宝儿:“作业写完没?”

宝儿嘻嘻一笑,亲了他一口,吱溜一下从他身上滑下。乖乖的跑去了房间。

唐逸靠在沙发上,慢慢思索起今天包衡和自己说过的话,以及自己去宁边和不去宁边的得失,琢磨了好一会儿,就算去宁边能进常委班子,自己还是不动的好,更别说能不能进常委班子还是个未知数了。

不动,怎么才能不动?唐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朝明,再一深思,不成。田朝明出面反对的话包部长怕是马上会猜到自己身上,可不能给这倔强的老头留下心口不一地印象。毕竟包部长是一片好意,督查室主任是很有些能量,但办公厅副厅级干部和重工业城市主抓工业的副市长比较,在资历表上的意义可就不同了。

唐逸又想到了刘飞。但想想。刘飞的话只怕在刘书记那儿没有一点份量,要他帮自己请刘书记出面无异于缘木求鱼。

秘书长?唐逸苦笑一声。拿起了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自己所能接触的省委大佬就这么几个,关键时刻却是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品茶,苦思无计,兰姐突然凑到唐逸身边,怯怯的道:“唐,唐主任,买菜的钱没多少了。”

唐逸“啊”了一声,这阵子倒是忘了给兰姐家用了,兰姐虽然市侩,但从来不好意思主动伸手和自己拿钱,想了想,上次给兰姐钱还是年前呢,过年用钱如流水,怕是早就花光了。

唐逸就拿过手包,随口问:“早怎么不说,你不会自己掏腰包了?”

兰姐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过年又中饱私囊了几百块钱,却不想黑面神问出这么句话,兰姐脸皮再厚,也有些汗颜。

不管黑面神怎么可恶,男人最优秀地品质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那就是大气,从兰姐的角度看大气,就是在用钱上从不计较。

黑面神大方,自己也不能太过分,兰姐就讪讪的道:“还有几百块呢。”唉,那旗袍就当自己花钱作得。

唐逸恩了一声,就从包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过年的时候唐逸从北京渣打银行将去年半年纽约大酒店几百万美金的分红取出,存到了自己工商行的卡上,又办了几张银行卡,每张存入十万,几十万不等,是准备给陈珂和小妹零花的。

唐逸拿着这张卡看了看,是十万的卡,就递给了兰姐,说:“这张卡你保存,密码五个8,以后没钱就去里面取,还有,这年过的有点忙,我倒忘了。你去年也辛苦了,从里面取两三千块当奖金,再取一千给宝儿,当压岁钱。”

兰姐怔住,接过卡,就有些愣神。心里更叹口气,不得不说,人家黑面神地境界自己仰望都仰望不来,作为他的保姆,自己是不是也要提高些层次呢?别老指望着买菜密个三五十块,只要将黑面神伺候好了,能一直跟在黑面神身边,自己又何必为生活奔波烦恼?

唐逸见兰姐动也不动的发呆。皱眉道:“干嘛呢?还不去监督宝儿做功课?”。

兰姐这才回神,啊了一声,急急的回房,红色高跟鞋蹬蹬蹬,小腰肢摇曳生姿,看得唐逸又一阵皱眉。

回过头,唐逸就准备拉上手包拉链。却不经意的看到几张银行卡中间夹杂着一张小卡片,顺手拿出来一看,却是春城饭店苏梅的名片,唐逸蹙蹙眉,刚想扔进垃圾桶,突然灵光一现,慢慢缩回了手,看着这张卡片陷入了深思。

琢磨了一阵,唐逸就从包里拿出电话,拨通了苏梅地号码。

“嘟嘟”两声后苏梅很快接了电话:“你好。”

“苏梅?我唐逸啊。”唐逸语调尽量放的亲切些。

“啊。唐主任,你好,怎么,找我有事儿?”苏梅声音里明显有些诧异。

唐逸说:“是这样的,国际著名的旅馆联盟“金钥匙”你知道?不知道春城饭店有没有加入地兴趣呢?如果有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忙。”

金钥匙是二十年代开始出现地饭店业委托代办的组织,被誉为“万能博士”,其佩戴的两把交叉地金钥匙,意味着尽善尽美地服务,也象征着为客人解决一切难题。经过70年的发展。“金钥匙”已成为饭店服务档次地体现,高档酒店都以拥有“金钥匙”为荣,而金钥匙考察酒店入围的资格尤其严格,其时国内没有一家酒店得到金钥匙组织地青睐,但唐逸相信凭借纽约大酒店在金钥匙组织中的地位。提携个把会员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中国情况特殊,虽然酒店业刚刚起步。但经济突飞猛进,金钥匙也急于在大陆寻找合作方,建立亚洲的金钥匙联盟,酒店档次稍微差上一些也情有可原。

苏梅愣了足足有三秒,随即惊喜的道:“怎么会?真的吗?你,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也由不得她不激动,春城饭店现在不过是三星级酒店,注资后的改造工作还在进行中,年末如果能顺利通过五星级评定她就已经烧高香了,突然有人提出可以帮她地酒店加入金钥匙联盟,她能不欣喜若狂吗?作为酒店业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金钥匙的份量?而且大陆第一家金钥匙入围酒店,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国内金钥匙联盟的主导者,这前景她想想都有些幸福的头晕。

苏梅勉强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一再失态的追问:“唐主任,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

唐逸笑道:“我从来不骗人的。”

那边就听苏梅大口喝水地声音,唐逸笑笑,倒想不到苏梅对自己的酒店这般上心。

“唐主任,说,你想我作什么?”苏梅是个聪明人,激动过后就知道唐逸肯定有交换条件。

唐逸笑道:“也没啥,啊,我好像听你说过,张震很想去宁边,是?”

苏梅就有些咬牙切齿的问:“唐主任是不想他去?”看样子以她现在的激动状态,就算唐逸要她将张震拉下马她都可能答应。

唐逸就笑:“怎么会呢?那是好事儿。”说完停下话茬儿等苏梅的反应,免得她将自己给的信号理解错误,那就弄巧成拙了。

苏梅似乎盘算了一下,就问:“唐主任是想他去?”

唐逸笑道:“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算了,我就是想起来问一声,咱还是言归正传,说说金钥匙的事儿?我告诉你都需要什么资料,寄去哪里。。”

苏梅急忙说好,顿了一下就想表忠心:“唐主任你放心,我就是怎么也要挤兑他去求张……”

唐逸咳嗽一声,已经开始给她讲起需要申报的资料,其实唐逸也不大清楚,就简单应付了几句,说:“具体需要地资料我明天发传真给你。”晚上和美国联系一下就是。

挂了电话,唐逸端起了茶杯。不知道苏梅会用什么办法激张震,更不知道张震会怎么去说服张省长,这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又琢磨了一下,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田朝明的号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是?

田朝明接到电话,就笑:“怎么小逸,组织部找你谈话了?我可是听到信儿了,包部长准备提你去宁边?”

唐逸叹口气:“抓工业的副市长,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常委。”发几句牢骚,稍微吐露下心事,也是和上级领导拉近关系的法门。

果然田朝明就笑起来:“说起来呀。调你去宁边我也不大赞成,怎么样?我给你挡下来?”

唐逸笑道:“不用了,包部长期望挺大地,我也答应了。”

田朝明就沉吟了一会儿,说:“那这样,我再想想办法,既然你决定去宁边。那就不能屈了你。”

唐逸就笑:“谢谢田叔了。”

没接到组织部地通知,倒是周六下班后接到了田卫兵地电话,邀他过去喝酒,地点自然还是天堂。唐逸知道,应该是田朝明有话说,但很多话他不好自己说出口,田卫兵就是最好地传话筒。所以唐逸当然欣然赴约。

三楼的包厢里,田卫兵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手里拎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着。椭圆茶几上,满满摆了几打啤酒,唐逸进来就笑:“怎么?想把我灌趴下啊?”

田卫兵萧索的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坐。”

唐逸坐下,接过田卫兵塞到手里地酒瓶,笑道:“又咋了?”

田卫兵叹口气,“被老头子骂了,说我没半点长进,要我向你学习。嘿嘿,我说,你这一来辽东,我家老头子可就咋看我咋不顺眼。”

唐逸就笑:“那你就进督查室,跟我学学。”

“得啦。我可受不了你们那一套。”田卫兵又咕咚灌了口酒。说:“老头子说了,组织部包老头那么个心高气傲的人。见了你一面就尽替你说话,问我,你田卫兵有那本事吗?”又苦涩的笑笑,用力灌了口酒。

难怪田卫兵有些郁闷,唐逸没来辽东前,田卫兵自觉是辽东这些高干子弟中玩儿的最好的,在辽东通行无忌,但唐逸进了省委,田朝明就看他这儿子有些不成器了,平时就喜欢拿话磕打他几句,毕竟在田卫兵面前,田朝明首先是一个父亲,也就没太顾及田卫兵的感受,令田卫兵大是憋屈。。

唐逸听着田卫兵诉苦,只好劝了几句,心里却知道,田卫兵可能是有点郁闷,但现在更多的是做作,缓和自己和他的关系而已。

田卫兵拿着啤酒瓶和唐逸地酒瓶碰了一下,说:“知道不?老包在碰头会上可是拼着老命的要将你送到宁边作副市长,更说干上几个月考察一下,如果表现良好的话就提副书记,进常委,唉,和老张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唐逸就是一愕,副书记?包部长可是提也没提啊,随即就明白,和自己的谈话,又何尝不是包部长对自己的观察和考验,如果当时自己表现的极为不情愿或者找借口婉拒,那肯定会给包部长留下不好地印象。

那边田卫兵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老张也不知道咋了,铁了心的反对,也难怪,他想提张震去宁边作个副市长,老包都推三阻四的,现在老包这么青睐你,他能服气?我看又是张震那小人在他耳边吹风了……”

唐逸却只有苦笑,这叫不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以去宁边作副书记的话,那真是自己期盼已久的良机,但现在很明显泡了汤。

不过唐逸却没有怎么觉得后悔,反而说不出的轻松,从自己踏入官场,所见所闻,多是互相倾轧,勾心斗角,是以自己现在做事也变得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喜欢玩些小动作,小花样,却不想被包部长给好好的上了一课,明明早就想好了如何提拔自己,却不露半点口风。不期望自己的感激,只希望自己踏实工作,自己呢,却是玩小花样将自己给玩弄了一番。

优秀正直地干部,却是所在多有。

这个教训自己要牢牢谨记。唐逸拿起酒杯,笑道:“敬包部长一杯。”一口气吹下去,看得田卫兵失笑:“喂,他帮你说话你就这么开心啊?”

唐逸抹了下嘴角的酒水。笑道:“是啊,很开心。”

田卫兵叹口气:“我还没说完呢。”

唐逸笑道:“结果我知道了,我和张震谁也去不成,是不是?”

田卫兵讶然看着唐逸,唐逸微笑道:“就算包部长再怎么争,田叔再怎么帮我说话,如果张省长铁了心反对的话。刘书记肯定叫停,将事情压下来,而不会交到常委会去将矛盾进一步扩大。”

田卫兵信服的点头,说:“老头子真没说错,你果然有一套。”至于是不是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喂,心情不好?我叫几个小姑娘来开心一下?”田卫兵捅了捅唐逸胳膊。

唐逸忙摇头:“算了,还是喝酒。”拿起一瓶啤酒,和田卫兵碰杯。

喝到酒酣,田卫兵突然很随意的问道:“万宝超市收入怎么样?”

唐逸脸有些红。抱着酒瓶,吐字不清地说:“很不错,怎么啦?”

田卫兵呵呵笑道:“没啥,老陈说给我点股份,这事儿你知道?”

唐逸下意识的向嘴里灌酒,含含糊糊的说:“不知道,我,我和万宝没关系……”

田卫兵微微一笑,抢过唐逸的酒瓶,说:“你喝多了。睡会儿!”站起身走出了包厢。

唐逸慢慢睁开了眼睛,心说,陈叔啊陈叔,就算我对不起你,以后你可就成了我的预警台。谁想动我地话。肯定拿你老人家开刀,但你放心。咱俩清清白白,我自然有办法帮你。

唐逸透露些含糊不明地信息,算是给自己弄了个风向标,虽然理论上,这风向标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

唐逸又想,倒是想不到陈叔玩儿的挺大,要拉两个公子入股,不过这也是商人本色,不会轻易的将自己划到某个特定的圈圈里去。

回到家地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唐逸洗澡睡觉,朦朦胧胧被电话铃声吵醒,拉开床头柜上地台灯,看看闹钟,已经一点多了。

唐逸接通电话,苏梅妩媚的声音传来:“唐主任,睡了?”

唐逸恩了一声,苏梅随即懊恼地道:“对不起啊唐主任,事情没办成,刚刚张震喝多了,和我说他去不成宁边了,真地对不起。”

唐逸笑笑,说:“没事儿,你那事我接着帮你办,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成了。”

苏梅大喜,突然嗒亲了话筒一口,娇笑道:“唐主任想我怎么报答你我都答应。”

唐逸笑笑:“那我记下了!”挂了电话。察员开始下乡调研,听取各个督察组的报告,这不,在延庆听取了派驻延庆九县督察组的工作报告,唐逸又在延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程建军,市委督查室主任冯凯等陪同下下九县考察。

扶贫是长期的工作,唐逸希望借助中央这把火将扶贫工作烧旺,烧得深入人心,所以才大张旗鼓的派遣十几个督察组下乡,而自己更亲临视察。当然,督查室的工作也得到了省委的大力支持。

唐逸后来没再接到组织部地电话,他知道,包部长是不会和自己解释什么的,包部长心里,作为一名合格的党员干部,自然是荣辱不惊,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何况包部长想来也能猜到,田朝明会将信息透漏给自己。

唐逸一行的最后一站是延山,车队缓缓驶入延山境内,望着车窗外一块块绿油油的麦田,唐逸轻轻叹口气。

“唐主任,咱们一起搭班子的情景就在眼前啊,唉,看到延山的庄稼。我这心啊,就有些不是滋味!”程建军坐在唐逸身边,也叹息着感慨起来。

唐逸笑笑,林书记被逼走后,程建军倒是借机会挤进了延庆常委班子,不得不说。这个人钻营的本事很有一套。

黑色桑塔纳,前排副驾驶上坐得是正处级督察专员刘建国,他听到陈建军感慨,回头笑着问:“程市长和我们主任一起搭过班子?那可真是有缘。”

唐逸笑笑:“算不上搭班子,我那时候是程市长的下属,程市长一直很关照我。”

程建军连声说惭愧,叹气道:“以前,我对你地一些想法理解地不透彻。险些犯错误啊!”。

刘建国也笑起来:“可不是,唐主任这点我最佩服,对中央,省委文件的理解上总是比我们快半拍,开始不习惯,现在我算服了,主任。咱们督查室有句顺口溜,我说来听听?唐逸摆手,说:“不要在地方领导面前丢丑。”

刘建国哈了一声,却知道看来主任和程市长关系不铁,就忙说:“别人胡乱编的,我都不大记得了。”

程建军却是饶有趣味的道:“说来听听,当初在延山时唐主任也在老百姓口中留下了许多顺口溜呢,这些啊,都是主政一方的印记,是什么政绩啊。经济指标啊那些虚幻东西换不来的。要说,我还真地挺羡慕唐主任的。”

唐逸就笑:“程市长,你再这么说我可不和你坐一辆车了。”

程建军说:“那好,我不说,不过你得叫刘专员将顺口溜说来我听听!“

唐逸笑道:“是不是这句?跟着主任走,一切一切都会有!”

刘建国大笑:“主任,你可不把我们当跟屁虫了吗?”

程建军也笑:“这可是讥刺人的,唐主任你也太会应付我了?”说是这么说,倒也不再打听督查室地顺口溜是啥。

正说着话,车慢慢停了下来。唐逸蹙眉:“怎么回事?”

刘建国忙说我下去看看,推车门下车,向车队前方跑去,大概五分钟的样子,他又气喘吁吁的拉开车门。说:“主任。是延山县委的同志来接您,就在前面。”

唐逸眉头紧锁:“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程建军笑道:“这是老部下爱护你。生气干啥?我想这待遇还没有呢。”

唐逸听了他的话更是蹙眉,推车门下车,就见前面走来一排人,最前面地是王涛,后面还有十几名官员,有认识地,也有生面孔,看到雷浩不在其中,常委也就王涛和焦书记,唐逸眉头这才舒展开。

唐逸就过去和王涛,焦作龙握手,唐逸在延山时焦作龙是组织部长,为唐逸出过不少力,现在已经是分管党群组织的副书记。

王涛异常亲热地和唐逸握手寒暄,说:“雷县长去南方考察项目,这一次怎么也得我尽地主之谊,好好接待唐主任。”

程建军下了车,溜达过来,听到王涛的话尾,就笑道:“唐主任可不是来吃饭的。”

王涛有些尴尬,说:“我的意思是接待唐主任地考察工作,程市长,你尽给人添堵。”

唐逸笑笑,看得出,两个人很熟。

在延山县委办公楼的会议室里,唐逸听取了延山县委关于扶贫工作的落实情况,他说话不多,只是耐心聆听,偶尔问上几个问题,却总是能问到点子上,曾经和唐逸共事过的干部不以为奇,王涛却暗暗纳罕,这个唐主任,真的像传闻一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其实在延山作一把手作得久了,王涛能深刻体会到唐逸带给延山人的影响,大的方面就不说了,却是听说延山消费场所喜欢用吉利数字标价也是唐逸作书记时的创新,而这些细节,才更能体会到一名施政者对当地民众的影响力。

当晚,王涛在县委招待所宴请唐逸程建军一行,酒桌上气氛倒也融洽,王涛还特地叫来了陈达和陪酒,有大咧咧的陈达和,酒桌上更是热闹。

酒宴过后,唐逸就提议自己去延山街头走走。开始王涛不同意,自然是为唐逸安全着想,唐逸笑道:“延山地治安我知道,没问题的。”

程建军也说:“唐主任在延山留下了许多回忆,自己走走也好,咱们就不要扫兴了。”

王涛只好同意。但还是对陈达和道;“陈局长,你陪着唐主任走走,他的安全我可就交给你了!”

夜晚的延山分外漂亮,文化广场上灯柱璀璨,金融街林立的高楼星光点点。

走在宽敞地大街上,唐逸欣赏着延山的夜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这些,是自己带给延山的。

陈达和似乎知道他的心情,跟在后面慢慢溜达,并不说话破坏唐逸地兴致。

唐逸渐渐走入老城区,不知不觉就到了夜朦胧酒前,看着闪烁地霓虹,唐逸问道:“现在生意怎么样?”陈达和呵呵一笑:“还好。不过县城重心向新城区倾斜,对它肯定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唐逸微微点头,说:“你回去,我去里面看看,”

陈达和琢磨了一下,笑道:“我在外面给你站岗。”

唐逸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举步进了酒。

舞台上,女歌手轻歌曼舞,大堂坐满了人。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唐逸直上二楼,姚小红笑盈盈站在二楼楼口,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向长廊里一指,“8号房。”

唐逸微微点头,就走了过去,推开包厢门,进去,又急忙将门关好,灯光昏暗。还在他适应光线地时候一条香软火热地身子已经扑进了他怀里,接着耳朵一热,已经被齐洁红唇噙住,唐逸猛地抱住她,手。开始探索她性感的躯体。

喘息。激情……

良久后,唐逸才将满腔火热发泄。慢慢瘫坐在沙发上,齐洁伏在他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淡紫地衬衫摊开,胸罩散落,傲然挺立的酥胸时隐时现,白色牛仔裤被扒到腿弯,曲线优美的雪白翘臀在暗灯下更增添了说不出的诱惑。

唐逸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子,笑道:“今天你的打扮怎么这么规矩?一点也不妖!不好!”

齐洁喘着气,动都懒得动,轻声道:“我……我怕爸妈骂我……”

唐逸哈哈一笑,又抱紧了她。

当齐洁听说唐逸这周要下乡,双休日可能休不成时就有了主意,和唐逸约好在延山见面,她顺便过来见见父母军子还有小红。

过了一会儿,齐洁轻声说:“老公,我想将夜朦胧重新装修一下,就算在老城区,我也想它成为延山最豪华的酒,最有档次地歌舞厅。”

唐逸一笑:“咱俩真是心意相通,我刚也有这想法,这里,可是承载了你和我太多的记忆,不能让它没落下去。”

齐洁轻轻点头,泪水慢慢淌出,不管距离如何遥远,时间如何改变,他,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唐逸抹着她的眼泪,笑道:“哭,哭,就知道哭,再这样非把我这老公哭跑不可,不知道我最不会哄女孩子吗?”

齐洁张开贝齿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轻哼道:“哄你老婆你肯定没意见。”

唐逸嘿嘿一笑:“你可不就是我老婆吗?”

齐洁妩媚的白了唐逸一眼,虽觉得爱郎渐渐有口花花的趋势,但听在耳里,却是极为受用。

唐逸惬意的感受着齐洁坚挺而又柔软的双峰挤压在自己胸口的感觉,一边问:“三十一号你的生日,想要什么?”

齐洁毫不思索:“你!”

唐逸忍不住撇嘴:“你就不能让我意外一次啊,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答案。”

齐洁格格笑着抱住唐逸:“我笨嘛!你有个笨情人不好么?”

唐逸头皮就有些麻,干笑两声,不敢再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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